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3
顾汐妍拖着残破的身体，回到家时，已是深夜。
医生劝她要她住院观察，可她不想待在那里。
她想让这个受苦的孩子安息。
顾汐妍一步步抱着玻璃罐，徒手挖开泥土，将它埋进了院子里的那棵桂花树下后，才缓缓起身。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在做什么？”
身后，厉霆云好奇的声音响起。
他从顾汐妍斜后方来，将一件外套轻轻披在她身上。
“风大，小心着凉。”
外套将温暖包裹，可顾汐妍的心依旧很冷。
风把他身上的女士香水带来，顾汐妍忍不住作呕。
厉霆云身上的味道，是下午在医院她从程瑜悠身上闻到过的，她身上独有的香水味。
想到这里，顾汐妍又一阵反胃。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
“你下午去医院了？是去看病人吗？”
厉霆云眼里闪过一抹躲闪，“没有啊......突然问这个做什么？我在家里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蛋糕。”
“你不信的话，我带你回家吃蛋糕。”
“不用了。”顾汐妍笑笑。
厉霆云已经对她说了最大的谎言。
其他的事情，是真是假也不重要了。
厉霆云松了口气，转而说出今天来找她的真正目的。
“出国交换的事情你考虑好了吗？申请表你交了吗？”
顾汐妍垂下眼睑。
“不去了。”
“你能不能别去......我之前说的你再考虑一下，你要是去了国外，我们又要分开很长一段时间，我舍不得你。”
“等等什么......你不去了？”
厉霆云表情很是震惊。
顾汐妍点头，“对，不去了。”
她的照片和视频都握在厉霆云手里，如果她去，那她一定会身败名裂。
既然厉家三兄弟都喜欢程瑜悠，希望她出国，那她就满足她好了。
“可你不是为此准备很久了吗？这两个学期全部满绩，现在刚准备报名交申请表，你真不打算去了？”
厉霆云还是有些不信，他怕顾汐妍又临时改变主意。
“你不是说，出国了我就不能和你待在一起吗？我不想出国了。”
顾汐妍笑笑，掩下真正的情绪。
她还得找机会把厉霆云手机里的视频全都删掉，以防万一。
她现在算是看明白了，厉家三兄弟把程瑜悠看的比命还重要。
尤其是厉霆云，他为了程瑜悠，什么疯事都做的出来。
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可是第二天，顾汐妍醒来，去学校上学时，路上的学生纷纷对她投来异样的眼神。
他们窃窃私语，眼里满是探究的意味。
“就是她吧？那个视频的女主。”
“好歹顾汐妍也是专业第一的学霸，怎么私生活这么不检点？我看过那个视频，啧啧，真是放荡！”
闻言，顾汐妍唇色开始变得惨白。
她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两人又继续开口讨论。
“什么视频？我怎么不知道？”
“就在学校论坛，昨天有人深夜爆料，论坛系统都差点崩掉了，管理员半夜紧紧删除，可是论坛就好像被什么人控制住了一样，一个被删，另一个帖子又飞速冒出，你现在点进去还能看到。”
“不会是p的吧？”
“不可能，不仅有照片，还有视频，而且里面的声音也和顾汐妍一模一样。”
听到这话，顾汐妍颤抖着手点开校园论坛。
只见置顶的帖子上赫然用红色加粗字体标出她的名字。
——惊！物理系顾汐妍私生活混乱，不雅照片大曝光！
而封面的配图，正是她躺在厉霆云身下的情形。
整个视频里，厉霆云没有露脸，只能看到她，虽然关键部位被人打伤了马赛克，但是尺度之大，还是令人震惊。
轰——！
顾汐妍的脑袋瞬间炸开，这怎么可能？！
她明明已经告诉厉霆云自己不会出国，也不会和程瑜悠抢名额了。
他们为什么还要把视频发出去？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让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顾汐妍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关掉手机，浑浑噩噩走到教室的。
而往常坐在她旁边的女生只是犹豫了一秒，就拿着书本往后挪了几排，仿佛她像什么病毒猛兽一样。
整个教室，顾汐妍身边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坐！
顾汐妍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完这节课的。
下课时，有人来找她。
“老师说......让你去办公室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