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子入赘,厂长千金临时加了三千块的过门费。我拒绝签字,印章却被养子抢走,
一口气批了五千块的条子。「妈,今天我入赘!这点钱你给了彩霞又能怎么样,别不识抬举!
」我忍着脾气没发作,冷脸看着他们办完酒席,等待张彩霞敬茶改口。
没想到她泼了茶水洒在地上,不屑说道:「九十九块?打发叫花子呢?
必须把你名下的国营饭店过户给我,否则,这个婆婆我就不认了!」养子尴尬的看向我,
我则是默默收起了两辆桑塔纳的提车单。这样的养子和儿媳妇,我都不要了!1.「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了我养子林峰的脸上。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宾客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我收回微微发麻的手,冷冷地看着他。林峰捂着脸,
满眼的不敢置信。「妈,你打我?」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林峰,我养了你二十年,
教你的就是抢自己母亲的印章,去讨好一个外人吗?」他旁边的张彩霞,也就是今天的新娘,
立刻尖叫起来。「你个老东西,你凭什么打林峰!」「他今天可是入赘到我们张家,
是我们张家的人了!」我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她,最终落在了不远处脸色铁青的亲家,
也就是轧钢厂厂长张建军的脸上。「张厂长,这就是你们张家的规矩?还没过门,
就惦记上我秦岚的家产了?」张建军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今天是他女儿张彩霞和我的养子林峰办酒席的日子。林峰是入赘。本来说好,
我这边准备一辆凤凰牌自行车,一台燕舞牌录音机,再给林峰置办几身体面的衣服,
就算全了礼数。可就在司仪准备宣布仪式开始时,张彩霞突然变了卦。她当着所有宾客的面,
要求我再加三千块的「过门费」,否则这婚就不结了。八十年代末,三千块,
对于一个普通工人家庭来说,是好几年的工资。我当场就拒绝了。不是我拿不出这笔钱,
而是她这种临时变卦、坐地起价的态度,让我感到了极度的不尊重。我还没来得及说话,
我的好养子林峰就先急了。他冲到我面前,不是为我说话,而是帮着张彩霞来逼我。「妈,
不就是三千块钱吗?彩霞她爸是厂长,我们家以后都要仰仗他们,你就给了吧!」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骂:「你这个没骨气的东西!」见我不松口,
林峰竟然直接冲过来抢我的手包。包里有我经营的「国营春天饭店」的财务章。我没防备,
被他一把抢了过去。他拿出印章,看都没看,就在一张空白的批条上盖了章,然后大笔一挥,
写上了「五千元」。「彩霞,你看,五千!比三千还多两千!这下你满意了吧!」
他谄媚地把条子递给张彩霞。「妈,今天我入赘!这点钱你给了彩霞又能怎么样,
别不识抬举!」林峰这句话,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了我的心里。我强忍着怒火,
看着他们完成了剩下的仪式。我倒要看看,这对狼心狗肺的东西,还能做出什么事来。
2.敬茶环节。张彩霞端着茶杯,走到我面前,脸上挂着得意的、挑衅的笑。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包,放在托盘上。红包里是九十九块钱,寓意长长久久。
这是我们这儿的规矩。张彩霞捏了捏红包的厚度,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她「哗啦」一声,
将滚烫的茶水全都泼在了我面前的地上。茶杯被她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九十九块?
打发叫花子呢?」她双手叉腰,刻薄地说道:「想让我叫你一声妈?可以!
把你名下那家国营饭店过户给我!」「否则,这个婆婆,我不认!」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被张彩霞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给震住了。林峰也慌了,
他尴尬地拉着张彩霞的衣袖:「彩霞,你胡说什么呢!快给妈道歉!」「道歉?
该道歉的是她!」张彩霞一把甩开林峰,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一个破饭店的老板娘,
神气什么!林峰能看上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今天不把饭店给我,这婚谁也别想结!」
我看着眼前这场闹剧,心中一片冰凉。我默默地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了两张崭新的单据。
那是两辆桑塔纳的提车单。我原本打算,等他们敬完茶,就当着所有宾客的面,
把这两张提车单作为新婚礼物送给他们。一辆给林峰,让他上班有面子。一辆给张彩霞,
作为我这个「婆婆」给她的见面礼。可现在看来,完全没有必要了。我缓缓将提车单对折,
再对折,然后放回了口袋里。我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林峰,张彩霞,
还有她那个一脸看好戏的厂长父亲。「好。」我只说了一个字。然后,我转身,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让我恶心反胃的宴会厅。
这样的养子和儿媳妇,我不要了!我秦岚辛苦半辈子打下的家业,绝不会便宜了这对白眼狼!
3.我回到家,空荡荡的房子里一片死寂。墙上还挂着我为了庆祝林峰结婚,
特意找人画的全家福。画上的我,笑得一脸慈爱,林峰依偎在我身边,笑得阳光灿烂。
二十年前,我丈夫因公牺牲,留下我和年仅三岁的亲生儿子相依为命。没过两年,
我儿子也因为一场意外,夭折了。接连的打击让我几乎崩溃。就在我万念俱灰的时候,
我在一个寒冷的冬夜,捡到了被遗弃在饭店后门的林峰。他被冻得浑身青紫,奄奄一息。
我把他抱回了家,用我所有的积蓄救活了他。从那天起,他就是我的儿子。
我把对亲生儿子的所有爱和亏欠,都加倍补偿在了他身上。我起早贪黑,
把一个小小的国营食堂,一步步经营成了市里最红火的春天饭店。我送他去最好的学校,
给他买最新潮的玩具,让他吃穿用度都比别人家的孩子好。我以为,我倾尽所有地对他好,
他会感念我的养育之恩。我以为,他会成为我的依靠,为我养老送终。可我没想到,
我养了二十年的,竟然是一只喂不熟的白眼狼。为了一个女人,他可以毫不犹豫地背叛我,
伤害我。我的心,像是被泡在了冰水里,又冷又痛。「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打开门,林峰和张彩霞站在门外。
林峰的脸上还带着清晰的五指印,眼神躲闪,不敢看我。张彩霞则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仿佛她才是这个家的主人。「妈,我们回来了。」林峰小声说。「我不是你妈。」
我堵在门口,没有让他们进来的意思。「你!」张彩霞杏眼一瞪,又要发作。
林峰赶紧拉住她,陪着笑脸对我说:「妈,您别生气了,彩霞她就是那个脾气,
被我爸妈惯坏了。我们是来给您赔罪的。」「赔罪?」我冷笑,「我看是来要房子的吧?」
张彩霞挣脱林峰的手,果然开口了。「没错!我就是来要房子的!林峰现在是我老公,
他就有权利住在这里!你一个人占着这么大的房子干什么?赶紧给我们把主卧腾出来!」
她说着,就要往里闯。我一把将她推了出去。「这是我的房子,谁也别想踏进一步!」
「你个死老太婆!」张彩霞被我推得一个踉跄,顿时破口大骂,「你别给脸不要脸!
信不信我让我爸把你那破饭店给封了!」「好啊。」我看着她,眼神冰冷,「我等着。」
4.第二天,我刚到春天饭店,就看到门口围了一群人。张彩霞正叉着腰,站在饭店门口,
对着进出的食客大声嚷嚷。「大家可千万别来这家店吃饭啊!这家店的后厨脏得不得了,
用的都是地沟油,老板还是个黑心肠的,连自己儿子的婚房都不给!」
几个相熟的老主顾看到我,纷纷围了上来。「秦老板,这怎么回事啊?」「是啊,
这姑娘谁啊?怎么一大早就在这胡说八道?」我对着大家笑了笑,示意他们安心。「没事,
一点家事,让大家见笑了。」我走到张彩霞面前。「闹够了吗?」张彩霞看到我,
气焰更加嚣张。「怎么?心虚了?我告诉你秦岚,今天你要是不把饭店的法人过户给我,
我就天天来你这闹,我看你这生意还怎么做!」她以为,用这种泼妇骂街的方式,
就能拿捏我。太天真了。我经营饭店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我没有理会她的叫嚣,
直接对饭店的保安队长说:「王队,把这位**『请』出去。以后,但凡是她和林峰,
都不准踏进饭店半步。」「是,老板!」王队早就看她不顺眼了。两个保安走上前,
一左一右架住张彩霞的胳膊,就要把她往外拖。「你们干什么!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我爸是张建军!」张彩霞疯狂地挣扎,尖叫。「我管你爸是张建军还是李建军,在我的地盘,
就得守我的规矩。」我转身,不再看她。可我没想到,林峰竟然也来了。他冲破人群,
一把推开保安,将张彩霞护在身后。「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彩霞!」他红着眼睛质问我。
「她是你儿媳妇啊!你怎么能让人这么欺负她!」我看着他,只觉得可笑又可悲。「林峰,
你到现在还搞不清楚状况吗?」「是她,在我的饭店门口,败坏我的名声,影响我的生意。
我只是让人把她请出去,这就叫欺负她了?」「那她昨天在婚礼上受的委屈呢?
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我,让她和她爸妈的脸往哪儿搁?」林峰的声音也大了起来。
我简直要被他这颠倒黑白的逻辑气笑了。「所以,你们今天来我这儿闹,就是为了找回场子?
」「不是找回场子!」林峰激动地反驳,「我们是来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他指着饭店的招牌,理直气壮地说:「这家饭店,你将来总是要留给我的!
现在彩霞想帮你管着,有什么不对?」「我告诉你秦岚,今天你要么把饭店交出来,要么,
我们就去工商局,去税务局,告你偷税漏税,经营不善!」张彩霞在一旁附和道:「没错!
我爸已经找好人了,保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他们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我。
我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心中最后一点温情也消失殆尽。我拿出大哥大,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是工商局的刘科长吗?我是春天饭店的秦岚。」「我举报,轧钢厂厂长张建军,
以权谋私,利用职权要挟,企图侵占我的私人财产。」电话那头的林峰和张彩霞,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5.刘科长是我多年的老朋友,为人最是刚正不阿。
当年我盘下这家国营饭店,没少受地痞流氓的骚扰,都是刘科长出面帮我解决的。电话那头,
刘科长沉稳的声音传来:「秦老板,你别急,慢慢说,具体怎么回事?」
我将昨天婚礼上的事情,以及今天张彩霞和林峰上门闹事、企图抢夺饭店的事情,
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当然,我隐去了林峰是我养子的这层关系,只说他是张建军的女婿。
「张建军利用厂长的职权,威胁我说,如果我不把饭店过户给他女儿,
就要让我生意做不下去。」「刘科长,我现在严重怀疑,他这是在进行职务敲诈。」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电话这头的林峰和张彩霞听得清清楚楚。林峰的腿一软,
差点跪在地上。他怎么也想不到,我竟然真的会报警,
而且直接把状告到了他岳父的对头那里。市里谁不知道,工商局的刘科长和轧钢厂的张建军,
因为几年前的一次国企改制问题,一直明争暗斗,互相看不顺眼。张彩霞也慌了,
她抢过林峰的手机,对着我吼道:「秦岚!你敢!你这是污蔑!」
我冷冷地看着她:「我是不是污蔑,你让你爸去跟刘科长解释吧。」「另外,」我顿了顿,
目光扫过饭店门口看热闹的人群,「这里有这么多人证,都听到了你们刚才说的话。」
「你们说,要让我吃不了兜着走,要去税务局告我。」「我秦岚做生意几十年,
一向奉公守法,每一笔账都清清楚楚,不怕任何人查。」「倒是张厂长,位高权重,
不知道经不经得起查。」张彩霞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她爸**底下干不干净,
她比谁都清楚。这些年,靠着厂长的位置,张建军没少捞油水。要是真的被刘科长盯上,
彻查起来,后果不堪设想。「不……不是的……」张彩霞语无伦次地摆着手,
「我……我们就是开个玩笑……」「开玩笑?」我挑眉,「有你们这么开玩笑的吗?」
「秦岚!你别太过分!」林峰终于回过神来,色厉内荏地冲我喊道。「我过分?」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林峰,到底是谁过分?」「是谁为了三千块钱,
就抢自己养母的印章?」「是谁为了讨好岳父家,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养母被羞辱?」
「是谁为了抢夺家产,就带着老婆来自己家门口撒泼打滚?」我每说一句,
林峰的脸色就白一分。「我养了你二十年,不是让你当张家的狗的!」「你给我滚!
带着你的好媳妇,一起滚!」我指着门口,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林峰被我骂得狗血淋头,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拉着失魂落魄的张彩霞,
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灰溜溜地逃走了。一场闹剧,终于收场。
6.送走刘科长派来了解情况的工作人员,饭店里终于恢复了平静。经理老王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