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静晚上又做梦了，只是这次换了一个新的地方。
同样豪华，但风格完全不同，如果说之前那间是性冷淡的灰白，这间就是奢华的金棕。
窗帘是厚重的丝绒，床柱上雕着繁复的花纹，地毯软得能没过脚踝。
程静已经不意外了，她甚至有了闲心，背着双手在房间里逛起来，像参观博物馆的游客。
房间很大，真的很大。
程静走到落地窗前，外面是看不到边际的花园，远处有喷泉，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她试着拉了下卧室门，拉不开。
“这梦还有限制地点？”程静嘟囔，不觉得害怕，反而觉得有趣，梦嘛，有点规则才正常。
她继续参观，洗手间大得离谱，浴缸是独立式的，看着能躺下三个人。程静探头看了一眼，里面居然还飘着玫瑰花瓣，虽然梦里闻不到香味。
洗手台是整块大理石，镜框是金色的，镜子里映出她穿着普通睡衣、头发乱糟糟的样子，和这环境格格不入。
衣帽间更夸张，一整面墙的西装和日常衣服，按颜色深浅排列。另一面墙是手表，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程静随手拉开一个抽屉，里面整齐码放着袖扣，材质各异，但每一对都精致得像艺术品。
参观完，程静只有一个感觉，人家一个洗手间都快有她整个租房大了，还不包括这衣帽间还有那看着就有她租房几倍大的房间。
“万恶的资本！万恶的有钱人！”
她对着空气小声骂道，“真应该全部吊死在路灯上！”
但她也就是那么一想，她很清楚这世界就是这样，有人生来在罗马，有人生来是牛马。
而她就是后者，愤怒完了，第二天还得挤地铁上班。
程静走到床边，她还没看今天的男人长什么样呢。
“长得好看就勉强自己睡一下，”
她自言自语，带着点恶作剧的笑，“谁让今天晚上有好消息呢！”
人一高兴，胆子就大，梦里也不例外。
床上的人侧躺着，被子盖到腰间，露出线条流畅的背。
程静弯腰看去，和之前那个精致得不像真人的男人不太一样。
这张脸……怎么说呢，没那么完美，但有种独特的味道。
眉眼细长，鼻梁高挺，嘴唇的弧度天生带着点上翘，即使睡着了也像在笑。
看着很年轻，顶多二十岁，但气质里有种超越年龄的风流感，就是那种，惯会魅惑人的主。
程静挑眉，不错，换口味了，她没犹豫，直接上手。
自己的梦里顾忌什么？反正醒了谁也不认识谁。
那人被惊动睁开眼。他的眼睛是浅褐色的，在昏暗光线里像琥珀。
他先是迷茫，然后意识到身上有人，表情瞬间变了，他坐起来想把程静掀下去。
但程静动作更快，她用力按住他的肩膀，低头吻下去，堵住了他后面的话，她吻得很凶，带着点发泄的意思。
男人起初还在挣扎，但程静的力气大得惊人，几下就把他制住了。
后来他就哭了，那种压抑着从喉咙里溢出来的啜泣，眼泪顺着眼角滑进鬓发里。
程静看见了，愣了一下，然后更兴奋了。
“要不说男人的眼泪就是最好的**呢，”
程静在脑子里想，动作没停，“果然诚不欺我程静。”
她玩得更过分了，手指划过他泛红的眼角，沾了点泪，放进嘴里尝了尝，咸的，和真的一样。
男人被她这动作惊得忘了哭，瞪大眼睛看着她，那眼神又羞又怒，还带着点难以置信。
程静笑了，她很少在现实里这么笑，带着点邪气，不管不顾。
一次结束，程静还想要第二次。但手刚伸出去，她忽然想起什么。
那个精致得像个娃娃的男人，如果哭了，会是什么样？也是这种隐忍、带着屈辱的样子，还是会更……程静想象不出来。
她想看看。
这个念头一起，周围的场景瞬间模糊，像被水浸湿的油画，颜色混在一起，旋转然后重新定格。
她又回到了第一个房间，灰白的色调，冷淡的线条，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
但床上是空的。
程静皱眉，这时候他不睡觉干嘛？
她在房间里找了一圈，卧室没有，衣帽间没有，然后她听见洗手间有很轻的水声。
洗手间很大，但没第二个梦里的那么浮夸。
简洁的黑白配色，洗手台上放着剃须刀和须后水，味道很淡，是雪松混着一点柑橘。
浴缸在角落，是嵌入式的，里面放满了水，水面漂着一点点泡沫。
男人躺在里面睡着了，水没到胸口，露出锁骨和肩膀。
他头靠着浴缸边缘，眼睛闭着，睫毛湿漉漉的，脸上有被热气熏出的淡红。头发也湿了，几缕贴在额前，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柔软很多。
程静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他睡得不太安稳，眉头微微皱着，像在做什么不好的梦。嘴唇抿着，下巴的线条绷得很紧。
眼角上不知道是水还是什么，带着点湿意。
程静看到这个，就没心情搞什么了。
她站在那儿看了很久，然后轻手轻脚走过去，伸手碰了碰他的脸，水是凉的，他皮肤也是凉的。
“也不怕感冒。”程静小声说，但没叫醒他。
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洗手间。
走到卧室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
醒来时天刚蒙蒙亮。程静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坐起来。
她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今天有正事。
起床，洗漱，换衣服。
程静选了依旧是那件米色衬衫裙，化了个淡妆，口红选了正红色，今天需要点气势。
出门前她看了眼手机，周小雨发来消息：“紧张。”
程静回：“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