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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皱眉看我，太后点点头。
我把鱼鳞坑的原理一五一十说清楚。
皇帝听完默不作声。
第二天工部侍郎被召进宫连夜画图纸。
第三天皇帝再次召见我，他面带笑意。
“殷素素，你救了太后，又献了治水之策。”
“你想要什么赏赐？”
我跪在地上低头回应。
“民女别无所求，只愿为陛下分忧。”
皇帝朗声大笑太后在旁边频频点头。
宫外的顾瑾之一无所知正忙着筹备大婚。
婚期前三天管家找到我暂住的破庙。
管家扔下卖身契仰着下巴。
“殷姑娘，驸马爷心善，给你指条明路。”
“签了这个，驸马府后院缺个倒夜香的，包你一日两顿稀粥。”
我扫了眼卖身契上面写着我的名字。
他为了让我当奴才提前把名字填好了。
我抄起门口的烧火棍照着管家脑袋抡过去。
管家痛呼捂头，血从指缝往外冒。
“你疯了！你一个贱民，敢打驸马府的人！”
“滚回去告诉顾瑾之，再敢派人来，下次断的是腿。”
管家捂着伤口跑出破庙。
当天夜里三个地痞翻墙进院。
一袋死老鼠扔在我床铺上，粪水泼在墙面。
临走时为首的男人咧开嘴。
“驸马爷说了，识趣的就滚出京城。不识趣的，大婚那天拖去沉江。”
我坐在庙里一夜没合眼。
第二天一早我入宫面圣。
“陛下若要赏赐民女，民女斗胆，求您在驸马大婚之日宣旨。”
皇帝挑眉发问。
“为何？”
我磕了个头额头贴着砖地。
“民女想让天下人都看见。”
皇帝沉默片刻点头答应。
“准。”
大婚前夜门缝里塞进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明日若不跪在公主府门口磕头认错，你死定了。”
我把纸条揉成团扔进灶膛烧掉。
我从包袱取出干净衣服叠好放在枕边闭眼休息。
明天该我了。
......
大婚的锣鼓天没亮就响了。
接亲队伍从公主府排到城门口。
顾瑾之骑马走在最前头。
百姓挤在街两旁踮脚叫好。
“好俊的驸马爷！”
“公主好福气！”
他抬起下巴目光扫过两旁的人群。
三十年的穷困被他抛在脑后终于活成他想要的样子。
迎亲队伍到公主府门口出了岔子。
四个护卫从侧巷把我拖出来摔在大门正前方。
两侧围观的百姓立刻闭嘴。
顾瑾之在马上低头看我面无表情。
这本就是他安排好的。
“素素。”
他放大声音让周围的人听见。
“你看看这十里红妆，看看这满城喜庆。”
他伸手指了一圈。
“这是我选的路。好看吗？”
我趴在地上膝盖破皮渗血。
他翻身下马走到我跟前蹲下。
“我不想为难你。”
他压低声音凑近我。
“给公主磕个头，认个错。就说你以前纠缠我，现在知错了。”
“我保你一条命，再给你几两银子做路费。”
他垂下眼皮盯着我。
我抬头回瞪他。
“吃软饭吃到公主头上，也配教训我？”
周围的百姓往后缩了缩脖子。
顾瑾之阴沉着脸。
轿子里的昭华公主掀开帘子走出来。
“大婚之日，竟有泼妇撒野？”
她走到我面前俯视趴在地上的我。
“顾瑾之，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不要脸的乡下女人？”
顾瑾之低头做出为难的模样。
“公主息怒。她是个苦命人，从小没爹没娘，脑子不太清楚。”
“我跟她确实同村，但从未有过逾矩。是她一直纠缠我......”
他皱起眉头叹气。
昭华公主偏头命令侍卫。
“脑子不好，那就打到她记住。掌嘴，五十下。”
顾瑾之伸手拦住。
“公主，大喜的日子不宜见血。”
“不如让她跪在府门口观礼，看着我们拜堂成亲。比打她更长记性。”
他回头瞥我。
“看清楚了，这就是你高攀不起的人生。”
公主点头同意。
“行。让她跪着。”
两个侍卫走过来按死我的肩膀。
腿弯挨了一脚后膝盖猛地弯下我咬牙忍痛。
侍卫用力往下压我。
围观百姓伸手指指点点。
“活该，谁让她不自量力......”
“一个乡下丫头也敢跟公主争男人......”
我膝盖离地只剩一寸，面前的顾瑾之挑起眉毛等待我下跪。
我膝盖快撞上地面时远处传来马蹄声。
“圣旨到——！”
围观人群停住动作。
禁军开道，传旨太监捧着黄绢策马而来。
顾瑾之转头看过去面露狂喜。
“一定是陛下给我们的贺礼！”
他扯平衣服褶皱挺直腰杆准备接旨。
传旨太监翻身下马看都没看他直接走到我面前。
侍卫还死死按着我。
太监踹开左右两个侍卫屈膝跪在我身前。
满街的围观百姓闭上嘴巴。
太监展开黄绢大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殷氏素素，德才兼备，心怀苍生！”
他低头弯腰拔高声音喊出最后一句。
“册封为——”
“皇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