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醉酒的老板我叫林小夏，是一家科技公司的老板秘书。入职三年，
我学会了很多东西。
学会了如何安排一场完美的会议——提前确认参会人员、准备备用方案、检查设备是否正常。
学会了如何记住每个客户的偏好——张总喜欢喝绿茶，李总不爱吃辣，
王总的夫人刚生完二胎。
学会了如何在老板皱眉的瞬间就知道他需要什么——是咖啡还是文件，是安静还是倾诉。
但我始终学不会一件事——如何在老板喝醉的时候，让他安分一点。"小夏，
帮老板挡一下酒。"部门经理的话还没说完，我就看见顾深摆了摆手。
他的眼神已经有些迷离了，但依然保持着那种生人勿近的冷淡。"不用。"他说，
声音有些含糊，"我自己能喝。"我叹了口气。顾深是公司的创始人，
典型的技术出身创业者——聪明、固执、不善言辞。他创建了这家公司，
用五年时间把它从一个小作坊发展成行业内的明星企业。但与此同时，
他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没有社交生活，没有兴趣爱好，甚至连恋爱都没谈过。
他最讨厌应酬，却不得不应酬。每次喝完酒，他就会变成另一个人。
一个幼稚、话痨、还特别臭屁的人。"老板，我送您回去吧。"顾深看了我一眼，突然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笑。平时他总是一副面瘫脸，冷得像块冰。
眉宇间总皱着一道浅浅的痕迹，像是永远在思考什么问题。但此刻，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眼睛里有细碎的光，像是夜空中突然亮起的星星。"小夏，"他说，"你今天好漂亮。
"我愣了一下，心跳漏了一拍。这种感觉很奇怪。我在他身边工作了三年，听过他夸奖同事，
听过他肯定下属，但从来没有听他夸过我。而今天，在酒精的作用下，
他竟然说——"谢谢老板。"我低下头，把他扶进车里，"代驾已经叫好了。
"第二章车上的对话顾深靠在后座上，眼睛半闭半睁。夜色很深，
路灯的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我坐在他旁边，
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酒味，混合着他常用的那种清冽的香水味道——那是檀香和雪松的混合，
很适合他。很奇怪，他平时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但此刻，
他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大男孩。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和伪装，只剩下最真实的自己。"小夏，
"他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含糊，"你在我身边多久了？""三年了，老板。
""三年了啊……"他喃喃地说，"时间过得真快。"他沉默了一会儿，
又说："你为什么一直留在我身边？"这个问题让我愣住了。为什么？因为工资高？
因为工作稳定？因为学到的多？也许都有。但更重要的是——"因为您是个好老板。"我说。
"好老板？"他笑了，语气里带着自嘲，"我每天加班到深夜，周末也不休息，
对员工要求严格得近乎苛刻。这样的人，也叫好老板？"他的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
"有时候我在想，我是不是太自私了。为了这个公司，我牺牲了员工的时间，
牺牲了他们的生活。他们跟着我，真的值得吗？"我从未见过这样的顾深。
平日里那个雷厉风行、永远自信的老板，此刻竟然在质疑自己。"老板，您是严格，
但您也很公正。"我说，"您从不吝啬夸奖，也从不推卸责任。您记得每个员工的生日，
会在他们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去年年底，公司业绩不好，您自己降薪百分之三十，
却给所有员工发了年终奖。这些，我们都看在眼里。"顾深没有说话。过了很久，
他突然问："那你呢？你遇到过困难吗？"我愣住了。从来没有人问过我这个问题。
在他们眼里，我只是顾深身边的一个影子。一个永远随时待命、永远温顺听话的秘书。
一个永远穿着黑色西装、永远抱着一沓文件的身影。但没有人关心过，我是否也有烦恼，
是否也会疲惫，是否也曾想过放弃。"我……还好。"我说。顾深睁开眼睛，看着我。
他的眼神很清澈，完全不像一个喝醉的人。"你不用骗我。"他说，"我知道，
你每天都很辛苦。"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一个孩子。"你每天七点就到公司，
比任何人都早。你为了记住客户的喜好，做了好几本笔记本，密密麻麻全是字。
你为了陪我见客户，学会了品酒、学会了高尔夫、学会了所有我不擅长的事。""你很累吧？
"他问。我的眼眶突然有些湿润。三年来，我以为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秘书。
一个随时可以被替换的人。但此刻，我才意识到，原来他一直都看在眼里。
"老板……""叫我顾深。"他说，"私下里，叫我顾深。
"第三章剃光头的决定车子开了一会儿，顾深突然坐直了身子。"小夏，你知道吗？
"他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我是全公司最帅的男人。"我忍不住笑了。
那个冷静自持的老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大男孩。"是是是，您最帅。"我敷衍他。
"你不信？"他开始解衬衫扣子，"你看我的腹肌。"我赶紧按住他的手："老板，
您冷静一点。""你嫌弃我？"他的眼神突然变得认真起来，"你觉得我不帅？
""没有没有，您很帅。""那你为什么不要我的腹肌？""……老板，
我们还是聊聊别的吧。"顾深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小夏，我要剃光头。""什么？
""我要剃光头，证明我是真男人。"他点点头，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只有真男人才敢剃光头。""老板，您喝多了，别冲动。"我试图劝他。"我没喝多！
"他掏出手机，"我现在就剃！"我怎么拦都拦不住。那天晚上，我们真的去了一家理发店。
店老板已经被我们的气势吓到了，但最终还是给顾深剃了个光头。第二天早上，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整个人都傻了。第四章假发的秘密"林小夏！！！
"顾深的怒吼响彻整个公司。我缩着脖子走进他办公室，发现他正戴着顶帽子，
脸黑得像锅底。那个光溜溜的脑袋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看起来有点滑稽，但我当然不敢笑。
"老板，您找我？"他摘下帽子，露出那个光头，
眼神里满是控诉："昨晚是谁让我剃光头的？"我想起来了，昨晚好像是他自己要剃的，
还说我看不起他不是真男人。但我当然不敢这么说。"老板，其实光头也挺好的，凉快。
"我试图安慰他。"凉快？"他瞪着我，"你知不知道我今天要见重要客户？
""那……您买个假发？"顾深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去买。
"我赶紧联系了一家假发店，给他买了一顶假发。假发戴上后，效果还不错，
看起来跟真的一样。"这次就算了。"顾深戴上假发，恢复了平时的冷淡，
"下次再敢怂恿我，就把你调去财务部。""好的老板。"我赶紧溜了。但我知道，
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第五章会议上的意外第二天的项目启动会上，
顾深正在台上讲PPT。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各部门的主管都来了。顾深的声音很平静，
但我能看出他的紧张——他时不时地抬手摸一下头上的假发，确认它还在原位。我坐在下面，
盯着他的假发，脑子里一直在想：那顶假发会不会掉下来？如果掉下来了怎么办？
他会怎么反应？全场会是什么反应？可能是我的眼神太专注了，顾深注意到了我的目光。
他皱了皱眉，继续讲PPT。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投影仪突然从架子上掉了下来，
电源线被扯掉，发出刺耳的声响。我赶紧起身去扶，脑子一片空白。我弯下腰，
伸手去扶投影仪，完全忘了顾深正站在我面前。结果手一挥，不小心打到了顾深的头。啪！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假发飞了出去，在空中旋转了360度，然后优雅地落在地上，
像一个被遗弃的鸟巢。全场寂静。所有人都看着顾深那个光溜溜的脑袋。
在会议室明亮的灯光下，那个脑袋闪闪发亮，像是一个巨大的灯泡。我吓得心跳都停止了。
这一刻，我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完了。顾深愣住了，然后缓缓转身，看着掉在地上的假发。
他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最后变成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复杂表情——震惊、愤怒、尴尬，还有一丝……绝望？
一分钟后，一个同事站起来："我去个厕所。"另一个同事也跟着站起来："我陪他去。
""我去倒水。""我陪她去。"……一瞬间，会议室的人都跑光了，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
只剩下我和顾深，面面相觑。第六章顾深的愤怒"林小夏。"顾深的声音很平静，
但我知道，暴风雨要来了。"老板，对不起……"我的声音在发抖，
"我不是故意的……"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种眼神，比任何责骂都让我难受。
那是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失望、疲惫，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过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