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两个人的兵荒马乱》是一部短篇言情小说,由作家一个长着虎牙的厨子创作。故事围绕着柯赫云尤婉婷展开,揭示了柯赫云尤婉婷的冒险与成长。这部小说兼具紧凑的情节和深度的人物塑造,为读者带来了一场视觉盛宴和心灵旅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可柯赫云对她,一如既往地好。好到让她一次次沦陷,又一次次清醒。……。
第一章十三岁的初夏,心事初萌尤婉婷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对柯赫云的感情不对劲,
是在十三岁那个闷热的初夏。那天傍晚,厨房里飘着极浓极香的川菜味。
水煮牛肉的红油在白瓷碗里滚着亮,麻婆豆腐嫩得一夹就碎,酸辣土豆丝切得细如发丝,
酸香开胃,豆沫茄子软绵入味,蒜香扑鼻。大她三岁的表哥柯赫云系着她妈妈的碎花围裙,
从酒店后厨帮忙回来,手上还沾着一点葱花,低头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婉婷,洗手吃饭。
”他声音清清淡淡,却像有磁力一样,让尤婉婷整个人都定在原地。她站在厨房门口,
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十六岁的少年已经长到了一米七八,肩宽腰直,白T恤扎进深色长裤里,
腰线利落。他微微弯腰摆盘的时候,后颈的线条在夕阳下镀了一层薄薄的光。他眉眼清俊,
鼻梁高挺,笑起来的时候左边嘴角有个很浅的梨涡,
不笑的时候那双眼睛也总是带着几分温和,像深秋的湖水,安静又深邃。
尤婉婷心跳突然快得不像话。不是那种跑完八百米的快,
是一种闷闷的、沉沉的、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震动,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破土而出。
她攥紧了校服下摆,指节发白,手心全是汗。柯赫云转过身来,看她愣在门口,
微微挑眉:“怎么了?脸这么红,是不是又偷偷吃辣条了?”“没、没有。
”尤婉婷飞快地低下头,跑到餐桌前坐下,把脸埋进饭碗里。柯赫云在她对面坐下,
顺手把水煮牛肉往她面前推了推:“今天牛肉很嫩,你尝尝。”她嗯了一声,夹了一筷子,
红油顺着牛肉滑下来,辣味在舌尖炸开,又麻又香。可这一次,
她满脑子都是他刚才转身时锁骨窝里那点阴影,还有他低头时额前碎发垂下来的弧度。
她慌得连牛肉是什么味道都没尝出来。柯赫云从小就比同龄人懂事得多。
学习成绩永远年级第一,从不需要任何人操心;脾气温和,从不和人起争执;做事稳妥,
家里的电器坏了、水管漏了,他都能修;连做饭都比大人还好吃。
尤婉婷的妈妈陈玉兰逢人就夸:“我们家赫云啊,比他爸强一百倍。”而尤婉婷从小挑食,
嘴刁得很。青菜不吃,说有一股生味;肥肉不碰,说口感恶心;米饭只吃半碗,
多一口都咽不下去。她妈妈愁得不行,变着花样做饭,她照样挑三拣四。
可自从表哥柯赫云开始给她做饭,她的挑食毛病,竟被他一手川菜治得干干净净。
水煮牛肉是她的本命。柯赫云做的水煮牛肉,牛肉切得薄厚均匀,用淀粉抓过,
嫩滑得入口即化,豆芽和莴笋垫底,脆生生的,红油汤底浓郁醇厚,
她能就着这碗菜吃两碗米饭。麻婆豆腐是她的下饭神器。他做的麻婆豆腐,豆腐嫩而不碎,
肉末煸得焦香,豆瓣酱炒出红油,花椒粉最后撒上去,麻辣鲜香,她能空口吃半盘。
酸辣土豆丝她能空口吃一盘。他切的土豆丝细得能穿针,醋和辣椒的比例恰到好处,
酸得开胃,辣得过瘾,脆生生的一根根,筷子停不下来。豆沫茄子拌着米饭,她能连吃两碗。
茄子蒸得软烂,和蒜泥、花生碎、香菜拌在一起,淋上香油,那味道香得能把魂勾走。
妈妈总笑着说:“我们婉婷啊,也就赫云治得了。”那时候所有人都觉得,这是兄妹情深。
柯赫云的爸妈常年在外做生意,一年到头只有春节才回来几天,
他几乎是在尤婉婷家里长大的。他妈妈陈玉琴和尤婉婷的妈妈陈玉兰是亲姐妹,
姐妹俩感情极好,住得也近,只隔了一条街。柯赫云从小学开始就在尤婉婷家吃饭、写作业,
后来干脆连住都住在她们家了,反正他家也经常没人。按辈分,尤婉婷要叫他一声表哥。
表哥。这两个字,是尤婉婷这辈子听过最温柔,也最残忍的称呼。她刚会走路的时候,
是柯赫云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教她迈步。她走不稳,摇摇晃晃的,小手紧紧攥着他的食指,
他弯着腰,耐心地陪她走,一走就是一整个下午。她刚上幼儿园,是柯赫云每天接送。
那时候他上小学四年级,每天早上提前半小时出门,绕路把她送到幼儿园门口,
看着她进去才转身跑着去上学。下午放学,他总是第一个冲出校门,跑去接她。她每次出来,
都能看见他站在幼儿园门口,书包歪歪斜斜地背着,手里举着一根棒棒糖。
她小学不会写作业,是柯赫云坐在书桌前,一题一题给她讲。她笨,
一道数学题讲五遍都听不懂,他就转换思路方法讲,直到她恍然大悟地“啊”一声,
他才松一口气,摸摸她的头说:“懂了就好。”她夜里怕黑,是柯赫云坐在她床边,
陪她睡着才走。她小时候看了一部恐怖片,吓得整整一个月不敢关灯睡觉。
柯赫云每天晚上搬个小凳子坐在她床边,一边写自己的作业一边陪她,
等她呼吸均匀、彻底睡熟,才轻手轻脚地关灯离开。她所有的童年,所有的温柔,
所有的安全感,全都来自同一个人——柯赫云。她小时候总喜欢黏着他,
像只怎么甩也甩不掉的小猫。他去哪儿她跟到哪儿,他写作业她趴旁边画画,
他看书她窝他腿上睡觉,他做饭她搬个小凳子站在旁边看。别人问她:“婉婷,
你为什么总跟着表哥呀?”她只会仰着头,认认真真地说:“因为表哥最好啦。
”那时候她还不懂什么是喜欢,只知道,只要待在柯赫云身边,她就安心,就快乐,
就觉得全世界都是亮的。可十三岁那年的初夏,一切都变了。那天晚上,尤婉婷躺在床上,
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柯赫云系着碎花围裙的样子,
他低头摆盘时后颈那截白皙的皮肤,他叫“婉婷,洗手吃饭”时微微上扬的尾音。
她把被子蒙在头上,心跳快得像擂鼓。她想起下午放学时,
同桌林笑笑跟她说:“你表哥真的好帅啊,我们班女生都在讨论他,
说他比电视剧里的男主角还好看呢。”她当时心里“咯噔”一下,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来,像是有人把手伸进她胸口,狠狠攥住了她的心脏。
她冷着脸说:“关她们什么事。”林笑笑被她吓到了:“你怎么了?我就随便说说。
”她没回答,快步走开了。现在想来,那种情绪叫嫉妒。她趴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闷闷地说了一句:“完蛋了。”她喜欢上柯赫云了。不是妹妹对哥哥的喜欢,
是那种会心跳加速、会脸红、会嫉妒、会胡思乱想的喜欢。是那种,不应该存在的喜欢。
第二章心事疯长,禁忌生根上了初中,女孩子开始发育。身体悄悄变化,
心思也跟着敏感起来。尤婉婷开始做梦。梦里全是柯赫云。他给她讲题的样子,
他做饭的样子,他笑的样子,他低头替她擦嘴角饭粒的样子。
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得让她醒来后脸颊发烫,心跳久久不能平复。她开始讨厌任何女生靠近他。
同班女生李雨桐跟柯赫云问一道物理题,两个人站在走廊上说了五分钟的话,她远远看着,
一整天都不开心。李雨桐回来还笑着说:“你表哥讲题思路好清楚啊,比我们老师讲得都好。
”她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把笔重重地摔在桌上。隔壁班女生偷偷给柯赫云塞情书,
她偶然在柯赫云的书包里翻到那封粉色的信,气得浑身发抖,躲在被子里哭了整整一个晚上。
第二天她红着眼睛去上学,柯赫云问她怎么了,她说“没睡好”,然后整整三天没跟他说话。
就连亲戚家的姐姐夸柯赫云长得帅,她都会冷着脸,一句话也不说,
然后默默把那个姐姐的微信备注改成“烦人精”。她像一只护食的小兽,
把柯赫云划成自己的所有物,任何试图靠近的人,都是敌人。可她也知道,这不正常。
她开始在网上搜索。
“喜欢上表哥怎么办”“表兄妹可以在一起吗”“近亲结婚的法律规定”。
搜索结果像一盆盆冷水,一盆接一盆地浇在她头上。近亲不能结婚。
表兄妹属于三代以内旁系血亲。法律禁止。道德不允许。生下的孩子有重大遗传病的风险。
每一条都是死路。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那天,同班的女生林笑笑实在看不下去,
拉着她到走廊尽头,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样扎进她心里:“尤婉婷,你清醒一点!
他是你表哥!亲表哥!你们是血亲!你到底想干什么?!”走廊里人来人往,
有人回头看她们。尤婉婷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嘴唇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林笑笑是她最好的朋友,是她唯一告诉过这个秘密的人。她以为林笑笑会理解,会安慰,
会说“没关系,暗恋嘛,过一阵就好了”。可林笑笑没有。林笑笑的眼神里全是担忧和恐惧,
好像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我不是……”尤婉婷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我没有想干什么……。”“你还没有?!”林笑笑压低声音,语气又急又重,
“你上周因为你表哥跟李雨桐说了几句话,气得把李雨桐的作业本扔垃圾桶里了!
你前天因为看到你表哥手机里有个女生给他发消息,哭了一整晚!
你今天早上因为他没等你一起上学,连早饭都没吃!”尤婉婷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婉婷,我是为你好。”林笑笑握住她的手,“你们是表兄妹,这是改不了的事实。
你这样下去,只会把自己逼疯的。”那一瞬间,尤婉婷浑身冰凉。她一直刻意回避的事实,
被人**裸地揭开。表兄妹。近亲。不能喜欢,不能靠近,不能有任何不该有的心思。
她跑回家,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哭得浑身发抖。书桌上放着她翻了无数遍的《红楼梦》。
贾宝玉和林黛玉,也是表兄妹。也是情深似海,也是身不由己,也是悲剧收场。她看一回,
哭一回。哭自己的痴心,哭自己的荒唐,哭这段从一开始就注定没有结果的感情。她恨,
恨为什么他们偏偏是表亲。她怨,怨为什么偏偏是他,让她这么喜欢。她无助,她迷茫,
她甚至想过,要是她不是他表妹就好了。可现实像一道铁墙,把她所有的念想,
死死堵在心底。从那天起,尤婉婷学会了隐藏。她把所有的喜欢、所有的心动、所有的痛苦,
全都写进日记本里,锁进抽屉最深处。她用最漂亮的字体写,一笔一划都认认真真,
好像只要写得够好看,这段感情就不会那么不堪。她不敢让任何人知道,包括柯赫云。不,
尤其是柯赫云。她怕他恶心。怕他知道自己的表妹对他有这种龌龊心思后,
会用怎样的眼神看她。怕他疏远,怕他从此不再给她做饭,不再陪她写作业,
不再摸她的头说“婉婷真乖”。怕连留在他身边做妹妹的资格,都会失去。
她开始刻意跟柯赫云保持距离。以前她总黏着他,现在她学会了敲门。
进他房间之前先敲三下,他应了才进去。以前她总坐在他床上看他写作业,
现在她老老实实坐在书桌对面,中间隔着一米远的距离。以前她总抢他碗里的菜吃,
现在她只吃自己面前的。柯赫云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那天晚上,
他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敲开她的房门。她正趴在桌上写日记,
听到敲门声慌慌张张地把本子塞进抽屉,转头看见他端着水果站在门口,心跳漏了一拍。
“怎么了?”他走进来,把水果放在桌上,随手拉了把椅子坐下,“这几天你不太对劲。
”“没有啊。”尤婉婷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就是……快考试了,有点紧张。
”柯赫云看了她几秒,那双好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他没追问,
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考不好也没关系,有我在。
”他的手温热干燥,落在她头顶的触感熟悉又温暖。尤婉婷差点没忍住眼泪,
拼命眨了眨眼睛,挤出一个笑:“嗯,知道了。”柯赫云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婉婷。
”“嗯?”“不管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门轻轻关上了。尤婉婷把脸埋进手臂里,
无声地哭了很久。她当然不能跟他说。她不能跟任何人说。第三章他的温柔,
是最疼的糖日子一天天过去,尤婉婷把所有的感情都压在心底,压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她在所有人面前都是一个正常的妹妹,乖巧,懂事,偶尔任性,偶尔撒娇。
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才敢把那些翻涌的情绪放出来,写在日记本上,然后锁起来,
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可柯赫云对她,一如既往地好。好到让她一次次沦陷,又一次次清醒。
她数学差,上课听不懂,一做题做不出来就哭。初二那次月考,数学只考了六十三分,
她拿到卷子的时候,眼泪当场就掉下来了。她不是不努力,她真的很努力了,笔记记了三本,
错题本整理了厚厚一沓,可就是学不会,就是考不好。柯赫云知道后,什么都没说,
只是把她的卷子拿过去,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他坐在她旁边,一道题一道题给她讲。
“这里要先画辅助线,你看,连接这两点,是不是就变成了一个相似三角形?
”“这个公式换个用法就简单了,你之前一直死记硬背,
其实理解它的推导过程就很容易记住。”“别急,我再给你讲一遍。这次换个方法。
”他的声音很低,很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他不是那种讲题很快的老师,他很有耐心,
会观察她的表情,看到她皱眉就停下来问“哪里没懂”,然后换一种方式重新讲。
她常常看着他的侧脸走神。他讲题的时候很专注,睫毛微微垂着,
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他说话的时候喉结微微滚动,
偶尔会无意识地用笔轻轻敲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她忘了听题,忘了思考,
只觉得,能这样被他陪着,就算一辈子做妹妹,她也认了。可她心底不认。她想要的,
从来不是妹妹的身份。她想吃他一辈子做的川菜。想一辈子听他讲题。想一辈子被他护着。
想做他身边,唯一的那个人。不是妹妹。是爱人。这个念头,一旦生根,就疯长不止。
初三那年,学校组织春游。柯赫云作为优秀学生代表,被安排在高中带初中的队伍里。
尤婉婷知道后,偷偷跟班主任申请调到了高带低年级组的乘车名单里。
(柯赫云比尤婉婷大三岁,但只比她大两级。)春游那天,大巴车上,
柯赫云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边空着。尤婉婷心跳加速地走过去,装作很自然地问:“表哥,
我可以坐这里吗?”柯赫云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坐吧。”她坐下来,
手放在膝盖上,手心全是汗。大巴开动的时候,一个急转弯,她身体猛地往旁边一歪,
柯赫云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把她拉回来。“小心点。
”他的手在她肩膀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松开。那两秒钟里,尤婉婷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燃烧。
隔着薄薄的春装,他掌心的温度像烙铁一样烫在她肩膀上,烫出一个永远都不会消失的印记。
她低着头,耳朵红得像要滴血。柯赫云看了她一眼,忽然问:“婉婷,你耳朵怎么这么红?
”“热。”她声音小得像蚊子。“热?”柯赫云抬头看了看大巴上开着的空调,微微挑眉,
没再说什么,只是把自己的矿泉水递给她,“喝点水。”那天春游,尤婉婷全程心不在焉。
她满脑子都是柯赫云扶住她肩膀的那个瞬间,还有他递水给她时手指擦过她手背的触感。
晚上回到家,她在日记本上写了一整页的“柯赫云”,然后又全部划掉,
在旁边写了四个字:不要想了。不要想了。不要喜欢了。不要做梦了。可她做不到。高中,
他们依旧朝夕相处。柯赫云成绩一路领先,高考考了全市第三名,被国内顶尖大学录取,
本硕博连读。尤婉婷拼了命地学习,每天只睡五个小时,刷题刷到手抽筋,
只为了能和他去同一个城市。她成功了。她考上了那所大学所在城市的另一所大学,
两所学校只隔了三条街。大一开学那天,柯赫云来车站接她。他穿着白色衬衫,
袖子挽到手肘,推着一个空的行李箱,在出站口等她。九月的阳光很好,照在他身上,
整个人像在发光。尤婉婷拖着行李箱跑过去,气喘吁吁地站在他面前。柯赫云看着她,
笑了笑:“瘦了。”“高三累的。”她也笑,笑得眼睛弯弯的,心里却在想:柯赫云,
我终于来了,来到你在的城市了。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她以为,
距离近了,她就能离他近一点。她以为,只要她足够努力,足够优秀,总有一天,
她能站在他身边,以另一种身份。她不知道,命运马上就要给她最狠的一击。
第四章假的恋情,真的心碎大一下学期,四月的某个傍晚。
尤婉婷买了柯赫云最爱吃的草莓蛋糕,兴冲冲地去他学校找他。她想给他一个惊喜,
没有提前打电话,直接去了他常去的图书馆。图书馆门口,她远远地看到了柯赫云。
他正和一个女生站在一起。那女生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皮肤很白,
笑起来甜甜的。柯赫云侧着头跟她说话,表情温柔,嘴角带着笑。那个笑,尤婉婷太熟悉了。
那是他心情很好的时候才会露出的笑,嘴角微微上扬,左边的梨涡若隐若现。然后她看到,
柯赫云伸手,轻轻拂过那个女生的头发,像是拂去了一片落花。尤婉婷站在原地,
手里拎着的草莓蛋糕“啪”地掉在地上。蛋糕盒摔开了,奶油糊了一地。
红色的草莓滚落在灰色的地砖上,像一颗颗碎裂的心。她没有哭。她蹲下来,
把蛋糕盒捡起来,把草莓一颗一颗捡回去,然后站起来,转身走了。走出校门的时候,
天已经黑了。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橘黄色的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走到学校旁边的河边,在河堤上坐了很久。手机响了,是柯赫云发来的消息:“婉婷,
今天怎么没找我?不是说好来我学校吃饭吗?”她看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只回了三个字:“有点事。”柯赫云又问:“什么事?
需要帮忙吗?”她咬着嘴唇,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一颗接一颗,砸在手机屏幕上,
模糊了那行字。她用力擦了擦眼睛,回复:“没事,就是赶论文。”“那早点休息,别熬夜。
”“嗯。”她关掉手机,抱着膝盖,在河堤上坐到了凌晨。后来的事情,是林笑笑告诉她的。
“你表哥谈恋爱了,对方是他同校的学妹,学中文的,叫沈溪,长得可漂亮了。
”林笑笑在电话里说,“他们学院的人都知道,说柯学长对女朋友特别好,
每天都接送上下课,还给她做饭吃。”尤婉婷握着手机,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了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