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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婚礼教堂。
昨晚的大雨卷走了盛夏的燥热。
傅绍澜一身精致西装踏上红毯,身侧是穿着洁白婚纱的白静雨。
礼堂中,白静雨幸福的笑着,傅绍澜却抿着薄唇,目光始终看向给夏梦微预留的位置,那里依旧空无一人。
牧师清了清嗓子,念出了那句倒背如流的开场白——
“傅绍澜先生,你是否愿意娶白静雨小姐为妻?不论顺境,逆境,健康,疾病都照顾她爱护她,都对她不离不弃?”
傅绍澜皱眉恍惚,明显心不在焉。
他正要随意敷衍一句,教堂的大门却在此时打开。
不知怎么的,他心中不安在这一刻攀上了巅峰。
而接着,一口漆黑的棺材被推了进来。
众人哗然。
傅绍澜彻底僵住,死死盯着那口棺材,惶恐到指尖发颤。
随后,夏父夏母穿着一身肃穆丧服跟在棺材后,含恨看着他:“傅绍澜,如你所愿,我们带微微来参加你的婚礼。”
刺眼的太阳光越过教堂上空彩色的花窗玻璃,投射到傅绍澜那张俊朗的面容上。
被削弱的光芒温软柔和,男人的脸却僵硬异常。
白静雨眼底闪过一抹惊慌。
她忙拦在傅绍澜身前,楚楚可怜的看着棺材旁的两人,哽咽乞求。
“叔叔阿姨,我不过是个将死之人,今天过后我不会再成为绍澜和夏小姐之间的阻碍,我只是太爱绍澜了,我死前只想当一次他的新娘,求你们不要毁掉我的梦……”
夏母却因为她这句话彻底红了眼:“为了圆你的梦就要我女儿死吗!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死’之一字,何其严重。
傅绍澜蹙着眉,漆黑的瞳眸死死盯着那口棺材,出口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恐慌:“叔叔阿姨,你们这是……干什么?”
夏父含恨冷笑:“干什么?你不是要微微来参加你的婚礼,如你所愿,我们把微微带来了,她就在这棺材里躺着!她就看着你呢!怎么?你心心念念的婚礼不继续了?”
“梦微?”
傅绍澜不懂夏父这是什么意思,微微怎么就躺在棺材里了?
“夏叔叔,梦微还在生我的气是不是……你,你让梦微出来,我能解释我和白静雨之间什么都没有,我们……”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夏父夏母却把棺材推到了他跟前。
漆黑的棺材里铺满了白色的百合。
百合中间,夏梦微一身白裙闭眼躺在其中美艳的不可方物。
傅绍澜的脑袋却在这一刻猛然空白。
字句卡在喉咙口,他身子僵在原地,好半天才艰难的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意。
“梦微为什么躺在棺材里?”
他红着眼想上前去拉她,下台阶的时候不小心绊到脚,整个人狼狈又惶恐的扑到了棺材上。
“砰”的一声巨响,棺材被推出去一截,夏梦微半点生气都没有,安静的有些……不太寻常。
傅绍澜死死盯着那张脸,后知后觉才发现,夏梦微胸口居然没有起伏!
脑袋里有什么东西绷断,傅绍澜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手指紧紧扣着棺材的边缘,嗓子干哑:“梦微,梦微别玩了,这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玩,你吃醋是不是?你知道我最爱你的,我……”
“离我女儿远点儿!”
傅绍澜被夏母狠狠推开,一并落下的,是一张证明,白纸黑字印着‘夏梦微’三个字的死亡证明,时间就在昨天。
傅绍澜眸中亮光顷刻具碎:“怎么可能!”
他一把抓起那张死亡证明,巨大的恐慌几乎让他两眼发黑。
“梦微上次和我见面的时候还好好的!她怎么可能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