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推开包间门时，里面的喧哗声戛然而止。前男友周明轩正举着酒杯，
身边依偎着穿红裙的林薇薇——她同父异母的妹妹，此刻正用挑衅的眼神瞥过来，
指甲上的亮片闪得刺眼。“哟，这不是晚星吗？”周明轩放下酒杯，语气里的轻蔑像淬了冰，
“还以为你忙着捡垃圾，没空来同学聚会呢。”包间里哄笑起来。谁都知道，
林晚星家道中落，父亲把家产全给了林薇薇母女，她刚重生那阵，确实靠收废品攒过学费。
林薇薇捂着嘴笑：“姐姐别往心里去，明轩就是嘴直。对了，我和明轩下个月订婚，
到时候给你寄请柬呀？”她说着，故意晃了晃手腕上的钻石手链——那款式，
和林晚星母亲留下的遗物一模一样。林晚星没看她，径直走到主位旁的空位坐下，
将手里的帆布包放在桌上。包口露出半本线装书，封皮上“宋院体画谱”几个字隐约可见。
“捡垃圾怎么了？”她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周明轩，“至少我赚的每一分钱，都干净。
不像某些人，靠着哄骗前女友的设计稿拿奖，现在还敢出来炫耀。”周明轩的脸瞬间涨红。
大学时，他正是偷了林晚星的毕业设计，才拿到那个号称能“保送国外名校”的奖项，
后来却被戳穿，落得灰头土脸。“你胡说！”林薇薇跳出来维护他，
“明轩是凭自己本事拿的奖！倒是你，听说你现在在街头摆摊画素描？一张画能赚几块钱啊？
”“不多。”林晚星淡淡一笑，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一张截图，
“也就够买你手上那串假手链吧——上周在古玩市场看到同款，摊主说批发价二十块一串。
”林薇薇的脸“唰”地白了，下意识把手往身后藏。那手链确实是她在地摊买的仿品，
原品早被她母亲拿去当了。这时，包间门被推开，美术馆馆长亲自走了进来，
手里还拿着个卷轴：“晚星，可算找到你了！你那幅《古今汇》被评为年度最佳画作，
我特意把证书送过来。”卷轴展开，正是林晚星那幅融合了宋代院体与现代水彩的新作，
画中故宫的红墙与美术馆的玻璃幕墙交相辉映，惊艳了满室。
“林**现在可是我们美术馆的特邀画家。”馆长笑着拍她的肩，“下个月的国际画展，
就等你的作品压轴了。”周明轩和林薇薇彻底僵在原地，脸上的得意被震惊取代。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那个被他们踩在脚下的林晚星，如今竟成了连馆长都要亲自接待的画家。
有同学忍不住问：“晚星，你现在这么厉害，还收废品吗？”林晚星合上证书，
笑意温和却带着锋芒：“收过，但那是过去。现在的我，
靠画笔就能活得很好——不像有些人，靠着偷来的东西，永远抬不起头。
”周明轩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酒水溅湿了他的西裤，像极了他此刻狼狈的处境。
林薇薇更是咬着唇，连假手链都不敢再露出来。林晚星拿起帆布包，对馆长道：“我们走吧，
去看看画展场地。”经过周明轩身边时，她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对了，
订婚请柬就不用寄了。毕竟，我怕沾了晦气。”包间门关上的瞬间，
里面传来杯子碎裂的声音。林晚星抬头看了眼湛蓝的天，阳光落在她脸上，暖得刚好。
重生一场，不是为了和烂人纠缠，而是要站在他们够不到的地方，
活得漂亮——这才是最响亮的打脸。林晚星刚走出包间，就撞见了站在走廊尽头的顾晏辰。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质打火机，眼神沉沉地看着她，
像蛰伏的猎手盯着猎物。“玩得开心？”顾晏辰的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沙哑，
指尖的火光忽明忽灭。林晚星没接话，侧身想绕开，却被他伸手拦住。他的掌心温热，
带着烟草的淡味，轻轻扣在她的手腕上：“周明轩那小子，当年偷你设计稿时，我就在现场。
”林晚星猛地抬头。“想知道为什么没戳穿？”顾晏辰低笑一声，俯身凑近，
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因为那时候我觉得，看你被气哭的样子，还挺有意思。
”他这话带着点痞气的调笑，林晚星却从他眼底看出了点别的东西。她记得前世，
顾晏辰就是在她被周明轩当众羞辱那天，默默叫人砸了周明轩的车，还匿名给她转了一笔钱，
附言“买颜料”。“幼稚。”林晚星甩开他的手，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不过，
谢了。”顾晏辰挑眉，收起打火机：“就一句谢谢？我可是等了你三年。
”三年前她拒了他的告白，转身去追周明轩，成了圈子里的笑柄。如今想来，
那时的自己真是瞎了眼。“那你想怎样？”林晚星问。“陪我去看画展场地。
”顾晏辰迈开长腿，与她并肩而行，“馆长说你那幅《古今汇》缺个男模特，我毛遂自荐。
”林晚星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想起画里那个站在红墙下的古装公子，
确实与他有几分神似。她正想说“考虑考虑”，就听顾晏辰又道：“对了，
周明轩刚才给我打电话，说想把当年吞你的奖金还回来，问你要不要。”“不要。
”林晚星干脆地说，“脏了我的画具。”顾晏辰朗声笑起来，
引得路过的服务员频频侧目：“这才对嘛。林大画家，往前看，别回头。
”阳光透过走廊的玻璃窗，在两人脚下投下长长的影子，
一路延伸向展厅的方向——那里有等待她的画布与色彩，有崭新的生活，
还有个愿意陪她从泥泞里走出来的人。至于身后的喧嚣与恩怨，早已成了不值一提的尘埃。
林晚星刚把画展的最后一幅画挂好，转身就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顾晏辰手里拿着杯热可可，
正低头看她，眼里的笑意像化不开的浓糖）“急着投怀送抱？”他低头，
把热可可递到她手里，指尖故意蹭了蹭她的掌心，“刚画完那幅《雨巷》？
我看你把巷口的灯笼画成了暖黄色，跟我上次送你的那盏一模一样。”林晚星抿了口热可可，
甜意从舌尖漫到心里：“巧合而已。”嘴上这么说，耳尖却悄悄红了。那盏灯笼是去年冬天，
她蹲在画室赶稿到深夜，他冒雪送来的，说是“给你的画加点暖光”。“巧合？
”顾晏辰挑眉，忽然伸手揽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那你画里撑伞的公子，
领口绣的银线花纹，怎么跟我昨天穿的西装内衬一样？”她猛地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睛里。
画里的公子站在雨巷尽头，青灰色的伞沿垂着水珠，
领口那抹银线在昏暗里闪着微光——确实是照着他穿西装的样子画的。“被发现了？
”林晚星索性耍赖，往他怀里钻了钻，“谁让你总在我画室晃悠，不小心就画进去了呗。
”顾晏辰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衣服传过来，暖得人心头发麻。他低头，
鼻尖蹭过她的发顶，声音压得很低：“那这幅画别卖了，留着当定情信物好不好？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阳光穿破云层，正好落在画里的雨巷上，给那抹银线镀了层金光。
林晚星看着画里的人，又看看怀里的人，忽然觉得，那些颠沛的过往、难堪的旧账，
都成了铺向此刻的路。她踮起脚，在他下巴上轻轻啄了一下，
像偷尝了块藏了很久的糖：“成交。”画展开展当天，林晚星刚在签名簿上落下最后一笔，
就听见人群里传来一阵骚动。林薇薇穿着和她身上这件几乎一模一样的改良宋制长裙，
挽着周明轩的胳膊站在入口处，脸上带着刻意模仿的温婉笑意：“姐姐，我来给你捧场了。
”她手腕上换了条真的钻石手链，裙摆上绣着的缠枝纹歪歪扭扭，
显然是急着赶制的仿品——林晚星身上这件，是顾晏辰托人找老绣娘定做的，
针脚细密得能映出光影。“谢谢。”林晚星淡淡颔首，目光掠过她身后的周明轩。
他手里捧着束蔫了的玫瑰，西装袖口还沾着点油渍，比起昨天在走廊里见到的挺拔模样，
此刻倒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姐姐现在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林薇薇故作亲昵地想挽她的手，被林晚星不动声色地避开，“不像我，只会做点家常菜。
对了明轩，你不是说要给姐姐送份大礼吗？”周明轩赶紧把身后的画框搬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