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五块,爸,你二十年前,一个月挣的到十块钱吗?你挣的钱,够你自己吃饭吗?”
姜糖捂着刺痛的脸颊,倔强的护住母亲,那副模样,看的邻居们十分的动容。
明明自己刚刚被打,还是站出来护着亲妈。
就冲这点,姜糖从前胖揍自家臭小子的债。
消了!
“给的也太多了,五块钱,够一个人吃一个月的口粮了?”
“他俩结婚那时候,姜庆山工资也就是十块钱吧,听说是结婚之后,才进机械厂做学徒工的。”
“我咋听说是入赘呢?”
“啥呀,全靠媳妇老丈人的怂货,过了几天好日子,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孝顺父母也是应该的,每个月五块钱,有点多,我见姜庆山三不五时的就端好吃的给爹妈送过去,还给五块钱,太多了。”
“我跟你们说,今天姜庆山还端鳝鱼给送过去了呢,我都看见了。”
····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姜糖心里更稳,握住母亲的手,给老妈打气加油:
“没事,妈,您要是舍不得我爸,我再挨两下打也能忍,还有姥姥给我买的奶糖,饼干,我都可以让给姜济吃,谁让姜济没爹没妈,还没爷爷奶奶姥姥姥爷疼,我爸多照顾也是应该的。”
周秀梅的怒火在这一瞬间,就像被添加了助燃剂,火苗蹿到三尺高。
“姜庆山,离婚,你个狗东西,就是背着我这么欺负我闺女的,你自己拎不清脑子,贴补你那个无底洞的弟弟一家子,狗爪子还不消停,竟然还迫害我的闺女?
眼皮子再浅的老娘们都知道,不抢孩子手里的吃食,你可倒好,替你大侄子搜刮你自己的亲闺女,你比地主老财周扒皮还要让人恶心!”
骂人撸袖子,周秀梅朝着姜庆山就冲了过去,三两下把姜庆山的脸挠的亲妈看了都不认识。
姜糖拦着老妈,拦着老妈,尖叫着:“别,妈不要挠我爸,他,可是我爸啊!”
拦了没拦住,等姜庆山反应过来,想对周秀梅伸手的时候,姜糖拦住了。
她抬脚就朝着姜庆山的腿上踹,直把姜庆山连带着拉架的几个人,踹倒连带着一趔趄。
哼!
想打我妈,真以为老登你又行了?
“妈,我保护你,别怕。”
“姜糖!”
裴蘅就是在这个时候,冲进姜家的门,他的眼睛仔仔细细的,把姜糖从头发丝到脚底板打量一遍,最后目光定格在姜糖泛红的左脸上。
在所有邻居诧异的目光之中,裴蘅小心翼翼的伸手,捧着姜糖的脸颊,那动作小心的就好像在捧着什么稀世珍品。
“被打了?”
心痛无以复加。
“怎么会被打了?你不会还手吗?”裴蘅心疼的捧着姜糖**的小脸,轻轻的吹着,满眼都是心疼。
姜糖无辜的眨眨眼,总不能告诉裴蘅,就是自己贴上去的,为的就是让老妈看清楚姜庆山的嘴脸,趁早脱离苦海。
自从觉醒记忆之后,姜糖每一天都在找机会,拆散父母,放老妈自由,姜家这个苦海,还是让姜庆山自己泡着。
千万,别祸害她们母女俩。
今天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让老妈徘徊的心,坚定下来,她必须抓住。
按照书中剧情的发展,姜济那个**,半个月之后,会去黑市卖假货,被掌管黑市的大佬当场抓到。
赎人要五百块,姜庆治两口子手里没有,就把主意打到姜庆山这个大冤种的身上。
“这个还真不好还手。”姜糖无言的转头,委屈巴巴的捂着泛红的脸颊,就那样看着姜庆山。
裴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整个筒子楼家属院里,敢和姜糖动手,并且还让姜糖受伤的也就只有姜糖的父母。
周姨这般疼爱姜糖,从小到大,哪怕姜糖把资本家的傻儿子吊到树上吓唬,周姨也没舍得动姜糖一根手指头。
“姜叔,你为什么打姜糖?你是忘了那年冬天你被野狗追着咬,还是姜糖一个八岁的小女孩,举着石头打跑野狗救的你?”
裴蘅每次想起这个画面,都要心疼好久。
八岁的姜糖,扎着两个麻花辫,小小的人儿,竟然在遇到野狗袭击的时候,挡在姜庆山这个成年男人的前面,那时···
她该是多么的害怕,恐惧。
好像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姜糖就变得要强,没多久便成了这一片的大姐大。
心理学书籍上面,记录着,幼年的孩童遭受巨大的心理创伤,性格大变,或强硬或自闭,姜糖就是属于强硬的范畴。
“我是她老子,还不能教育她了不成?”姜庆山被裴蘅说的有些下不来台。
一个大老爷们,被自己八岁的女儿护在身后,这件事,简直就是他这半辈子最屈辱的时刻。
本来这件事已经没有几个人记得,现在却突然被裴蘅这小子,拿到明面上来说。
还是在自己打了姜糖之后,姜庆山的脸面着实下不来。
“她在外面编排自己的亲爷奶,亲二叔,我就打她,翅膀硬了,我看她是想上天她,嘴上没个把门的,打她也得受着。”
姜庆山嗓门喊的越高说明心里越虚,这个筒子楼里这帮孩子里面,还就是裴蘅这小子,从小心眼子就多,沉得住气。
现在小小的年纪,已经在科研院站稳脚跟,听说还是科研小组的组长,姜庆山知道裴蘅这小子从小就喜欢跟在自己闺女的**后边。‘
对于这俩孩子的关系,他还是挺乐见其成的,本还想着,要是能把闺女嫁进裴家,他也能跟着沾光。
裴忠义可是团长,手底下管着两千多号人,能量大到他都不敢想,这刘丽芬现在虽说表面上是纺织厂的车间小组长。
实际上,刘家大哥是轧钢厂副厂长,专管后勤,妥妥的实权。
刘家二哥在市委上班,跟在大领导身边做秘书,每次来机械厂传达指示,厂长那都是点头哈腰的给足面子。
可现在,姜庆山的想法转变了,看裴蘅这小子,当众拆他的台,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这日后要是真做了自家姑爷。
还真不一定能帮着他做啥事,这小子原则问题,那是死板的厉害。
姜糖:??????
八岁打野狗?那野狗不是因为我偷它的崽崽,所以追上来咬人的吗?
“啪!”
清脆的巴掌声,彻底打姜庆山混乱的思绪,他捂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周秀梅,这个生活了二十几年的枕边人。
“你,你怎么又打我?周秀梅你不要太过分你,刚才你已经挠我了,我没打回去已经很给你面子,你凭什么又打我?”
简直翻天了,周秀梅这个女人,今天这事,,必须找棉纺厂的书记,好好的给周秀梅上一课。
还有街道办的陈主任,这老半天,怎么还不过来调解?
“怎么?你能因为闺女翅膀硬了,就打我闺女,我还不能因为你翅膀硬了打我闺女,打你?”周秀梅忍的够久了。
二十年前,姜庆山跟自己结婚的时候,一穷二白,打的就是倒插门的主意,姜家什么都没给。
后来,还是自己的父亲,说姜庆山性格要强,家庭条件确实艰苦,看在人品还不错,上进的份上。
不仅没有收取彩礼,还在婚后,找关系,帮着姜庆山在机械厂找了稳妥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