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喊我珊珊那晚,我吻了他

他喊我珊珊那晚,我吻了他

初翌 著

初翌以细腻的笔触创作了一部充满惊喜的短篇言情小说《他喊我珊珊那晚,我吻了他》,主角温书禾周夜姜珊的故事跌宕起伏,扣人心弦。这本小说以其独特的视角和巧妙的叙事手法给读者带来了难忘的阅读体验。忽然听见走廊里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很清脆,很有力,带着一种笃定的、不容忽视的气势。她抬头,看见一个女人从走廊尽头走过来……。

最新章节(他喊我珊珊那晚,我吻了他精选章节)

全部目录
  • 温书禾知道自己长得像姜珊。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在说同一句话——真像。

    她以为周夜对她好是因为喜欢她,后来才明白,他看她的时候,眼里装的从来都是另一个人。

    她决定离开的那天,周夜第一次红了眼眶,死死拽着她的手说:“别走。”温书禾笑了笑,

    把眼泪逼回去:“周夜,你连挽留我,都像是在挽留她。

    ”第一章替身入职温书禾入职盛恒集团的第一天,就发现了不对劲。

    HR领她走过十六楼的走廊时,路过茶水间,

    里面的窃窃私语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戛然而止。几个老员工端着杯子盯着她的脸看,

    眼神古怪,有人小声说了一句什么,她没听清,但隐约捕捉到一个词——“真像”。像什么?

    温书禾没来得及多想,HR已经敲响了副总裁办公室的门。“周总,新来的助理到了。

    ”“进来。”声音很低,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冷淡。温书禾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阳光从玻璃幕墙折射进来,

    把整个房间照得明亮而清冷。但温书禾没有看这些。

    她的目光被办公桌后的那个人牢牢钉住了。周夜正低头看文件,侧脸线条凌厉,

    眉骨高而锋利,鼻梁像被刀裁过一样笔直。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

    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然后他抬起头来。那一瞬间,温书禾看见他手里的钢笔掉了。

    不是滑落,是那种手指突然失去力气、任其坠落的方式。但周夜没有去捡。

    他盯着温书禾的脸,

    那双颜色极浅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她完全读不懂的情绪——震惊、恍惚、难以置信,

    还有一种隐隐的、被压制的疼痛。一秒。两秒。三秒。四秒。五秒。

    温书禾被他看得后背发毛,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周总?”周夜像是被人从梦中拽醒,

    睫毛猛地颤了一下。他低下头,捡起那支钢笔,再抬起头时,

    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标志性的冷淡表情,仿佛刚才那五秒钟的失态从未发生。“温书禾?

    ”他翻了一下桌上的简历,声音平稳得不像话,“坐。”温书禾在他对面坐下,

    心跳还没完全平复。她偷偷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并没有在看她——他低头看着她的简历,

    眉头微蹙,看起来和所有第一次见面的上司没什么不同。也许刚才那五秒钟只是她的错觉。

    “之前在三盛集团做了一年行政?”周夜问。“对。”“为什么离职?

    ”温书禾如实回答:“想往助理方向发展,三盛没有合适的岗位。”周夜“嗯”了一声,

    合上简历,抬眼看她。这一次他的眼神正常了很多,公事公办的审视,

    带着一种上位者的漫不经心。“试用期两个月,明天开始上班。有问题吗?”“没有。

    ”“出去吧。”温书禾站起来,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他的声音。

    “温书禾。”她回头。周夜靠在椅背上,逆光里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听见他用一种很随意的语气说:“你笑起来,左边有一颗虎牙。”温书禾愣住。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她刚才进门的时候笑了一下吗?她完全不记得。但周夜记得。

    他在那五秒钟的失态里,连她笑起来左边有虎牙这种细节都捕捉到了。

    “……谢谢周总观察仔细。”温书禾干巴巴地说了一句,拉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

    她的心跳砰砰砰的,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靠在墙上深呼吸了好几次,

    告诉自己:别多想,他就是观察力强,做领导的都这样。但那个眼神,那支掉落的钢笔,

    那句“你笑起来左边有一颗虎牙”——这些东西像钉子一样扎在她脑子里,怎么都拔不掉。

    走到十六楼的办公区时,一个烫着**浪卷的女人从格子间里探出头来,上下打量了她一圈,

    然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新来的助理?”“对,温书禾。”HR介绍道,“这是林姐,

    部门老人了,有什么事可以请教她。”林姐盯着温书禾的脸看了好几秒,

    转头对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个眼神温书禾看懂了——和茶水间里那些人的眼神一模一样,

    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惊讶和某种微妙的同情。温书禾心里“咯噔”了一下。

    林姐热情地拉着她介绍了一圈同事,每个人都多看了她几眼,

    每个人的眼神都在说同一句话——“真像”。温书禾终于忍不住了,

    趁着林姐带她去茶水间的间隙,直接问道:“林姐,我是不是长得像什么人?

    ”林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没有没有,你想多了。来,

    我教你怎么用咖啡机,周总对美式的要求特别高,水温不能超过——”“林姐。

    ”温书禾打断她。林姐看着她,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书禾,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你只要好好工作就行了,别想太多。”温书禾没有再追问。

    但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她长得像某个人。一个女人。

    一个让周夜看到她的脸时连钢笔都握不住的女人。接下来的日子,

    温书禾开始用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观察周夜。

    她发现周夜对她的“特别关照”远超一个上司对下属的正常范畴。入职第三天,

    她随口在茶水间跟同事说了一句“好想喝某某家的芝芝莓莓”,下午三点,

    那杯饮料就出现在她桌上。外卖单上的备注写着:“少冰,少糖,多加芝士。

    ”——她的隐藏口味,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入职第五天,她加班到晚上十点,

    走出公司大门发现外面下着倾盆大雨。她没带伞,正犹豫要不要冲出去,

    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她面前。车窗落下来,周夜坐在驾驶座上,面无表情地说:“上车,

    顺路。”她住城东,公司在大城西。顺路?顺哪门子的路?但她还是上了车。

    车里有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水味,空调温度刚好,音乐是低沉的爵士乐。

    周夜开车的时候不怎么说话,侧脸在路灯的光影里明明灭灭,好看得不像真人。

    温书禾坐在副驾驶,心跳快得像在打鼓,但她把脸别向窗外,假装在看雨。“你住翡翠湾?

    ”周夜忽然问。“对。”“几栋?”“七栋。”周夜没再说话。

    但车子精准地停在了七栋楼下。温书禾愣了一秒——她没说过几栋,他怎么知道的?

    但她没有问,拉开车门说了声“谢谢周总”就跑了。身后传来车门关上的声音。她回头,

    看见周夜站在雨里,手里拿着那把黑色的长柄伞。他把伞递给她,说:“明天带回来。

    ”然后他淋着雨走回车里,开车走了。温书禾站在楼道里,抱着那把还带着他掌心温度的伞,

    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炸开。公司里的人开始传了——“周总在追新来的那个助理。

    ”“你没看他看她的眼神,啧啧啧。”“听说他每天都‘顺路’送她回家,哪有那么巧的事。

    ”温书禾听见这些传言的时候,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但她没有解释。

    因为她自己也在想:周夜是不是真的喜欢她?她开始期待每天上班。期待在走廊里偶遇他,

    期待他路过她的工位时那若有若无的一瞥,期待他“顺路”送她回家的那二十分钟。

    入职第三周的那个周五晚上,部门聚餐,周夜破天荒地参加了。他坐在主位上,喝了不少酒。

    温书禾坐在长桌的另一端,隔着很多人看他。他的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截锁骨,

    脸颊泛着薄红,眼神比平时柔软了许多。他很少笑,但那天晚上他笑了几次,

    每一次都让温书禾的心脏漏跳一拍。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大部分同事都走了,

    温书禾留下来确认最后的账单。等她走出包间的时候,发现周夜靠在走廊的墙上,闭着眼睛,

    眉头紧皱。“周总?”她走过去,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你还好吗?”周夜睁开眼睛,

    那双浅色的瞳孔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透亮。他盯着温书禾的脸看了几秒,

    那种入职第一天她见过的恍惚感又回来了。“送你回家。”他说,声音有些含糊。

    “你喝成这样怎么开车?我叫代驾。”温书禾扶着他走出餐厅,

    初秋的夜风裹着凉意扑面而来。周夜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半边身子的重量压在她肩上,

    沉得要命。她咬着牙把他塞进后座,自己坐进副驾驶,跟代驾报了地址。车子开出去没多远,

    后座传来一声低沉的闷哼。温书禾回头,看见周夜靠在车窗上,眼睛半睁半闭,

    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说什么。“周总?”没有回应。她以为他睡着了,转回去继续看窗外。

    车子拐过一个路口,后座忽然传来一声清晰的、沙哑的呢喃。“珊珊……你终于回来了。

    ”温书禾浑身僵住了。那一瞬间,她感觉有人把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

    从头发丝凉到脚趾尖。她的手指死死扣住座椅边缘,指节泛白。

    代驾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珊珊。珊珊是谁?车子停在翡翠湾七栋楼下,

    温书禾机械地付了钱,机械地下了车。她站在楼道口,看着那辆黑色奔驰消失在夜色里,

    夜风吹过来,吹得她浑身发抖。不是冷的。是怕的。她忽然想起入职第一天,

    想起那些若有若无的眼神,那些看似不经意的关照。她以为那是喜欢。

    她以为那些心跳加速的瞬间、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那些在走廊里“偶遇”时的怦然心动,

    都是双向的。但现在她知道了——周夜从来不是在看她。他看的是一张脸。

    一张和另一个人一模一样的脸。周一上班,温书禾比平时早到了半个小时。她坐在工位上,

    盯着电脑屏幕,脑子里一团乱麻。周末两天她几乎没有合眼,

    翻来覆去地想那个名字——珊珊。她在公司内部系统里搜过,没有这个人。

    她又搜了周夜的过往新闻,也没找到任何相关信息。也许只是前女友。

    也许是某个不可能的人。也许——“温书禾。”她猛地抬头。周夜站在她面前,

    手里端着一杯美式,看起来已经完全从宿醉中恢复过来了。他穿着黑色衬衫,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清冷矜贵,和周五晚上那个靠在走廊墙上的男人判若两人。

    “周总早。”温书禾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周夜看了她一眼,

    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在她桌上:“把这份合同整理一下,十点之前给我。”“好的。

    ”他转身走了。温书禾盯着他的背影,心脏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她想叫住他,

    想问清楚——珊珊是谁?你那天晚上喊的是谁?你对我的好,到底是因为我,

    还是因为我像她?但她没有。她只是低下头,翻开那份合同,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了三遍,

    一个字都没读进去。中午吃饭的时候,林姐端着餐盘坐到了她对面。“书禾,你脸色不太好,

    是不是没休息好?”温书禾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周末没睡好。”林姐看了她几秒,

    欲言又止。温书禾知道林姐想说什么——入职第一天她就想问了。这一次,她没有再忍。

    “林姐,我是不是长得像一个人?”林姐的筷子顿住了。“一个叫珊珊的人。

    ”温书禾补充道。林姐放下筷子,叹了口气。她看着温书禾的眼神里有心疼,有无奈,

    还有一种“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的了然。“书禾,”林姐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真的想知道?”温书禾点头。林姐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姜珊。周总的前女友。

    三年前突然出国了,谁都没告诉,连周总都不知道。周总找了她大半年,没找到。

    后来他就变了,变得……”林姐顿了顿,“变得不像以前那么爱笑了。”“她长什么样?

    ”林姐看了温书禾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和你很像,”林姐说,

    “真的很像。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还以为姜珊回来了。”温书禾低着头,

    筷子在米饭里戳来戳去,一粒米都没送进嘴里。“书禾,林姐多嘴说一句,

    ”林姐拍了拍她的手背,“周总这个人,对你好是真的好,但你要分清楚,他是对你好,

    还是对你这张脸好。”温书禾没有说话。下午两点,周夜出去开会了,办公室的门没锁。

    温书禾进去送文件的时候,脚步不自觉地停在了他的办公桌前。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停下来。她告诉自己不要看,不要找,不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但她还是拉开了最下面那个抽屉。那是一个没有上锁的抽屉,

    里面放着一本旧笔记本、几支笔、一个牛皮纸信封。温书禾拿起那个信封,手指在发抖。

    信封里是一叠照片,她抽出最上面那张——一个女人,侧脸,长发披在肩上,

    笑起来的样子很温柔。

    她的眉眼、她的鼻梁、她嘴唇的弧度——和温书禾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七分像。不,

    八分。温书禾看着那张照片,忽然觉得呼吸困难。她翻到照片背面,那里用钢笔写着一行字,

    笔迹清瘦有力:姜珊,2019年。温书禾把照片放回去,把信封放回去,把抽屉关好。

    她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眼眶很热,但她没有哭。

    她想起周夜那天晚上靠在她的肩膀上,闭着眼睛说的那句话——“珊珊,你终于回来了。

    ”她想起他递给她伞时的表情,那不是温柔,那是小心翼翼。他在怕,

    怕她像姜珊一样突然消失。所以他讨好她,对她好,

    记住她的每一个喜好——不是因为他喜欢她,是因为他把她当成了姜珊的替身。

    一个可以弥补遗憾的机会。一个可以重新来过的幻觉。温书禾走出办公室的时候,

    走廊里空无一人。她靠在墙上,仰起头,天花板的白炽灯刺得眼睛发疼。她没有辞职。

    她告诉自己,没关系,他只是还没走出来。时间久了,他会分清的。

    她和他之间有那么多的相处,那么多的细节,

    那么多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瞬间——他总会分清的,对吧?但她在心里问自己:温书禾,

    你是真的相信他能分清,还是你舍不得走?她闭了闭眼睛,没有回答。

    第二章影子温书禾没有走。她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继续做他的助理,

    继续享受那些“特别关照”。她甚至比以前更努力了——更早到公司,更晚下班,

    把每一份文件都整理得妥妥当当,把他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

    她开始在心里默默记数——他看她的时候,到底在看谁。那天他让她帮忙订餐厅,

    指定要靠窗的位置,菜要清淡,不要辣,甜品要提拉米苏。温书禾一一记下,

    订好之后把确认信息发给他。他只回了一个字:“好。”晚上她加班到很晚,

    路过他办公室的时候,看见他一个人坐在那里,面前的桌上放着一份没动过的提拉米苏。

    他盯着那块蛋糕,眼神空洞而遥远。温书禾站在门外,忽然懂了。那家餐厅,

    那个靠窗的位置,那份提拉米苏——都是姜珊的喜好。不是她的。她转身走了,脚步很轻,

    像怕惊扰到什么。周夜开始频繁地出差。有时候一走就是三四天,回来的时候眼底带着青黑,

    看起来疲惫不堪。但他从不在她面前表现出任何脆弱,永远是一副冷淡疏离的样子。

    温书禾假装没看见。她开始学着把自己和姜珊区分开。姜珊喝美式,她喝拿铁。

    姜珊喜欢靠窗的位置,她喜欢角落。姜珊长发披肩,她把头发扎起来。姜珊穿裙子,

    她穿裤子。她想让周夜看见她。不是姜珊的影子,是她,温书禾。

    但周夜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变化。他看她的眼神一如既往,恍惚而遥远,

    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那种感觉很奇怪。他明明就在你面前,明明在看你,

    但你知道他没有看见你。他看见的是另一个人,一个活在他记忆里的人,

    一个永远年轻、永远不会变、永远完美的幻影。你怎么跟一个幻影争?

    温书禾在整理会议室的时候,无意间看到桌上放着一本翻开的笔记本。是周夜的。

    她不该看的,但目光落上去的那一瞬间,就再也移不开了。

    笔记本的页面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但只有两个词反复出现——“姜珊”、“对不起”。

    一整页。全是。温书禾合上笔记本,放回原处。她的手很稳,甚至没有发抖。她走出会议室,

    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前,推开窗,让初秋的风吹在脸上。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周夜从来没有叫过她的名字。他叫她“温书禾”,全名。

    从来不叫“书禾”,更不会叫“禾禾”。他喊她的时候,

    语气和喊一个普通员工没有任何区别。但他醉酒的时候喊“珊珊”,喊得那么亲昵,

    那么自然,像喊过一千遍一万遍。温书禾把脸埋进手心里,肩膀微微发抖。但她还是没有走。

    因为她已经开始贪心了。贪心到以为只要自己足够乖、足够好、足够不像姜珊,

    他总有一天会看见她。贪心到以为自己能赢过一个死人——不,姜珊没有死,她只是走了。

    但有时候,一个走了的人比死了的人更可怕。死了的人会随着时间褪色,

    但走了的人会永远停在最好的年纪,永远是最美的样子,

    永远是周夜记忆里那个让他念念不忘的白月光。你拿什么跟一个永不褪色的幻影争?

    公司又聚餐了。这一次周夜没有喝多,但温书禾喝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喝那么多,

    可能是想借酒壮胆,可能是想让自己说出一些清醒时不敢说的话,

    也可能只是想让酒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暂时淹死。散场的时候,她一个人走在最后面,

    脚步有些踉跄。周夜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扶住了她的胳膊。“你喝了多少?

    ”温书禾抬头看他。走廊的灯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眉头微皱,嘴唇抿成一条线。“没多少。

    ”温书禾说,声音比她想象的要大一些,“就……三杯?四杯?”“你脸红了。

    ”温书禾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烫的。她忽然想起入职第一天,他路过她的工位,

    说她脸红是因为偷看他。那时候她以为是暧昧,现在想想,

    他可能只是在确认——她脸红的样子,像不像姜珊。“周夜。”她忽然喊了他的名字,

    不是“周总”,是“周夜”。周夜愣了一下。她从来没有这样喊过他。“你对我好,

    是因为我是温书禾,还是因为我像她?”话一出口,温书禾就后悔了。但她已经收不回来了,

    只能仰着脸看他,等一个答案。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日光灯嗡嗡的声音。周夜看着她,

    那双浅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慌乱,有躲避,有一种被人戳穿心事的狼狈。

    沉默了很久。久到温书禾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周夜松开了她的胳膊,退后一步,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这不是回答。但这就是回答。

    温书禾闭上眼睛,把涌上来的眼泪逼了回去。她笑了笑,说:“好,谢谢周总。

    ”从那天晚上开始,温书禾变了。她不再偷看周夜,不再替他泡咖啡,

    不再在他路过时心跳加速。她把自己缩成一个完美的助理——高效、专业、无懈可击,

    但也冰冷、疏离、拒人千里。周夜很快就察觉到了。他给她发消息,她回得很快,

    但永远是公事公办的语气。每一次拒绝,她的心都疼得像被刀割。但她咬着牙撑住了。

    因为她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她永远不可能赢过回忆里的人。不是因为她不够好,

    是因为周夜根本没有给过她机会。他看的从来不是她,他看的是姜珊的影子。他所有的好,

    所有的温柔,所有的“特别关照”,都不是给她的,是给那张脸的。她只是一个容器,

    装着他的执念和遗憾。那天,温书禾正在工位上整理文件,

    忽然听见走廊里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很清脆,很有力,

    带着一种笃定的、不容忽视的气势。她抬头,看见一个女人从走廊尽头走过来。

    那个女人比她高半头,穿着一件驼色风衣,长发烫着大卷,妆容精致而张扬。

    她的五官和温书禾有七分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温书禾是安静的、内敛的,

    像深秋的湖水;而这个女人是热烈的、张扬的,像盛夏的正午阳光。她走到温书禾面前,

    停下来,低头打量了她一眼。那个眼神温书禾一辈子都忘不了——像在看一件赝品,

    审视、轻蔑、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你就是周夜新找的那个助理?”女人笑了一下,

    嘴角的弧度很冷,“长得确实挺像的。

    ”温书禾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是……”“姜珊。”女人说,

    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个理所当然的事实,“周夜的前女友。不对,应该说是——正主。

    ”温书禾坐在那里,浑身的血都凉了。她终于见到了——姜珊。那张照片里的人。

    那个让周夜念念不忘了三年的人。那个和她长得七分像、却比她耀眼一百倍的女人。

    姜珊没有再看她,转身走向副总裁办公室,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甚至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去了。温书禾听见里面传来周夜的声音,很低,

    听不清在说什么。然后姜珊笑了,笑声清脆得像碎冰:“周夜,听说你找了个替身?怎么,

    想我的时候拿来用用?”门关上了。她坐在工位上,手指冰凉。林姐走过来,

    拍了拍她的肩膀,什么都没说。那天晚上,周夜破天荒地没有加班。六点整,

    他办公室的灯就灭了。温书禾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突然懂了——他急着去见的人,

    从来不是她。她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一直坐到天黑。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

    她的工位上只有一盏小小的台灯。

    她盯着那张姜珊的照片——她后来又偷偷看过一次——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泪掉下来。“温书禾,”她对自己说,“你真傻。”第三章正主降临姜珊回来之后,

    一切都变了。她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公司。有时候是中午来,

    和周夜一起吃午饭;有时候是下午来,坐在他办公室里等他下班。

    她从来不把温书禾放在眼里,路过她的工位时连看都不看一眼,偶尔目光扫过来,

    也是一副“我知道你是谁但你不配跟我说话”的表情。温书禾不争不抢。

    她安静地做自己的事,把每一份文件整理好,把每一个会议安排好,

    把自己缩成一个小小的、不碍事的影子。但周夜看她的眼神变了。以前他看她,

    是恍惚的、遥远的,像是在看另一个人。现在他看她,多了一些别的东西——愧疚,躲避,

    还有一种她不敢确认的、复杂得难以解读的情绪。有一次他们在电梯里独处。门关上的瞬间,

    空气突然变得很稀薄。温书禾站在角落里,周夜站在她前面半步的位置,背对着她。

    她能闻到他身上雪松香水的气味,能看见他后颈上那颗小小的痣。“温书禾。”他突然开口。

    “嗯。”“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温书禾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电梯在十六楼停下,门开了,她快步走出去,头也没回地说:“没有,周总想多了。

    ”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但那天晚上,她加班到很晚,

    路过周夜办公室的时候,看见他还坐在里面。灯没有开,只有电脑屏幕的蓝光照在他脸上,

    他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温书禾注意到一件事——他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杯拿铁。不是美式。

    是拿铁。温书禾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拿铁是她的喜好。

    她曾经在茶水间跟同事说过一次“美式太苦了,我喝不来,还是拿铁好喝”,

    那时候周夜刚好路过。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在自作多情。

    也许那杯拿铁是给别人买的;也许他只是想换换口味;也许——“进来。

    ”周夜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出来,低沉而清晰。温书禾这才发现自己站在他门口太久,

    影子投在磨砂玻璃上,藏都藏不住。她推门进去。“周总,这么晚还没走?”“你不也是。

    ”周夜靠在椅背上,抬眼看她。温书禾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应该走了,

    应该道一声晚安然后转身离开。但她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怎么都迈不动。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开来,像夜色一样浓稠。周夜忽然站起来,朝她走过来。

    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压迫感,温书禾下意识后退,后背撞上了门框。他停在她面前,距离很近,

手机上阅读

请扫二维码

同类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