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科班的风,吹不散未发的消息

理科班的风,吹不散未发的消息

菠菜菜 著

《理科班的风,吹不散未发的消息》完全让读者入戏,不管是许景森周予清林栀的人物刻画,还是其他配角的出现都很精彩,每一章都很打动人,让人能够深入看进去,《理科班的风,吹不散未发的消息》所讲的是:但她看见他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那种被在意的人看见的感觉,比任何表扬都让人上瘾。她继续往前冲。高二下学期期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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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周予清和许景森的故事,始于高二理科分班的那个盛夏,也终于无声断联的深秋。自始至终,

    都裹着一层化不开的闷涩,像梅雨季节晾不干的校服,黏在皮肤上,难受得说不出缘由,

    却日日扎在心口。分班那天,理科教室堆着半人高的数理教辅,空气飘着草稿纸的油墨味,

    吊扇慢悠悠转着,吹不散满室燥热。周予清抱着书缩在后排,高一理科常年卡在中下游,

    一道受力分析能熬半宿。选理科是咬牙死磕的执念,眼里只剩刷不完的题,无心顾及旁人。

    许景森坐在前排正中,是天生的理科尖子。不用埋头苦熬,偶尔上课走神、课后泡篮球场,

    数理成绩依旧稳居年级前列,是老师笃定的名校苗子。他生得清俊张扬,眉眼像盛夏的阳光,

    亮得晃眼,从分班第一天起,身边就从没缺过主动靠近的女生。周予清最初对他,

    是实打实的厌烦。根源只有一个——他永远在谈恋爱。这份厌烦,和她从小长大的环境有关。

    周予清跟着奶奶长大。父母在她三岁那年离婚,母亲改嫁去了外省,从此断了联系。

    父亲在她读小学的时候去了南方一座城市发展,做点生意,一年到头也就过年回来几天,

    跟她说的最多的话是“好好学习,钱够不够花”。她不是在“不爱”的环境里长大的,

    是在“缺席”里长大的——没有人争吵,但也没有人真正陪在身边。好在她有小叔。

    小叔比她父亲小八岁,性格爽朗,对她好得不像叔叔倒像半个爸。小学四年级那年,

    小叔一家从广东回来了——他们在那边发展得不错,但想回老家安定下来,就自己回来了。

    小叔带着婶婶和堂弟,住进了奶奶的老房子。三室一厅,格局很清楚:奶奶一间,

    小叔小婶一间,她和堂弟各占一间。她的房间朝南,阳光能晒到书桌上,

    小叔回来那天特意帮她换了新窗帘,浅蓝色的,说“女孩子住要亮堂一点”。

    小叔在镇上开了一家超市,生意红火。婶婶性格温和,做饭好吃,对她也从不苛刻。

    一家人吃饭有说有笑,逢年过节小叔会给她买新衣裳,堂弟有的东西她一定也有一份。

    爸爸虽然人在南方那座城市,但每个月准时给她转零花钱,逢年过节还会多转一些,

    让她“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别省着”。她的日子不差。甚至可以说,挺好的。可有些东西,

    钱给不了,小叔也给不了。比如家长会。小叔去过一次,被老师当成她爸,

    她解释了很久“这是我小叔”,老师脸上那层“哦”的表情,让她难受了整整一周。

    比如填家庭信息表,父亲那栏的住址她永远写不确切——只知道一个区名,

    具体哪条路、哪栋楼,她不知道。再比如,她从来没有见过“爱情”正常的样子。母亲走了,

    父亲不谈,小叔小婶倒是和和气气,但她没听小叔说过一句“喜欢”,

    也没见小婶红过一次脸。她不知道两个人在一起应该是怎样的。她只知道,

    如果一段关系不能长久,那还不如没有。所以当她听说许景森一场接一场地换女朋友,

    听说他对每个女生都温柔却从不长久,她心里涌起的不只是厌烦,

    还有一种本能的抵触——她怕靠近这样的人,怕自己也会变成他列表里一个“喜欢过,

    只是不够久”的名字。高二到高三整整两年,许景森的恋情像循环往复的插曲,一场接一场。

    但周予清其实没怎么“亲眼”见过。许景森谈的女生,

    基本都不是本班的——隔壁班的、低一年级的、甚至外校的。她在教室里能看到的,

    只是他偶尔低头回消息,或者课间消失不见。真正的八卦来源,是她同桌兼好友——林栀。

    林栀是个藏不住话的姑娘,嘴巴和脑子之间从来不设过滤网。而她之所以知道那么多,

    是因为她男朋友陆辞,正好是许景森的好兄弟。两个人从高一下就在一起了,

    感情稳定得像老夫老妻。陆辞在许景森身边知道的一切,转头就会告诉林栀,

    林栀转头就会告诉周予清——不管她想不想听。“许景森又换了。”林栀趴在桌上,

    用课本挡住脸,声音压得很低但兴奋不减,“这次是隔壁三班的,艺术生,长得特好看。

    陆辞说他俩是在奶茶店认识的,女生主动要的微信。”周予清头都没抬,

    继续写数学卷子:“哦。”“你怎么一点都不好奇?”“有什么好奇的,又不是第一次。

    ”“也是。”林栀撇撇嘴,翻了个身,“陆辞说他每段都差不多,女生主动,他就在一起,

    分的时候也不纠缠。陆辞问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他说不知道,看感觉。”“感觉。

    ”周予清在草稿纸上把这个词写了一遍,又划掉了。

    她觉得“感觉”是最不负责任的说法——今天有感觉就在一起,明天没感觉了就分开,

    那别人的感情算什么?后来林栀又陆陆续续带来了很多消息:这一任是低一届的学妹,

    那一任是别的学校的,中间还穿插着一些“暧昧期”的八卦——谁又给他送水了,

    谁又在操场等他了。周予清听多了,渐渐从“哦”变成了皱眉。

    她开始在心里给许景森贴标签:轻浮、滥情、糟蹋天赋。她刻意划清所有界限。走廊遇见,

    她低头快步绕开;小组讨论,能换组就绝不和他一组;林栀兴高采烈讲许景森八卦的时候,

    她就默默塞上耳机,埋进习题册。她把所有热闹隔绝在外,以为这份讨厌会贯穿整个高中,

    两个人永远是理科班里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可细碎的温柔,终究慢慢敲碎了她的偏见。

    第一次是数学周测。压轴题难住了全班,她攥着笔,草稿纸上画满了乱线,急得眼眶发红。

    许景森被老师叫上台讲题,粉笔在黑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思路干净利落。

    讲完后他经过她的座位,脚步顿了一下,轻轻敲了敲桌沿,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解题的关键。

    没有调侃,没有多余的表情,只剩耐心。她愣了两秒,顺着那个思路往下推,

    整道题豁然开朗。抬头想道谢,他已经回到前排坐下了,只露出一个后脑勺。

    第二次是实验课。她打翻了试剂瓶,液体在桌面上漫开,一股刺鼻的味道弥漫开来。

    她手忙脚乱地找纸巾,旁边的同学纷纷皱眉后退。许景森从两排之外走过来,

    递给她一包纸巾,然后蹲下身,把地上的玻璃碎片一片一片捡起来,扔进垃圾桶。“小心手。

    ”他说完就走了。第三次是晚自习停电。整栋教学楼突然陷入黑暗,

    尖叫声、口哨声、拍桌声混成一片。周予清从小就怕黑,手心瞬间冒汗,下意识攥紧了笔。

    就在这时,黑暗里传来一个声音,不轻不重,刚好能穿过嘈杂落到她耳朵里:“别慌,

    我在这。”不是“大家别慌”,不是“别怕”,是“我在这”。那三个字像一只手,

    稳稳地按住了她狂跳的心脏。手机微光照过来的时候,她看见他正侧着头,

    目光越过几排桌椅,准确无误地落在她身上。四目相对的一瞬间,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全班的喧哗。第四次是化学考砸之后。她闷着头趴在桌上,

    把试卷塞进抽屉最深处,恨不得整个人缩进桌洞里。第二天早自习,

    她从桌洞里摸出一本错题册,翻开一看,是许景森的字迹。重难点用红笔标得清清楚楚,

    易错的小陷阱一一标注,每道错题后面都附了两种解法。翻到最后一页,

    页脚有一行没划干净的小字,她凑近了才辨认出来:慢慢来,你超棒的。

    她把错题册贴在胸口,鼻尖一阵阵发酸。她一边感动,

    一边忍不住在心里质问自己:他对谁都这样吗?对他的每一任前任,也都这样吗?

    她怕许景森对她的好,只是顺手而为的善意,不是因为她特别,只是因为他恰好看见了。

    真正让她彻底松动的,是那次从林栀嘴里听来的话。“陆辞说,许景森上一任分手的时候,

    那个女生骂他是骗子。”林栀压低声音,“说他根本不懂怎么喜欢一个人。

    你猜许景森怎么回的?”周予清摇头。“他说,‘可能你说得对。’就这一句,没有辩解,

    没有吵架。”林栀叹了口气,“陆辞说他就是这样的人,在一起的时候认真在一起,

    分开了也不纠缠。你说他到底是深情还是薄情啊?”周予清没回答。但她心里有什么东西,

    悄悄松动了。她忽然觉得,许景森可能不是她以为的那种人。他不是故意要伤害谁,

    他只是——还没学会怎么把一段感情维持得久一点。他接受每一份靠近的善意,

    然后在下一次心动来临时,诚实地跟着感觉走。这算薄情吗?还是算太诚实?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从那天起,她看他的眼神变了。心底的讨厌悄悄消散,

    生出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心动。可这份喜欢,

    从一开始就裹着钻心的难受——她永远是他感情里的旁观者,连吃醋的身份都没有。

    因为严格来说,她连“旁观”都算不上,她只是听林栀转述的那个“第二手”的人。

    也是高二下学期,周予清突然开窍。原因很简单:因为许景森优秀。

    她看着他每次考试稳居前列,看着他在黑板上行云流水地写解题过程,

    看着他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时不紧不慢的样子。她被**到了。不是想靠近他那种**,

    是更直接的——凭什么他不用怎么努力就能考那么好,我死磕了这么久还在中下游?不服气。

    不甘心。想追上他。这种念头一旦生了根,就疯了一样地长。她开始拼命刷题,

    每天最早到教室、最晚离开,错题本攒了厚厚一摞,每道题至少做三遍。她不再死磕硬骨头,

    而是研究他的解题思路——他在黑板上的每一步推导,她都记在本子上,反复琢磨。

    质变发生在期末考。她的物理从及格线蹦到了班级前十,数学也冲进了前十五。

    班主任在班会上点名表扬,说她进步最大。她下意识看向前排,许景森没回头,

    但她看见他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那种被在意的人看见的感觉,

    比任何表扬都让人上瘾。她继续往前冲。高二下学期期中,她进了班级前五;期末,第三。

    她成了理科班最惊艳的黑马,终于站到了能和他平视的位置。成绩单贴出来的那天,

    林栀摇着她的胳膊喊“你是不是偷偷开挂了”,她笑了笑,没说话。她没开挂。

    她只是找到了一个想追上的目标。成绩上来之后,她和许景森的交集肉眼可见地多了。

    倒不是他主动来找她——他们之间的所有亲近,都藏在教室的隐秘默契里。

    比如老师安排培优搭档答疑,他们自然地被分到了一组。凑在一起讲题的时候,

    她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耳畔,他低头写字的侧脸离她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两个人都没说话,但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发烫。比如课堂上无意对视。她从笔记本上抬起头,

    正好撞上他转过来的目光。两个人同时愣住,然后慌忙移开,她低头假装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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