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刀锋碎裂。清脆的碰撞声在空旷的废墟中回荡。沈清禾跪倒在地，指尖渗出鲜血，
滴落在尘土中，瞬间晕开。顾尘站在三步外，黑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收剑入鞘，
金属摩擦声刺耳。“起来。”顾尘开口。沈清禾抬起头，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
她抬手抹掉唇角的血迹，随后撑着地面站起身。“杀了我。”她吐出这三个字，
身体摇晃了一下。顾尘没有动，他盯着沈清禾。他向前跨出一步，沈清禾立刻后退，
背部撞上断裂的石柱。石屑簌簌落下，砸在她的肩头。顾尘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她的肩膀。
沈清禾侧身躲开，反手从袖中摸出一柄短刃，刺向顾尘的胸口。短刃在半空被两根手指夹住。
顾尘用力一扭。咔嚓。短刃断成两截。他将断刃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你杀不了我。
”顾尘冷冷地陈述事实。沈清禾胸口剧烈起伏，她盯着顾尘的手指，
那上面有一道细微的血痕。那是刚才短刃划破的。她突然笑了，扯动伤口，
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顾尘，你毁了天元宗，毁了我的师门，现在跑来跟我说这些？
”顾尘没有反驳。他转身看向废墟之外。远处的天空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
那是魔气侵蚀的征兆。“跟我走。”顾尘再次开口，声音里不带任何起伏。
沈清禾抓起地上的断刃残片，再次冲向顾尘。这一次，她没有刺向胸口，
而是刺向顾尘的颈动脉。动作极快。顾尘侧头，残片擦着他的耳廓飞过，带出一串血珠。
他反手扣住沈清禾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按在石柱上。石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外面全是追杀你的人。”顾尘压低声音，贴在她的耳边。“留在这里，死路一条。
”沈清禾挣扎，手腕被捏得生疼。“死在他们手里，也比跟着你强。”顾尘手上用力，
沈清禾手腕的骨头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她咬紧牙关，硬是一声不吭。顾尘盯着她，
手上的力道松了松。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青色的玉佩，塞进沈清禾的手心里。“拿着这个。
”沈清禾想要扔掉，顾尘却握住她的手，强行合拢。“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他松开手，
向后退了两步。废墟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那是天元宗残党的追兵。顾尘转身，
背对着沈清禾。“走。”沈清禾看着他的背影，握着玉佩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她没有犹豫，转身冲入废墟后的密林。顾尘站在原地，没动。追兵冲入废墟。
为首的男人看着顾尘，拔出长剑。“顾尘！交出沈清禾！”顾尘回头，手按在剑柄上。“滚。
”第2章长剑出鞘。一道寒光闪过，为首的男人的剑尖被削断。顾尘的身影动了，
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他出现在男人面前，抬脚踹在男人的胸口。男人倒飞出去，
撞倒了两名同伴，口中鲜血狂喷。其余追兵停下脚步，握紧手中的武器，没人敢上前。
顾尘站在石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刚才那个人，往西边走了。”他抬起手指，
指向东边的方向。追兵们面面相觑。“别听他的！”其中一人大喊，但脚步却在往后退。
顾尘没再理会他们，转身走进废墟深处。他走进一间隐蔽的地窖。地窖里阴暗潮湿。
他走到角落，踢开一块松动的石板，下面是一个暗格。暗格里空无一物。他伸出手，
在石壁上摸索。一道暗门打开。里面是一条狭长的通道。他走进去，
通道尽头连接着地面的出口。那是沈清禾离开的方向。他站在通道口，听着外面的动静。
密林里传来打斗声。沈清禾被围住了。顾尘皱起额头，快步冲出通道。他跃上树梢，
几个起落，出现在沈清禾身前。沈清禾正在被四个人围攻。她身上的衣衫已经被划破，
左臂流着血。她手中的断刃已经卷了刃。顾尘落地，长剑横扫。剑气如风，
将围攻的四人震开。沈清禾踉跄了一下，跌进顾尘的怀里。她立刻推开他，身体向后仰。
“滚开！”顾尘没动，他伸手抓住她的后衣领，将她拉回身后。“站好。
”他看向面前的四人。那四人是天元宗的高手，修为不低。“顾尘，你背叛宗门，
还想护着这个妖女？”其中一人厉声质问。顾尘没说话。他抬剑，剑尖直指那人的咽喉。
“我再说一次，滚。”那人冷笑，手中长枪刺出，带起一阵破空声。顾尘身形侧转，
长枪贴着他的胸口擦过。他反手斩断长枪，剑尖顺势刺入那人的肩膀。
鲜血溅在顾尘的黑袍上，形成暗红的斑点。另外三人同时攻上来。顾尘一手护着沈清禾，
一手挥剑迎敌。剑光如织，密不透风。沈清禾握紧手中的玉佩，指甲陷入掌心。
她看着顾尘的背影。他的动作有些迟滞。他受伤了。刚才在废墟里，他其实已经受了伤。
顾尘一剑震退三人，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转头，看向沈清禾。“还能走吗？”沈清禾咬牙，
点头。“跟紧我。”顾尘拉起她的手，向林子深处疾驰。身后的追兵紧追不舍。
他们跑过一片沼泽地。顾尘突然停下。“前面有阵法。”沈清禾撞在他的背上。“什么阵法？
”“杀阵。”顾尘盯着前方那片平静的林子。他抬手，在空中画了一道符。符文没入林中，
瞬间炸开。林子里传来一阵惨叫。那是追兵触动了阵法。顾尘拉着沈清禾冲过阵法区域。
他回头看了一眼。追兵被困在阵法中，死伤惨重。他转过头，看向沈清禾。“这里安全了。
”沈清禾甩开他的手。“你为什么要救我？”第3章顾尘站在树下，没有回答。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扔给沈清禾。沈清禾接住瓷瓶，打开盖子，闻到一股刺鼻的药味。
“毒药？”她冷笑。顾尘转过身，背对着她。“你身上的伤，处理一下。”他走到不远处，
盘膝坐下，开始调息。沈清禾看着手中的瓷瓶，又看向顾尘。他身上的黑袍已经破烂不堪，
露出的手臂上布满了伤痕。那是刚才挡住那一枪留下的。她打开瓷瓶，将药粉倒在伤口上。
剧痛传来。她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冷汗。伤口处冒出黑烟，那是毒。她处理好伤口，
将瓷瓶扔在地上。“我不需要你的施舍。”顾尘睁开双眼，站起身。他走到沈清禾面前。
“天元宗的人，只是第一波。”他看着沈清禾。“还有更麻烦的在后面。
”沈清禾冷冷地看着他。“是你引来的吧？”顾尘沉默。他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图，
摊开在地上。地图上画着一个红色的叉。“去这里。”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
沈清禾看了一眼，那是极北的荒原。“那里是死地。”“只有那里，能避开追杀。
”顾尘收起地图。他抬起头，看向天边。几道流光正从远处飞速靠近。是宗门的长老。
“他们追来了。”顾尘抽出长剑，剑身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你走。”“我不走。
”沈清禾拔出断刃，站在顾尘身边。“要死一起死。”顾尘看着她，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
“你以为你是谁？”他冷声呵斥。“留下来，只会拖累我。”沈清禾盯着他。
“我不是要帮你，我是要亲眼看着你死。”顾尘没有再说话。流光落地，
化作三名白发苍苍的老者。那是天元宗的太上长老。“顾尘，你身为首席弟子，
竟敢勾结魔女，残害同门，罪不可赦！”中间的老者怒喝。顾尘长剑指向他们。“师门已灭，
何来同门？”“狂妄！”老者挥手，三道剑气同时袭来。顾尘横剑格挡。剑气撞击在剑身上，
爆发出巨大的冲击力。顾尘后退三步，嘴角再次溢出鲜血。他的修为，似乎在下降。
沈清禾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她看着顾尘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顾尘，
你的修为……”顾尘没回答。他提剑冲了上去。他以一敌三，剑势凌厉，却处处透着虚弱。
他挡住老者的攻击，却被另一人的掌风拍中后背。他踉跄前冲，剑尖插入地面，支撑着身体。
“顾尘！”沈清禾喊了一声。顾尘吐出一口血，抬头看向沈清禾。“走！
”他再次冲向那三名老者。他竟然选择了以命换命的打法。他一剑刺穿一名老者的胸膛，
同时被另外两人的剑刺中肩膀和腹部。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第4章顾尘单膝跪地，
长剑支撑着身体。两名老者被震退。被刺穿胸膛的老者倒在地上，气息全无。
顾尘身上的伤口深可见骨。他大口喘着气，脸色惨白。沈清禾冲上前，扶住顾尘。“你疯了？
”顾尘推开她，挣扎着站起来。他看着剩下的两名老者。“还有谁，想来？”他的声音沙哑，
带着血腥气。两名老者看着顾尘，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同伴。他们忌惮顾尘的实力。
顾尘虽然受了重伤，但身上的杀气却愈发浓重。“撤！”其中一名老者喊了一声。
他们不敢再战，转身化作流光逃走。顾尘手中的剑终于掉在地上。他整个人向后倒去。
沈清禾接住他，两人一起摔在草地上。顾尘的身体冰冷。他的呼吸微弱。
沈清禾看着他胸口的伤口。那是致命伤。她从怀中取出刚才的瓷瓶，
将剩下的药粉全部倒在他的伤口上。“顾尘，你别死。”她颤抖着手，按住他的伤口。
“你死了，谁来告诉我真相？”顾尘睁开眼，看着沈清禾。他的视线有些模糊。
“真相……”他低声呢喃。“真相都在……这里……”他抬起手指，指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有一块玉佩。沈清禾摸到玉佩，那是顾尘刚才给她的那块。她拿出玉佩。
玉佩上刻着一个复杂的图案。那图案，她很熟悉。那是师门的禁地入口。
“你……”顾尘没有说完，昏死过去。沈清禾看着他，咬紧牙关。她背起顾尘，
向着地图上标注的方向走去。夜色深沉。林子里静悄悄的。她背着顾尘，脚步沉重。
顾尘的血流在她的背上，温热的，带着铁锈味。她走了很久。天边泛起鱼肚白。
她来到一处山洞前。洞口被藤蔓遮住。她放下顾尘，用断刃劈开藤蔓，拖着他走进洞内。
洞里干燥。她将顾尘放在地上，开始查看他的伤势。他的伤口很深。她需要草药。
她转身走出洞穴，在附近寻找。好在林子里有不少药草。她采了一些，回到洞里。她生起火，
将草药捣碎，敷在顾尘的伤口上。顾尘的身体在发抖。他在发烧。沈清禾守在他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