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皓说我走路都带着风,眼里冒着绿光,像一匹饿了三天三夜的狼。
那咋了。
等江晚回来,那丫头为了追分只会比我更狠。
就在我为这个目标奋斗得昏天暗地时,班主任赵明博突然在课间把我叫到了办公室。
“林越啊,”
老赵推了推他那厚重的眼镜,
“清北那边的保送名额下来了,只有一个。”
我的心猛地一跳。
“本来这个名额,学校的意思是在你和江晚之间选一个。
你们俩的成绩、竞赛履历都差不多,难分伯仲。”
我屏住呼吸,等待着他的下文。
老赵叹了口气:
“但是现在江晚出了这个意外,情况不明,恢复到什么程度谁也说不准。
而你成绩一直很稳定,全国物理竞赛的金奖也很有分量。
所以......学校决定,这个名额给你。”
办公室里很安静,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我跟江晚斗了整整三年,
从高一入学的第一次摸底考,到高三的每一次联考,
我们俩的名字永远黏在一起,霸占着成绩榜单的前两位。
我做梦都想堂堂正正地在考场上赢她一次。
可现在,这个机会以这样一种我从未预料过的方式,递到了我的面前。
老赵把一份印着“普通高等学校招收保送生推荐表”的文件推到我面前,连同一支笔。
“签吧,林越,”他的语气温和又带着一丝尘埃落定的感慨,
“这是你应得的。”
我握着笔,笔尖悬在签名的那一栏上方,
第一次觉得,这支陪我刷过无数套卷子的笔,竟然有千斤重。
2
笔尖落下,林越两个字在签名栏上成型。
合上笔帽,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尘埃落定。
可心里却空落落的,
像是追了三年的剧,在最终章前突然被告知,主角之一已经杀青。
那种赢了,却又没完全赢的憋闷感,堵在胸口。
拉开办公室的门,我撞上一堵人墙。
不,不是人墙,是江晚。
她穿着干净的校服,身形纤细,正要抬手敲门。
看样子是来销假报到的。
四目相对,空气凝固了三秒。
她那总是带着挑衅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片纯然的陌生与疏离。
她朝我礼貌地点了点头,便侧身让我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