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王弃妇

镇北王弃妇

袖手藏花 著
  • 类别:言情 状态:已完结 主角:沈清霜江寒 更新时间:2026-06-12 11:50

镇北王弃妇这是目前看的最好看的一本小说了,剧情非常的新颖,没有那么千篇一律,非常好看。精彩内容推荐:至少她不再像头一年那样把自己关在屋里了。偶尔她会在后花园走走,我远远看见过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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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章赐婚大贞朝景和七年,春寒料峭。我被一道圣旨从北境召回了京城。接到旨意那天,

    我正在军营里啃冷馒头,边境的风沙刮得人脸疼。传旨的太监骑马跑了两千多里路,

    宣旨的时候腿都在打颤。“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北王萧逸,年已弱冠,文武兼备,

    今赐婚于安宁公主沈清霜,择日完婚。钦此。”我愣了好一会儿。安宁公主沈清霜,

    太傅沈崇远之女,三年前被封为安宁公主,赐住长乐宫。据说此女容貌倾城,

    性子却冷得像块冰,京城里多少世家公子想求娶,都被她一句“不嫁”给挡了回去。

    皇帝怎么突然想起把她塞给我了?我接过圣旨,心里头跟明镜似的。我爹萧默如,三朝元老,

    镇北王,手握北境十五万大军。皇帝这是怕了,怕我爹功高震主,怕我萧家尾大不掉,

    所以塞个公主过来,既是赏赐,也是眼线。说白了,就是人质。我爹在朝堂上斗了一辈子,

    什么看不透?他派人送了封信来,就写了四个字:“遵旨,隐忍。

    ”我对着那四个字看了半天,把信烧了。回京完婚。大婚定在三月十六,

    说是钦天监算的好日子。我提前半个月到了京城,住进了镇北王府在京城的宅子。

    我爹没来接我,他如今是内阁首辅,忙得脚不沾地,只派了府里的老管家来安顿我。“王爷,

    明日大婚,您早些歇着。”老管家弓着腰,神色复杂地看着我。我点点头,没说话。

    其实我见过沈清霜一次。三年前,我随父亲进京述职,在宫宴上远远见过她。

    她穿一袭月白色的宫装,坐在皇帝下首,面容精致得像个瓷人,可那双眼睛里全是冷淡,

    仿佛这满殿的热闹都与她无关。我当时多看了两眼,心想:这姑娘挺好看的,就是太冷了。

    没想到三年后,她成了我的妻。大婚当日,整个京城都热闹了起来。镇北王娶安宁公主,

    皇帝赐婚,排场自然小不了。我穿着大红喜袍,骑着高头大马,从镇北王府一路走到长乐宫,

    沿街百姓挤得水泄不通,都在伸着脖子看热闹。“这就是镇北王啊?长得真俊!

    ”“可不是嘛,听说十四岁就上战场了,杀敌无数呢!”“跟安宁公主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面上挂着笑,心里头却没什么波澜。娶谁不是娶?反正都是皇帝安排的。到了长乐宫,

    拜堂成亲,一套流程走下来,天已经黑了。我被喜娘引进洞房。屋子里点着龙凤喜烛,

    红彤彤的光映得满室生辉。沈清霜坐在床沿上,头上盖着红盖头,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只看到她搁在膝上的手微微攥着,指节泛白。“你们都下去吧。”我挥手屏退了下人。

    房门关上,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蜡烛燃烧的细微声响。我走过去,拿起秤杆准备挑盖头。

    “慢着。”她的声音很轻,很冷,像冬天里的冰碴子。我停下手,看着她。

    她自己伸手揭了盖头,露出一张我三年前见过的脸。比三年前更漂亮了,可也更冷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新婚的喜悦,只有毫不掩饰的疏离。她站起身来,从枕下抽出一把短剑,

    横在自己颈前。“殿下这是做什么?”我皱了皱眉。“萧逸,我嫁给你,是我父皇的意思,

    不代表我认命。”她的声音很稳,一字一句,“从今往后,我们只有夫妻之名,

    不会有夫妻之实。你若答应,这婚便成;你若不答应,我宁死不从。”剑刃贴着皮肤,

    在烛光下泛着寒光。我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说实话,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我萧逸好歹也是镇北王,十四岁上战场,十六岁领兵,杀过的敌人比有些人见过的还多,

    如今却被一个姑娘拿剑指着脖子逼着分房睡。可我偏偏不能发作。一是因为她身后站着皇帝,

    二是因为——我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秤杆搁在桌上。“行,依你。”沈清霜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我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

    背对着她说:“你早些歇着吧,我去书房睡。”说完我就走了,

    没看到她握着剑的手微微颤了一下。新婚之夜,镇北王睡书房。

    这事儿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京城。下人们窃窃私语,说安宁公主性子烈,说镇北王窝囊,

    说什么的都有。我懒得理会,第二天一早照常去给皇帝请安。皇帝苏政元年过五旬,

    看着比实际年龄老些,眼角的皱纹很深,笑起来的时候像刀刻的。他见了我,

    笑着问:“逸儿,新婚可好?”“多谢陛下挂念,一切都好。”我低着头,语气恭敬。

    “好就好,好就好。”皇帝拍了拍我的肩膀,笑得意味深长。我知道他在笑什么,

    可我不能说破。从宫里出来,我在街上走了一会儿。京城比北境热闹多了,到处都是人,

    到处都是烟火气。可我觉得陌生,觉得格格不入。回到府里,沈清霜已经搬到了后院正房,

    让人把前院书房收拾了出来给我住。挺好,各住各的,互不打扰。我想,日子就这么过吧,

    反正我也不指望她能喜欢我。可我还是想得太简单了。第二章三年婚后的日子,

    比我想的要平静,也比我想的要难熬。沈清霜把自己关在后院,几乎不出门。

    每日的膳食让丫鬟端进去,吃完再端出来,我跟她连照面都打不上。我试过讨好她。

    头一个月,我让人从北境运来一批上好的皮子,想着给她做件大氅。她收了,

    让人传了句话:“谢王爷,不必了。”第二个月,我听说她爱喝莲子羹,

    特意让厨房熬了一锅,亲自端过去。丫鬟接了,说公主在休息,不见客。

    我站在院门口等了半个时辰,最后把莲子羹搁在石桌上走了。第三个月,

    我寻了一盆名贵的墨兰,想着她院子里空荡荡的,摆盆花也好看。她倒是收了,

    第二天就让丫鬟搬到窗台上,我看了一眼,养得挺好,至少没扔。就这么过了大半年。

    有一天,我去宫里请安,遇见了沈清霜的贴身嬷嬷,姓周,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

    看着挺和善的。她拉着我到一旁,低声说:“王爷,公主她不是故意冷落您,她心里头有事。

    ”“什么事?”我问。周嬷嬷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她从前在太傅府的时候,

    有个……交好的公子。”我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没露出来:“什么公子?”“江家的,

    江寒。”周嬷嬷声音压得更低了,“江寒是太傅的学生,两人从小一起长大,

    后来江寒被外放到江南做官,公主就……就再也没笑过了。”我没说话,转身走了。江寒。

    这名字我听说过。江家是书香门第,江寒的爹江明远做过翰林学士,后来外放做官,

    一路做到江南织造。江寒本人据说才华横溢,十八岁中进士,被沈太傅看中,收为学生。

    后来沈清霜被封为公主,被皇帝赐婚给我,江寒就被调去了江南,一去就是三年。原来如此。

    原来她心里头一直装着别人。我站在书房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站了很久。

    说不难受是假的。我萧逸好歹也是镇北王,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偏偏娶了个心里有别人的,

    还拿剑逼着我不许碰她。可转念一想,这又不是她的错。她也不想嫁给我,是皇帝硬塞的。

    她心里装着别人,那是她的事,我又凭什么要求她忘掉?算了。从那天起,我不再讨好她了。

    不是放弃了,是觉得没必要。她不愿意,我强求也没用。与其两个人都难受,

    不如就这么凑合着过。日子一天天过去,我渐渐习惯了这种各过各的生活。每天早起练功,

    上午处理北境传来的军务,下午去街上走走,晚上要么看书要么喝酒。偶尔去勾栏听个曲儿,

    喝个小酒,日子倒也逍遥。沈清霜那边,我让管家每月按时给她拨银子,

    她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吃什么都让厨房做。我不打扰她,她也别来烦我。

    就这样过了两年多。这期间,我爹萧默如从镇北王升了内阁首辅,权势更大了。

    我依旧挂着镇北王的头衔,可实际上手里没什么实权,

    北境的十五万大军早就被皇帝换了将领,我能调动的不过几千亲兵。皇帝这一手玩得高明,

    明面上是升了我爹的官,实际上是削了我萧家的兵权。我跟沈清霜之间的关系,

    在这两年多里,几乎没什么变化。要说完全没变化,也不对。

    至少她不再像头一年那样把自己关在屋里了。偶尔她会在后花园走走,我远远看见过几次,

    她穿着素色的衣裳,头发随意挽着,不像公主,倒像个寻常人家的女子。

    有一回我在花园里练剑,她路过,停了一下。“王爷好身手。”她说了一句。我收了剑,

    看她一眼:“公主过奖。”她就走了,没再多说一句话。还有一回,

    我让人从北境带回来一些山货,想着她可能没吃过,就让厨房做了送过去。她吃了,

    让人传话说“味道不错”。就这。三年,一千多个日夜,我跟她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一百句。

    有时候我半夜醒来,躺在书房的床上,听着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心里头空落落的。我想,

    我到底图什么呢?娶了个公主,连句话都说不上,还不如在北境领兵打仗痛快。可我没得选。

    皇帝赐婚,谁敢不从?我爹都不敢,何况是我。日子就这么熬着,熬到第三年的冬天。

    那天我像往常一样去街上逛,回来的时候,发现府里气氛不对。丫鬟们交头接耳,

    脸上带着笑,好像在说什么好事。管家迎上来,满脸堆笑:“王爷,公主今天心情好,

    中午多吃了一碗饭呢。”我愣了一下:“怎么了?”“说是江南那边来了消息,

    江大人要回京述职了。”江大人。江寒。我心里那根刺,又被扎了一下。我没说什么,

    回书房关上门,坐了一下午。第三章归京江寒回京那天,是腊月十九。天很冷,下着小雪。

    我站在城门口,看着浩浩荡荡的队伍从南边过来。为首的是个穿青衫的青年,三十来岁,

    面容清瘦,眉目温和,骑在马上,身上披着件灰鼠皮的大氅。这就是江寒。

    我在北境见过太多人,杀过太多人,看人很准。这江寒一看就是个读书人,文质彬彬的,

    跟我想的不太一样。我本以为他会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没想到这么……普通。

    可就是这么一个普通人,让沈清霜惦记了三年。队伍从我面前过去,江寒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侧头看了我一眼。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下,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然后转过头继续走。我没说话,转身回了府。沈清霜那天破天荒地出了门。我站在书房窗前,

    看着她的马车从侧门驶出去,往宫里去了。她的丫鬟小红从后院跑出来,差点撞上我,

    慌慌张张地行礼。“公主去哪儿了?”我问。“回王爷,公主……公主进宫给皇后娘娘请安。

    ”小红低着头,声音发颤。进宫请安?今天又不是初一十五,请什么安?我没拆穿她,

    摆摆手让她走了。那天晚上,沈清霜很晚才回来。我听到院门响动,

    从书房窗户往外看了一眼,看到她披着斗篷,脚步轻快地走过回廊。三年了,

    我第一次看到她走路这么轻快。以前她走路总是慢慢的,像踩在冰上,小心翼翼。

    今天不一样,步子快了,身姿也舒展了,连斗篷上的雪都没来得及拍。她进了后院,

    丫鬟们迎上去,叽叽喳喳说着什么,我隐约听到“江大人”“回来了”几个字。我关上窗户,

    坐回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酒。酒是北境带来的烈酒,一口下去,从喉咙烧到胃里。

    我想起三年前她拿剑指着脖子的样子,想起她冰冷的声音,

    想起这三年来她看我的眼神——那种疏离的、客气的、像看陌生人一样的眼神。

    原来她不是生来就冷,只是暖的不是我。我又灌了一杯酒。第二天,

    江寒的消息就传遍了京城。说他这三年在江南政绩卓著,升了户部侍郎,从四品,

    这次回京述职,皇帝亲自接见,赏了不少东西。说他才华横溢,尚未娶妻,

    京城里多少人家盯着他,想招他做女婿。说他跟安宁公主曾是师兄妹,关系匪浅,

    当年要不是皇帝赐婚,说不定两人早就成了。这些闲话传到我耳朵里,我不置可否。

    倒是府里的下人们看我的眼神变了,多了几分同情,几分幸灾乐祸。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王爷被戴绿帽子了。我懒得解释。接下来的日子,

    沈清霜出门的次数明显多了。以前她一个月出不了两趟门,现在隔三差五就出去。

    说是去宫里请安,去寺庙上香,去铺子里买东西。可每次回来,脸上的神色都不一样了。

    她开始笑了。不是那种客气的、敷衍的笑,是真的从眼睛里透出来的笑意。

    有一天我在花园里撞见她,她正站在那盆墨兰前,伸手拨弄着叶子,嘴角微微上扬。

    阳光照在她脸上,睫毛上像镀了一层金。她看到我,笑意收了收,

    朝我微微福了福身:“王爷。”“公主。”我点点头,从她身边走过。走出去几步,

    我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她已经转过身去了,背影挺直的,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样子。

    可我知道,她心里头高兴。因为江寒回来了。我回到书房,拿出纸笔,给我爹写了封信。

    信上就一句话:“爹,我想和离。”我爹三天后才回信,信上写了很多,大意是:别冲动,

    再想想,皇家没有和离的先例,你要是提了,就是打皇帝的脸。我把信烧了。再想想?

    我已经想了三年了。又过了一个月,到了年关。宫里设宴,百官朝贺。我作为镇北王,

    自然得出席。沈清霜作为安宁公主,也去了。宴会上,我第一次近距离看到江寒。

    他坐在文官那一列,位置不算靠前,但也不靠后。穿着四品的官服,端端正正坐着,

    跟旁边的人说话时总是面带微笑,看着很温和,很儒雅。沈清霜坐在公主的位置上,

    跟皇后说着话,眼睛却时不时往文官那边瞟。我看得清清楚楚。她看江寒的眼神,

    跟看我的眼神不一样。看我的时候是冷的,是疏离的,是客气的;看江寒的时候,是柔的,

    是暖的,是带着光的。那种光,三年了,我从来没见过。宴会散场,我喝了不少酒。

    走出宫门的时候,冷风一吹,酒劲上来,脚步有点不稳。管家扶着我上了马车,

    沈清霜跟在我后面,也上了同一辆车。车厢里很暗,只有车外透进来的一点光。

    我们面对面坐着,谁都没说话。马车晃晃悠悠地走着,**在车厢上,闭着眼睛,

    脑子里乱糟糟的。“你喝多了。”沈清霜突然说了一句。“嗯。”我没睁眼。沉默了一会儿,

    她又说:“回去让厨房给你煮碗醒酒汤。”我睁开眼,看着她。车厢里光线不好,

    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看到她侧着脸,望着车窗外。“公主今天很开心。”我说。她没接话。

    “江大人回来了,公主心里高兴吧。”她的手缩了一下,收进袖子里,还是没说话。

    我笑了笑,又闭上眼睛,不想再说了。马车到了府门口,我下车的时候踉跄了一下,

    管家赶紧扶住。沈清霜从我身边走过,脚步顿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

    径直进去了。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站了好一会儿。

    管家在旁边小心地问:“王爷,进去吧,外头冷。”“老刘。”我说。“在。”“你说,

    一个人心里要是装着别人,还能装下另一个人吗?”管家沉默了。我笑了笑,

    拍了拍他的肩膀,进了府。第四章决断正月十五,元宵节。京城里张灯结彩,

    街上到处都是人。我本来不想出门,被几个旧部拉着去喝酒,喝到半醉,

    他们又拉着我去看灯。“王爷,您这几年在京里待着,人都待傻了。以前在北境,

    您可不是这样的。”说话的是赵虎,我的老部下,跟我打了五年仗,后来我兵权被削,

    他也跟着被调回了京城,现在在五城兵马司当个小官。“就是,王爷,您以前多痛快一人,

    现在怎么跟个闷葫芦似的?”另一个旧部孙大牛跟着起哄。我没搭理他们,

    端着酒杯看街上的花灯。“王爷,”赵虎凑过来,压低声音,“我听说那个江寒,

    最近老往宫里跑,说是跟公主……您不管管?”“管什么?”我喝了口酒。“管管啊!

    您是王爷,她是您明媒正娶的公主,那江寒算什么东西?”“行了,”我打断他,“喝酒。

    ”赵虎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孙大牛拉住了。我在街上逛到很晚才回去。

    府里安安静静的,后院已经熄了灯。我回书房,脱了外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一直在想一件事:我到底图什么?娶她,不是我的本意。留住她,她心里没我。

    放开她,我又舍不得。这三年,我像个傻子一样,明知道她心里有人,

    还天天盼着她能看我一眼。盼着她能笑一笑,能跟我说句话,能像对待江寒那样对待我。

    可她不会。她的笑,她的温柔,她的光,都给了别人。我给不了她想要的,

    她也给不了我想要的。就这么耗着,耗到什么时候?天快亮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

    去宫里,找皇帝,请求和离。我知道这不合规矩,皇家从来没有和离的先例。

    我也知道这会惹皇帝不高兴,甚至会牵连到我爹。可我不想再这样了。我萧逸这辈子,

    战场上没怕过谁,杀敌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可在这段婚姻里,我活得像个窝囊废。

    我要脸。第二天一早,我换了身衣服,出了门。没带随从,自己骑马去了皇宫。宫门口,

    守卫看到是我,没拦,放我进去了。我在御书房外等了半个时辰,太监才进去通报。

    “陛下召镇北王觐见。”我整了整衣冠,走了进去。皇帝坐在御案后面,正在批折子。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疑惑:“逸儿,这么早进宫,有什么事?

    ”我深吸一口气,跪下:“臣有一事,恳请陛下恩准。”“起来说话,跪着干什么?

    ”我没起来:“臣与公主成亲三年,感情不睦,实在难以长相厮守。臣斗胆,

    请求陛下恩准臣与公主和离。”御书房里瞬间安静了。皇帝手里的朱笔停了,他看着我,

    目光沉沉的,像一潭深水,看不出喜怒。“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很平,平得让人心里发毛。

    “臣请求与公主和离。”我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还稳。皇帝放下朱笔,靠在椅背上,

    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

    “皇家从来没有和离的先例。你这是在打朕的脸,打皇室的脸。”“臣知道。”我低着头,

    “臣愿意承担一切后果。”“后果?”皇帝冷笑了一声,“你能承担什么后果?”我没说话,

    伏在地上。御书房里安静得能听到炭火噼啪的声响。过了很久,

    皇帝叹了口气:“你爹知道吗?”“臣尚未告知父亲。”“你倒是胆子不小。

    ”皇帝的语气缓了一些,“起来吧,别跪着了。”我犹豫了一下,站了起来。皇帝看着我,

    目光复杂:“逸儿,你跟清霜……真的过不下去了?”“是。”我说得很干脆。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摆了摆手:“你先回去,朕想想。”“陛下……”“朕说想想!

    ”皇帝的声音突然拔高,吓了我一跳。我只好行礼告退。走出御书房的时候,

    我的手心全是汗。我知道这事没那么容易,皇帝不会轻易答应。可我没想到,出了宫门,

    会撞见沈清霜。她站在宫门外,身边跟着丫鬟小红,看到我从里面出来,愣了一下。

    “你来宫里做什么?”她问。“请安。”我说。她看着我,目光狐疑。我没再多说,

    翻身上马,打马走了。走出去很远,我回头看了一眼,她还站在宫门口,望着我的方向。

    四天后,皇帝派太监来传旨,让我进宫。这次不是在御书房,而是在偏殿。

    殿里只有皇帝一个人,连太监都屏退了。“坐。”皇帝指了指旁边的椅子。我坐下,

    等着他开口。“朕查过了,”皇帝说,“江寒回京这一个月,清霜跟他见了五次面。

    三次在宫里,两次在太傅府。”我心里一沉,没说话。“你知道朕为什么要把清霜嫁给你吗?

    ”皇帝问。“臣知道。”我说,“陛下想拉拢臣的父亲。”皇帝摇了摇头:“不只是拉拢。

    你爹手里十五万大军,朕要是不放心,直接削了他的兵权就是,何必搭上一个公主?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朕把清霜嫁给你,是想让她牵制你。你娶了她,你就是驸马,

    是皇亲国戚。你萧家再大的本事,也不能反自己女婿吧?”我沉默。“可朕没想到,

    ”皇帝叹了口气,“清霜心里头装着别人,你心里头也……”他没说下去,摆了摆手,

    “罢了,朕答应你。”我猛地抬头,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和离。”皇帝说,“朕准了。

    ”“陛下……”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有个条件。”皇帝看着我,

    “你爹要致仕。”我心里一震。“你爹在朝二十多年,也该歇歇了。”皇帝的语气很平淡,

    好像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你跟你爹回老家去,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回京。

    ”“臣……”“别急着答应。”皇帝抬手制止了我,“回去跟你爹商量商量,

    三天后给朕答复。”我走出偏殿的时候,腿有点软。皇帝的条件太狠了——让我爹致仕,

    让我离京。这哪是和离,这是削了我萧家的根基。可我没有选择。三天后,我爹亲自进宫了。

    我不知道他跟皇帝说了什么,只知道他出来的时候,官帽摘了,头发白了一大片。“走吧,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声音有点哑,“回家。”我看着他,突然觉得鼻子发酸。爹为了我,

    放弃了一辈子的权势。沈清霜,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第五章离京和离的旨意是三天后下来的。措辞很体面,说“镇北王与安宁公主性情不合,

    难以偕老,准其和离,各还本家”。没提我爹致仕的事,也没提我离京的事,

    可京城里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消息传出去那天,整个京城都炸了锅。皇家公主和离,

    这是开国以来头一遭。茶馆酒肆里到处都在议论,说什么的都有。“镇北王真是胆大包天,

    连公主都敢休!”“什么休,是和离,懂不懂?”“那也差不多,反正公主被退回来了。

    ”“听说是因为那个江寒,公主跟江寒有私情,镇北王忍不了。”“放屁!

    明明是镇北王自己不成器,天天去勾栏听曲儿,公主才不要他的。”这些闲话传到我耳朵里,

    我一笑而过。倒是沈清霜那边,据说听到和离的消息后,摔了一套茶具。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这不正是她想要的吗?江寒回来了,她自由了,

    可以名正言顺地跟他在一起了。她应该高兴才对。和离手续办得很快。皇家的事,

    要快可以很快。我把她的东西都留在了公主府,一样没带走。三年了,她给我的东西,

    除了那些冷脸和白眼,什么都没留下。临走那天,我在府门口站了一会儿。

    管家和丫鬟们都出来送我,有人红了眼眶,有人偷偷抹眼泪。“王爷,您保重。

    ”管家老刘弯着腰,声音发颤。“老刘,以后公主那边,你多照应着。”我说,“她胃不好,

    吃不了太油腻的,让厨房注意着点。冬天怕冷,多烧些炭。她夜里睡不踏实,安神汤别断了。

    ”老刘抹了把眼泪:“王爷,您自己都要走了,还惦记着公主呢……”我没再接话,

    翻身上马。马车从侧门驶出来,我跟爹各坐一辆,随行的几个老仆坐一辆,后面还跟着一辆,

    装着些衣物被褥。四辆马车,就是当了二十年首辅的萧家全部家当。天还没亮透,

    我们就出了城门。我不想让人送,也不想让人看到我狼狈的样子。可城门外还是有人等着。

    江寒。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骑着一匹白马,身后跟着几个随从,站在官道旁,

    像个送别的老朋友。“萧王爷,就这么走了?”江寒看着我,脸上带着笑,那笑容温和得体,

    挑不出毛病。我坐在马车外,看了他一眼:“江大人有事?”“没什么事,就是来送送王爷。

    ”江寒驱马走近了一些,“王爷在京城三年,还没来得及好好结识,就要走了,实在可惜。

    ”“不可惜。”我说,“江大人公务繁忙,不必送了。

    ”江寒笑了笑:“王爷对清月……对公主,三年照顾,江某替公主谢过。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这人说话滴水不漏,表面上客客气气,可每句话都带着刺。

    “替公主谢过”——他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替她谢我?“江大人,”我说,“公主的事,

    还轮不到你来谢。”江寒的笑容僵了一下。我转头对车夫说:“走。”马车动了,

    江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萧王爷,我与公主成亲之时,定会派人给您送喜酒。”我没回头,

    摆了摆手。爹从前面的马车里探出头来,看了我一眼:“别理他,这种人,得意不了几天。

    ”我没说话,靠在车厢上,闭上了眼睛。马车走了一天,傍晚在一个小镇上歇脚。

    我找了家客栈,要了两间房。爹在房里歇着,我坐在大堂里喝酒。店小二端上来一碟花生米,

    一盘卤牛肉,一壶烧酒。酒不好,辣嗓子,可我就想喝点辣的。“客官,您这是出远门啊?

    ”店小二搭话。“嗯。”“去哪儿啊?”“回家。”“家在哪啊?”“北边。

    ”店小二见我不想多说话,识趣地走了。我喝了一壶酒,又让上了一壶。喝到第二壶的时候,

    客栈门口进来一个人。是个女人,披着斗篷,戴着帷帽,看不清脸。她进来后,

    径直走到我对面坐下。“这里有人吗?”她问。声音有点熟,可我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没人。”我说。她摘下帷帽,露出一张脸。我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在地上。沈清霜。

    “你怎么……”我愣住了。“我跟着你来的。”她说,声音有点哑,好像哭过。“你疯了?

    ”我放下酒杯,“你一个公主,跑出来干什么?”“我不想和离。”她说,看着我,

    眼眶红了。我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你不想和离?你不想和离,

    你当初拿剑逼我不许碰你?你不想和离,你三年不跟我说话?你不想和离,

    你天天跑去找江寒?”“我跟江寒没什么。”她说,“他只是我师兄。”“师兄?

    ”我笑得更厉害了,“你为了一个师兄,冷落了我三年?”“我……”她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我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扔在桌上,转身就走。“萧逸!”她在身后喊我。

    我没回头。第六章归乡从京城到北境,走了二十多天。沈清霜一直跟着我们,

    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我们的马车走,她也走;我们歇,她也歇。可就是不上来,也不走。

    我爹看在眼里,叹了口气:“孽缘。”我没搭理。到了北境,回到萧家的老宅,

    我才算真正松了口气。老宅不大,前后三进院子,青砖灰瓦,跟京城的王府没法比,

    可住着踏实。我爹回来后,彻底放下了朝堂上的事。每天早起打太极,上午在院子里晒太阳,

    下午去街上找人下棋,日子过得比在京城舒坦多了。我呢,也过上了想要的生活。

    每天睡到自然醒,起来练会儿拳,然后去街上逛。北境的小城虽小,可该有的都有。

    茶馆、酒楼、布庄、药铺,还有我最喜欢的——勾栏。说是勾栏,其实就是个小戏园子,

    搭个台子,请几个戏班子来唱戏。唱得不算好,可热闹。我几乎每天都去,坐在角落里,

    要一壶茶,听台上的人咿咿呀呀地唱。唱的都是些老戏,《西厢记》《牡丹亭》《长生殿》,

    才子佳人,悲欢离合。台上的人演得投入,台下的人看得动情,只有我,端着茶杯,

    冷眼看着。我不信这些。什么有情人终成眷属,什么海枯石烂心不变,都是骗人的。

    我信的是——人心会变,感情会淡,再好的夫妻也有散伙的一天。这话要是让我爹听见,

    非得骂我。可我说的都是实话。沈清霜跟着我们到了北境,在城西买了一处宅子住下了。

    我不知道她哪来的钱,也不想知道。她爱住哪住哪,跟我没关系。可她偏偏不消停。

    隔三差五地派人来送东西,今天送一篮子鸡蛋,明天送一筐新鲜蔬菜,后天送一条大鱼。

    东西不值钱,可送得勤。我爹倒是挺高兴,每次都收下,还让人回礼。“爹,

    你能不能别收了?”我跟他说,“她送的东西,咱不能要。”“为什么不能要?”我爹反问,

    “人家姑娘一片心意,你拒绝了,多伤人心。”“她有什么心意?她就是愧疚,

    觉得对不起我,想补偿。”“补偿也好,愧疚也好,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

    ”我爹看了我一眼,“你就不能给她个机会?”“给她机会?给她什么机会?”我有点来气,

    “她三年前要是给我机会,我们至于走到今天这步吗?”我爹叹了口气,不再说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沈清霜在北境住下了,可她没再来找我。只是偶尔在街上碰到,

    她会远远地站着看我,等我看过去,她就转身走了。我看得出来,她瘦了,也憔悴了。

    不像在京城时那么精致,倒像个寻常妇人。有时候我会想,她图什么呢?她已经自由了,

    江寒在京城等着她,她可以回去嫁给他,过她想过的日子。何必跑到北境来,

    住在这个小城里,天天受罪?想不通,干脆不想。转眼到了夏天。有一天,我在街上逛,

    遇到了张良。张良是县令的儿子,比我小几岁,以前在京城见过。他爹张明远是我爹的学生,

    我爹致仕回乡后,张明远没少关照我们。“萧大哥!”张良老远就喊我,跑过来,满脸堆笑,

    “您回来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回来几个月了。”我说。“走,我请您喝酒!

    ”张良拉着我就走。我没推辞,跟着他去了城里最好的酒楼。酒过三巡,

    张良的话匣子打开了。“萧大哥,您知道吗?那个江寒,出事了。”我心里一动:“什么事?

    ”“杀良冒功!”张良压低声音,“他这三年在江南,杀了上千平民,割了脑袋冒充土匪,

    向朝廷请功。现在被人告发了,皇帝震怒,要查他!”我端着酒杯,半天没动。

    “还有那个公主……”张良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她怎么了?”我问。

    “她……她离开京城了,不知道去了哪。有人说她去找您了,也有人说她出家了,

    还有人说她……”“行了。”我打断他,把酒杯放下,起身走了。出了酒楼,

    我在街上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城西走。走到沈清霜的宅子门口,我停住了。

    朱红色的大门关着,门口站着两个丫鬟,看到我,眼睛都亮了。“王爷!您来了!

    ”一个丫鬟转身就往里跑,边跑边喊,“公主!王爷来了!”我没进去,站在门口等着。

    过了一会儿,沈清霜出来了。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衫子,头发随意挽着,脸上没施脂粉,

    比在京城时瘦了不少,可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江寒的事,你知道了吗?”我问。她点了点头。“你是因为这个才来北境的?

    ”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到底是不是?”我的声音有点大。“不是。”她终于开口了,

    声音很小,“我……我来北境,跟你有关。”“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想……”她低下头,

    “我想跟你重新开始。”我看着她,沉默了很久。“晚了。”我说。然后转身走了。

    第七章纠缠日子还在继续。沈清霜没走,她还在城西住着,还在时不时派人送东西,

    还在街上远远地看我。我觉得烦,可又拿她没办法。总不能把她赶走吧?她是公主,

    我算什么?一个被夺了兵权、贬回老家的闲散王爷。有一天,我爹跟我说:“你去看看她吧。

    ”“不去。”“她病了。”“病了找大夫。”“大夫看过了,说是心疾。”我爹叹了口气,

    “这姑娘,心里头有事,想不开。你要是不去看看她,我怕她出什么事。”我沉默了一会儿,

    还是去了。沈清霜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看到我来了,她撑着要坐起来,

    被我按住了。“躺着吧。”我说。她乖乖躺回去,看着我,眼眶红了。“你怎么病的?

    ”我问。“没事,就是受了点风寒。”她说,声音有气无力的。

    丫鬟在旁边插嘴:“公主是淋了雨,那天她听说王爷去山里打猎了,怕您出事,就去找您,

    结果淋了雨,回来就发烧了。”我看着沈清霜,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去山里打猎,

    关她什么事?“你找**什么?”我问。“我……”她低下头,“我想看看你。

    ”我心里又软了一下,可嘴上还是硬的:“看什么看?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打个猎还能出事?

    ”她不说话,眼泪掉下来了。我最怕女人哭,她一哭,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行了行了,

    别哭了。”我从袖子里掏出手帕,递给她,“好好养病,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她接过手帕,

    擦了擦眼泪,小声说:“谢谢你来看我。”我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从那天起,

    我跟沈清霜的关系缓和了一些。至少不再像以前那样,见了面连话都不说。偶尔在街上碰到,

    她会停下来跟我说几句,问问我的近况,说说她的事。可我始终跟她保持着距离。

    不是我不想靠近,是我不敢。我怕了。三年的时间,把我所有的热情都磨光了。

    我现在看到她,心里只有疲惫,没有心动。有一次,她约我去城外踏青。我本来不想去,

    架不住我爹在旁边念叨,最后还是去了。城外有个小山坡,坡上长满了野花。

    沈清霜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裙子,在花丛中走着,风吹起她的头发,看着挺好看的。“萧逸。

    ”她突然叫我。“嗯?”“你还记得我们成亲那天吗?”“记得。”“那天我拿剑指着你,

    你是不是特别恨我?”我想了想:“不恨,就是觉得有点可笑。”“可笑?”“嗯,

    我萧逸上过战场,杀过敌,见过血,却被一个女人拿剑指着脖子逼着分房睡。

    ”我自嘲地笑了笑,“说出去都没人信。”她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对不起。

    ”“你跟我说过很多次对不起了。”“可我是真心的。”“真心也好,假意也罢,都过去了。

    ”我说。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眶又红了:“萧逸,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全是期待和恳求。我说:“我不知道。”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对我笑,不是客气的、敷衍的笑,

    是真真切切的、发自内心的笑。“不知道也行。”她说,“我等你。”我没说话,转身走了。

    重新开始?说得轻巧。三年冷眼相对,三年独守空房,三年热脸贴冷**,

    你说重新开始就重新开始?我做不到。第八章变故夏天快结束的时候,京城传来了消息。

    江寒的事查清楚了。杀良冒功,贪墨军饷,草菅人命,三罪并罚,判了秋后问斩。

    他爹江明远也被牵连,罢官抄家,流放三千里。江家完了。消息传到北境,

    城里的人都在议论。“那个江寒,看着人模人样的,没想到是个畜生!”“杀了上千平民,

    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亏得公主没嫁给他,要不然就惨了。”“可不是嘛,

    还是镇北王好,正人君子。”这些话说得我心里五味杂陈。我去了沈清霜的宅子,

    想看看她怎么样。丫鬟告诉我,她把自己关在屋里,一整天没出来了。

    我敲了敲门:“沈清霜,开门。”里面没动静。我又敲了几下:“开门,我有话跟你说。

    ”门开了一条缝,沈清霜站在门后,眼睛肿得像桃子。“你怎么了?”我问。“我没事。

    ”她声音哑得厉害。“江寒的事,你知道了?”她点了点头,眼泪又掉下来了。我看着她,

    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她为江寒哭,我能理解。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有感情在。

    可我还是觉得不舒服。“你……你节哀吧。”我说,转身要走。“萧逸。”她叫住我。

    我停下来,没回头。“我不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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