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陆文诚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耳朵里嗡嗡作响，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然后疯狂地倒流，冲向头顶，又狠狠砸回心脏，带来灭顶的剧痛和冰寒！
原来如此……
江乔没说错，她不爱他，可又不离婚，甚至在这种时候保护他，不是因为顾及夫妻情分，不是因为责任，而是因为他这个后勤做得太好，她找不到替代品！
上辈子他到死都没想通的问题，现在有了答案。
他忽然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温向煖皱了皱眉：“你这几天好好休息。”
她转身要走，陆文诚叫住她：“温向煖。”
她回头。
“如果有一天，有个比我更会照顾人、更任劳任怨的男人出现，你会换掉我吗？”
温向煖思考了两秒，诚实回答：“如果有这样的人选，并且不影响我的工作节奏，我会考虑。”
陆文诚笑得更厉害了，笑得浑身发抖。
温向煖看他一眼，觉得他今天格外奇怪，但外面还有人等着，她没时间深究。
“好好休息。”她又说了一遍，推门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陆文诚的笑声戛然而止。
眼泪无声地往下掉，他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砰地一声大力撞开，江乔来了。
他关上门，走到病床边，盯着陆文诚。
“没想到啊，”他冷笑，“你在师姐心里居然这么重要。她宁愿自己去蹲拘留所，也不愿意让你去。”
重要？
陆文诚想笑。
作为一个后勤，他的确重要。
“你笑什么？”江乔被他笑得毛骨悚然，“陆文诚，我告诉你，师姐这次受的罪，都是你害的！”
他突然上前，一把扯掉陆文诚手上的输液针。
“既然师姐舍不得动你，那我替她动！”
陆文诚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江乔拖下床，往外拽。
他身体虚弱，根本挣不脱。
江乔拖着他穿过走廊，拖出医院，拖到大街上。
正是下班时间，街上人很多。
江乔把他扔在地上，然后对着围观的人群大喊：
“大家看看！就是这个男人！他故意烧毁国家重要科研数据，害得温教授，我们国家最年轻的科学家，替他去蹲拘留所！”
人群哗然。
“什么？烧数据？”
“温教授？是那个搞原子弹的温教授吗？”
“天啊，他怎么敢？！”
江乔继续煽动：“温教授为了科研，废寝忘食，鞠躬尽瘁。可这个男人，就因为吃醋，就烧了教授三年的心血！现在教授替他去受罚，他居然还有脸躺在医院里！”
“太可恶了！”
“打死他！”
不知道是谁先扔了一块石头。
然后，更多的人加入进来。
石头，烂菜叶，甚至还有铁锹……雨点一样砸在陆文诚身上。
他蜷缩在地上，用手护住头，可还是被打得浑身是血。
疼。
很疼。
可更疼的，是心。
他看着那些愤怒的面孔，看着江乔得意的笑容，忽然想起上辈子，他死后，也是这样，没人关心他是怎么死的，没人记得他是谁。
他只是温向煖的丈夫，一个可有可无的附属品。
一块铁锤砸在他肋骨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
陆文诚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还是在医院。
医生告诉她，肋骨断了两根，以后阴雨天会很难受。
陆文诚没说话。
他只是拿起床头的电话，拨通了研究所的号码。
“我要举报。”他说，声音很平静，“江乔同志聚众闹事，故意伤害，请组织严肃处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们会核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