第1章[替嫁危机,绝境逃亡]“啪!”一份合同被狠狠摔在光洁的茶几上。
纸张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又弹了一下,最后摊开。白纸黑字,刺眼得很。苏晚的目光落下去。
最上方,四个加粗的黑体字——替嫁协议。“苏晚,签了它。”继母周敏的声音又尖又利,
像一把锥子。她抱着手臂,下巴高高抬起,眼神里全是轻蔑。“王总今天晚上就来接人。
别给我们苏家丢人。”苏晚没有说话。她的手指在身侧悄悄握紧,指甲掐进掌心。
沙发另一头,继姐苏雪嗤笑一声。她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优雅地捋了捋头发,
嘴角挂着恶毒的笑意。“妹妹,你还不愿意?王总可是个大好人。五十岁,年纪是大了点,
但有钱啊。”苏雪身体前倾,刻意压低声音,“听说他前两任老婆,
都是生不出孩子被赶走的。你年轻,身子骨也好,肯定能给他生个儿子。”她顿了顿,
欣赏着苏晚苍白下去的脸色,声音更甜了。“到时候,你就是王太太。这可是你这种身份的,
天大的福气。”苏晚终于动了。她慢慢抬起头,看向周敏和苏雪。那双总是很安静的眸子里,
此刻像结了一层薄冰。“三千万。”她开口,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你们在澳门赌输了三千万。让我嫁给一个五十岁的老男人,替你们还债?”周敏脸色一变。
“你这是什么话?我们是一家人!帮你爸还债,不是你该做的?”“我爸?”苏晚笑了,
笑意却没到眼底,“苏叔叔把我养这么大,我很感激。但这三千万,是你们母女输掉的。
不是我。”她伸出手,动作干脆利落。“刺啦——”那份替嫁协议,被她撕成两半。
然后是四半,八半。碎片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落在地毯上。“我不嫁。”苏晚站起身,
直视着周敏的眼睛,“想让我去当生育工具,你们做梦。”“反了你了!
”周敏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苏晚,对身后的保镖吼道,“把她给我锁起来!没有我的命令,
不准她出房门半步!”两个高大的保镖立刻上前。苏晚没有挣扎。
她只是深深看了一眼这对母女,眼神平静得可怕。那平静之下,是已经燃起的火。
她被粗暴地推回了二楼的房间。“砰!”门从外面被锁上。苏晚背靠着门板,
环顾这个她住了十年的房间。很漂亮,很精致,却像一座华丽的牢笼。
墙角那个**版的娃娃,是苏雪“送”给她的,因为苏雪玩腻了。书桌上的钢笔,
是苏家父亲“奖”给她的,因为期末考了第一。每一件东西,都像是施舍。她不能待在这里。
今晚,如果她不逃走,明天早上,她就会被打包送给那个叫王德发的老男人。苏晚走到窗边。
这里是二楼,不算太高。窗外,天空阴沉,乌云密布,空气里满是山雨欲来的潮湿气息。
她推开窗户。冷风立刻灌了进来,吹乱了她的长发。
楼下客厅传来周敏的咒骂声和苏雪的笑声。苏晚不再犹豫。她脱掉碍事的拖鞋,
赤着脚踩上窗台。双手紧紧抓住窗框,她将自己的身体慢慢探出去。冰冷的雨水,在这一刻,
砸了下来。雨点又冷又密,瞬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墙面因为雨水变得湿滑,
每一寸都很难借力。苏晚咬着牙,一点点往下挪。脚下是柔软的草坪,可她不敢直接跳。
她的脚踝在粗糙的墙面上擦过,一阵刺痛。她顾不上。“咔哒。”楼下大门传来的开门声,
伴随着汽车引擎的轰鸣。王总来了。这个念头像鞭子一样抽在苏晚心上。她手上一松,
身体向下滑了两米。“啊——”她没忍住,低呼出声。终于,脚尖触到了湿软的草地。
她顾不上脚踝的疼痛,也顾不上被雨水糊住的视线,拔腿就跑。身后传来周敏尖锐的叫喊。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几个保安追了出来。苏晚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冲进雨幕里。
冰冷的雨水砸在她脸上,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她只知道,不能停,停下来就是万劫不复。
她冲出苏家的大门,冲向门外没有路灯的马路。身后的叫喊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在这时,
一道刺眼的车灯划破黑暗,直直射向她。一辆黑色劳斯莱斯仿佛从夜色中钻出,
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在她面前一个急刹。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尖锐刺耳。苏晚刹不住脚,
整个人撞了上去。“砰。”额头撞在冰冷坚硬的车门上,她眼前一黑,顺着车身滑坐在地。
车窗缓缓降下。一张模糊的,却极具轮廓感的侧脸出现在她眼前。雨太大了,
她看不清对方的五官。只感觉到一股强大的、令人窒息的气场从车里散发出来。
车后的追兵已经赶到。他们看到这辆豪车,气焰瞬间弱了三分,但还是壮着胆子上前。
“**,你没事吧?快跟我们回去!”车门开了。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从车上下来。
他没打伞,昂贵的西装很快被雨水浸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完美线条。
他只是站在那里,那几个保安就再不敢往前一步。男人没有理会那些人。他的目光,
穿过瓢泼大雨,精准地落在了苏晚身上。或者说,是落在了她胸前。那里,
贴身戴着的一块月牙形古玉吊坠,因为湿透的衣服而露了出来。男人的眼神,在那一刻,
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他抬起手,对追来的保安薄唇轻启,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她,我带走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后灯火通明的苏家别墅。“回去告诉苏家。
”“从今天起,他们的债主,换人了。”第2章[雨夜邂逅,神秘大佬]苏家那几个保镖,
脚步都僵住了。雨太大了,他们看不清车里人的脸。只觉得那身影,像一座山,
压得人喘不过气。“你……你是谁?”为首的保镖壮着胆子,声音在雨里发颤,
“我们苏家的事,轮不到你来管!”话音刚落,从劳斯莱斯另一侧,又下来几个黑衣人。
他们撑着伞,一言不发,只是站到了那个男人身后。每个人身上,
都透着生人勿近的冷硬气息。保镖们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他们混迹这么多年,眼神毒辣。
眼前这些人,不是普通的保镖。那是真正从血火里磨出来的。为首的男人没再说话。
他只是抬了抬手,一个简单的动作。他身后的人立刻上前一步,
挡在了苏晚和那几个追来的保镖之间。无声的警告,比任何叫嚣都管用。
苏晚靠着冰冷的车门,大口喘着气。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淌,模糊了视线。
她努力想看清眼前这个男人。他很高大,撑着一把黑色的伞,伞面遮住了大部分雨。
雨水只打湿了他的肩头。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没有一丝褶皱。隔着雨幕,
她看不清他的五官。却能感觉到,那双眼睛,正落在她身上。一种强烈的被审视感,
让她浑身不自在。他的目光,最后停在她胸口。那块贴身戴着的月牙形古玉,因为衣服湿透,
紧紧贴着皮肤,轮廓分明。男人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神,在这一刻,似乎起了一点波澜。很淡,
但苏晚捕捉到了。那是一种混杂着怀念,和某种复杂确认的眼神。为什么?他会认得这块玉?
苏晚的心,猛地一跳。这玉是她父母留下的唯一遗物,她从未离身。“你们可以滚了。
”男人的声音响起来,低沉,冷漠,像冰块敲击在石板上。那几个苏家保镖如蒙大赦,
连滚带爬地钻进他们的车,狼狈地调头,轮胎在积水的路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一溜烟跑了。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哗哗的雨声,和她自己剧烈的心跳。男人转过身,
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上车。”他吐出两个字,不是商量,是命令。苏晚犹豫了一下。
她不知道他是谁,是好是坏。但眼下,她似乎没有别的选择。留在这里,不是被苏家抓回去,
就是会淋出一场大病。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内的暖气瞬间包裹了她,
驱散了身上的寒意。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雪松冷香,很好闻,和他给人的感觉一样。
男人随后也上了车,坐在她身边。他收起伞,水珠滴落在脚垫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车内空间很大,却因为有他的存在,显得有些逼仄。那种强大的压迫感,
并没有因为空间的阻隔而减少。司机什么也没问,平稳地启动了车子。苏晚低着头,
湿透的衣服黏在身上,很不舒服。她感觉自己像个落汤鸡,和这辆车的豪华格格不入。
她偷偷抬眼,打量身边的人。他侧脸的线条很硬朗,下颌线清晰得像刀刻。鼻梁高挺,
嘴唇很薄。他闭着眼,似乎在休息,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明明是一张极为出色的脸,却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他为什么帮她?
又为什么认得那块玉?无数个问题在苏晚脑子里打转。她不敢问,也不敢动,
只能僵硬地坐着,任由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不知过了多久,男人忽然睁开了眼。
他没有看她,而是从身旁拿起一个文件袋,递到她面前。“看看。”文件袋是牛皮纸的,
很厚实。苏晚迟疑地接过来,手指触碰到他的指尖,冰凉一片。她像被烫到一样,
飞快地缩回手。她打开文件袋,从里面抽出几页纸。最上面一页,
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五个大字——结婚协议。苏晚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刚从一个五十岁老男人的魔爪下逃出来,
转头就掉进了另一个……婚姻陷阱里?她飞快地翻看协议内容。协议甲方,是厉沉渊。
一个她从未听过的名字。乙方空白,是留给她的。协议内容很简单。
厉沉渊帮她解决苏家的所有麻烦,让她彻底获得自由。而她,需要做他为期一年的合法妻子。
期间,她需要配合他出现在必要的场合。没有感情的约束,没有额外的要求,
像一笔纯粹的交易。苏晚捏着那几页纸,指尖都在发抖。她抬起头,
对上厉沉渊看过来的眼睛。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像在看一件物品。“为什么?
”她终于问出了口,声音有些沙哑。“我需要一个妻子。”厉沉渊的回答言简意赅,“而你,
需要一个靠山。我们各取所需。”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她胸口的玉佩,
声音里听不出情绪。“算是对故人的一点承诺。”故人?是指她的父母吗?
苏晚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个男人,到底和她有什么渊源?她看着手里的协议。
一边是苏家那个不见天日的牢笼,是嫁给王总的屈辱人生。另一边,
是这个神秘男人的婚姻契约。未知,但充满了诱惑。这是她唯一能摆脱苏家的机会。
苏晚的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疼痛让她清醒。她需要这个机会。“好。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抬头直视着厉沉渊的眼睛,“我签。
”厉沉渊似乎对她答应得这么快并不意外。他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支钢笔,递给她。笔很重,
是金属的质感。苏晚接过笔,翻到协议的最后一页。在乙方签名栏那里,她的笔尖悬在半空,
微微颤抖。雨水、恐惧、挣扎、还有这一刻赌上一切的决绝,都在这个小小的动作里。最终,
笔尖落下。“苏晚”两个字,被写在了纸上,墨迹微微晕开。第3章[一纸契约,
闪婚大佬]金属笔尖在纸上划出最后一笔。“苏晚”,两个端正的字,
微微晕开了一小片墨迹。她放下笔,发出轻微的“咔哒”一声。在静谧的车厢内,
这声音格外清晰。她的手指还残留着笔身的冰凉和重量。厉沉渊收回协议册,
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一瞬。他没有立刻收起来,而是抬眼看向她。“签了字,
就代表你同意所有条款。”他的声音平稳,没有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苏晚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己没有退路。这份协议是她唯一的浮木。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轮廓分明,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冰山。
厉沉渊将协议随手放在一旁的皮椅上。他似乎看穿了苏晚心底那一丝不安。“这份协议,
不只是为了你。”他淡淡开口,“也是为了一个承诺。”苏晚愣了一下。“什么承诺?
”“一个对苏先生的承诺。”厉沉渊的目光扫过她胸前那块温润的古玉。苏先生?
苏晚的脑海里飞速搜索。她父母早亡,记事起就在苏家。苏家那位名义上的祖父,
从未正眼看过她。除了……一个模糊的、早已泛黄的记忆碎片浮现。好像小时候,
有位儒雅的老人经常抱着她,说她是他的小晚晚。但那人的脸,她已经记不清了。
老人后来不知所踪,苏家也从未提起。还没等她细想,厉沉渊已经拿出了手机。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几乎是立刻就被接通了。“陈叔。
”厉沉渊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十分钟后,我需要两本结婚证。”说完,
他便挂断了电话。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钟。苏晚彻底怔住了。结婚证?十分钟?
她是不是因为淋雨发烧,出现了幻觉?领结婚证是儿戏吗?就算对方再有能耐,
这也太夸张了。她忍不住开口,
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干涩:“你……你说的是真的?”厉沉渊没有回答她,
只是侧过头,静静地看着车窗外。雨水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水痕,模糊了城市的霓虹。
他的侧脸笼罩在光影里,显得格外疏离。车厢里陷入了一片沉默。只有车雨刷在规律地摆动,
发出单调的刮擦声。暖风吹着,苏晚湿透的衣服正一点点被烘干,冰冷的皮肤也渐渐回温。
可她的心里,却比刚才在雨里逃跑时还要混乱。这个男人,就像一个巨大的漩涡,
她一旦靠近,就身不由己。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苏晚的心跳随着时间越来越快。
她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这不可能,一定是他在开玩笑。
第八分钟的时候,车窗外响起了轻微的叩门声。厉沉渊的目光终于从窗外收回。他微微颔首,
司机立刻下车。很快,司机回来了,手里多了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他恭敬地递给厉沉渊,
什么也没说。厉沉渊接过盒子,直接递到苏晚面前。“打开。”苏晚的手有些颤抖。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盒盖。映入眼帘的,是两本暗红色的本子。本子中央,
烫金的国徽格外醒目。下面写着三个字——结婚证。她的呼吸一滞。
目光下意识地移向右下角那张小小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孩,正是她自己。
是她身份证上的那张证件照。而她身旁的男人,面容冷峻,正是厉沉渊。
她从来没去拍过合照。他是怎么做到的?这个念头只在她脑里闪了一瞬,
就被更大的震惊所淹没。这是真的。这个男人,真的在十分钟之内,搞定了两本结婚证。
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现在,你是我的合法妻子了。”厉沉渊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为期一年。”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西装内袋里掏出另外两样东西。
一样是一张纯黑色的卡片。卡片通体漆黑,正中间只有一个低调的银色徽记。
“这张卡没有额度,随便刷。”苏晚看着那张卡,没敢伸手。这玩意儿她只在段子里见过。
另一样,是一串钥匙。主钥匙造型别致,像一片流线型的船帆,坠在手里很有分量。
厉沉渊将钥匙也放在她面前。“星海壹号,A栋。”他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从今天起,你住在那儿。”苏晚的大脑几乎要停止运转。解决苏家,结婚证,
无限额的黑卡,还有一栋听起来就价值连城的海景别墅。这一切,
只为了换她做他一年的妻子。这不平等条约,到了离谱的程度。“为什么?
”她终于问出了这个心里盘旋许久的问题,“我……我有什么值得你这么做的?
”她只是苏家一个无足轻重的养女。除了这张脸,她一无所有。厉沉渊的目光,
又一次落在了她胸前的月牙形古玉上。那眼神深邃,藏着苏晚看不懂的东西。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说:“你的问题,有点多。”他似乎不喜欢被人质疑。就在这时,
他的手机又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直接按下了免提。
一个焦急万分的声音立刻传遍了整个车厢。“厉先生!不好了!
王总那边带着人把苏家大门都给堵了!说要是不交人,就要……就要烧了苏家!
”是苏晚那个便宜大哥苏文博的声音,此刻他正惊慌失措地哀求着。厉沉渊的嘴角,
忽然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弧度极淡,却带着令人胆寒的杀意。他对着电话,
字句清晰地开口:“我的订婚宴,还没开始,就有人想放火烧了新岳父家?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苏文博似乎连呼吸都停了。厉沉渊没再理会他,直接挂断电话。
他转过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锁定了苏晚。“带上你的东西。”“我们去哪儿?
”苏晚下意识地问。厉沉渊的身体微微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他身上清冽的木质香气,混杂着一丝危险的味道,笼罩过来。他看着她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道。“去参加你的订婚宴。”“顺便,送你一份新婚回礼。
”第4章[重回苏家,初露锋芒]车内的冷气很足。苏晚的手指,
紧紧抠着身下的真皮座椅。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窗外,是熟悉的街景。
街灯一盏盏向后掠去,像一场无声的默片。她在这个城市生活了十年,
却从未觉得它如此陌生。厉沉渊坐在她身边。他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窗外。
城市的霓虹在他侧脸上流淌,光影明明灭灭,看不清他的神情。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木质香气,
充斥着整个车厢,也包裹着苏晚,让她有一种不真实的窒息感。这个男人,
几个小时前还是雨夜里救她于水火的陌生人。现在,他成了她的合法丈夫。苏晚低头,
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空空如也。没有戒指,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份薄薄的协议,
和两本红得刺眼的结婚证。“怕了?”厉沉渊的声音忽然响起,低沉,磁性,没有任何温度。
苏晚抬起头,对上他看过来的视线。那是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像淬了冰的黑潭,
能将人的灵魂吸进去。她攥了攥拳,松开,再攥紧。“没有。”她听见自己的声音,
有些干涩,却很稳,“我只是在想,他们看到我回去,会是什么表情。
”厉沉渊的唇角似乎勾了一下,但那弧度转瞬即逝,快得像是错觉。“很快你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车子缓缓减速。苏家别墅那栋熟悉的建筑出现在视野里。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与几个小时前她逃出来时的死寂判若两人。今天是她的“订婚宴”。车子没有停下,
而是直接驶过庭院,稳稳地停在了别墅正门台阶下。门开了,
厉沉渊的司机恭敬地为他拉开车门。厉沉渊先下车。他站在车外,没有立刻走开,而是转身,
向车里的苏晚伸出了手。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掌心向上,是一个邀请,
也是一个不容拒绝的姿态。苏晚迟疑了一瞬。她看着那只手,
又抬头看了看他深不见底的眼睛。最终,她把自己的手,轻轻放在了他的掌心。他的手,
很温暖,干燥,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苏晚被他从车里牵了出来。
她身上还穿着昨晚那件被雨水泡得发皱的衣服,头发有些凌乱,脸色苍白。整个人看起来,
狼狈不堪。她就这样,被一个气场强大的男人牵着手,站在苏家别墅的门口。
屋里的人很快就注意到了外面的动静。大门被推开,继母周敏带着几个亲戚走了出来。
当她看到门口的苏晚,尤其是苏晚身边那个一看就身价不菲的男人时,愣了一下。很快,
周敏的脸上就堆满了讥讽的笑容。“哟,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啊。”周敏双手抱胸,
上下打量着苏晚,眼神像在看一件垃圾,“怎么,在外面转了一圈,想通了?还是说,
被哪个野男人玩了又甩了,才想起这里有个好去处?”继姐苏雪也跟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华丽的红色长裙,妆容精致。看到苏晚的狼狈,她的眼神里满是快意。“苏晚,
你可真不要脸。居然还敢回来。”苏雪抱着臂,尖酸地说道,“是不是知道王总来了,
急着回来送死?”苏晚没有理会她们的叫骂。她的目光,越过她们,看向了客厅里。
客厅中央,一个头发梳得油亮,肚子滚圆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沙发上。
他就是那个五十岁的债主,王总。王总也看到了门口的苏晚,他搓着那双肥腻的手,
眼睛里放出贪婪的光,站了起来。“哟,小美人儿,跑哪儿去了?让我好等啊。”王总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