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签完离婚协议当晚，被迫循环我1825滴泪

（一）傅时砚把笔放下的时候，手抖了一下。他没在意。"字签了，房子归你，车归你，

公司股份。"他顿了顿，"回头让律师跟你对接。"我没抬头，把协议翻到最后一页，

在该签的地方写上名字。笔尖划过纸面，沙沙的。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

可能是想等我说点什么。我没说。"姜也。"他叫我的名字，"你别这样。"我抬起头，

笑了笑："哪样？"他噎住了。结婚三年，我太知道怎么让他噎住。"行。"他站起来，

拿起外套，"那我走了。"门"咔哒"一声关上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攥着笔，指节都白了。

我没哭。一滴都没掉。那天晚上，我睡得很沉，像把这几年欠的觉全补回来了。

反倒是傅时砚那边，出了点状况。他回了御景湾那套房子。结婚时买的婚房，离婚时没要，

嫌晦气。凌晨三点，他被拽进一场梦。梦里是两年前的冬天，十二月，冷得骨头缝里都透风。

姜也坐在客厅的茶几边上，面前摆着个蛋糕。八寸的，奶油裱花，插着二十八根蜡烛。

那天是她生日。他记得很清楚，因为他没回去。梦里的姜也看了看手机，屏幕亮着，

时间显示22:07。她说过，等到十点就切蛋糕。她没等到。后来蜡烛燃尽了，

奶油软塌塌地往下淌。她就那么坐着，盯着蛋糕看。手机响了，是条朋友圈截图。

「傅总亲自接机，这待遇，白月光果然不一样啊~」配图是他站在机场到达口，

旁边是个穿驼色大衣的女人，笑得很温柔。姜也把手机扣在桌上。然后她开始吃蛋糕。

一口一口，面无表情，像在嚼蜡。奶油沾到嘴角，她也没擦。吃完最后一口，她站起来，

把盘子扔进垃圾桶，洗了手，回卧室躺下了。被子拉到下巴，眼睛睁着，盯着天花板。

凌晨两点十七分，她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傅时砚，我已经很久没有等你了。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是还没习惯，不等你。"梦到这里断了。傅时砚猛地睁开眼，

出了一身冷汗。胸口闷得厉害，像被人拿枕头捂住口鼻，喘不上气。他下意识往旁边看，

床的另一侧，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他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对了，离婚了。

手机屏幕亮着，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傅总，以后别再找我了。你和她好好的。」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手指悬在屏幕上，想回点什么，又不知道该回什么。

"你和她好好的"。哪个她？他删掉短信，把手机扔到一边，躺回去。闭上眼睛。

然后他又梦到她了。还是那个冬天，还是那个客厅。这次姜也站在窗边，外面在下雪。

她穿着他的旧卫衣，袖子挽到手肘，手里捧着杯热水。蒸汽往上飘，模糊了她的脸。

她没回头，像是知道他在看她。"傅时砚，"她说，"你知道我什么时候开始不爱你的吗？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就是那天晚上，"她转过身，冲他笑了笑，

"我一个人吃掉那个蛋糕的时候。""挺好吃的，真的。""就是有点撑。"傅时砚又醒了。

这次他没出冷汗。他坐在床上，盯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那点光，很久没动。天快亮了。

他拿起手机，想给姜也发条消息。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

最后他把手机一扔，仰面躺回去，盯着天花板。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鼻腔里有股奶油味。

甜腻腻的，腻得他想吐。那一夜，他一共醒了四次。每次都是梦。每次梦里都有她。

每次她都在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而这才只是第一夜。接下来的每一夜，

他都会被困在她的记忆里。二零一九年，她发烧到三十九度，他出差没回来。二零二零年，

她流产那天，他在陪客户喝酒。二零二一年，她生日，他在机场接另一个女人。

一千八百二十五天。每一天，都是一滴泪。他会一滴一滴地喝下去。直到还清为止。

（二）第二天，傅时砚没去公司。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盯着茶几发呆。

茶几上还摆着一个相框，是结婚那年拍的。照片里姜也穿着白婚纱，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他站在旁边，手搭在她腰上，表情淡淡的。那时候他觉得她笑得太多了，有点傻。现在想想，

她好像很久没那样笑过了。手机响了，是助理。"傅总，下午三点有个会""推了。

""可是这个会……""推了。"他挂掉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不知道为什么，

他就是不想动。也不想见任何人。晚上他早早躺下了，想试试看还能不能睡着。闭上眼睛，

没多久，又进去了。这次是二零二零年。秋天。医院走廊里消毒水味很重，

白炽灯晃得人眼睛疼。姜也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攥着一张检查单，指节泛白。

他站在走廊另一头，正低头回消息。客户那边催得紧，酒局推不掉。"傅时砚。"她喊他。

他抬起头，看见她眼睛红红的。"怎么了？"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没事。"她说，

"你忙吧。"他点点头，又低下头看手机。"那我先走了，晚上不用等我吃饭。""好。

"他走了，皮鞋声在走廊里回响，越来越远。姜也看着他的背影，一直到他拐过弯，

看不见了。然后她低下头，把检查单叠成很小很小的一块，塞进包里。旁边有个护士路过，

看见她在哭，递了张纸巾。"姑娘，没事吧？"她摇摇头，擦了擦眼泪，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医院门口，她蹲下来，抱着膝盖，肩膀一抖一抖的。哭了很久。傅时砚站在她旁边，

像个透明人。他想蹲下来，想碰碰她，想问她到底怎么了。可是他碰不到她。

他的手穿过了她的肩膀，什么都没碰到。这是梦。这是她的记忆。这是两年前的某一天。

他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那天晚上他喝了很多酒，凌晨两点才回家。

姜也已经睡了。他轻手轻脚地洗了澡，躺到她旁边，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她照常做了早餐，煎蛋、吐司、牛奶。他匆匆吃了几口就出门了，

临走前说了句"晚上见"。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

现在他知道了。她说的是。"我已经不在乎了。"傅时砚从梦里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他坐在床上，浑身发冷。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为什么在医院？那张检查单上写的是什么？

他想不起来了。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三）第三天，傅时砚开始找姜也的联系方式。

他翻遍了通讯录，没有。微信被拉黑了。他给她发短信，显示发送失败。

他去他们以前住的那套房子，敲了很久的门，没人开。邻居探出头来："你找谁啊？

那户人家上个月就搬走了。""搬去哪儿了？""不知道，好像是回老家了吧。

"傅时砚站在走廊里，愣了很久。回老家？她的老家在哪儿？他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

结婚三年，他不知道她老家在哪儿。他不知道她父母叫什么名字。他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

不喜欢吃什么。他不知道她有没有朋友，有没有闺蜜。他什么都不知道。那天晚上，

他又梦到了她。这次是二零二一年。冬天。十二月。她的生日。他站在机场到达口，

旁边是个穿驼色大衣的女人。白月光回国了。他去接机。手机响了，

是姜也的微信消息：「今天是我生日，你记得吗？」他看了眼，没回。

旁边的女人笑盈盈地问他："谁啊？""没谁。"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走吧，

车在外面等着。"他不知道的是，那天晚上，姜也一个人坐在客厅里，面前摆着一个蛋糕。

八寸的，奶油裱花，插着蜡烛。二十八根。她等了很久。等到蜡烛燃尽。

等到奶油软塌塌地往下淌。等到凌晨两点，她终于开口说。"傅时砚，

我已经很久没有等你了。""就是还没习惯，不等你。"傅时砚从梦里醒过来的时候，

枕头湿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全是泪。（四）傅时砚开始翻家里的东西。

他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就是停不下来。

抽屉、柜子、床底下、衣帽间他把御景湾翻了个底朝天。最后在书房最里面的柜子里，

翻出一个铁盒子。粉色的，边角有点掉漆，上面贴着一张便利贴，字迹已经模糊了，

依稀能辨认出。「姜也的宝贝」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认识她这么多年，

第一次知道她还有"宝贝"。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沓照片，几张电影票根，

一个干枯的玫瑰花瓣，还有一本巴掌大的小本子。他拿起本子，翻开第一页。

2018年10月3日晴今天和时砚领证了。排队排了好久，前面那对夫妻一直在吵架，

吵着吵着就不结了。时砚说：「我们以后不吵架。」我说：「好。」他捏了捏我的手。

他的手好凉，但是很用力。结婚证照片我拍了，回头发朋友圈。

今天是我人生中最开心的一天。傅时砚翻页的手指停住了。他记得那天。

前面那对夫妻吵得他头疼，他随口说了句"我们不吵架"，说完就忘了。她记到了现在。

他继续往下翻。2019年3月15日阴今天发烧了，39度2。时砚在出差，

我没告诉他，怕他担心。吃了退烧药，裹着被子睡了一觉，出了好多汗，衣服都湿透了。

醒来的时候天黑了，屋里没开灯。手机亮了一下，是时砚发来的消息：「在干嘛？」

我打字打了半天，最后只回了两个字：「想你。」他秒回：「乖，明天就回去了。」

我把手机贴在胸口，又睡着了。2019年8月7日晴今天是七夕。我提前一周订了餐厅，

还买了一条新裙子。时砚说晚上有应酬，要晚点回来。我等到十一点，菜凉了。

后来他回来了，身上有酒气，还有香水味。我没问。他给我带了一束花，玫瑰，九朵。

「对不起，忙忘了。」他说。我说没关系。他不知道我订了餐厅，不知道我穿了新裙子，

不知道我等了他一晚上。他以为一束花就够了。也许真的够了吧。

傅时砚翻本子的手开始发抖。他不记得这些了。他不记得她发烧过，

不记得七夕那天她等过他。他只记得自己很忙，很累，回到家只想躺下。

他以为婚姻就是这样的。柴米油盐，平平淡淡。他不知道她在平淡里一个人扛了多少。

他翻到最后一页。日期是离婚前三天。字迹潦草，像是边哭边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