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晚，8岁的时候死在一碗加了剧毒的米汤里。当初爸爸替大伯相亲，
大伯母嫁过来后才发现自己被骗了。为了霸占爸爸，她毒死了我们母女。而大伯因为嫉妒，
杀了爸爸。我们一家三口，阴差阳错死在同一天。1临死前，我看见妈妈倒在灶台边，
七窍渗血。我的五脏六腑像被烈火灼烧，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
听见院子里大伯林建军狰狞的笑。“林建国，当初苏梅看上的是你，你死了，她就是我的了！
”爸爸，那个高大挺拔、一辈子温和孝顺的男人，倒在门槛边，胸口插着一把柴刀。
他是村里最受尊敬的小学老师，一辈子没跟别人红过脸，却死在了自己亲哥哥手里。
我们一家三口的灵魂，像无根的浮萍，飘在半空中，眼睁睁看着那些肮脏的真相被层层掩盖。
奶奶王秀莲跪在我们灵前，当着村里人的面哭得撕心裂肺，
转头却跟大伯密谋霸占爸爸的工作和存款。
我看着大字不识几个的大伯穿着爸爸的衣服站在讲台上，打骂学生、误人子弟，
不到半年就被学校开除。我看着大伯母苏梅，那个当初被奶奶和大伯骗婚的女人，
穿着妈妈的花衬衫，卷走家里所有的钱，悄无声息地消失，再也没有回来。最后，
破败的土坯房里，只剩下奶奶和大伯互相撕咬。“都是你！非要让建国替我相亲，骗了苏梅，
现在人跑了，钱也没了！”大伯拍着桌子咒骂。“我不这么做你能有媳妇吗？
这么多年见一个黄一个，我再不使点计策，你得打一辈子光棍！”奶奶不服气道。
大伯红着眼，一把将奶奶推出门外，“滚！别在我家碍眼！”七十岁的奶奶，
蜷缩在村口的草垛边，冻得瑟瑟发抖，讨饭度日，直到病死在寒冬里。而我们，
在虚空里飘了整整三年，看尽了他们的恶，却丝毫不觉得解气，内心只有一片悲凉。
若有来生，若有来生……2一道强光袭来，冰冷的虚空碎裂，温暖包裹全身。再睁眼，
是熟悉的土炕，鼻尖是玉米面的清香。爸爸林建国坐在炕边，眼神清明，
带着前世的沧桑与坚定，握着妈妈的手，声音沙哑：“桂兰，晚晚，我做了一个梦。
”妈妈李桂兰摸着我的头，眼泪瞬间落下：“我梦到我们一家三口都没了。
”我扑进他们怀里，放声大哭：“这不是梦，是真的！我们好像，重生了！”1989年夏，
我们一家三口，带着上一世的记忆，重生在了爸爸替大伯相亲的这一天。一切，都还来得及。
“建国！建国！快起来！”奶奶尖利的嗓音就穿透了薄薄的土墙，砸在我们家的门窗上。
爸爸眼神一冷，周身的温和瞬间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寒意。上一世，就是这个清晨，
奶奶哭天抢地地来逼他，逼他替那个又矮又丑、三十多岁还娶不上媳妇的大伯林建军去相亲。
妈妈紧紧握住爸爸的手，轻声说：“建国，别答应，我们再也不重蹈覆辙。”我点点头，
仰起脸：“爸爸，那个女人会被骗，会恨我们，最后还会害死我们，你不能去！
”爸爸深吸一口气，摸了摸我和妈妈的头，起身打开门。奶奶王秀莲站在门口，
一身打补丁的灰布褂子，脸上挂着刻意挤出来的泪水，
一看见爸爸就扑上来要拉他：“我的儿啊，你可算起来了！今天你哥相亲，听介绍人说，
对方模样俊、性子好，你哥那模样你也知道，人家肯定看不上，你替他去！就这一次，
算妈求你了！”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话，一模一样的做派。爸爸轻轻甩开她的手，
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妈，我不去。”奶奶愣住了，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哭：“建国，
你是老师，识大体！你哥一辈子就盼个媳妇，你高大帅气，人家姑娘一准看上你，
等订了婚、结了婚，生米煮成熟饭，她就算发现了也没办法！咱们林家不能断了后啊！
”爸爸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前世被伤透的冷漠，“哥是哥，我是我，我有自己的家庭，
有桂兰和晚晚，我不能去骗人家姑娘。这是缺德事，我不做。”“缺德？
”奶奶猛地拔高声音，撒泼似的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哭喊起来，“林建国啊林建国！
你良心被狗吃了！那是你亲哥！他娶不上媳妇，你眼睁睁看着？
你当了老师就看不起家里人了！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啊！老天爷啊，我命苦啊！
”她的哭声很快引来左邻右舍，村民们围在门口，指指点点。“建国，你妈说得也有道理，
亲兄弟嘛，帮一把怎么了？”“是啊，建军也老大不小了，这亲事成了，也是家里的喜事。
”人群里，站着张婶子。上一世我就记得她，她也是被婆家骗婚，相亲时见的是小叔子，
结婚时换成了瘸腿的丈夫，一辈子怨天尤人，见不得别人好。果然，张婶子立刻附和，
对着爸爸阴阳怪气：“建国啊，你就是太自私了！你长得好、有工作，不在乎这些，
可你哥咋办？你就忍心看他打一辈子光棍？”她巴不得所有人都跟她一样，
掉进骗婚的泥潭里。我从爸爸身后冲出来，小小的身子挡在前面，
仰着头对着张婶子大声说：“张婶子，你自己当年被婆家骗婚，相亲见的是小叔子，
结婚换成了瘸腿大叔，你哭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现在为什么要让那个苏阿姨也被骗一次？
”张婶子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妈妈上前一步，看着张婶子，
语气冰冷又有力：“你自己受过的苦，何必再推给别人？你要是真同情我大哥，觉得他可怜，
不如你离婚，过来跟我大哥过。”“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张婶子又羞又怒，
脸涨得通红，在众人异样的目光里，灰溜溜地钻进了人群，再也不敢吭声。
周围的村民也沉默了。奶奶见没人帮腔，哭得更凶：“林建国！你今天要是不替你哥去，
我就死在你家门口！我没你这个儿子！”爸爸看着她撒泼打滚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无尽的疲惫。上一世，他就是被她这样的哭闹逼得妥协，一步步走向毁灭。“妈，
你随便闹。”爸爸转身，牵着我和妈妈的手，“这个门，我不会出，这个亲，我绝不替。
从今天起，我不会再愚孝，不会再让桂兰和晚晚受一点委屈。”他说完，
“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将奶奶的哭闹、外人的议论，统统隔在了门外。门内，
妈妈靠在爸爸怀里，泪水滑落：“建国，谢谢你。”爸爸抱紧我们，
声音哽咽：“该说谢谢的是我，上一世，是我害了你们，这一世，我用命护着你们。
”我紧紧抱着他们，心里满是温暖。这一世，我们不会再任人摆布，不会再落得惨死的下场。
**奶在门口装模作样哭了一阵，见爸爸始终不出来，只能恨恨地走了。
大伯自然是自己去相了亲，结果可想而知。苏梅心气高，
一看见大伯又矮又丑、木讷寡言的样子，当场就翻了脸，茶都没喝一口，转身就走，
相亲彻底黄了。消息很快传回村里，奶奶气得差点背过气，当天下午，
又带着大伯堵在了我们家门口。这一次，奶奶不再哭闹，换了副苦口婆心的样子：“建国，
妈知道错了，不该逼你。可你哥相亲黄了，这辈子更娶不上媳妇了。你不是小学老师吗？
你把你的工作让给你哥！他有了铁饭碗，有了体面工作，还愁娶不上媳妇？
”爸爸正在院子里收拾东西，闻言冷笑一声，转过身看着奶奶和大伯：“让工作？妈，
那是我自己考上的工作，是我吃饭养家的本事，你一句话，就让我给哥？”“那是你亲哥！
”奶奶理直气壮，“你的工作轻松，你再找别的活也行，你哥没文化，除了种地啥也不会，
有了老师的工作，他就能抬头做人了！”大伯也跟着点头，一脸理所当然：“建国，
妈说得对，你把工作给我，等我娶了媳妇，忘不了你的好。”看着他们贪婪又自私的脸，
爸爸心里最后一丝亲情也烟消云散。上一世，奶奶就是这样，把他的一切都给大哥，
仿佛他生来就是为了成全大哥。“不可能。”爸爸斩钉截铁，“你们自己都知道大哥没文化，
怎么上讲台教书育人，这不是误人子弟吗？”“林建国！你真要这么绝情？”奶奶瞪着眼，
又要撒泼。爸爸不再看他们，转身进屋。“既然他们想要，我也不会留着碍眼。
”爸爸摸了摸我的头，悄悄对我和妈妈说，“这个老师的工作，
我准备卖给当初考试的第二名，拿到的钱，我带着你们进城，再也不回这个家。”“可是，
我从来没进过城，咱们没了工作，进城了吃什么喝什么。”妈妈的手不安地捏着衣角。
“我们进城去做生意，”爸爸语气坚定，“我之前教过的学生，
有好几个都在城里做生意赚钱了，我一直有这个想法，但是割舍不掉妈和大哥，
反而害了你们。”“爸爸，我相信你！”我仰着小脸看着爸爸，在我心里，
爸爸是无所不能的，他做什么都会成功。第二天，爸爸真的托人把工作手续转手，
换了一笔启动资金。妈妈没有一丝怨言，默默帮着收拾东西，眼里满是期待。
我蹦蹦跳跳地帮忙，心里欢喜，我们终于要离开这个充满痛苦回忆的地方，
去城里开始新生活了！然后，我们一家三口，坐上了开往省城的车。
等奶奶和大伯知道的时候，我们一家早已经到省城了。奶奶骂骂咧咧，大伯一脸不甘，
可他们再也威胁不到爸爸。3爸爸租了一间临街的小门面，简单装修后，开起了女装店。
爸爸眼光好，选的衣服都是当下最时髦的款式，颜色鲜亮，款式新颖。妈妈长得清秀，
我虽然小，却眉眼精致，爸爸就让我们当模特。妈妈站在店门口，穿着漂亮的连衣裙，
我穿着可爱的小裙子，一大一小两个模特，一下子就吸引了街上所有的目光。“老板，
你媳妇和女儿穿这衣服真好看，给我拿一件！”“这裙子多少钱？我也要！
”生意火爆得超出想象，每天店里都挤满了顾客，爸爸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却始终挂着笑容。
妈妈一边帮忙卖衣服，一边照顾我，眼里的忧愁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幸福的光彩。
我每天在店里帮忙，看着爸爸妈妈忙碌的样子，心里甜滋滋的。上一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