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之上，雷云翻涌。
这不是普通的雷云。
每一朵云都呈现出诡异的紫金色，云层深处有雷霆在酝酿。
那雷霆不是闪电的形状，而是一条条龙形的雷光，在云层中穿梭游走，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九重天劫。
仙界最高规格的天劫，从古至今，只有三个人引动过。
前面两个，都死在了第八重。
萧无极站在雷云正下方，一身白衣猎猎作响。
他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面容清秀甚至称得上俊逸，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得像是装下了整片星空。
那是只有历经万年岁月才能沉淀出的眼神。
他是仙界最年轻的仙帝。
一万三千岁便证道仙帝，打破了仙界有史以来的所有记录。
有人说他是天命之子，有人说他是天道选中的宠儿。
萧无极对这些说法向来嗤之以鼻——他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是自己一拳一脚打出来的，跟天道没有半毛钱关系。
此刻，他仰头望着天上的九重雷云，嘴角微微上扬。
“九重天劫，不过如此。”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方圆万里。
那些躲在远处观战的仙人们听到这句话，面面相觑。
“萧仙帝……也太狂了吧？”一个金仙小声嘀咕。
他旁边的仙王瞪了他一眼：
“狂？人家有这个资本。你知道他渡仙帝劫的时候是什么场面吗？天劫还没降下来，就被他一个眼神瞪散了。”
“一个眼神？”
“一个眼神。”
仙王的表情有些复杂，
“那一战之后，天道足足沉默了三百年。”
金仙倒吸一口凉气。
萧无极没有理会那些议论。
他盘膝坐下，双手结印，体内的仙元力开始运转。
《万古帝诀》是他自创的功法，融合了上古三大帝经的精髓，又加入了自己的领悟。
这门功法只有一个特点——霸道。
霸道到不讲道理。
霸道到连天道都要忌惮三分。
第一重天劫降临。
龙形雷光从云层中俯冲而下，九条雷龙同时撞向萧无极。
每一条的威力都足以抹杀一个仙王。
萧无极甚至没有睁眼，只是身上的白衣微微鼓荡。
一股无形的气浪从他体内爆发，九条雷龙在距离他三丈处便烟消云散。
“第一重。”
他淡淡地吐出三个字，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第二重。
十八道雷龙。
第三重。
三十六道。
第四重。
七十二道。
第五重。
一百四十四道。
每一重天劫的威力都是前一重的两倍。
到了第五重，方圆万里的空间都开始扭曲，那些观战的仙人不得不退到更远的地方。
萧无极依然没有动。
他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光罩，那是《万古帝诀》修炼到极致后自然形成的护体帝气。
雷龙撞在光罩上，像是飞蛾扑火，连一丝涟漪都激不起来。
“第六重了。”
萧无极终于睁开眼，抬头看了看天上的雷云，
“能不能来点有意思的？”
雷云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猛地剧烈翻涌起来。
第七重天劫没有以雷龙的形式出现。
云层裂开一道口子，一只巨大的手掌从裂缝中探出。
那手掌完全由雷霆凝聚而成，掌纹清晰可见，每一道纹路都散发着毁灭性的气息。
天道之手。
传说中天道亲自出手时才会动用的手段。
萧无极终于站了起来。
他看着那只遮天蔽日的手掌，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这才像话。”
手掌拍下。
空间在这一掌之下寸寸碎裂，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
萧无极不闪不避，一拳迎上。
仙帝的拳头对上天道的巨掌。
轰——
一声巨响，方圆十万里的空间彻底崩塌。
那些观战的仙人拼了命地往外逃，有几个跑得慢的，直接被余波震得口吐鲜血。
“退！快退！”
“这他妈的……还是渡劫吗？”
烟尘散去。
萧无极站在原地，身上的白衣碎了一只袖子，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臂。
他的嘴角有一丝血迹，但那双眼睛反而更亮了。
“第七重过了，还有两重。”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观战的仙人们已经听出了不对劲。
他的气息在攀升，而且攀升的速度越来越快。
“萧仙帝要动真格的了！”
有人惊呼。
第八重天劫没有给萧无极喘息的机会。
裂缝再次裂开，这次探出的不是手掌，而是一颗巨大的头颅。
那头颅看不清面目，只有一双眼睛，金色的眼睛，冷漠得像是俯瞰蝼蚁。
天罚之眼。
这不是天道的化身，而是天道的意志本身。
萧无极和那双金色的眼睛对视。
“天道，”
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今日渡劫，你降九重天劫，这是规矩。
但你以天罚之眼亲自降临，这就不是规矩了。”
天罚之眼没有回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萧无极笑了：“你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
怎么？我成长得太快，让你不安了？”
天罚之眼终于有了反应。它的瞳孔微微收缩，一股无形的威压从天而降。
那不是力量的威压，而是规则层面的压制。
天道在以整个仙界的规则为武器，强行压制萧无极的境界。
换作任何一个仙帝，在这一刻都会被压得跪下。
但萧无极没有。
他的腰杆挺得笔直，身上的帝气不但没有被压制，反而在威压下越来越强。
“你在害怕。”
萧无极盯着天罚之眼，一字一顿地说，
“你在害怕我突破仙帝巅峰之后，会威胁到你的位置。”
天罚之眼终于不再沉默。
一道声音直接在萧无极的脑海中响起，那声音没有感情，冷得像冰：
【你太危险了。你不该存在。】
萧无极大笑：“好一个不该存在！我萧无极修道一万三千年，斩妖除魔无数，守护仙界安宁。你说我不该存在？”
【你太强了。规则不允许。】
“规则？”
萧无极的笑容冷了下来，
“规则是你定的。你说不允许，那就是不允许。但我要告诉你——”
他一拳轰出。
这一拳蕴含了他毕生的修为，是他一万三千年修道的巅峰之作。
拳劲化作一条金色的巨龙，咆哮着冲向天罚之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