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恋:最后的玫瑰

虐恋:最后的玫瑰

青灵郡城的毕海平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叶薇林深 更新时间:2026-06-11 11:23

人气佳作《虐恋:最后的玫瑰》,近来受到了非常多的读者们支持,主要人物分别是叶薇林深,是由大神作者青灵郡城的毕海平精心编写完成的,小说无广告版本内容简述:不再轻易抱怨他晚归,不再追问他的行踪。她努力做好一个“懂事”的妻子,把委屈和疑问都吞回肚子里。只有偶尔,当她以为他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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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得了绝症,却不敢告诉妻子,她正怀着我们期盼已久的孩子,我只能拼命加班攒钱,

    装作冷漠疏远,直到我倒下被送进医院,她红着眼冲进病房,

    手中捏着被泪水打湿的病危通知书。______窗外的雨已经连续下了三天。

    林深坐在办公桌前,指尖在键盘上敲出断断续续的节奏。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像是黑色的蚂蚁,在他的视野里缓慢爬行,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他眨了眨眼,试图将那股自胸口翻涌上来的恶心感压下去。“林工,还不走啊?

    ”同事小王拎着包,探进半个身子,“都十点半了。”“嗯,这个报表明天要交。

    ”林深没有抬头,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听见小王“啧”了一声,脚步声渐渐远去。

    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和他自己压抑的、略显急促的呼吸。

    他停了手,慢慢靠向椅背。闭上眼睛,黑暗里,那股钝痛从胸腔深处传来,不尖锐,

    却顽固地盘踞着,像一个缓慢生长的、冰冷的东西。医生的话又一次在他耳边响起,

    清晰得残忍:“骨癌,晚期,已经扩散。积极治疗的话,或许能争取一年左右的时间。

    但治疗过程会相当痛苦,而且费用……”他没有听完。走出诊室时,

    阳光刺得他几乎睁不开眼。一年。也许一年都不到。他摸出手机,屏幕亮起,

    壁纸是叶薇的照片。她站在一片向日葵花田里,笑容灿烂得能驱散所有阴霾。

    那是他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时拍的。那时,他们刚刚搬进这个城市,租了一个不大的房子,

    计划着存钱,计划着未来,计划着要一个孩子。现在,叶薇怀孕了。就在一个月前,

    当验孕棒上出现两条清晰的红线时,她扑进他怀里,又哭又笑。他抱着她,

    感受着她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心里涨满了前所未有的幸福和酸楚。

    那是他梦寐以求的场景,是他无数个加班夜里支撑下去的光。然后,仅仅一周后,

    持续不退的低烧和骨头里莫名的疼痛把他送进了医院。命运像一个恶毒的玩笑,

    在他以为触摸到天堂边缘时,将他狠狠踹下深渊。手机屏幕暗了下去。他把它翻过来,

    扣在桌上。指尖冰凉。他不能告诉她。绝对不能。叶薇的孕期反应有点大,情绪也容易波动。

    上次产检,医生还叮嘱要保持心情愉快。她那么期待这个孩子,那是他们爱情的结晶,

    是他们未来的全部希望。他不敢想象,如果她知道真相,会是怎样的天崩地裂。她会崩溃,

    会不顾一切,会宁愿放弃孩子也要救他。医生含糊地提过,

    如果接受强力化疗和可能的骨髓移植,胎儿很可能保不住。他不能。

    他不能让那个小小的、正在她腹中孕育的生命,因为自己而消失。

    他也不能让叶薇在承受失去他的痛苦时,还要承受失去孩子的打击。唯一的办法,

    就是瞒着她。用他剩下的时间,尽可能地多攒一些钱。他要留下足够的钱,

    让叶薇和孩子在他离开后,能有一段安稳的日子。他还要安排好一切,让她不那么艰难。

    他重新坐直身体,目光落在桌角一份打开的文件夹上。那不是公司的文件,是他私下整理的。

    里面是他所有的资产清单:一张余额不多的工资卡,一份金额有限的商业保险,

    还有他们共同还贷、尚未还清的那套小房子。他计算过,

    保险理赔加上房子(如果卖掉或者叶薇继续还贷),再算上他接下来能挣到的钱……或许,

    能支撑到孩子上小学。不够,远远不够。他需要更多。于是,加班成了常态。

    他接下了所有能接的额外项目,主动承担了部门里最繁琐、最耗时的任务。他对上司说,

    想多挣点奶粉钱。上司拍拍他的肩,表示理解。同事们起初羡慕他拼,

    后来渐渐觉得他有些过分,甚至有些不近人情。他不再参与午餐聚会,

    拒绝了所有的周末活动。他成了一个只知道赚钱的机器。回到家,面对叶薇,是另一种煎熬。

    他必须装作一切如常,甚至,他必须开始“变”。变得冷淡,变得疏离,变得易怒。

    他需要为将来必然的“离开”找一个合理的铺垫,一个不至于让她怀疑到病情的理由。

    他不能让她在他死后,还沉浸在完美的回忆里痛苦,他宁愿她恨他,恨他的冷漠,

    恨他的变化,这样,或许她能更容易走出来。但这伪装,每一天都在凌迟他的心。

    “今天怎么又这么晚?”叶薇挺着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从沙发上站起来。

    餐桌上罩着防蝇罩,显然饭菜已经凉了又热过。她脸上有关切,也有努力掩饰的失落。

    “项目忙。”他简短地回答,脱下外套,没有像往常那样先去抱抱她,而是径直走向书房,

    “我还有点工作要处理,你先吃,不用等我。”他听到身后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然后是她努力放柔的声音:“先吃饭吧,工作永远做不完的。我炖了汤,

    你最近好像瘦了……”“我说了,你们先吃。”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些,

    带着刻意的烦躁。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以后不用等我,你自己按时吃饭,

    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他快步走进书房,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他死死咬住牙关,

    才没有让那声痛苦的哽咽溢出喉咙。他听见外面安静了几秒,然后是碗碟轻微的碰撞声,

    和叶薇努力平静的、对保姆阿姨说的话:“阿姨,我们先吃吧。”那顿饭,

    他最终没有出去吃。夜里,他蹑手蹑脚回到卧室时,叶薇背对着他侧躺着,似乎睡着了。

    但他看到她的肩膀微微抽动了一下。他在她身边躺下,僵硬地保持着距离。从前,

    他习惯将她搂在怀里,手掌贴在她的小腹,感受那微妙的生命悸动。现在,

    他连触碰她的勇气都没有,怕泄露自己指尖的颤抖,怕忍不住将她拥入怀中,哭求她的原谅。

    他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中模糊的天花板。身体的疼痛一阵阵袭来,他紧咬着被角,

    冷汗浸湿了睡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深处的滞重感。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癌细胞正在他体内疯狂地攻城掠地。他开始更频繁地“加班”,甚至周末也找借口外出。

    他联系了律师,悄悄立下遗嘱,将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了叶薇和孩子。

    他偷偷去看了几家月子中心和幼儿园,比较着价格和环境。

    他搜索了很多单亲妈妈如何调整心理、抚养幼儿的资料,

    匿名发到叶薇常用的一个育儿论坛账号里。他甚至在网上联系了房产中介,

    评估了他们那套房子的市值。他像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士兵,疯狂地准备着身后的一切。

    而叶薇,就是他必须用谎言和冷漠保护好的城池。叶薇的变化,他看在眼里,痛在心底。

    她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兴致勃勃地跟他讨论孩子要取什么名字,

    婴儿房要刷成什么颜色。她变得沉默,常常看着他欲言又止。她开始小心翼翼,

    不再轻易抱怨他晚归,不再追问他的行踪。她努力做好一个“懂事”的妻子,

    把委屈和疑问都吞回肚子里。只有偶尔,当她以为他睡着了,会极轻极轻地抚摸自己的小腹,

    喃喃低语:“宝宝,爸爸只是太累了……我们要乖。”每一次听到,

    林深都觉得自己心脏被撕成了碎片。一天晚上,他应酬回来,

    身上不可避免地沾了酒气(他其实只抿了一小口,大部分是用水代替,但需要这个借口)。

    叶薇坐在沙发上,没有开大灯,只有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她面前摊着一本相册,

    是他们恋爱和蜜月时的照片。那时的他们,笑得毫无阴霾,眼睛里只有彼此。听到开门声,

    她抬起头。灯光下,她的脸有些苍白,眼眶是红的。“回来了。”她低声说,合上了相册。

    “嗯。”他应了一声,想绕过她去浴室。“林深。”她叫住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颤意,

    “我们……能不能谈谈?”他的脚步钉在原地,背脊僵硬。“很晚了,明天再说吧。我累了。

    ”他不敢回头,怕看见她的眼泪。“就五分钟。”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像被水洗过的黑琉璃,里面清晰地映出他疲惫而冷漠的脸。“你告诉我,

    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是不是因为怀孕了,我变得不可爱了?

    还是……你工作上遇到了什么事?有什么困难,我们可以一起面对,就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她的语气近乎哀求。林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窒息。

    他多想抱住她,告诉她不是她的错,告诉她他爱她胜过自己的生命,

    告诉她他有多害怕离开她,有多舍不得他们的孩子。但他不能。

    他强迫自己脸上露出更加不耐和疏离的表情,甚至扯了扯嘴角,像一个嘲讽的弧度。

    “你想多了。我能有什么困难?就是工作压力大。你别整天疑神疑鬼的,对胎儿不好。

    ”他侧身,想从她旁边走过,“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保持心情,安心养胎,别给我添乱。

    ”“添乱?”叶薇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第一次认识它们。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

    眼泪终于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林深,我是你的妻子,我怀的是你的孩子!我关心你,

    想和你分担,这叫添乱吗?这几个月,你就像变了个人!你到底怎么了?!”她的哭声,

    像一把把烧红的刀子,捅进林深的耳朵,扎进他的心里。他几乎要缴械投降,

    几乎要脱口而出一切。他猛地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尖锐的疼痛让他维持住了最后一丝理智。“我累了,叶薇。”他转过身,不再看她,

    声音冰冷得像窗外的夜雨,“我真的累了。我只想安静一会儿。你要哭要闹,

    也请考虑一下孩子。”说完,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了浴室,反锁上门。打开水龙头,

    冰冷的水哗哗流下,他双手撑在盥洗池边缘,

    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瘦削、写满痛苦和绝望的脸。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弯下腰,咳得眼前发黑。他赶紧用手捂住嘴,摊开掌心,

    一抹刺目的鲜红映入眼帘。他打开水,冲掉那血迹,一遍又一遍地洗手,直到皮肤发皱。

    门外,叶薇压抑的、心碎的哭泣声,隐隐约约传来,像遥远的、破碎的回音。那晚之后,

    家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他们之间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透明的墙,看得见彼此,

    却无法触及,冰冷僵硬。叶薇不再试图沟通,她把自己缩进了一个壳里,除了必要的交流,

    几乎不跟他说话。她依旧会为他准备好换洗衣物,

    叮嘱阿姨做他爱吃的菜(虽然他很少在家吃),但一切都像程序,失去了温度。

    林深变本加厉地“加班”,有时甚至彻夜不归,借口在公司赶工。他确实常常待在公司,

    但更多的时候,是实在撑不住身体的疼痛,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蜷缩着,

    熬过一个又一个漫长而痛苦的黑夜。止痛药的剂量在增加,效果却在减弱。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下去。消瘦,脸色灰败,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乌青。

    同事们都劝他注意休息,他只是摇头,说没事。上司也找他谈过话,暗示他不必如此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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