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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人尽皆知,苏凝安和三皇子天生一对。
可在四皇子秦铮宣登基后,苏凝安却爬上了他的床。
甚至为了给秦铮宣生孩子,流产了五次,才如愿诞下皇子。
身下血液未尽,皇后便派人将她拖去雪地罚跪一时辰。
这道规矩,从她承宠至今,从未改变,无论寒暑夏夜。
往常的苏凝安都会恭敬应下,
可这一次,她却因收集脐带血,晚了一点。
秦铮宣知道后,直接传下口谕,要苏凝安罚跪三时辰。
侍女青银想要求情,苏凝安却一把拦住。
她恭敬又温顺地跪下,声音干涩道:“尊皇上口谕。”
毕竟,她爬上秦铮宣的床,想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七年前,苏凝安的父亲身患重病,只能靠天山雪莲救治。
可天下谁人不知,唯一的一株雪莲已经被当时的四皇子吃下。
想要新的雪莲,只能再等百年。
苏凝安的父亲根本等不了那么久。
绝望之际,神医谷给了苏凝安新的希望。
只要生下和四皇子血脉相连的孩子,未消耗的药力就会顺着血脉进入脐带血。
只要有了脐带血,苏凝安的父亲就有救。
为此,她不惜一切代价,爬上了秦铮宣的床。
五次流产,如今终于如愿以偿......
跪完三时辰,苏凝安的身体已经无比虚弱。
可她拖着产后虚弱,下膝疼痛的身体前往太后宫中。
“母后,”她脸上毫无血色,神色却透露一点激动。
“我已为皇上诞下皇子,所需脐带血也已到手,求母后下次礼佛将我带出宫,帮我假死脱身!”
太后看着面前熟悉的面容,叹息一声:“这些年,你与铮宣半分情意都无吗?”
苏凝安垂下头,坚定地摇摇头。
从一开始,她便恪守己心,即便中途有过动摇,却也在秦铮宣的行为中,消失殆尽。
“那你刚生下的孩儿呢?你真能舍下?”
苏凝安心口猛地一疼,像被万箭穿心一般,让她哑口无言。
刚爬上秦铮宣的床,她很快就有了身孕。
苏凝安本以为自己很快就能离开,却不想,六次怀孕,五次流产。
她日日做梦都看见下身血液布满她的贵妃榻,让她痛不欲生。
哪怕第六个孩子成功生下,秦铮宣也将他抱到皇后的身边。
日后,秦铮宣也决计不会让他们母子见面。
想到这,苏凝安艰涩道:
“这是皇上唯一的皇子,自有皇后照顾,将来也大有前途,我只会为他开心。”
太后望着她决绝的样子,明白她留不住苏凝安。
“当初确实是哀家趁人之危,若不是你,铮宣也不会有皇儿,罢了,七日后,我便带你出宫礼佛,届时,你再假死脱身,重获自由。”
自由!
进宫七年,苏凝安第一次觉得自由离自己是如此的近。
她本是武将之女,天生热烈活泼。
父亲为她计划好了一切,嫁给三皇子,前往属地生活。
这样一来,她一辈子都能活的开心。
可偏偏命运弄人,父亲重病。
她不得不用尽狐媚方法,爬上秦铮宣的床,只为救父。
京城人人都唾弃她爱慕虚荣,见利忘义。
苏凝安有苦说不出。
若不是太后是她娘亲的手帕好友,只怕苏凝安的日子会更难过。
而太后之所以会帮苏凝安,也是因为皇后为救秦铮宣,失去了生育能力。
秦铮宣又偏偏是个痴情种。
最后,太后被逼无奈,为了江山社稷,为了稳固前朝,她将苏凝安送上了秦铮宣的床。
正回忆间,苏凝安突然在回宫转角听见了秦铮宣和身边大太监培喜的交谈声。
“陛下,你为何要落了凝妃娘娘五胎?若是当时都生下来,这宫中也热闹许多,陛下更不用被前朝谏言。”
“苏凝安太过贪慕虚荣,”秦铮宣声音冰冷,“若是让她生下五个皇子,只怕筠心会被她欺负死。”
“前朝也会让朕废了筠心,立苏凝安为后,她这般品行,不配当朕的皇后。”
苏凝安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骤然收紧。
她之前五次流产,竟都是秦铮宣的手笔?!
培喜迟疑了一瞬,声音压低道:“陛下,那您又为何让凝妃娘娘生下这一胎呢?”
苏凝安只觉得浑身发冷,脚下生根般站在原地。
只听秦铮宣理所当然道:“朕承诺过筠心,一定会给她一个皇子,皇后之位也永远是她的,苏凝安用卑劣手段爬上朕的床,她心中本就有怨。”
“落了五胎,苏凝安在前朝乃至民间的名声都不好听,这样一来,朕便不用担心她动摇到筠心的地位。”
听清的瞬间,苏凝安如坠冰窖,心脏被撕成一片片。
只因为想稳固林筠心的地位,秦铮宣便亲手扼杀了五个孩子。
不仅如此,他还算计好了苏凝安的名声!
流产五次,前朝乃至后宫,不少人谏言,说苏凝安实乃克夫克子之人。
请求秦铮宣将苏凝安打入冷宫,或剥夺位分,驱赶出宫。
若不是太后保她,只怕苏凝安早就被赶出宫,青灯古佛一生了。
而这一切,只因为秦铮宣想要履行自己对林筠心的承诺。
“皇子已经诞下,朕会好好弥补苏凝安,等她再次有孕,朕就将这个孩子留在她身边抚养,但必须降个位分。”
“只有这样,苏凝安才不会觊觎皇后之位。”
苏凝安缓缓抬头。
不远处的秦铮宣眉眼似乎流露出一丝温柔。
可苏凝安的心底没有半分波澜。
她不会再有孕了。
因为她的目标已经完成。
这宫中的一切,她都要抛下,她要永远地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