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馨是被一阵尖锐又熟悉的早读**拽出无边黑暗的。在此之前，
她的意识沉在一片浓稠得化不开的混沌里，耳边是电脑主机嗡嗡的低鸣，
眼前是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和未完成的策划案，颈椎传来钻心的酸痛，
胸口闷得像压了一块巨石，呼吸越来越浅，最后彻底陷入死寂。她记得很清楚，
那是她二十五岁生日的前一天，加班到凌晨三点，趴在办公桌上再也没醒过来。
医院的诊断书是猝死，年轻的生命，定格在庸庸碌碌、一事无成的二十五岁。
临死前的最后一秒，她的脑海里没有闪过职场的尔虞我诈，没有闪过出租屋里冰冷的碗筷，
只有一张清隽的少年脸庞，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站在香樟树下，一身少年气，
晃得她眼睛生疼。是顾宇轩。那个贯穿了她整个青春，藏在心底最柔软也最疼痛的地方，
整整八年，从未真正放下的人。上一辈子的十七岁，是杜馨人生里最明媚也最卑微的时光。
高一开学第一天，她抱着厚厚的课本，在拥挤的教室里找座位，不小心撞到了课桌，
书本散落一地。是顾宇轩蹲下身，帮她一本本捡起来，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温温的，
带着少年独有的干净气息。他抬头对她笑，说：“同学，小心点。”就那一眼，那一句话，
杜馨沦陷了，陷得彻彻底底，再也没爬出来。那时候的顾宇轩，是整个年级的风云人物。
成绩永远稳居年级榜首，公告栏上的光荣榜，他的名字永远在最顶端；篮球场上，
他是最耀眼的后卫，起跳、投篮，动作干脆利落，每次进球，
场外都能掀起一片女生的尖叫；性格温和，待人礼貌，不管是谁问他题目，他都会耐心讲解，
从没有优等生的傲气。这样的少年，像太阳一样耀眼，而杜馨，
只是人群里最不起眼的普通女孩。成绩中等，长相清秀，性格内向腼腆，丢在人堆里，
瞬间就会被淹没。她觉得自己配不上他，所以把那份喜欢藏得严严实实，
像守护一个见不得光的秘密，小心翼翼，不敢让任何人察觉，包括顾宇轩。她变得小心翼翼，
变得患得患失。每天早上，她都会提前半个小时来到教室，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假装看书，
实则目光一直黏在教室门口，等着顾宇轩走进来。他穿白色校服的时候，
她觉得阳光都温柔了；他换蓝色外套的时候，她会偷偷在心里记下来，
觉得那是最好看的颜色。她会故意把简单的题目做错，攒上两三天，然后鼓起天大的勇气，
拿着作业本走到顾宇轩的座位旁，声音细若蚊蚋：“顾宇轩，这道题我不会，
你能帮我讲一下吗？”每次靠近他，她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
混合着阳光的气息，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手指紧紧攥着作业本，指尖泛白，
紧张到连呼吸都不敢太重。他讲解题目的时候，她根本听不进半个字，
目光偷偷落在他的侧脸，高挺的鼻梁，微微抿起的嘴唇，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真好看。等他讲完，问她听懂了没有，她才慌忙回过神，胡乱点头，
说着“听懂了，谢谢你”，然后逃也似的跑回自己的座位，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学校举办运动会，顾宇轩报名了1000米长跑和篮球比赛。
杜馨提前就开始准备，买了一瓶冰镇矿泉水，还有一条干净的毛巾，藏在书包最底层。
她想等他跑完步，递给他，哪怕只是说一句“加油”也好。可真正到了比赛那天，
她站在人群的最外围，被挤得东倒西歪，看着顾宇轩在跑道上奋力奔跑，
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被一群同学围在中间，递水的递水，擦汗的擦汗，
有长相漂亮的女生笑着和他说话，他也温和回应。杜馨攥着书包里的水和毛巾，
手指越握越紧，塑料瓶被捏得变形，最终还是没敢走过去。直到人群散去，
他和朋友说说笑笑离开，她才慢慢拿出那瓶已经变温的水，自己喝了一口，味道甘甜，
眼泪却悄无声息地砸在手腕上。高中毕业散伙饭，是她这辈子最难忘的夜晚。全班同学都在，
包厢里热闹非凡，有人唱歌，有人喝酒，有人互相道别。顾宇轩坐在人群中间，
被大家起哄着喝酒，他酒量不好，喝了几杯，脸颊泛红，却依旧笑着应付。后来，
班里那个长得很漂亮的女生，也是很多男生心里的白月光，走到他身边，和他碰杯，
低声说着什么，两人相视而笑，画面般配得刺眼。杜馨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杯白酒，
她从来没喝过酒，辛辣的味道呛得她喉咙发疼，可她还是一口喝了下去。
她看着那个耀眼的少年，看着他和别人谈笑风生，心里的委屈和不甘翻江倒海，
那句藏了三年的“我喜欢你”，在喉咙里滚了无数次，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她不敢说，
她怕被拒绝，怕连普通同学都做不成，怕自己最后一点卑微的念想，都被打碎。那天晚上，
她喝得酩酊大醉，被同桌送回宿舍，趴在床上哭了整整一夜，眼泪打湿了枕头，
也哭碎了那段无疾而终的暗恋。后来高考结束，她发挥失常，
去了南方一所所普通的二本院校，而顾宇轩，考上了北京的顶尖大学，从此，天各一方，
断了所有联系。可她却没能放下。大学四年，她拒绝了所有向她表白的男生，
朋友都说她眼光高，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里装着一个人，再也装不下别人。
她会时不时翻看高中同学群，偷偷点开顾宇轩的头像，看他偶尔发的动态，
看他在大学里的生活，看他越来越优秀，心里又甜又涩。毕业后，她留在了大学所在的城市，
找了一份普通的工作，朝九晚五，日子平淡又乏味。她还是孤身一人，父母催她相亲，
她总是找借口推脱，那份年少的执念，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她的心里，拔不掉，也消不了，
日日夜夜折磨着她。她无数次在深夜里后悔，如果当初勇敢一点，是不是就能和他有交集？
如果当初主动一点，是不是结局就会不一样？她活在自我内耗里，错过了身边的风景，
忽略了父母的担忧，浪费了最好的年华，把自己困在那场单向的暗恋里，整整八年。
直到三个月前，高中同学群里炸开了锅，顾宇轩发了结婚请柬，照片里的他，
穿着笔挺的西装，身边站着温柔漂亮的新娘，两人依偎在一起，笑得幸福又甜蜜。
杜馨看着那张照片，盯着看了很久，久到眼睛酸涩，眼泪无声滑落。那一刻她才彻底明白，
这场长达八年的暗恋，从来都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她用整个青春，
演了一场没有观众、没有结局的戏，而主角，自始至终都不知情。执念成空，心也空了。
她开始变得颓废，工作也不上心，整日浑浑噩噩，熬夜成了常态，最终，熬垮了身体，
在二十五岁这年，潦草收场。……“杜馨！杜馨！快醒醒，早读都开始了，
老师马上要过来了！”耳边传来同桌林薇薇焦急的呼喊声，伴随着轻轻的摇晃，
把杜馨从沉重的回忆里拽了出来。她猛地睁开眼睛，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
落在她的脸上，暖洋洋的。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粉笔灰味道，还有课本上纸张的墨香，
耳边是同学们朗朗的读书声，嘈杂又熟悉。杜馨茫然地眨了眨眼，缓缓转动脖颈，看向四周。
泛黄的白色墙壁，墙上贴着“拼搏百日，不负韶华”的红色标语，
课桌上堆满了厚厚的复习资料，刻着歪歪扭扭字迹的桌面，
还有身边穿着蓝白校服、一脸焦急的林薇薇——这是她高中时最好的同桌，性格大大咧咧，
热情又善良，上一辈子，她忙着暗恋顾宇轩，忽略了林薇薇的很多关心，后来断了联系，
成了小小的遗憾。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白皙、纤细，
掌心没有常年握笔留下的厚茧，也没有加班敲键盘磨出的硬皮，指尖软软的，
充满了少年人的朝气。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光滑细腻，没有熬夜留下的暗沉和疲惫，
满满的胶原蛋白。讲台上，班主任李老师拿着一根粉笔，在黑板上一笔一划地写着，
鲜红的粉笔字格外醒目：距离2018年高考还有203天。2018年，高考倒计时，
十七岁。杜馨的心脏骤然狂跳，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她猛地转头，
看向教室的第三排靠窗的位置。那个位置，坐着一个少年。他穿着干净的蓝白校服，
坐姿端正，微微低着头，专注地看着桌上的语文课本，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乌黑的发顶，
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下形成一片淡淡的阴影，
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梨涡若隐若现。是顾宇轩。活生生的，就在她眼前，十七岁的顾宇轩。
杜馨的呼吸瞬间停滞，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她重生了。
她没有死在二十五岁的出租屋里，她回到了十七岁，回到了高三，
回到了这场执念开始的时候，回到了一切都还来得及的时候。眼眶瞬间泛红，不是因为心动，
而是因为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深深的释然。上一辈子，她为了这个少年，
困了自己整整八年，错过了太多，失去了太多，最后落得一身疲惫，潦草离世。这一辈子，
老天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不想再重蹈覆辙了。“杜馨，你怎么了？眼睛怎么红了？
是不是没睡好？”林薇薇看着她不对劲，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也没发烧啊，别发呆了，
快读书，不然李老师该说你了。”杜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缓缓摇了摇头，
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却异常平静：“我没事，薇薇，就是刚刚做了个噩梦，
现在醒了。”她拿起桌上的语文课本，翻开，目光落在文字上，却没有立刻读书，
而是再次悄悄看向顾宇轩的方向。还是那个耀眼的少年，
还是那个让她偷偷爱了八年、痛了八年的人。上一辈子，只要看他一眼，她就会心跳加速，
脸颊发烫，紧张到手足无措，目光像粘在他身上一样，舍不得移开。可这一次，
她只是平静地看了几秒，眼神清澈，没有悸动，没有羞涩，没有小心翼翼，
更没有那些藏了多年的卑微爱意。心里空空的，却又异常安稳，没有一丝波澜。原来，
当经历过生死，当看透了执念的虚妄，再次面对曾经心心念念的人，竟然可以如此平静。
这场长达两世的暗恋，在她重生醒来的这一刻，就已经画上了句号。她释怀了。
不是强迫自己忘记，而是真正的放下，是与死去的自己和解，
是放过那个困在执念里的卑微女孩。杜馨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课本，嘴角轻轻上扬，
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这一辈子，她不要暗恋，不要执念，不要围着别人转。
她要好好学习，考上理想的大学，好好陪伴父母，珍惜身边的朋友，为自己而活，
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顾宇轩是很好，但她的人生，不该只有他。2打破惯性，
告别旧我重生后的第一节课，杜馨过得格外清醒。以前的她，上课总是心不在焉，
目光时不时就飘向顾宇轩的方向，老师讲的内容，十句能听进去两句就不错了，
成绩一直卡在班级中游，不上不下，自己也不上心，满心满眼都是那个少年。可现在，
她端坐在座位上，腰杆挺得笔直，目光紧紧盯着讲台，耳朵认真听着老师讲的每一个知识点，
手里拿着笔，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重点，字迹工整，条理清晰。数学老师讲的函数大题，
是上一辈子她最头疼的题型，以前总是听得昏昏欲睡，可这一次，
她跟着老师的思路一步步拆解，竟然慢慢听懂了，遇到不懂的地方，
她立刻在课本上标注出来，打算下课问老师或者林薇薇。林薇薇坐在她身边，
看着她异常认真的样子，忍不住偷偷凑过来，小声说：“馨馨，你今天怎么这么认真？
转性啦？”杜馨侧过头，对她笑了笑，轻声回道：“马上要高考了，当然要认真学习，
不然以后要后悔的。”林薇薇一脸诧异，上下打量着她：“奇怪，以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每次让你好好学习，你都心不在焉的，今天居然主动听课了，不过这样也好，高考是大事，
咱们俩一起努力，考个好大学！”杜馨点点头，心里暖暖的。上一辈子，
她忽略了林薇薇太多，这一辈子，她要好好守住这份友情。下课**响起，老师刚走出教室，
教室里瞬间就热闹起来。男生们勾肩搭背，嚷嚷着去篮球场打球，女生们凑在一起，
聊着明星八卦，还有人拿着题目，围到顾宇轩的座位旁请教问题。杜馨抬眼望去，
只见顾宇轩的座位边，围了三四个女生，都是班里成绩不错的，手里拿着作业本，
叽叽喳喳地问着题目。顾宇轩没有丝毫不耐烦，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样子，耐心地给她们讲解，
声音清润，好听极了。换做以前，杜馨看到这一幕，心里肯定会酸酸的，
会嫉妒那些能靠近他的女生，会默默难过很久。但现在，她只是淡淡看了一眼，
就收回了目光，拿起刚刚标注好的数学题，起身走向讲台，去找数学老师请教。
数学老师见她主动来问问题，很是惊喜，笑着给她详细讲解，还夸她：“杜馨，
最近态度很端正，继续保持，成绩肯定能提上来。”杜馨礼貌地道谢，心里满是踏实。
这种为了自己努力的感觉，比偷偷看顾宇轩一眼，要踏实得多。从讲台回来，
顾宇轩身边的女生已经散了，他正坐在座位上整理作业本，抬头时，刚好和杜馨的目光对上。
杜馨没有像以前那样，慌忙低下头，脸颊通红，眼神闪躲，而是平静地看着他，
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径直走回自己的座位，继续翻看课本，没有丝毫停留。
顾宇轩握着笔的手顿了一下，微微蹙眉，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他不是没有察觉过，
以前的杜馨，看他的眼神总是不一样的，带着小心翼翼的羞涩，总是偷偷看他，
每次和他对视，都会立刻躲开，脸颊泛红，他虽然没有点破，但心里是清楚的。
可今天的杜馨，好像太不一样了。眼神平静，淡然，没有丝毫波澜，看向他的时候，
就像看一个普通的同学，没有羞涩，没有闪躲，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礼貌又疏离。
这种变化，让他心里莫名觉得有些奇怪，却也没多想，只当是她最近忙着学习，
没心思关注别的事情了，便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杜馨回到座位后，
完全没有在意顾宇轩的目光，她拿出错题本，把刚刚老师讲的题目整理上去，
又开始做数学练习题，全身心投入到学习中。中午放学，林薇薇拉着她去食堂吃饭，一路上，
林薇薇叽叽喳喳地说着班里的趣事，杜馨认真听着，时不时回应几句，两人说说笑笑，
气氛格外融洽。走到食堂门口，刚好碰到顾宇轩和几个男生一起走来，男生们勾着他的肩膀，
聊着下午的篮球课。林薇薇下意识地看了杜馨一眼，以前的杜馨，看到顾宇轩，
肯定会紧张得攥紧她的手，低头不敢说话，可今天，杜馨依旧神色如常，笑着和她说话，
仿佛没看到顾宇轩一样。顾宇轩也看到了她们，身边的男生打趣道：“宇轩，
那不是杜馨和林薇薇吗？要不要一起吃饭？”顾宇轩看向杜馨，只见她目光清澈，
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没有看他，而是和林薇薇说着话，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走进了食堂。
他抿了抿唇，没说话，跟着男生们走进了食堂，找了个位置坐下，目光却不经意间，
看向了杜馨所在的方向。杜馨和林薇薇坐在靠窗的位置，两人端着餐盘，一边吃饭，
一边开心地聊天，杜馨笑得眉眼弯弯，看起来轻松又自在，
完全没有了以前那种郁郁寡欢的样子。顾宇轩看着，心里的诧异更浓了。下午的篮球课，
是高三为数不多的体育课，同学们都格外兴奋。男生们大多去了篮球场打球，
女生们有的在操场散步，有的坐在看台上聊天，还有一部分，坐在看台上，
目光紧紧盯着篮球场上的身影，而那些身影里，最耀眼的，就是顾宇轩。
顾宇轩穿着白色的运动背心，身姿挺拔，在篮球场上奔跑、跳跃、传球、投篮，
动作流畅帅气，每进一个球，看台上就会响起一片女生的尖叫和欢呼。上一辈子，
杜馨肯定会挤在看台上，目光追着顾宇轩跑，手心冒汗，为他紧张，为他欢呼，
哪怕不敢大声喊出来，也会在心里默默为他加油。可这一辈子，篮球课刚开始，
杜馨就拉着林薇薇，拿着英语单词本，坐在操场角落的树荫下，背单词，做阅读理解。
树荫浓密，微风习习，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耳边是篮球场上的喧闹声，
却丝毫影响不到她们。林薇薇一边背单词，一边忍不住看向看台方向，小声说：“馨馨，
你不去看顾宇轩打球吗？今天好多女生都去了，他打得可帅了。”杜馨头也没抬，
手里拿着笔，在阅读理解上标注着重点，平静地说：“有什么好看的，不如多背几个单词，
多做一道题，高考多拿一分，比什么都强。”林薇薇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我的天，
杜馨，你真的变了！以前你可是一到篮球课，眼睛就长在顾宇轩身上，现在居然连看都不看，
你是不是……不喜欢他了？”杜馨握着笔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抬起头，看向林薇薇，
脸上带着释然的笑容，认真地说：“嗯，不喜欢了。以前年纪小，不懂事，
总盯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浪费了太多时间，现在想通了，与其暗恋别人，
不如好好提升自己。”林薇薇先是惊讶，随即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脸赞同：“我就说嘛，
顾宇轩那样的人，太耀眼了，咱们普通人还是踏踏实实学习比较好，你能想通真是太好了，
以前看你总因为他闷闷不乐，我都替你难过。”杜馨笑了笑，没再多说。只有她自己知道，
这份释怀，是经历过生死才换来的，是两世的执念，现在终于烟消云散。篮球场上，
顾宇轩休息的时候，擦了擦汗，目光下意识地扫向看台，
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总是躲在角落偷偷看他的身影，心里莫名空了一下。他四处张望，
终于在操场角落的树荫下，看到了杜馨。她坐在石凳上，低着头，认真地看着手里的书本，
阳光落在她的发顶，温柔又安静，身边的林薇薇和她说话，她抬头笑了笑，眉眼舒展，
轻松又自在。没有看他，一眼都没有。顾宇轩心里的奇怪感越来越强烈，他摇了摇头，
把这份莫名的情绪压下去，拿起篮球，再次走进球场，只是这一次，打球的时候，
总是有些心不在焉。3点滴日常，渐入佳境重生后的日子，平淡又充实，
杜馨彻底沉浸在高三的学习氛围里，日子过得飞快。她制定了详细的学习计划，
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去操场晨读，背诵语文古诗文和英语单词；上课认真听讲，
紧跟老师的思路，绝不走神，遇到不懂的问题，当天解决，要么问老师，要么问林薇薇，
绝不拖延；晚上下晚自习后，留在教室里学习半个小时，回到宿舍，洗漱完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