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柳红梅就站在村口等车了。
手里拎着那个旧布包，里头就几件衣服和一点零钱。
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她缩了缩脖子。
大巴车摇摇晃晃开过来，车门吱呀一声打开。
“去省城的？”司机探出头问。
柳红梅点点头，拎着包上了车。
车里人不多，空着不少座位。她走到中间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布包抱在怀里。
车开了。
村子越来越远，那些熟悉的土房子、玉米地、小河沟，都慢慢消失在晨雾里。
柳红梅盯着窗外看了一会儿，突然觉得眼睛有点酸。
她闭上眼。
车颠得厉害，坑坑洼洼的土路让整个车身都在晃。
柳红梅身子跟着晃，晃着晃着，脑子里就冒出些不该想的东西。
赵大勇压着她的时候，也是这么晃的。
粗手粗脚，急吼吼的，完事就睡。可那时候她傻，觉得那是喜欢，是承诺。
柳红梅咬住嘴唇。
然后又是郭志强。表弟力气大，动作猛，可该温柔的时候也温柔。她想起昨晚那几次，身上又开始发热。
还有李老四。
那个老光棍，在玉米地里按着她，嘴里说着难听的话。她应该恨的，应该恶心的，可身体偏偏……
柳红梅脸红了。
羞愧。可羞愧里头，又藏着点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有把小钩子，在身体最深处挠啊挠。
她睁开眼，深吸一口气。
不能再想了。
旁边座位有人坐下。
柳红梅扭头看了一眼，是个少年，看着也就十七八岁，穿着件蓝褂子。
少年见她看过来，赶紧低下头，耳朵根子都红了。
车继续往前开，颠簸得更厉害了。
柳红梅身子跟着晃，胸口那两团肉也跟着晃。
她今天穿的还是那件碎花衬衫，有点紧，扣子绷着。
她感觉到旁边有视线。
一转头，少年正偷偷看她，眼睛直勾勾盯着她胸口。
见她看过来，少年慌忙移开目光，脸更红了。
柳红梅没说话，转回头看向窗外。
可那视线还在，热热的，粘粘的，像夏天午后的苍蝇。
车又过一个坑，猛地一颠。柳红梅没坐稳，身子往旁边歪了一下。
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是那少年。
“对、对不起。”少年赶紧缩回手，结结巴巴地说，“我就是怕你摔着。”
柳红梅没吭声。
少年手心里有汗，刚才那一碰，湿湿热热的。
车继续开。
过了一会儿，柳红梅感觉到胳膊又被碰了一下。
很轻，像是无意。
她没动。
又过了一会儿，那手又碰过来。这次停留的时间长了一点，手指在她手臂上轻轻蹭了蹭。
柳红梅还是没动。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想起赵大勇的消失，想起村里那些指指点点的眼神，想起自己拎着包离开家时爹妈都没出来送。
反正都这样了，破罐子破摔吧。
那只手胆子大了，整个手掌贴在她手臂上，慢慢往上滑。
柳红梅闭上眼。
少年凑近了些，呼吸喷在她脖子上，热乎乎的。
“姐。”少年小声叫她，声音发颤，“你……你真好看。”
柳红梅没说话。
少年见她没反抗，手更往下探了。
他另一只手拿起搭在腿上的外套，盖在两人腿上。
衣服底下，那只手钻进了她裤腰。
柳红梅身子一僵。
“姐，你别怕。”少年喘着气说，手指在她腰上轻轻揉，“我就摸摸，就摸摸。”
柳红梅咬住嘴唇。
少年的手指往下滑，滑过小腹，滑进更深处。
她夹紧腿。
“姐，你放松点。”少年声音更哑了。
柳红梅脑子里闪过赵大勇的脸，闪过郭志强的脸，闪过李老四那张猥琐的脸。
然后她慢慢松开了腿。
“姐……”少年呼吸更急了。
柳红梅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
可身体不听使唤，那股劲儿又上来了，热烘烘的，痒痒的。
车还在颠，颠得她身子一颤一颤的。
少年凑得更近，嘴唇几乎贴在她耳朵上：“姐，你身上真软。”
柳红梅没理他。
她闭着眼，任由那只手在她身上作怪。
羞愧吗？羞愧。可除了羞愧，还有别的。
那种隐秘的，说不出口的**。
像是有蚂蚁在骨头缝里爬，痒得难受，又舒服得要命。
少年的呼吸越来越重。
柳红梅腿开始抖。
她使劲咬着嘴唇，可还是有声音从喉咙里漏出来，细细的，像猫叫。
少年听到这声音，更兴奋了。
柳红梅整个人绷紧，脚趾头蜷起来。她抓住座椅扶手，指甲抠进海绵里。
就在她快要受不了的时候，车突然一个急刹车。
“到站了！”司机喊了一声。
少年慌忙抽出手，把外套拿开。柳红梅赶紧坐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衣服。
车里的人开始拿行李下车。
少年看着她，脸还是红的：“姐，你……你叫啥名字？”
柳红梅没说话，拎起布包站起来。
“姐，我给你留个电话吧。”少年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着一串数字，“我就在城里打工，你有事可以找我。”
柳红梅看了一眼那张纸条，没接。
她转身往车门走。
“姐！”少年在后面喊。
柳红梅没回头，下了车。
车站乱糟糟的，到处是人。扛着大包小包的农民工，拎着行李箱的城里人，吆喝着拉客的司机。
柳红梅站在人群里，有点懵。
她从来没出过远门，更没来过这么大的车站。
该往哪儿走？赵大勇在哪儿？她一点头绪都没有。
“妹子，坐车不？”
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柳红梅扭头，看见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件旧夹克，脸上堆着笑。
“去哪儿啊妹子？”男人问，“我这车便宜，去哪儿都行。”
柳红梅犹豫了一下：“我……我找人。”
“找谁啊？”男人眼睛一亮，“这城里我熟，你跟我说说，说不定我能帮你找。”
柳红梅看着他。
男人笑得更热情了：“真的，我在这车站拉活十多年了，认识的人多。你找谁？叫啥名？干啥的？”
“赵大勇。”柳红梅说，“跟我一个村的，他说来城里打工。”
“赵大勇……”男人摸着下巴想了想，“是不是二十出头，个子挺高，说话带点口音？”
柳红梅眼睛亮了：“对对对，你认识？”
“好像有点印象。”男人点点头，“这样吧，你先上车，我带你去找找。这车站人多，你一个姑娘家在这儿不安全。”
柳红梅看了看周围。
确实，好几个男人都在看她，眼神怪怪的。
“车费贵不贵？”她小声问。
“不贵不贵，就当交个朋友。”男人说着，接过她的布包，“走吧，车就在那边。”
柳红梅跟着他走到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前。
男人拉开车门：“上车吧妹子。”
柳红梅上了车，坐在副驾驶座上。
男人发动车子，开出车站。
“妹子，还没吃饭吧？”男人一边开车一边问，“这都中午了，我先带你去吃碗面，吃完再帮你找人。”
柳红梅肚子确实饿了。她从早上到现在，一口东西没吃。
“我……我没多少钱。”她说。
“我请客！”男人大方地说，“一碗面才几个钱。”
车子在一家小面馆前停下。
男人要了两碗牛肉面，还加了两个鸡蛋。
“吃吧妹子，别客气。”他把一碗面推到柳红梅面前。
柳红梅确实饿了，拿起筷子大口吃起来。
男人看着她吃，眼睛在她身上扫来扫去。
“妹子，你找那个赵大勇，是你啥人啊？”他问。
柳红梅筷子停了一下：“……对象。”
“哦，对象啊。”男人点点头，“他进城多久了？”
“刚进城。”
“钢进城……”男人想了想，“那应该是在哪个工地干活。这样，吃完面我带你去几个工地问问。”
柳红梅心里一暖：“谢谢大哥。”
“客气啥。”男人笑，“对了，你叫啥名？”
“柳红梅。”
“红梅，好名字。”男人又给她夹了块牛肉，“红梅啊，你一个人进城，可得小心点。这城里坏人可多了，专门骗你这种刚来的小姑娘。”
柳红梅点点头。
“尤其是那些说帮你找人的。”男人压低声音，“十个有九个是骗子，骗你钱，骗你身子。”
柳红梅手一抖。
男人看着她，眼神闪烁：“不过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人。我就是看你一个姑娘家不容易，能帮就帮一把。”
柳红梅低下头，继续吃面。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男人看她的眼神，跟李老四有点像。
黏糊糊的，让人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