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柬上没有我的名字

请柬上没有我的名字

归去还来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宋瑶陆时寒 更新时间:2026-06-09 11:26

《请柬上没有我的名字》这本小说真的很好看。归去还来的写作文笔也很好,全书精彩,很值得推荐。宋瑶陆时寒是该书的主角,小说内容节选:我只记得那天我穿了一条白裙子,不是婚纱。我们的婚礼很简单,没有请太多人,他说,“仪式是给别人看的,日子是我们自己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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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是圈内最好的婚礼策划师。这话不是我说的,

    是《新娘》杂志连续三年把我评进“全国十佳”时写的颁奖词。我的工作室叫“拾光”,

    藏在老城区一栋改造的民国小楼里,一楼是展厅,二楼是办公区。

    来找我的新人大多是被朋友推荐来的,她们说,“林晚做的婚礼,有灵魂。”灵魂这种东西,

    听起来玄乎,其实就是细节。我记得住每一对新人的恋爱纪念日,

    记得住他们第一次接吻的地方,记得住父母致辞里最容易哭的那句话,

    甚至记得住伴娘裙的色号和胸花的种类。但我记不清自己逃婚那天,

    是左脚还是右脚先迈出了酒店大门。我努力回忆过很多次。在深夜加班改方案的时候,

    在婚礼结束后一个人坐在空场地喝啤酒的时候,在路过那家我们以前常去的馄饨摊的时候。

    可记忆像被人用橡皮反复擦过的一块铅笔画,只剩下模糊的灰色痕迹。

    我只记得那天我穿了一条白裙子,不是婚纱。我们的婚礼很简单,没有请太多人,他说,

    “仪式是给别人看的,日子是我们自己过的。”我当时觉得这句话浪漫得要命。

    后来我才明白,他说的可能是真心话,而我之所以觉得浪漫,

    是因为我以为这个“自己”里包括我。其实不包括。或者说,我不敢让它包括。我叫林晚,

    今年三十二岁。五年前那场没办成的婚礼之后,我再也没有谈过恋爱。

    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合适的人。做我们这行的,接触到的优质男性不少,

    摄影师、酒店经理、花艺师、甚至新郎那边的伴郎。有人明示暗示过,我都笑着挡回去了。

    我的助理小禾说我“把心砌了一道墙”,我说不对,墙好歹还有砖,我那里是空的。

    小禾不敢再说了。她跟了我三年,知道有些话题是我的禁区。比如前任,比如逃婚,

    比如为什么我手机里一直存着一条没发出的短信。那条短信只有六个字:“我在老地方等你。

    ”收件人叫陆时寒。发送时间是五年前的深夜。那天我坐在酒店楼下的车里,哭了两个小时,

    打了删、删了打,最后还是没有按下去。之后我再也没有拨过那个号码。但我也没有删掉它。

    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你可以扔掉他送的所有东西,搬离那座城市,换掉朋友圈,

    假装生命中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人。但你舍不得删掉一条没发出去的短信。

    因为那是你唯一剩下的、属于你自己的证据——证明你真的爱过,也真的怂过。

    小禾把新客户的资料递给我时,我正在审下周六那场婚礼的花艺效果图。“姐,

    这个客户要求很高,预算也高,点名要你亲自做。”她翻了翻资料,“新郎是建筑设计师,

    家里做地产的,新娘是……”“你先放着,我一会儿看。”我习惯在安静的时候看客户资料。

    每一对新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我需要先“认识”他们,才能为他们设计出独一无二的婚礼。

    那天下午,工作室的人都走光了。我泡了一杯茶,坐到窗边的沙发上,翻开文件夹。

    新郎:陆时寒,33岁,建筑设计师。新娘:宋瑶,28岁,钢琴教师。我的手顿了一下。

    杯子里的茶洒了一点在纸面上,我赶紧擦掉,却擦不掉那个名字。陆时寒。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大概有十秒钟。心脏跳得很快,但大脑出奇地冷静,

    像一个旁观者一样在分析:同名同姓的概率有多少?建筑设计这个行业重名率高吗?不对,

    他本来就是学建筑的,那年他研究生毕业,

    做的毕业设计就是改造一座废弃的工厂……我翻开下一页,看到了他的照片。是他。

    瘦了一些,下颌线比以前更分明。穿深灰色西装,头发剪短了,眼神比五年前沉了很多。

    他旁边站着一个女人,年轻,漂亮,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挽着他的胳膊。我把文件夹合上,

    靠在沙发里,闭上眼睛。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说:推掉这单。就说档期满了,

    或者说不接跨城业务,随便什么理由。你不能接。另一个声音在说:你怕什么?五年了,

    你连一场婚礼都不敢面对吗?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自己到底放下了没有吗?这就是答案。

    我坐了很久。窗外的天色暗下来,老城区的路灯亮了,

    橘黄色的光透过法国梧桐的叶子落在桌面上,斑斑驳驳的。我重新打开文件夹,拿起笔,

    在“策划师”那一栏签了自己的名字。他们约在周四下午两点来工作室面谈。

    我提前十分钟到了会议室,把方案资料摆成完美的扇形。我选了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

    里面是白衬衫,口红涂了正红色。这是我最职业的一套打扮,也是我最坚固的盔甲。

    小禾进来倒水,看了我一眼,小声说:“姐,你今天好严肃。”我没回答。门被推开的瞬间,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他走进来。比照片上看起来更真实。肩膀比以前宽了一些,

    可能是健身了。走路的样子没变,还是微微低着头,像是在思考什么。他穿深蓝色西装,

    领带是暗纹的——我愣了一下。那条领带,是我送的。深蓝色暗纹,

    他研究生毕业那天我陪他去挑的。他说不喜欢太花哨的,我选了这条,

    他说“你的眼光就是我的眼光”。五年了,一条领带早该旧了,但他还系着。

    也可能只是同款,这个牌子又不是只有一条。“你好,我是陆时寒。”他伸出手,

    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没有波澜,“这位是我未婚妻,宋瑶。

    ”他的声音比以前低了一点,可能是抽了太多烟。我记得他以前不抽烟的。

    宋瑶主动走过来握住我的手:“林**,我看过你做的婚礼视频,哭得不行!

    尤其是去年那场在植物园的,新娘致辞的时候我也跟着哭了。你一定要帮我们!

    ”我笑着点头。她的手很软,带着淡淡的护手霜香味。会议桌上,小禾放了四杯水。

    我习惯性地把那杯温水推到陆时寒左手边——他以前是左撇子,

    每次吃饭都要把杯子放在左边。他看了一眼那杯水,没有说话。然后他伸出手,

    把杯子换到了右手边。这个动作很小,小到宋瑶完全没有注意到。但我看见了。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五年前,他出过一场车祸,右手骨折,养了三个月。

    那之后他学会了用右手做大部分事情,但喝水还是习惯用左手。他把杯子换到右手边,

    是在告诉我什么?告诉我他已经改掉了习惯?还是告诉我他记得我记得这些?我不知道。

    会议持续了一个半小时。宋瑶很健谈,把他们的恋爱经过讲了一遍——相亲认识的,

    家里安排的,门当户对,处了一年多,觉得合适就定了。她说“合适”这个词的时候,

    看了陆时寒一眼,他点了点头,没什么表情。我一边记录一边在心里想:合适。

    这个词真残忍。当年我和他之间从来没有人说过“合适”。

    我们说的是“非你不可”、“这辈子就是你了”、“没有你我会死”。那些话听起来很傻,

    但它们是滚烫的。而“合适”是温的,不烫嘴,也不会让你心跳加速。但温的水,

    喝久了也就习惯了。面谈结束后,宋瑶去洗手间。会议室里只剩下我和他。我低头整理文件,

    听见他开口:“你瘦了。”我手里的笔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

    用最职业的微笑说:“陆先生,关于婚礼的流程,下周我会发一份详细的时间表到您邮箱。

    ”“林晚。”他叫我的名字。不是“林**”,是“林晚”。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

    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我一直假装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荡开,我几乎能听见声音。

    我终于抬起头看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我太熟悉了。深棕色,左眼下面有一颗很小的痣,

    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他看人的时候很专注,像要把你整个人装进去一样。五年前,

    我就是被这双眼睛看得丢盔弃甲。但现在,这双眼睛里多了一些我读不懂的东西。不是恨,

    不是怨,甚至不是爱。更像是一个等了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敲门声,

    却不敢去开门的那种犹豫。“为什么接这单?”他问。“因为钱。”我说,“还有别的事吗?

    ”这个回答很烂。我知道。

    为你们预算高”、“因为我想挑战自己”、“因为档期刚好有空”——但最后一个都没用上。

    我选了最伤人的那一个。因为钱。他沉默了几秒,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

    是一种我说不上来的表情。然后他转过身,走了出去。我站在原地,发现自己在发抖。

    第一次场地考察,选在了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宋瑶挽着陆时寒走在前面,我落后两步,

    像一个真正的婚礼策划师那样介绍灯光、音响、T台长度和吊顶高度。

    “这里的T台是十五米,适合拖尾婚纱,走起来会很有仪式感。”我说。

    宋瑶突然回头:“林**,你结婚了吗?”空气安静了一秒。“没有。”我笑了笑,

    “太忙了。”陆时寒始终仰头看着大厅的穹顶,像是在研究建筑结构。

    但我注意到他的肩膀微微绷紧了。第二次见面是陪宋瑶试婚纱。按理说策划师不用到场,

    但宋瑶坚持要我来,说“你的审美最好”。婚纱店在国贸顶层,

    一整面落地窗对着CBD的天际线。宋瑶换了第三件婚纱出来的时候,我们都安静了。

    那是一件鱼尾款的蕾丝婚纱,拖尾不长,但腰线收得极美,

    把她整个人衬得像一条刚出水的人鱼。“好看吗?”她转了一个圈,问陆时寒。“好看。

    ”他说。她又问我:“林**,你觉得呢?”我看着那件婚纱。蕾丝的花纹是铃兰,

    我记得这个品牌,这个设计师的作品每件都有一个隐藏的花语。铃兰的花语是“回归幸福”。

    五年前,我订的也是这个设计师的作品。那是一件简单的缎面婚纱,没有蕾丝,没有拖尾,

    只有腰侧绣了一小束铃兰。设计师跟我说,铃兰的花语是“幸福归来”。我当时想,真好啊,

    幸福不用去寻找,它会自己回来。后来我才知道,幸福可能会回来,

    但你不一定还在原地等它。“很美。”我说。然后我走了出去。走廊里没有人。**在墙上,

    闭上眼睛,深吸了三口气。手机震了一下,是小禾发的消息:“姐,你还好吗?

    ”我打了两个字:“没事。”然后删掉,重新打:“挺好的。”又删掉。最后什么都没回,

    把手机塞回了口袋。那天结束后,宋瑶先上车了。她约了朋友吃饭,

    陆时寒说他要回公司拿图纸,不顺路。我在停车场整理文件,听见脚步声。他没有开车门,

    而是走到了我旁边。路灯下,他站在我两步远的地方。影子被拉得很长,几乎要碰到我的脚。

    “那个馄饨摊,”他忽然说,“还在吗?”我的心猛地缩紧了。学校后门的那家馄饨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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