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晚离开时,他分明交代了打电话及时报告的,怎么他一走,虞晚晚就忘了吗?
裴峥心里有些不悦,正想说什么,裴月就委屈地哭了
“都怪我,是我惹嫂子生气了,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回来,让那些人把我打死得了!”
往常这时候,裴峥会赶紧安慰她。
可今天,他看着裴月的眼泪,眼前却浮现虞晚晚被人贩子按着侵犯时绝望的眼神。
和她被丢进冰湖里,冻得嘴唇发紫,却不屈服的模样。
裴峥顿了顿,神色严肃道:“月月,上次的事,确实是你做得不对。”
“等去了西北,你也给你嫂子道个歉吧,以后你别再任性了,和你嫂子好好相处……”
裴月愣了下,眼泪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下一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尖声反驳。
“哥,你是在怪我吗?明明是她逼我跳楼的,我差点死了你知不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你把她丢进冰湖,她也差点死了?”
这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住了。
裴月瞪大眼睛,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裴峥自己也有点意外——这还是他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和裴月说话。
病房内陷入死寂。
还是裴月先打破了寂静,垂头一副委屈的模样,压抑着哭腔说。
“对不起,哥,我知道错了,我会给嫂子道歉的,你别生我的气……”
不知为何,裴峥看着她,没有像以前那样泛起心疼,反而有股说不清的烦躁。
他揉了揉额角,站起身:“行了,你好好休息吧,明天我们就出发去西北军区。”
没过几天,他就带着裴月去了西北军区。
他特意将裴月安顿在市里,没有带回军区大院,希望这样能让两个人少点矛盾。
可来到西北军区的家,只看到黑漆漆的窗口。
别家都门口都挂着红灯笼,自家门口却连对联都没贴一副。
好像这屋里,根本没人一样。
裴峥心里一沉,突然想起虞晚晚说的那句“以后都不会了”。
莫名有些不安。
他推门开灯,叫了声:“晚晚?”
灯光亮起,他却僵在了原地。
屋里到处都是灰,根本没有人住过的痕迹。
虞晚晚根本没来过!
裴峥站在原地,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冲到保卫室,正想打电话问广播站站长知不知道虞晚晚去哪了,就看到保卫科的桌上,放着虞晚晚寄来的信。
拆开来,‘离婚报告’四个大字,像是针刺入他的眼。
更刺眼的,是那张虞晚晚手写的字条。
【裴峥,我走了,成全你和裴月。往后时间,我们各自安好,再也不见。】
不安终于像阴云一样彻底笼罩了裴峥。
他的心轰然坠落,僵在了原地。
虞晚晚,走了?
裴峥反复看了三遍那张字条,依旧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