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深渊暴露我卧底三年，身份暴露的那一刻，警队给我发了红色通缉令：就地击毙。
耳麦里传来队长陈国良的声音，只有四个字：“深渊，撤离。
”我在洗手间的水龙头前愣了两秒。三年了，这是第一次用暗语通知我撤退。不是任务完成，
是身份暴露。我拧紧水龙头，镜子里那张脸陌生得像另一个人。
三年前我是缉毒支队最年轻的探员林深，现在我是黑蛇会老大龙叔最信任的送货人“阿鬼”。
刚走出洗手间，走廊那头龙叔的两个贴身保镖正朝这边过来。
阿坤的手已经按在腰间的枪套上。他看见我了。“鬼哥，龙叔请你过去。
”阿坤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我见过。上次他这样笑，是当着我的面把一个叛徒的腿打断。
我的心脏猛跳了一下，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点点头，手**裤兜，
指尖碰到那把只装了五发子弹的格洛克。龙叔没有立刻杀我，他给我倒了一杯茶，
说：“阿鬼，有人告诉我，你是警察。”包厢里八把枪同时对准了我。我端起茶杯，
手没抖：“龙叔，我要是警察，您现在已经在监狱里了。”龙叔笑了，
从茶几下面推过来一部手机，屏幕亮着，是一条加密短信。“深渊已暴露，建议立即清除。
落款：内部。”我认出了那个暗码格式。那是警方内部的通讯方式。内鬼。
我抬头看龙叔：“给我48小时，我把那个给你发短信的警察带过来，活的。
”龙叔把一把上了膛的枪推到我面前：“不用带过来。拿他的命换你的命。48小时后，
你没回来，我把你的尸体送回警局。”我拿起枪，走出包厢的那一刻，
耳麦里再次响起陈国良的声音，但这次不是暗语，是命令：“林深，
支队已对你签发红色通缉令。就地击毙。”前后都是枪口。
第二章红色通缉令走出龙叔的会所，凌晨两点的街道空无一人。我把那把格洛克塞进后腰，
指尖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怕，三年前第一次卧底时怕过，后来见多了死人，
怕这种情绪就死了。是因为愤怒。支队有内鬼，有人要我的命。
耳麦里队长陈国良的声音已经断了。最后那句话像钉子一样扎在脑子里：“林深，
支队已对你签发红色通缉令。就地击毙。”就地击毙。这四个字意味着，
任何一个见到我的警察都可以开枪，不需要警告，不需要逮捕，直接打死。我深吸一口气，
把帽檐压低，走向停在路边的摩托车。刚跨上车，手机震了。陌生号码，一条短信：“阿鬼，
龙叔让我盯着你。你还有47小时。别耍花样。阿坤。”阿坤，龙叔身边最疯的狗。
上次他盯着的人，现在躺在太平间。我把手机揣回兜里，发动摩托。
引擎的轰鸣声在空荡的街道上炸开，像某种挑衅。我必须先找个安全屋，理清思路。
安全屋在城北一个老旧小区的地下室，是我自己偷偷租的，连支队都不知道。
三年来每次遇到身份可能暴露的危机，我都会来这里躲一两天。推开铁门，灰尘扑面而来。
我打开应急灯，昏黄的光照亮了墙上贴满的照片和线索图。
黑蛇会的组织架构、毒品运输路线、龙叔的日常生活轨迹。三年心血，都在这面墙上。现在，
这一切都可能归零。我摸了摸内衣口袋，里面放着我和李明三年前的合照，
边角已经被磨得起毛。李明是我在缉毒支队的搭档，三年前被黑蛇会乱枪打死。“兄弟，
再等等，快了。”我盯着墙上的照片，大脑飞速运转。内鬼是谁？
知道“深渊”代号的人不多，支队只有队长陈国良、副局长周志远，
还有专案组的三个核心成员。如果内鬼在这五个人里，那就意味着整条线都烂了。
更可怕的是，龙叔收到的短信用的是警方内部加密格式。这说明内鬼不仅知道我的身份，
还知道通讯方式。我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枪。冷静。必须先活过这48小时。
龙叔要的是内鬼的人头，支队要的是我的命。我要做的，是把内鬼挖出来，交给龙叔——不，
是活着带回支队。怎么做？我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下一行字：谁最想让我死？然后，
我开始列名单。周志远，副局长，主管禁毒工作，知道“深渊”计划的全部细节。
但他要是内鬼，整个支队就完了，没必要只针对我一个人。陈国良，我的队长，
把我从警校一路带出来的人。他要是内鬼，三年前就不会让我卧底。
另外三个专案组成员：技术员小马、情报分析员方晴、行动组的赵铁。小马负责通讯加密，
他能接触到所有暗码。方晴掌握全部情报流向。
赵铁……赵铁曾经和我在一次行动中起过冲突，他觉得我太年轻，不够格当卧底。都有可能。
我揉了揉太阳穴。线索不够，必须拿到更多信息。这时，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陈国良的私人号码，打来的。我没接。三秒后，语音信箱提示有一条新留言。
我犹豫了一下，点开。“林深，我知道你没死。支队的内鬼我已经有怀疑对象了，
但需要你帮我确认。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我等你。来之前，别相信任何人。
”声音是陈国良的，但语气不对。太急，太刻意。老地方，是指城东那个废弃的加油站，
我们以前私下见面的地方。这是个陷阱。要么是陈国良已经被内鬼控制，用他的手机钓鱼。
要么……陈国良就是内鬼。第三章毒发倒计时凌晨四点，我离开安全屋，
骑摩托穿过半个城市，来到城南的城中村。这里有个地下诊所，老板老周是退役的军医，
在黑市上混了十几年，从不问病人的身份。我身上的毒需要分析。老周给我抽了血，
盯着试管里暗红色的液体看了半分钟，脸色变了。“你得罪谁了？”“别问废话。
这是什么毒？”“代号K2，合成剧毒，48小时潜伏期。发作时全身器官衰竭，死得很惨。
”老周抬头看我，“我可以给你配抑制剂，能续命24小时。但解药……只有制造者才有。
”“配抑制剂，多少钱？”“五万。”我掏出一张银行卡拍在桌上。那是三年的卧底经费，
省吃俭用攒下来的。老周去配药，我坐在诊所后屋，闭上眼睛。还有46小时。不，
加上抑制剂续命的24小时，一共70小时。必须在内鬼下一次出手之前找到他。
手机又震了。这次不是短信，是阿坤打来的视频通话。我接起来，
屏幕上出现阿坤那张刀疤脸。他身后站着两个手下，都在笑。“鬼哥，龙叔让我问你，
进度怎么样？”“在查。”“查？你连方向都没有吧。”阿坤咧嘴笑，“我帮你一把。
你那个内鬼，是你们警局的高层。龙叔已经花了大价钱买消息，那人姓周。”姓周？周志远。
副局长。我的心猛地沉下去。但马上警觉，龙叔为什么要通过阿坤告诉我这个消息？
他完全可以等我回去再说。“龙叔说了，你要是能把他带回来，不但饶你一命，
还给你五百万。够你下半辈子花了。”阿坤挂断之前补了一句，“别让我失望，鬼哥。
”视频挂断，我盯着黑掉的屏幕。不对劲。如果内鬼真是周志远，
龙叔没必要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他完全可以等我把人带回去再揭晓。现在提前透露，
只有一个目的，让我去找周志远，然后被灭口。龙叔在试探我。他想知道，
我到底是不是警察。如果我真是警察，肯定不会去杀自己的副局长。如果我去了，
要么证明我是黑吃黑，要么证明我真的是想活命。这是一个测试。我必须通过这个测试。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周志远的私人号码。响了三声，接通了。“谁？”“周局，是我，林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还活着？支队已经发了通缉令，你在搞什么？”“有人陷害我。
周局，我需要见你一面，就现在。”“你在哪里？”“城东废弃加油站，一小时后。”“好。
”挂断电话，我站起来。老周刚好端着配好的抑制剂走出来。“打上，能撑24小时。
”他把针管递给我，“劝你一句，跑吧。得罪那些人，你活不过这个月。”我撸起袖子，
把抑制剂推进血管，冰冷的液体让整条手臂都麻了。“我没地方跑了。
”第四章废弃加油站凌晨五点二十分，城东废弃加油站。天还没亮，
周围全是荒地和破厂房。我把摩托车停在三百米外，步行靠近。加油站只有一个出入口，
四面空旷，如果有人埋伏，一眼就能看见。我提前二十分钟到了，
躲在对面废弃厂房二楼的窗户后面，用望远镜观察。五点三十五分，一辆黑色轿车开进来，
停在加油站的破棚子下面。车门打开，下来两个人。周志远，和他身边跟着的秘书小刘。
只有两个人。我继续观察了五分钟，确认没有其他车辆和埋伏，才从厂房里走出来。
周志远看见我，脸色铁青。“林深，你到底干了什么？支队凌晨接到举报，
说你已经投靠黑蛇会，还提供了你和龙叔见面的照片。”“那照片是假的。”我走到他面前，
隔着三米停下，“周局，支队有内鬼。龙叔那边已经收到警方内部的消息，
有人用暗码格式告诉他我的身份。”周志远皱眉。“暗码格式？
那不是只有专案组才知道的……”“对。所以内鬼就在专案组里。”我盯着他的眼睛，
“周局，我来找你，是因为有人告诉我你就是内鬼。但我不信。”周志远的脸色变了。
“谁告诉你？”“龙叔的人。”“所以你是在试探我？”周志远冷笑，“林深，我要是内鬼，
你现在已经死了。”“我知道。”我掏出手机，打开录音界面。“周局，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把专案组所有人的档案调出来，
尤其是他们最近三个月的资金往来、通话记录。我怀疑内鬼和龙叔有金钱交易。
”周志远沉默了几秒，点头。“给我一天时间。”“我没有一天。我只剩不到48小时。
”我从怀里掏出那支格洛克，“周局，如果24小时内我得不到答案，我会自己动手。
”周志远看了看枪，又看了看我。“你疯了。”“我已经疯了三年了，不差这最后几天。
”我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周局，别告诉任何人见过我。包括陈队。”“为什么？
”“因为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干净的。”周志远的脸色更难看了。我消失在夜色里。
第五章谁是内鬼早上七点，我回到安全屋，开始第二个计划。
既然内鬼能通过暗码格式泄露我的身份，那他一定也能接触到龙叔那边的信息流。
这说明内鬼和黑蛇会的联系不是一天两天了，很可能有固定的联络方式。
我需要找到这个联络渠道。我打开电脑，登录了卧底专用的情报系统。
这个系统只有我和陈国良知道，连技术员小马都没有权限访问。
我用暗语给陈国良发了一条消息：“老地方，今天下午三点，如果你能来，带资料。
”这是试探。如果陈国良是内鬼，他会把这条消息告诉龙叔。
如果龙叔的人在下午三点出现在加油站，那就说明陈国良有问题。如果没有人出现，
陈国良就是清白的。这是堵伯，但我没得选。发完消息，
我开始整理这三年来收集的黑蛇会资金流水。龙叔的生意涉及洗钱、贩毒、堵伯，
每年流水上亿。这么大的资金量，不可能全用现金，一定有银行或加密货币的渠道。
内鬼如果要收钱，大概率是通过加密货币。我翻出一份半年前截获的黑蛇会财务记录，
上面有一串比特币钱包地址。当时没在意，现在看起来，这笔钱的流向很奇怪，
不是支付给毒品的上家，而是转到了一个私人钱包。我用追踪软件查了这个钱包的后续交易，
发现它每隔三个月就会向另一个钱包转一笔固定金额的比特币。十万美元。不多不少。
每隔三个月，十万美元。这是典型的“定期佣金”。我顺藤摸瓜，查到接收钱包的注册信息，
虽然经过了多层加密，但还是露出了马脚。这个钱包关联了一个邮箱，
邮箱的前缀是“zhao_tie_1975”。赵铁。我的手按在枪柄上，指节泛白。
赵铁，专案组行动队员，从警十五年，破过大案要案，是我在警校的教官。三个月一次，
十万美元，持续了两年。那就是八十万美元。一个普通的行动队员，哪来这么多钱？
我继续深挖，发现更可怕的事，赵铁不仅收钱，还提供情报。
黑蛇会几次提前转移毒品、躲避抓捕，都是他通风报信。其中一次，
就是去年冬天那场失败的行动。那次行动死了两个缉毒警。我的拳头砸在桌子上。上午十点，
我离开安全屋，去找赵铁。我没有通知任何人，只有腰间的格洛克和一把匕首。
赵铁住在城西的一个老小区。到了楼下，他的车还在，说明人在家。我上了楼，敲了敲门。
没人应。我又敲了三下，侧身贴在墙上，手按住枪柄。门开了一条缝，赵铁露出半张脸。
他看见我，瞳孔猛地一缩。“林深？”“赵教官，我找你聊聊。”他犹豫了一下，把门打开。
我走进去，顺手关上门。客厅里酒气熏天。赵铁喝了不少，脸通红。“你怎么找到这的？
”他声音发紧。“我是你教出来的，你忘了？”我环顾四周，“赵教官，你最近发财了？
”赵铁的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三个月十万美元，两年就是八十万。赵教官，
你一个月的工资才八千，哪来这么多钱？”赵铁的后背僵住了。他慢慢后退，
手伸向沙发垫子下面。“别动。”我拔出枪，对准他的胸口。“赵铁，你出卖了我的身份。
龙叔已经知道了，支队也发了通缉令。我现在是死路一条，你也是。”赵铁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我的枪，突然笑了，笑得很难看。“林深，你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知道。
你的比特币钱包，定期收款，我已经查到了。”我把手机屏幕对着他。赵铁的脸色彻底白了。
“那不是……那不是我的……”“那是谁的？”他张了张嘴。“是……是陈队的。
”我握枪的手紧了紧。“你说什么？”“那个钱包，是陈队的。我只是帮他注册。
他说那是线人费，让我别声张。”赵铁的声音在发抖，“林深，我发誓，我不知道那是黑钱。
”线人费。三个月十万美元。哪个线人值这么多钱？“陈队今天下午要去老地方见你。
”赵铁说，“他说要带你去自首。”我收回枪，转身要走。“林深，你最好跑远点。
如果陈队真的是内鬼，你活不过今天。”我走出门，走廊里的灯光惨白。
第六章致命交易下午两点半，城东废弃加油站。我提前到了，直接站在棚子下面。风很大，
吹得头顶的铁皮哗哗响。三点整，一辆黑色SUV开进来。车上下来三个人。陈国良，
还有两个穿着防弹衣的武警。陈国良看见我，脚步顿了顿。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林深，
跟我回去。”“陈队，你是来带我回去的，还是来杀我的？”陈国良皱眉。“你说什么？
”“赵铁全招了。”我盯着他，“你的比特币钱包，三个月十万美元，持续了两年。
你出卖了‘深渊’计划，出卖了我。”陈国良脸色铁青。他回头看了两个武警一眼，
示意他们留在原地，然后一个人走到我面前。“林深，你在胡说什么？赵铁的事我正在查，
那个钱包确实注册在他名下，但使用的人不是我。”“那是谁？”陈国良把文件袋递给我。
“你自己看。”我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叠银行流水和通话记录，还有几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正在ATM机前取钱。虽然帽檐压得很低，
但我还是认出了那张脸。周志远。“周局？”我抬头看陈国良。“内鬼是周志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