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鞋换了。陈家不兴穿布鞋进门。”说话的是个中年女人，语气硬，没抬头，
正拿块白布擦着大理石桌面。陈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解放鞋，底边沾着点黄泥。他没动，
抬头看坐在主位上的男人。男人五十岁上下，脸方，眼沉，手里盘着两颗核桃。“陈震山？
”陈默问。男人手里的核桃停了。旁边的年轻男人笑了一声。穿着白衬衫，
领口敞开两颗扣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没大没小。这是你爸。”年轻男人说，
“我是林安。在这个家，你得叫哥。”陈默盯着林安。林安脸上挂着笑，
眼神却在陈默身上扫，像是在估价的行家里手。“我不叫哥。”陈默说，“我只跟活人说话。
”空气静了两秒。擦桌子的女人手抖了一下，抹布掉在地上。陈震山把核桃往桌上一拍。
咚的一声。“有点意思。”陈震山说，“乡下的老师教不出这话。谁教你的？”“没人教。
”陈默说，“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都这么说话。”林安嘴角的笑僵了僵。
他脑海里响起一声机械音：【警告！目标人物敌意值异常！】林安压下心里的慌乱，
往前走了一步，从兜里掏出一张卡，递过去。“既然回来了，就是兄弟。这张卡里有五十万，
算是见面礼。你去楼下买几身像样的衣服，别给陈家丢人。”卡递到陈默鼻子底下。
陈默没接。他往前凑了凑，鼻子抽动了一下。“你身上有血腥味。”陈默盯着林安的眼睛，
“刚杀过人？还是刚处理过什么东西？”林安脸色一白。
他昨晚刚用系统道具抹杀了一个跟踪他的私生饭，处理得很干净，怎么可能有味儿？
“你胡说什么！”林安声音高了八度，“我是为了你好！”“我不需要钱。”陈默后退一步，
拉开距离，“我需要一个房间。要顶楼，朝南，没有窗户最好。
”陈震山眯起眼：“没窗户那是储物间。”“储物间安全。”陈默说，“我不喜欢背后有人。
”“这里是陈家，没人敢动你。”陈震山说。“不是人。”陈默指了指天花板，“是东西。
”林安忍不住了：“陈默！你别装神弄鬼！这里是法治社会！”陈默转头看林安，
眼神像看一只虫子。“你脑子里那个声音，吵到我耳朵了。”林安瞳孔骤缩。系统？
他能听见系统的声音？陈震山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响声。“带他去顶楼。
”陈震山对管家说，“把那个杂物间腾出来。给他装把锁，要最厚的。
”管家愣了一下：“老爷，那……”“照做。”陈震山盯着陈默，“小子，你想玩什么？
”陈默咧嘴笑了一下。牙齿很白，笑容很冷。“玩游戏。”陈默说，“我看你这房子，
风水不错，像个祭坛。”说完，他转身就往楼梯口走。路过林安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还有，把你领口那个窃听器摘了。信号不好，滋滋啦啦的，烦人。”林安下意识捂住领口。
那里藏着他用来监控陈默的微型设备。陈默头也不回地上楼了。脚步声很重，一步一顿，
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楼下，陈震山重新坐下，拿起核桃。“老福。”“在。”老管家躬身。
“查清楚他在外面到底经历了什么。我不信一个在村里长大的孩子能有这种眼神。”“是。
”“还有。”陈震山看着楼梯口，“把家里的安保级别调到最高。这小子，是个变数。
”林安站在原地，手心里全是汗。【系统提示：主线任务“获得家族认可”难度升级。
当前威胁等级：S。建议宿主尽快铲除。】林安咬了咬牙。铲除？刚才那一瞬间，
他感觉自己才是猎物。陈默站在二楼走廊的尽头。面前是一扇红木门。雕花，厚重，
看着像那种老式棺材板的材质。“默少爷，这是您的房间。”老管家福伯站在一旁，
手里端着个银托盘，上面放着一把钥匙，“老爷吩咐了，您刚回来，先住这儿。
等过两天收拾好了，再搬去主楼。”陈默没接钥匙。他盯着门把手。铜制的，被人摸得发亮。
“这屋死过人？”陈默问。福伯眼皮跳了一下：“默少爷说笑。这是客房，
平时用来招待贵客。”“贵客死在这儿的概率大。”陈默伸手握住门把手。没拧，只是握着，
“阴气重。我不喜欢。”“那……”“换。”陈默松开手，“换顶楼那间没窗户的。
”福伯皱眉：“默少爷，那是杂物间，没床，也没厕所。而且堆了不少东西，
一时半会儿收拾不出来。”“不用收拾。”陈默转身往楼梯口走，“把东西扔了就行。
或者扔屋里跟我一起。”福伯愣在原地。“怎么？”陈默回头，“不行？”“行。
”福伯咬牙，“我让人现在就去清。”“不用清太干净。”陈默停下脚步，“留点灰。
太干净的地方，藏不住脏东西。”福伯没敢接话。十分钟后。顶楼。门开了。
确实是个杂物间。二十平米，四面墙，没窗户。头顶一个灯泡，拉绳开关，绳子垂在半空，
晃晃悠悠。地上堆着几个破纸箱，还有几个断了腿的椅子。陈默走进去，踩了踩地板。空的。
下面有夹层。“行了。”陈默说，“你走吧。”福伯站在门口，
看着这空荡荡的屋子：“默少爷，晚饭是七点。老爷说，今晚家宴，您必须到场。
”“知道了。”“还有。”福伯犹豫了一下，“林安少爷说，如果您不愿意住这儿，
他可以把他那间让给您。他住楼下客房就行。”陈默正在搬那个断了腿的椅子，
闻言停了一下。“不用。”陈默说，“他的房间我不睡。脏。”福伯没听懂：“脏？
”“一股子香水味。还有……”陈默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还有股子馊味。
像是脑子坏掉的味道。”福伯闭嘴了。“出去，关门。”福伯退出去，带上了门。咔哒一声。
屋里黑了。陈默没开灯。他在黑暗里站着，耳朵贴着墙。楼上没动静。楼下有脚步声，很轻，
往这边来了。陈默走到墙角，蹲下。墙角有个通风口。铁栅栏，生锈了。他伸手摸了摸栅栏。
松的。轻轻一拔，栅栏下来了。里面是通风管道。很窄，只能爬进去。陈默把栅栏放在一边，
没发出一点声音。他趴在地上，往里看。管道通向隔壁。隔壁是林安的房间。虽然换了房间，
但陈默知道，林安肯定在原来的房间里装了东西。果然。爬行了两米，转弯。
前面有个小隔间。隔间里放着一个黑色的盒子。陈默伸手把盒子拿出来。巴掌大，
上面有个红灯在闪。窃听器？还是摄像头？陈默掂了掂。很轻。他把盒子拆开。
里面不是电子元件。是一张符。黄纸，朱砂，画得歪歪扭扭。陈默认得这东西。镇魂符。
用来镇压厉鬼的。但这符画错了。笔顺反了。这是“引魂符”。招鬼用的。陈默把符纸折好，
塞进兜里。然后把空盒子放回原位。爬回去。装好栅栏。站起来。楼下传来钟声。当当当。
七下。开饭了。陈默下楼。餐厅在一楼东侧。长条桌，能坐二十个人。陈震山坐在主位。
左手边是林安。右手边空着。那是给陈默留的位置。陈默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没人说话。桌上摆着菜。八菜一汤。没人动筷子。陈震山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回来了。
”陈震山说。“嗯。”“住得惯吗？”“还行。漏风。
”陈震山放下杯子：“福伯说你要住杂物间。”“安静。”“以后是一家人。
”陈震山看着陈默，“有些规矩得懂。”“你说。”“第一，陈家不养闲人。”陈震山说，
“第二，兄弟要和睦。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陈震山顿了顿。“别给我惹事。
”林安这时候笑了。他给陈震山倒了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爸，您别这么说。
陈默刚回来，不懂规矩是正常的。”林安转头看陈默，一脸温和，“哥，以后有什么不懂的，
尽管问我。虽然你是真少爷，但我毕竟在这个家待了二十年，有些门道你还不清楚。
”陈默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咽。“太甜。”陈默说，“糖放多了。
掩盖不住肉里的腥味。这猪死前是不是挣扎了很久？”林安嘴角抽了抽。“哥，我们在吃饭。
”“我在评价菜。”陈默又夹了一筷子青菜，“这菜也是。农药没洗干净。你想毒死谁？
”林安脸色变了。“陈默！你别太过分！”“过分？”陈默放下筷子，看着林安，
“你房间里的东西，才叫过分。”林安心里咯噔一下。系统？被发现了？“我房间里怎么了？
”林安强装镇定，“我那是为了安全。毕竟你是外面回来的，谁知道你身上有没有带什么病。
”“不是病。”陈默说，“是鬼。”餐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福伯站在墙角，
端着汤的手抖了一下。陈震山眯起眼：“什么鬼？”“林安在房间里养鬼。”陈默指着林安，
“用引魂符。他想招什么东西进来。”林安猛地站起来：“你胡说八道！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就在你通风管道里。”陈默靠在椅背上，“那个黑色的盒子。打开看看，
符纸是不是反着贴的？”林安脸色煞白。他确实在盒子里贴了符。但他贴的是“安神符”。
是为了让系统稳定。怎么可能反着贴？除非……除非陈默刚才去过他的房间！“爸！
他污蔑我！”林安看向陈震山，“他刚回来就想害我！他想抢我的位置！”陈震山没看林安。
他看着陈默。“你说他是养鬼。”陈震山说，“那你说说，他想干什么？”“吸运。
”陈默说，“吸陈家的运。”陈震山眼神一凝。“继续说。”“林安不是亲生的。
”陈默指了指林安，“但他在这个家待了二十年。陈家的气运跟他绑定了。现在正主回来了，
气运要回流。他急了。”“所以他用邪术。”陈默指了指天花板，“想把气运锁住。
或者……换一种方式留住。”林安浑身发抖。【警告！宿主气运值下降！
当前危险等级：SS！】【建议：立刻反击！揭露他的身份！】林安咬着牙，
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摔在桌上。“陈默！你别装神弄鬼！”林安吼道，“你看看你自己！
你是什么东西！”照片滑落。落在陈默面前。是一张通缉令。上面的人脸被打码了。
但身形跟陈默一模一样。“这是上个月在边境拍的。”林安冷笑，“涉嫌非法越境，
还有……屠杀。”“那个村子里的人，都被你杀光了吧？”林安盯着陈默，
“你以为你装得像个人，就能洗白？你骨子里就是个畜生！”陈默拿起照片。看了一眼。
“拍得不错。”陈默说，“就是光线暗了点。”他把照片放下。“那不是我。”陈默说，
“那是我的影子。”“影子？”陈震山问。“在那个地方，影子会吃人。”陈默看着林安，
“为了活命，我得先把影子杀了。”“你信吗？”陈默问林安。林安张着嘴，说不出话。
他脑海里的系统正在疯狂报警。【检测到高维生物特征！】【无法解析！无法解析！
】【建议宿主立刻逃离！】陈默站起来。“吃饱了。”他说，“我回去了。”“等等。
”陈震山叫住他。陈默停下。“你说林安养鬼。”陈震山说，“如果我不信呢？
”“不信就不信。”陈默说，“反正今晚子时，他房间里的东西就会出来。
”“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陈默转身走了。背影挺直。像一把刀。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林安瘫坐在椅子上。冷汗湿透了衬衫。“爸……”林安声音发抖，
“他吓唬我……”陈震山没说话。他拿起那张照片。看着上面的通缉令。“福伯。”“在。
”“去查查这个通缉令。”陈震山说，“还有，派人盯着林安的房间。”“是。”“另外。
”陈震山看着陈默离开的方向，“给顶楼那个杂物间，装个监控。”“我要看看，
他一个人在黑屋里，到底在干什么。”福伯点头。转身要走。“等等。”陈震山叫住他，
“别装明面上的。装暗的。别让他发现。”“要是被他发现了呢？”“那就更有意思了。
”陈震山嘴角勾起一抹笑，“这陈家，太久没这么热闹了。”顶楼。杂物间。陈默坐在地上。
背靠着墙。手里拿着一根铁丝。他在开锁。开地板上的锁。地板下面有个暗格。
刚才踩的时候发现的。暗格开了。里面有个盒子。铁盒。陈默打开。里面是一本日记。
发黄的纸页。陈默翻开第一页。字迹潦草。“第一天。我发现了这个世界的真相。
这不是现实。这是游戏。”“第二天。我找到了BUG。我可以卡出去。”“第三天。
他们发现了我。他们想杀我。”“第四天。我把自己藏进了墙里。
”“第五天……”陈默往后翻。最后一页。只有两个字。“救我。”陈默合上日记。笑了。
“原来还有个玩家。”他抬起头，看着天花板。“林安那个蠢货，还在玩攻略游戏。
”“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开始。”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女佣的尖叫声。刺破了夜的寂静。
陈默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走廊里没人。但他听见了。隔壁林安的房间。有什么东西，
出来了。咔嚓。玻璃碎的声音。紧接着是林安的惨叫。“啊！！什么东西！滚开！滚开！！
”陈默靠在门框上。点了一根烟。没抽。只是看着烟头明明灭灭。“这才刚开始。”清晨。
陈默下楼。餐厅里只有陈震山一个人。林安没来。桌上放着一份报纸。
头版头条是一张模糊的照片，配文：陈氏集团竞标案疑点重重。陈震山在看报纸，
手里拿着一杯黑咖啡。“坐。”陈默坐下。没人倒水，也没人问他想吃什么。
陈震山放下报纸，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甩在桌上。文件滑到陈默面前。“看看。
”陈默没动。“这是城西那个废弃游乐园的项目。”陈震山说，“烂尾三年，欠债两个亿。
银行在催，**在查。谁接手谁死。”陈默拿起文件。翻了两页。“你想让我接手？
”“林安昨晚受了惊吓，精神不好。”陈震山说，“这个项目本来是给他的历练。现在，
我给你。”“赢了，你留在陈家。”“输了，滚。”陈默合上文件。“条件呢？
”“什么条件？”“赢了的奖励。”陈默看着陈震山，“如果只是留下，那我不玩。
”陈震山笑了。“你想要什么？”“我要那个杂物间的地契。”陈默说，“还有，
我要知道那个日记本是谁写的。”陈震山眼神一凝。“你看见日记本了？”“看见了。
”“那是上一任住在那儿的人写的。”陈震山说，“一个疯子。后来死在里面了。”“没死。
”陈默说，“最后一页写着‘救我’。他还活着。”陈震山盯着陈默，看了足足十秒。“好。
”陈震山说，“如果你能盘活这个项目，我把那间屋子送你。包括下面的夹层。”“成交。
”陈默站起来，“文件我拿走。”“等等。”陈震山叫住他，“这个项目涉及三方势力。
银行、**、还有……”“还有谁？”“还有地下的东西。”陈震山说，
“那个游乐园建在乱葬岗上。动土那天，死了三个工人。”“所以没人敢接。”“我接。
”陈默说，“死人比活人好对付。”陈默拿着文件走了。陈震山看着他的背影，拿起手机。
拨通一个号码。“盯着他。”陈震山说，“看看他怎么死。”上午十点。城西游乐园。
大门紧闭。铁锈斑斑。门口挂着“禁止入内”的牌子。陈默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份文件。
他身后站着两个人。一个是福伯，代表陈家。一个是银行代表，姓王，戴着金丝眼镜，
一脸不耐烦。“陈少爷，这就是你说的解决方案？”王代表指着大门，“让我们在这儿站着？
”“等会儿。”陈默说。“等什么？”“等人。”“谁？”“包工头。”“什么包工头？
”“三年前负责建这个游乐园的人。”陈默说，“他欠了工人工资，跑了。现在回来了。
”王代表皱眉：“你怎么知道？”“算的。”福伯在一旁没说话，但眼神里全是怀疑。
五分钟后。一辆破面包车开过来。车上下来一个男人。四十多岁，满脸胡茬，
穿着沾满水泥的工装。“谁是陈家的？”男人问。“我。”陈默说。“我是李强。”男人说，
“三年前跑路的包工头。”王代表愣住了：“你……你真是李强？警察找了你三年！
”“是我。”李强从兜里掏出一叠钱，“这是欠工人的工资。连本带利。我回来了，还钱。
”他把钱递给陈默。陈默没接。“我不要钱。”陈默说，“我要你签字。”“签什么字？
”“**书。”陈默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你把游乐园的所有权**给我。我帮你平事。
”李强盯着陈默：“你能平什么事？”“警察的事。”陈默说，“还有……那些工人的事。
”李强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三年前，死了三个工人。”陈默说，
“你把他们埋在旋转木马下面了。对吧？”李强后退一步。“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们在找我。”陈默说，“昨晚，他们托梦给我，说想出来透透气。
”李强手里的钱掉在地上。“你……你是人是鬼？”“我是来帮你的。”陈默捡起地上的钱，
塞回李强手里，“签了字，我就让他们安息。不然，今晚他们还会去找你。”李强浑身发抖。
他看着陈默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光。像两口枯井。“好……我签。”李强接过笔，
在**书上签了字。手抖得不成样子。签完字，他转身就跑。连车都不要了。王代表看傻了。
“陈少爷……这就……搞定了？”“搞定了。”陈默把**书递给福伯，“拿回去给陈震山。
告诉他，项目是我的了。”福伯接过纸，看着上面的签名。“那……那些欠债怎么办？
”“不用还了。”陈默说。“为什么？”“因为债主死了。”陈默说。“什么？
”“那个借钱给李强的人，昨晚死了。”陈默说，“高利贷头子，赵四。你们没看新闻吗？
”王代表赶紧掏出手机。查了一下。脸色煞白。“真……真的死了。就在昨晚，心脏病突发。
”“所以债没了。”陈默说，“项目干净了。”福伯张着嘴，说不出话。这……这也行？
“走吧。”陈默转身，“回去告诉陈震山，我要那个杂物间的地契。”回陈家的路上。
福伯坐在车里，一直看着陈默。“默少爷。”“说。”“您……是怎么知道李强会回来的？
”“我不知道。”陈默说。“那您怎么……”“我诈他的。”陈默说，“那个李强，
印堂发黑，眼神飘忽。一看就是心里有鬼。而且他手上沾着水泥灰，是刚挖过土。
说明他昨晚去看过那些尸体。心里害怕，想回来赎罪。”“至于赵四……”陈默笑了笑，
“那是我杀的。”福伯猛地踩了刹车。车停了。“您……您说什么？”“赵四是我杀的。
”陈默语气平静，“昨晚，我去找林安之前，先去了趟赵四的**。他欠陈家一笔钱，
一直不还。我就帮他还了。”“怎么还的？”“用他的命还。”陈默说，“我告诉他，
要么还钱，要么死。他说不还。我就让他心脏病发了。”“您……您会医术？”“不会。
”陈默说，“我会点穴。按住他的心脉，三分钟，心脏就会停跳。看起来就像心脏病突发。
”福伯浑身发冷。“默少爷……您……”“开车吧。”陈默说，“别让陈震山等急了。
”车重新开动起来。福伯的手心全是汗。他终于明白，陈默不是回来争家产的。
他是回来收割的。中午。陈家。陈震山坐在书房里。面前放着那份**书。李强的签名。
还有银行的结清证明。“他真把赵四杀了？”陈震山问。“是。”福伯低着头，
“他亲口承认的。”陈震山沉默了很久。“那个项目，其实是个坑。”陈震山说，
“我故意给他的。想看看他怎么死。”“结果他没死。”“他把坑填了。”陈震山笑了，
“用命填的。”“老爷，这人太危险了。”福伯说，“要不要……”“不能动。”陈震山说，
“现在动他，那些工人会出来闹事。而且，银行那边已经认可他了。”“那怎么办？
”“让他玩。”陈震山说，“看看他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还有，把林安叫来。”“是。
”十分钟后。林安来了。脸色苍白，眼圈发黑。昨晚被鬼吓的。“爸……”“坐。
”林安坐下。“陈默把项目搞定了。”陈震山说。林安愣住了：“怎么可能？
那项目欠了两个亿！”“他杀了债主。”陈震山说。林安张大了嘴。“他……他疯了？
”“他没疯。”陈震山说，“他很清醒。他知道规则。”“什么规则？”“这个世界的规则。
”陈震山说，“林安，你那个系统，有没有告诉你，陈默是什么人？”林安浑身一僵。
“什……什么系统？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别装了。”陈震山说，“我知道你有系统。
我也知道，你想用系统攻略我，攻略陈家。”“但陈默不是攻略对象。”陈震山说，
“他是玩家。”“玩家？”“对。”陈震山说，“他不是在玩游戏。他是在破局。
”“你那个系统，在他面前，就是个新手教程。”林安脸色惨白。【警告！宿主身份暴露！
】【建议：立刻逃离！】林安站起来：“爸……我……我不舒服，先回去了。”“等等。
”陈震山叫住他，“你走不了。”“为什么？”“因为陈默说了，今晚子时，
你房间里的东西会出来。”陈震山说，“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林安腿一软，
跪在地上。“爸！救我！我不想死！”“救你可以。”陈震山说，“把你那个系统，交出来。
”林安愣住了。“怎么交？”“让陈默来拿。”陈震山说，“他既然能听见系统的声音，
就能拿走它。”林安瘫在地上。完了。全完了。晚上。陈默回到杂物间。打开灯。
灯泡还是那个灯泡。绳子还是那根绳子。他坐在地上，拿出那本日记。翻到最后一页。
“救我。”陈默用手指摩挲着那两个字。“别急。”陈默说，“马上就救你。
”他把日记本放在一边。从兜里掏出一张符。是昨晚从林安房间里拿的那张引魂符。
他把符纸折成一只纸鹤。放在地上。然后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很低。
听不清在说什么。但能感觉到，空气在变冷。墙角的阴影在动。像是有东西在爬。突然。
纸鹤动了。它扇动翅膀，飞了起来。在屋里转了一圈。然后停在陈默面前。“找到了。
”陈默睁开眼睛，“在墙里。”他站起来，走到墙边。伸手敲了敲墙。咚咚咚。空心的。
“出来吧。”陈默说，“我知道你在里面。”墙里没有声音。但陈默能感觉到，
有双眼睛在看着他。“别怕。”陈默说，“我是来救你的。”“那个系统，是你的克星。
”“它把你困在这儿，吸你的能量。”“现在，我要把它毁了。”墙里传来一声叹息。很轻。
但陈默听见了。“谢谢。”陈默笑了。“不用谢。”“等我把系统毁了，你就自由了。
”“到时候，你可以去投胎。”“或者……”“留下来，跟我一起玩。”墙里没声音了。
但陈默知道，它答应了。他转身，走出杂物间。下楼。去林安的房间。今晚，是收割的时候。
午夜。十二点。林安的房间。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林安缩在床角，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匕首。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香炉。香炉里插着三根香。香燃得很慢，烟是黑色的。
【系统提示：阴气值达到峰值！鬼物即将实体化！】【建议宿主立刻使用“驱邪符”！
】林安手抖着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这是他花了五千积分兑换的。
“快……快点来……”林安嘴里念叨着，“来了就烧死你……”门没锁。吱呀一声。门开了。
没有风。但门自己开了。走廊里的灯光照进来，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影子进了屋。
影子动了。它从地上立起来，变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没有脸。只有嘴。一张裂到耳根的嘴。
“林……安……”声音像是两块骨头在摩擦。林安吓得尖叫：“滚！给我滚！
”他手里的符纸扔了出去。符纸在空中燃烧。火光照亮了那个鬼物的脸。没有五官。
只有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是陈默的。“陈……陈默？！”林安愣住了，“是你？！
你装神弄鬼！”鬼物没说话。它抬起手，手指变成了利爪。直接抓向林安的喉咙。
林安举刀乱挥。刀划破了鬼物的手臂。没有血。只有黑色的雾气。【警告！宿主受到攻击！
生命值下降10%！】【请立刻充值积分！】林安崩溃了：“充值！我充值！
把我的气运值都转成积分！”【充值成功！开启“无敌护盾”！持续时间：5分钟！
】一道金光罩住了林安。鬼物的爪子抓在金光上。滋啦一声。像是烙铁烫进了水里。
鬼物惨叫一声，后退了。林安喘着粗气，看着那道金光。“哈哈哈！陈默！你杀不了我！
”林安狂笑，“我有系统！我是天命之子！”鬼物站在角落里，低着头。突然。它笑了。
笑声很熟悉。是陈默的声音。“天命之子？”“你管这叫天命？”鬼物伸手，
撕下了脸上的面具。面具后面，是一张画着油彩的脸。不是陈默。是福伯。“福……福伯？！
”林安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怎么会是你？！陈默呢？！”福伯没说话。
他只是指了指天花板。林安抬头。天花板上有个洞。陈默正趴在上面，手里拿着一根线。
线的另一头，连着福伯身上的机关。刚才那个鬼物，是福伯穿着皮套演的。但那个声音，
是陈默用腹语说的。“你……你们合伙骗我？！”林安怒吼。“不是骗你。
”陈默从天花板上跳下来，落地无声，“是猎杀。”他走到林安面前。看着那个金色的护盾。
“这就是你的依仗？”陈默伸手摸了摸护盾，“金光咒？还是什么高科技力场？”“你别碰！
你会死的！”林安吼道，“这是系统商城里最贵的道具！”“是吗？
”陈默从兜里掏出一张符。不是黄纸。是一张黑色的纸。上面用血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
“这是我在上一个副本里捡的。”陈默说，“叫‘破魔符’。专门针对这种能量护盾。
”他把符纸贴在护盾上。滋啦——金光像是被泼了**。瞬间腐蚀出一个大洞。护盾碎了。
林安瘫在地上。“不可能……这不可能……这可是五千积分买的……”陈默蹲下身，
看着林安。“你的系统，是个垃圾。”陈默说，“它给你的道具，都是次品。
因为它只是个盗版。”“盗版？”“对。”陈默说，“真正的系统，是不会让你充值的。
它只会让你完成任务。”“你的系统，只是想吸**的气运。”林安愣住了。【警告！
宿主精神防线崩溃！】【系统即将脱离宿主！】林安脑海里那个机械音突然变了。变得尖锐，
刺耳。“不……不要离开我……”林安抓着陈默的袖子，
“陈默……救我……我不要死……”“救你可以。”陈默说，“把系统交出来。”“怎么交？
”“把它引出来。”陈默说，“告诉它，你要献祭我。”林安颤抖着点头。
“系……系统……我要献祭陈默……”【收到指令！开启“献祭模式”！】【目标：陈默！
】【正在抽取目标灵魂……】一道红光从林安胸**出来。直直地射向陈默。陈默没躲。
他张开嘴。一口把红光吞了。“嗝。”陈默打了个饱嗝。“味道不错。”陈默摸了摸肚子，
“有点辣。”林安傻了。【错误！错误！能量被吞噬！】【系统核心受损！
】【正在尝试重启……】林安胸口那个看不见的系统，开始疯狂闪烁。它想跑。
但陈默的手已经按在了林安的胸口。“想跑？”“晚了。”陈默手指用力。
像是捏碎了一个核桃。咔嚓。林安惨叫一声。一口黑血喷出来。血里夹杂着一些金属碎片。
那是系统的残骸。“吐出来了。”陈默捡起一块碎片，在衣服上擦了擦，“这就是核心？
”林安瘫在地上，眼神涣散。“没……没了……”“全没了……”陈默站起来，
把碎片收进口袋。“福伯，把他拖出去。”福伯走过来，像拖死狗一样拖着林安往外走。
“陈默……”林安突然回头，“你……你到底是谁？”陈默看着他。“我是玩家。
”“也是GM。”门关上。屋里只剩下陈默一个人。他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瞳孔变成了红色。那是吞噬系统后的副作用。“系统已吞噬。”“获得技能：数据之眼。
”陈默脑海里响起了一个声音。不是系统的声音。是他自己的声音。他看向桌子上的水杯。
物品：水杯】【材质：陶瓷】【耐久度：80/100】【备注：这是陈震山最喜欢的杯子，
底下有个裂纹，是林安昨天不小心磕的。】陈默笑了。“有点意思。”他转身走出房间。
下楼。陈震山还在书房等他。陈默推门进去。陈震山看着陈默的眼睛。“你的眼睛红了。
”“熬夜。”陈默说，“杀了个东西。”“林安的系统？”“嗯。
”陈默把那块金属碎片扔在桌上，“这是残骸。”陈震山拿起碎片，看了看。“你把它吃了？
”“吞了。”“味道怎么样？”“有点苦。”陈默说，“像过期的巧克力。”陈震山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