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林婉坐在餐桌前。桌上摆着三菜一汤。红烧肉的汤汁凝固成白色的油脂。
米饭已经干硬。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九点。门口传来开锁声。梁诚推门进来，
身后跟着八岁的儿子梁圆圆。两人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油烟味。林婉站起身，走向玄关。
梁诚换鞋，没看她，直接往沙发上一瘫。梁圆圆打了个饱嗝，摸着肚子往卧室跑。
林婉开口：“饭菜都凉了，我热一下。”梁诚摆手，眉头皱起：“不用了。
我们在隔壁王梅家吃过了。她炖了排骨，圆圆爱吃，我也吃了不少。”林婉站在原地。
她放下手里的围裙。“这是第三次了。这周。”梁诚解开衬衫领口，从茶几上拿过烟盒，
抽出一根点上。烟雾在客厅里散开。“王梅一个人住，做饭多。她说反正也是倒掉，
顺便让我们去吃。你做的饭太淡，圆圆不爱吃。别整天疑神疑鬼的。”林婉走到沙发前，
看着梁诚。“那是剩饭。她老公刚走半年，你们天天往她那跑，邻居都在说闲话。
”梁诚把烟灰弹在茶几的玻璃面上。“闲话？那是她们嫉妒王梅手艺好。
你要是有她一半贤惠，我会去别人家吃饭？你也别在这摆脸色，赶紧把桌上的菜收了，
看着碍眼。”梁圆圆从卧室探出头，手里拿着游戏机。“妈，我要喝可乐。
隔壁王阿姨刚才给了我一瓶，我喝完了，还要。”林婉看着儿子。孩子的嘴角还有油渍。
“冰箱里没有可乐。喝水。”梁圆圆把游戏机往沙发上一摔，大叫：“我就要喝！
你就是不想给我买！王阿姨说了，你就是个抠门精，连瓶可乐都舍不得！”梁诚听了这话，
看向林婉，眼神里带着不耐烦。“给孩子买瓶可乐怎么了？你这当妈的，怎么越来越小气？
把钱看得比什么都重。”林婉看着眼前的父子俩。丈夫的衬衫领口有几处污渍，
那是王梅炖肉溅上的。儿子的衣服也皱巴巴的。她转身走进卧室，拿出一个档案袋。
她走到客厅，把档案袋摔在茶几上。“签了吧。”梁诚愣了一下，把烟头按灭在茶几上。
“什么东西？”“离婚协议书。”梁诚笑了一声，拿起协议书翻了翻，又扔回桌上。“林婉，
你又发什么疯？为了点剩饭，为了瓶可乐，你要离婚？你离了这房子能去哪？离了我，
谁给你工资花？”林婉弯腰，把桌上的冷菜冷饭倒进垃圾桶。“我这几年赚的钱，
足够买一套房。这房子是你婚前买的，我不要。孩子的抚养权归你。我明天搬走。
”梁诚站起来，走到林婉面前。“你当真？离了我，你以为你能过得更好？王梅比你温柔，
比你懂事，她可不会像你这样，整天为了几顿饭闹离婚。”林婉看着梁诚，眼神平静。
“那你就去跟她过吧。希望她那里的剩饭，够你们吃一辈子。”林婉转身走进卧室，
开始收拾行李。梁诚站在客厅，没有动。他以为林婉只是在演戏，像往常一样，
过两天就会回来求他。第2章卧室的衣柜门打开，林婉把衣服一件件折叠，放进行李箱。
梁诚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看着林婉的动作。“收拾得挺像回事。你这招欲擒故纵，
用了多少次了？”林婉没理他，把最后一件外套塞进箱子，拉上拉链。“明天早上八点，
民政局门口见。”梁诚嗤笑一声，转身回了客厅。“行，明天去。要是你敢不去，
你就别回来。”林婉走出卧室，拉着行李箱走向大门。梁圆圆坐在沙发上，
头也不抬地看着电视。“妈，你明天记得给我买可乐回来。”林婉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儿子。“以后没人给你买可乐了。”她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夜色很浓，楼道里的感应灯亮着。林婉拖着行李箱下楼。楼下的路灯昏暗。
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酒店的名字。第二天清晨，民政局门口。梁诚带着梁圆圆准时出现。
他穿了一件皱巴巴的衬衫，头发没打理，显然昨晚没睡好。梁圆圆揉着眼睛，一脸不耐烦。
梁诚看到林婉，压低声音：“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回去给圆圆做早饭，这事就算了。
”林婉坐在长椅上，看着手里的文件。“签吧。”梁诚看着林婉冷淡的表情，
心里的火气腾地冒上来。他一把抢过协议书，大笔一挥，签上了名字。“你别后悔！
”林婉接过协议书，确认无误后，起身走向办理窗口。工作人员办理手续很快。十分钟后，
两本红色的离婚证换成了两本绿色的离婚证。走出民政局，梁诚看着林婉。
“房子你真的不要？以后别哭着回来求我。”林婉把离婚证放进包里。“不会。”她转身，
拦了一辆出租车，绝尘而去。梁诚站在路边，看着车子消失。梁圆圆拉了拉他的衣角。“爸，
我饿了，我想吃隔壁王阿姨做的红烧肉。”梁诚低头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空荡荡的街道。
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烦躁。“走，回家。”回到家，屋里静悄悄的。林婉的东西全搬走了，
衣柜空了，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也不见了。家里显得空旷又冷清。梁诚走进厨房，打开冰箱。
里面只有几个鸡蛋和半瓶酱油。“爸，我想吃红烧肉。”梁圆圆在客厅喊。梁诚翻了翻冰箱，
关上门。“去隔壁吃吧。”他带着梁圆圆敲响了邻居王梅家的门。门开了，
王梅穿着一件吊带睡裙，头发散乱，脸上敷着面膜。“哟，梁大哥，圆圆，这么早？
”梁诚有些尴尬，指了指屋里。“林婉走了。家里没吃的，圆圆想吃你做的红烧肉。
”王梅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后笑着让开身。“进来吧。正好我刚做了排骨汤。
”梁诚走进屋。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廉价的香水味。桌上堆着没洗的碗筷，沙发上扔着内衣。
梁诚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坐了下来。第3章王梅把一碗剩排骨汤放在桌上，
又去厨房拿了两双筷子。“梁大哥，林婉那女人真狠心，居然真跟你离了。”梁诚喝了口汤，
汤有些凉了。“她就是闹脾气，过几天就回来了。”王梅坐在梁诚对面，
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梁大哥，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圆圆还小，总不能天天吃外卖吧？
”梁诚没说话，只顾着给梁圆圆夹肉。“爸，这个肉怎么有一股酸味？
”梁圆圆吐出嘴里的肉，皱着眉头。梁诚尝了一口，脸色变了。“王梅，这肉是不是坏了？
”王梅脸色一僵，随即笑着说：“怎么会？这可是昨天炖的，放在冰箱里冻着呢。
可能是冰箱温度不够吧。”梁诚放下筷子，心里有些不舒服。林婉在家的时候，
饭菜总是热气腾腾，新鲜干净。他突然想起林婉以前每天变着花样做的早餐，
鸡蛋饼、豆浆、粥，从不重样。“爸，我想喝豆浆。”梁圆圆闹着。“家里没有豆浆机，
你妈带走了。”梁诚烦躁地说。王梅听到这话，眼神闪烁了一下。“梁大哥，
林婉把豆浆机都带走了？这也太小气了吧。”梁诚没接话，起身带着梁圆圆回了家。回到家，
屋里乱成一团。梁圆圆把书包扔在沙发上，书本散落一地。梁诚看着满地的狼藉，
心里一阵火起。“圆圆，把书本捡起来！”“我不！我要看动画片！”梁诚走过去，
关掉电视。“捡起来！”梁圆圆大哭起来，声音尖锐刺耳。梁诚揉着太阳穴，坐在沙发上。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林婉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喂。”林婉的声音很平静。
“你什么时候回来？家里乱成这样，你也不管管？”梁诚语气里带着命令。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梁先生，我们已经离婚了。你的家事，与我无关。”电话被挂断。
梁诚看着手机，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他以为林婉只是在闹脾气，没想到她真的这么绝情。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梁诚以为是林婉回来了，连忙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物业经理，
一脸为难。“梁先生，楼下邻居投诉，说你家小孩刚才把垃圾从阳台扔下去了，
砸到了别人的车。”梁诚愣住了。“这……我这就去处理。”他看向梁圆圆。梁圆圆还在哭，
根本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梁诚感到一阵头晕。他开始意识到，没有林婉的家，真的乱套了。
第4章梁诚处理完楼下的赔偿问题，回到家已经是深夜。他疲惫地坐在沙发上，
看着满屋子的灰尘和散落的玩具。梁圆圆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盖着一件脏兮兮的外套。
梁诚走进厨房，想烧点水。水壶里没水。他打开水龙头，水流哗啦啦地响，却没开火。
他盯着灶台看了很久，突然发现灶台积了一层厚厚的油垢。林婉在的时候，
厨房总是擦得一尘不染。他拿出手机，翻看林婉的朋友圈。林婉的头像换了，
变成了一张风景照。朋友圈里发了一张照片，是她在一家新开的餐厅吃饭，
桌上摆着精致的西餐。梁诚看着那张照片，心里不是滋味。“离了我就过得这么好？
”他关掉手机，把头埋进手里。第二天早上，梁诚被梁圆圆的哭声吵醒。“爸，我饿！
我要吃早饭！”梁诚睁开眼，天已经大亮。他走进厨房，冰箱里依然空空如也。
他想起昨天王梅说的话，带着梁圆圆去了隔壁。王梅还没起床。梁诚敲了半天门，
王梅才穿着睡衣打开门。“梁大哥？这么早？”“圆圆饿了，能不能……”王梅打了个哈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