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年:食堂里的饭票

1960年:食堂里的饭票

向日葵的天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赵德厚王桂兰 更新时间:2026-06-09 11:22

1960年:食堂里的饭票赵德厚王桂兰这是一本及其优秀的一部作品!故事情节一环扣一环引人入胜!实力推荐!推荐小说内容节选:”他说,“你这是……”“给我妈送饭。”她低下头,“我妈病了,在家躺着。我弟还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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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960年·食堂里的饭票【时代背景】1960年,三年困难时期。全国粮食短缺,

    每人每月口粮定量一再压缩。城市居民每人每月平均20斤粮,农村更少。

    谈恋爱最大的难题不是“合不合适”,而是“能不能吃饱”。【主角】·他:赵德厚,

    25岁,北京国营第三棉纺厂工人,河北沧州人·她:王桂兰,23岁,

    同厂细纱车间挡车工,北京通州人---【第一步:相识】1960年3月的一个中午,

    厂食堂。赵德厚端着饭盒排队。今天的午饭是一个窝窝头、一碗白菜汤。白菜汤里没有油,

    只有盐,白菜叶子切得碎碎的,飘在汤面上,像水塘里的浮萍。

    他前面排着的是细纱车间的女工。他认识她,虽然没说过话。王桂兰,通州人,去年进厂的,

    长得白净,话不多,干活利索。厂里的小伙子私下排过“厂花”,她排第三。王桂兰打完饭,

    转身的时候,饭盒盖没盖好,白菜汤洒了一点出来,溅在赵德厚的手背上。“哎呀,

    对不起对不起。”她赶紧掏出手帕。“没事没事。”赵德厚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

    她把手帕递过来,他已经蹭完了。两个人对视了一下,都有点尴尬。她端着饭盒走了。

    他看着她走到角落里坐下,从饭盒里拿出窝窝头,掰成两半,一半放回去。

    他在想:她怎么只吃半个窝窝头?是吃不下,还是省着?

    ---【第二步:第一次说话】一个星期后,赵德厚知道了答案。那天他加班,走得晚。

    路过食堂后面的时候,看见王桂兰蹲在墙根底下,面前放着两个饭盒。

    她把一个饭盒里的窝窝头掰碎了,放进另一个饭盒里,然后用勺子把菜汤浇在上面,搅了搅,

    盖上盖子。她站起来,看见他,愣了一下。“你……你怎么在这?”她问。“加班,刚出来。

    ”他说,“你这是……”“给我妈送饭。”她低下头,“我妈病了,在家躺着。我弟还小,

    不会做饭。”“你妈什么病?”“营养不良。大夫说多吃点好的就行。可是……”她没说完。

    赵德厚明白了。那半个窝窝头,是省下来给妈的。他没说话,

    从自己的饭盒里拿出一个窝窝头——这是他明天的早饭——放在她的饭盒盖上。“你干什么?

    ”她抬起头。“给**。”“不行,你也要吃。”“我一个大老爷们,饿一顿没事。

    ”她把窝窝头拿起来,塞回他手里。“真的不用。”她说,声音有点抖,“我能行。

    ”她走了。他站在食堂后面,手里攥着那个窝窝头,窝窝头还是温的。他在想:她妈病了,

    她把口粮省给妈。她自己吃半个窝窝头,喝菜汤。她能撑多久?

    ---【第三步:饭票】赵德厚开始注意王桂兰。他发现她每天中午只吃半个窝窝头,

    晚上也是半个。早饭不吃。她的脸越来越瘦,颧骨凸出来了,眼窝凹下去了。

    但她干活还是那么利索,细纱车间噪音大,她从来不抱怨。他想帮她,不知道怎么帮。

    直接给她钱?她不会要。给她买吃的?供销社没什么可买的,饼干要票,糖果要票,

    什么都要票。他想了一个办法。4月的一天,他找到食堂的老张头。“张师傅,

    我这个月的饭票丢了,能补吗?”“丢了多少?”“十斤。”老张头看了他一眼。

    厂里丢饭票的事常有,但一次丢十斤的不多。“你写个申请,车间主任签字,我给你补。

    ”赵德厚写了申请,车间主任签了字。他领了十斤饭票,拿出五斤,装在一个信封里。

    信封上没写字。第二天中午,他趁王桂兰去打饭的时候,把信封塞进她放在桌上的帆布包里。

    中午休息的时候,王桂兰发现了那个信封。她打开一看,五斤饭票。没有名字,没有纸条,

    什么都没有。她问了一圈,没人知道是谁放的。她把饭票攥在手里,手心出汗了。

    她在想:是谁?为什么给她?是那个在食堂后面碰见的男的?他叫什么来着?赵……赵德厚?

    好像是这个名字。他是前纺车间的?还是后纺的?她没有用那五斤饭票。

    她把饭票压在枕头底下,每天睡觉前看一眼。---【第四步:第二次说话】5月,

    厂里组织大扫除。赵德厚被分到细纱车间擦窗户。他站在梯子上擦玻璃,王桂兰在下面扫地。

    “你小心点。”她说。他低头看她。她穿着一件蓝布工装,头发塞在帽子里,脸上有灰尘。

    但她眼睛很亮。“没事。”他说。他擦了十分钟,她在下面扫了十分钟。谁也没再说话。

    他从梯子上下来,把抹布放在水桶里。“那个……”她说。“嗯?

    ”“饭票……是不是你放的?”他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直接问。“……是。”“为什么?

    ”他想了很久。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细纱机上,棉絮在空中飘,像雪花。“你太瘦了。

    ”他说。“就因为这个?”“还因为你妈病了。”她看着他。他看着她。“谢谢。”她说。

    “不用谢。”她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你叫什么?”“赵德厚。”“我叫王桂兰。

    ”“我知道。”“你知道?”“嗯。厂里的人都知道你。”她脸红了。他也不好意思了。

    ---【第五步:处对象】赵德厚去找了厂里的工会主席刘大姐。“刘大姐,

    我想跟细纱车间的王桂兰处对象,您帮我介绍介绍?”刘大姐是厂里的“红娘”,

    给十几对年轻人牵过线。她四十多岁,圆脸,说话利索,办事麻利。“王桂兰?通州那个?

    好姑娘。”刘大姐说,“你怎么认识她的?”“食堂里碰见的。”“行,我去问问她。

    ”第二天,刘大姐来找他。“她说行。”“就……就一个字?”“她说:‘行。

    但别让他给我饭票了,我自己能行。’”赵德厚笑了。6月的一个星期天,

    他们第一次正式“约会”。没有地方可去。厂区后面有一块空地,长满了草。

    他们在草地上坐了一下午。他带了一个馒头。馒头是白面的,他攒了三天的早饭省下来的。

    馒头用油纸包着,油纸上印着“红星馒头房”,油都渗出来了,油纸变得透明。

    他把馒头递给她。“你吃。”“你吃了吗?”“吃了。”她在想:他肯定没吃。

    他把白面馒头省给她,自己吃的肯定是窝窝头。她把馒头掰成两半,大的那半给他。

    “一人一半。”他接过那半馒头。馒头还是温的,白面的香味很浓。

    他已经很久没吃过白面馒头了。两个人并排坐在草地上,吃馒头。阳光很好。草是绿的,

    风是暖的。远处有人在放风筝,风筝很高,很小,在天上飘。“你家里几口人?”她问。

    “六口。爹、娘、两个弟弟、一个妹妹。”他说,“你家里呢?”“四口。

    妈、我、一个弟弟。我爸……前年没了。”“什么病?”“浮肿病。没粮食吃,饿的。

    ”他沉默了。“你妈现在好点了吗?”他问。“好多了。你给的那五斤饭票,我没用。

    我找厂里预支了工资,买了点粮。饭票还你。”“不用还。”“不行。

    你的饭票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她把五斤饭票从口袋里掏出来,叠得整整齐齐的,

    塞到他手里。她的手碰到他的手。两个人的手都粗糙,都干裂了。但碰到的那一下,

    都缩回去了。他把饭票攥在手心里。“那你留着用。以后有什么困难,跟我说。”“嗯。

    ”他们在草地上坐到了太阳落山。太阳从西边下去的时候,天边红了,云像着了火。

    草地上飞起一群麻雀,叽叽喳喳的,飞远了。他送她回宿舍。女工宿舍在厂区东边,

    一排平房。她在第三间。到了门口,她停下来。“你明天还来吗?”她问。“来。

    ”“那还在这?”“好。”---【第六步:日常】从6月到9月,他们每个星期天都见面。

    厂区后面的草地,成了他们的“老地方”。那是一片不大的草地,长满了狗尾巴草和蒲公英。

    狗尾巴草毛茸茸的,风一吹,摇来摇去。蒲公英开黄花,谢了就变成白色的绒球,一吹,

    小伞兵就飞走了。他们坐在草地上,说话,或者不说话。有一次,她带了一壶水。

    水是白开水,放了一点糖精——糖精是她在供销社买的,一分钱一小包,兑一壶水就有甜味。

    “你尝尝,甜的。”她把水壶递给他。他喝了一口。甜的。糖精的甜味和糖不一样,有点涩,

    但甜。“好喝。”他说。“我妈说,日子苦,嘴里要有点甜味。”他记住了这句话。

    8月的一个星期天,他带了两根黄瓜。黄瓜是他从厂里菜地摘的——厂里有一小块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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