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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后半夜开始发烧的。
天亮,我对查房的护士说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护士眉皱的死紧,甩着我的检查单。
“叶**,你是不是不要命了?天大的事情,让你老公去办不得了?”
我没吭声。
护士走后,我悄悄溜了出去。
路过隔壁病房,我看见是一对年轻夫妻,丈夫在喂妻子喝粥。
我听见两人对话。
“你刚入职就请假?我这么大个人,住院不用你陪,你去上班。”
“工作没了还能再找,老婆只有一个。再说你怀孕流产还不都是因为我,我要是不陪着你,要遭雷劈的。”
脸上痒痒的,我才意识到我哭了。
我想起刚结婚那年,我肺炎住院,明明有护工二十四小时照顾,沈砚舟还是在知道我病了后第一时间从国外飞回来,一宿一宿的陪床。
我出院胖了四五斤,沈砚舟瘦的像换了个人。
后来看新闻我才知道,那晚机场大雨,沈砚舟的航班差点出事,我差点就要永远失去他。
那时候的我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若干年后,为了我可以连命都不要的沈砚舟,也能为了一个小三和小三肚子里的野种,把我**到流产,把我扔在寒风里,走的头也不回。
叶家别墅旧址,重启调查的是当年的警察。
看见我,陈警官就皱了眉。
“叶**,你在发烧。要不让您先生来?”
我觉得自己确实撑不住了,能感觉到呼吸都是滚烫的,看东西在重影。
我给沈砚舟打了电话,开了免提。
“你方不方便...”
没说出后面的话,沈砚舟温和却坚定的打断我。
“不方便。”
我听见伊素清的笑声,是那种刻意的做作的,明知道沈砚舟在接谁的电话,要故意笑出来让我听到的声音。
流产和高烧放大了我的所有情绪。
我站在叶家别墅客厅中间,站在十年前我爸妈尸体倒下的地方,当着半屋子勘验的警察的面,泪水止不住的淌了满脸。
“沈砚舟,你到底有没有这么忙你心知肚明。”
“你这会儿是在忙工作上的事情,还是忙着跟伊素清调情,你也心知肚明。”
“我爸妈生前把你当亲儿子看,整整十年你却只给他们上过两次坟,一次是他们刚下葬,一次是我们结婚。”
“你们现在还颠倒是非,趴在我爸妈身上吸血...”
我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我听到听筒里传出来的是忙音。
沈砚舟直接挂断了。
手机震了一下,是他发来的消息。
只有两个字。
【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