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五周年那天，我决定给妻子一个惊喜。我叫林骁，一家快倒闭的广告公司的创意总监。
表面光鲜，实际上已经三个月没发工资了。为了不让老婆苏婉看出端倪，
我白天穿西装打卡上班，晚上偷偷跑外卖。整整一百二十天，我跑了三千多单，
手指磨出了茧，腿磕破了好几块皮，攒下了四万八千块钱。我今天特意没去跑单，
在商场挑了一个月工资都买不起的包包，想给她一个惊喜。晚上七点，
我拎着蛋糕和礼物推开家门。客厅里没人，餐桌上有两根蜡烛，
旁边放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上面系着红丝带。
我有些意外——苏婉从来不主动给我买礼物。结婚这五年，她甚至连我的生日都记不住。
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话声。我正要推门进去，一个声音让我整个人僵住了。“宝贝，
他那个废物什么时候回来？我都等不及了。”是男人的声音。我认识这个声音。周铭。
我的大学同学，我婚礼上的伴郎，我和苏婉之间“最值得信赖的朋友”。“快了快了，
他在跑外卖呢，不到十点回不来。”苏婉的声音带着笑意，那种笑意我只在刚恋爱时听到过，
“你快把这蛋糕吃了，我特意给你留的。”“你老公知道你这么疼我吗？”“他？
连我生日都记不住，活该当绿毛龟。”“他送一单外卖才挣几块钱？
我随便一个项目就几百万。”周铭的语气轻蔑到极点，
“真不知道你当初怎么嫁给他这种废物。”“当初不是瞎了眼嘛。
”苏婉撒娇的声音像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割在我心上，“不过也多亏他，要不是他，
我怎么有机会认识你这么优秀的男人呢？”我站在门外，手里的蛋糕盒在发抖。
蛋糕盒压到了手，我却感觉不到疼。五年了，我掏心掏肺对这个女人，
省吃俭用给她买包买衣服，她嫌我穷，我认。她嫌我没出息，我也认。可她和周铭搞在一起，
在我买的房子里，用我跑外卖的钱买蛋糕——还他妈是我最喜欢的那家店。
苏婉的生日是三个月后，可她居然记得周铭的生日就在这几天。我突然想笑。结婚五年，
她连我哪天生日都不记得，却能把情人的生日记得这么清楚。手机震了一下，
是苏婉发来的消息：“老公，今晚加班，不用等我吃饭了。
”我从门缝里看到苏婉正窝在周铭怀里，周铭的手从她的衣摆伸进去，
两个人腻在一起看手机。苏婉刚发完消息，手指滑到相册，点开了一张照片。
我看清了那张照片。那是我去年年会上的照片。我站在最边上的角落里，头发油腻，
西装皱巴巴的，脸上挂着那种小心翼翼讨好的笑容。下面被P了一行字：“年薪十万的废物。
”照片被群发到了一个群里，备注是“富婆快乐群”。
苏婉在群里发了一条语音：“姐妹们快看，我老公，帅不帅？哈哈哈哈，一个月就挣八千块，
连我家狗都养不起。”群里弹出一片笑声。我攥着手机，指甲嵌进肉里。五年的婚姻，
五年的付出，在她眼里，我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意取笑的饭后笑料。我深吸一口气。够了。
我推开门。卧室里的笑声戛然而止。周铭光着膀子坐在床上，看见我的那一瞬间，
脸色从绯红变成惨白。他猛地站起来，慌乱地去抓床头的衣服，手都在抖。苏婉的反应更快。
她一把扯过被子裹住自己，同时脸上瞬间挂上了那种我无比熟悉的无辜表情。“老公！
你、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加班吗？”都他妈这个时候了，还在演。“加班？
”我晃了晃手机，“苏婉，你不是说你在公司加班吗？怎么加到床上来了？
”苏婉的表情变了一瞬，但只用了零点几秒就调整好了。她眼眶泛红，声音发抖：“老公，
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周铭这时候终于穿上了裤子，脸色铁青地看着我，
嘴唇哆嗦了两下，挤出一句：“林骁，你别误会，我们就是——”“就是什么？
”我盯着他的眼睛。他张了张嘴，没敢继续说。我掏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电话。
“喂？妈，是我。我要跟苏婉离婚。”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我妈的声音带着哭腔：“怎么了？是不是又吵架了？”“没有，她出轨了。和周铭。
就在我们床上。”“什么？那个周铭？你的伴郎？”“对，就是我的好伴郎。
”苏婉的脸色终于变了。她扑过来想抢我的手机，被我一把推开。“林骁！你敢告诉你妈？
你疯了吗？”她的声音尖利起来，再也不是刚才那个可怜巴巴的小白兔了。“我疯了？
”我笑了，“苏婉，你背着我跟别的男人上床的时候，没想过我会疯？
”周铭趁我们说话的工夫，拎着鞋就要往外跑。“站住。”我的声音不大，
但他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上。我走到他面前，看着他那张我认识了十年的脸，
一字一句地说：“周铭，从今天起，我不认识你。”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什么都没说，
光着脚穿着鞋，灰溜溜地跑了。苏婉看着周铭的背影，脸上的表情从慌张变成了怨恨。
她转向我，眼睛里的泪光了无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我从未见过的厌恶。“林骁，
你都看到了，我也不瞒你了。”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跟周铭在一起两年了。”两年。
我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两年前，我们刚搬进这套房子。两年前，苏婉说她想要个孩子，
我们正在备孕。“你每次出差，他都会来陪我。”苏婉的眼神带着一丝近乎病态的得意，
“你知道他给我买了什么吗？香奈儿的包、卡地亚的手镯、爱马仕的丝巾。你呢？
你送过我什么？一个三百块的蛋糕？”她站起来，裹着被子走到我面前，仰起头看着我，
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林骁，你知道我为什么嫁给你吗？因为你老实，好骗，工资卡交给我，
连查都不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跑外卖？你每天晚上出去，我就跟周铭视频，你知道吗？
”“你还真是个废物，连戴绿帽子都戴了两年才发现。”她说完这句话，
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等着看我的反应。我看着她，忽然笑了。苏婉愣了一下。
“你笑什么？”“我在笑，”我慢慢说道，“你以为你藏得很好？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的表情僵住了。“你的支付宝账单，每个月都有大额消费。你说你是做微商进货了，
但那些钱从来没回到你的账户。你每次说加班，我打电话到你公司，同事都说你早就走了。
”苏婉的眼神开始闪烁。“你每次洗完澡都会把手机藏起来，每次接电话都躲到阳台。
你以为我没注意？”“那你……”苏婉的声音开始发抖。“我一直以为是我多想了。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愿意相信我的妻子会这样对我。”沉默了很久。
苏婉突然冷笑起来：“所以呢？你知道又怎么样？林骁，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
你告到法院也没用。房子写的是我的名字，你的工资卡在我手里，你以为你能把我怎么样？
”她越说越有底气，甚至重新坐回了床上，翘起了二郎腿。“林骁，我劝你识相点。
你现在这个样子，离了婚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你要是乖乖的，我可以不让你净身出户，
给你留个几万块。”她像施舍乞丐一样看着我。“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我没有回答。
我掏出手机，打开了相册。苏婉的脸在看到第一张照片的时候，就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
是她和周铭在酒店的照片。各种角度，各种姿势，连续三个月的开房记录，
时间、地点、房号，一清二楚。“你……”她的嘴唇开始发抖，“你什么时候拍的？
”“两年前。”“不可能！你胡说！”“苏婉，你忘了一件事。”我把手机收起来，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的专业是计算机。你手机里删掉的东西，我都可以找回来。
你以为你把我屏蔽了，我就看不到你的朋友圈？你的闺蜜们早就把你的截图发给我了。
”她的闺蜜。那四个在群里笑我“年薪十万废物”的闺蜜，有两个人，
在我给她们发了三张截图之后，就把苏婉的所有小号、所有朋友圈截图、所有群聊记录，
全部打包发给了我。“你想知道我花了多少钱买的这些消息吗？”我竖起两根手指。
苏婉瞪大了眼睛。“两千。”“两万？”“二十。”我笑了一下，“苏婉，
你的人脉和你的感情一样廉价。”她的脸色彻底白了。“你收集这些……你早就想好了？
”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你一直在等？”“对。”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我在等你承认。两年的证据，两年的忍耐，就是为了听你亲口说出来。
”“离婚协议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从包里抽出厚厚一沓文件，甩在床头柜上，“婚内出轨，
属于重大过错，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九十一条，你有过错，我可以主张损害赔偿。
房子虽然是你的名字，但婚后共同还贷部分我有权要求分割。
”“我的工资卡里这两年存了多少钱，你比我清楚。”苏婉瘫在床上，
像一条被抽走了骨头的蛇。“林骁，你不能……你不能这样……”她终于开始慌了，
声音带着哭腔，“我们五年的夫妻，你不能这样对我……”五年的夫妻。
她刚才在群里嘲笑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五年的夫妻？她和周铭在我的床上翻云覆雨的时候，
有没有想过五年的夫妻？她带着得意说我“连绿帽子都戴了两年才发现”的时候，
有没有想过五年的夫妻？“苏婉，我给你两个小时。”我拿起放在餐桌上的蛋糕，
那是给她准备的惊喜，现在是垃圾桶的惊喜，“收拾你的东西。今晚之前，搬出我的房子。
”“你的房子？这房子明明是我的名字！”“你忘了一件事。”我笑了，
笑容里带着她从未见过的自信，“这套房子的首付，
是我爸妈卖掉了老家唯一的一套房子凑的。转账记录、借条、公证书，都在我手上。
你只是挂个名字，真正的出资人是我。”“你要是不信，我们可以法庭上见。
”苏婉彻底说不出话了。她瞪大眼睛看着我，像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林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