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寂,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程序员,月薪一万二,租房住,吃外卖,
唯一的爱好就是深夜刷短视频。直到某天,公司楼下停了一辆粉色兰博基尼,
穿JK黑丝的小姑娘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冲我喊:「寂哥!上车!姐妹们都等你呢!」
我一脸懵。然后我发现,整栋写字楼的人都在看我。更离谱的是——这姑娘我根本不认识。
后来我才知道,我被全网精神小妹奉为「精神界的菩萨」,只因为我那个破游戏账号,
ID叫「寂灭」,曾经在某个凌晨三点,在某个不知名的小游戏里,
随手带飞了四个穿黑丝的「小学生」。她们不是小学生。
她们是四个家里有矿、零花钱七位数、却偏偏沉迷精神小妹穿搭的富婆。而我,
一个连会员都舍不得开的穷逼程序员,莫名其妙成了她们的精神领袖。这个故事,
要从那个该死的深夜开始讲起。正文第一章:凌晨三点,
我带飞了四个富婆凌晨两点四十七分,我第七次改完了老板要的方案。
屏幕上那行「V1.8最终版-真的不改了」的文件名,像极了一个程序员最后的倔强。
**在椅背上,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出租屋里的空调坏了三天,
广州的十月还能热得人后背黏糊糊的。手机震了一下。老板微信:「小陈,
那个方案明天早上九点之前再调一版,客户说第三页的数据呈现方式不够直观。」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十秒,然后退出聊天界面,点开了那个图标都快被遗忘的游戏。
《破晓对决》,一款不上不下的MOBA手游,官方宣传语是「五亿玩家的选择」,
实际日活有没有五百万都悬。我去年被前同事拉入坑,同事弃了,我还留着。不是多热爱,
只是在这个游戏里,我有一万两千场的经验值,排位赛打到过服务器前五百。
在这个破游戏里,我是神。而在现实生活中,我只是个被甲方和老板反复摩擦的普通人。
登录进去,凌晨两点五十四分,好友列表全灰。我随手开了一局排位,选了个中单法师,
加载界面一看阵容,心凉了半截。四个队友的ID分别是:「星星不营业」
、「糖糖今天也很甜」、「棠梨煎雪」、「瓷不碎」。全是软辅和射手。
四个人的段位清一色铂金,胜率都没过百分之四十五。
再看头像清一色——JK裙、黑丝、厚底鞋,标准的互联网精神小妹三件套。我叹了口气。
这个点还在打游戏的,不是小学生就是代练。这四个ID风格,
大概率是四个逃课通宵的精神小妹。「完了。」我自言自语,喝了口已经凉透的速溶咖啡。
果然。开局三分钟,下路双人组「星星不营业」和「糖糖今天也很甜」被对面打野双杀。
「星星不营业」:打野你在干什么?「糖糖今天也很甜」:对面打野都来三次了,
我们的打野在刷自家的F4。打野没说话。四分半钟,上路「棠梨煎雪」被单杀。
「棠梨煎雪」:……唯一安静的是「瓷不碎」,她选了个辅助,全程不说话,
但操作看得出来有基本功——走位不飘,技能捏得死,就是经济被队友吃光了,
根本做不出装备。五分四十秒,比分2比8。我们2。
对面开始发全体嘲讽:「对面四个妹子?来开黑啊,哥哥带你们飞。」「糖糖今天也很甜」
:滚。「星星不营业」:你爹我打得再菜也不需要你带。然后她公屏打字:「我们队的中单,
一个人能打你们五个。」我一口咖啡差点喷屏幕上。姐妹,你别替我吹啊。
我中路刚对线压了对面中单四十刀,但那是人家打野没来。你这句一喊,
对面打野不得住我中路?果然。接下来三分钟,
对面打野、辅助、中单三个人轮流来中路搞我。我硬是靠着一万两千场的肌肉记忆,
两次丝血逃生,一次反杀对面中单。但上下两路彻底崩了。八分四十秒,
比分3比14。我们3,全是我杀的。「星星不营业」:中单哥哥好厉害!
「糖糖今天也很甜」:呜呜呜哥哥带带我们!我没开语音,也没打字。不是高冷,
是我这个人有个毛病——打游戏一旦认真起来,就进入了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状态,
脑子里只有兵线、技能CD和地图视野。十分钟,对面拿了大龙。我们三路高地全破。
水晶只剩半血。「星星不营业」:完了完了完了要输了。「糖糖今天也很甜」
:呜呜呜我的晋级赛。「棠梨煎雪」:……算了。我这时候才在聊天框打了一行字。「寂灭」
:别出泉水,守水晶,我清线。
然后我做了一件在这个分段看起来像开挂的事——一个人从侧翼绕出去,
在对面五个人打小龙的时候,闪现进场,一套技能秒了对面双C,金身躲掉控制,
队友跟上补伤害,我一波拿了三杀,对面团灭。我们顺着中路一波推了过去。赢了。翻盘。
比分定格在21比18,我一个人杀了16个。结算界面跳出来的时候,
我的私信炸了。「星星不营业」:哥哥!加好友!求你了!「糖糖今天也很甜」
:哥哥你太帅了!你是不是职业选手?「棠梨煎雪」:……加一个。「瓷不碎」:。
那个句号,大概是她表达「同意」的方式。我犹豫了三秒,点了通过。刚加上好友,
队伍语音就被拉了起来。我还没反应过来,
一个带着明显南方口音的女声就炸了进来——「喂喂喂?听得见吗?寂灭哥哥?」
声音又脆又亮,像嚼了颗薄荷糖。我没开麦,打字:「听得见,但我没麦。」「啊?
你没麦啊?」那女生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失望,「那你打字说呗!我叫星星,
就是那个星星不营业!刚才你那个闪现进场我录屏了!我要发抖音!太帅了!」
我还没来得及回复,第二个声音挤了进来,更甜更糯,
像泡在蜂蜜里:「寂灭哥哥~你是不是代练呀?你这么厉害怎么还在铂金局呀?」
「他不是代练。」第三个声音冷冷的,像冰块掉进玻璃杯,
「代练不会守高地的时候把炮车让给射手补经济。他是真在打。」我愣了一秒。
这姑娘观察力可以啊。刚才守高地那波,我的确故意没补那个炮车,让给了「星星不营业」
的女枪。她经济最低,再不补刀就彻底废了。第四个声音最后出现,不急不慢,
像温水泡茶:「他段位不低,是故意掉的。看他的操作习惯,至少是宗师以上的意识。」
我:「……」这四个精神小妹,一个比一个离谱。「星星不营业」
那个嗓门大的立刻尖叫起来:「瓷瓷你说什么?!寂灭哥哥是宗师?!我的天!
宗师大佬在铂金局带飞?!我这是什么运气!」我打字:「不是宗师,以前打到过前五百,
好久没打了,段位掉下来的。」这句话发出去之后,语音频道安静了大概三秒。
然后四个声音同时炸了——「前五百?!那就是荣耀段位?!」「我的天哪爸爸!」
「寂灭哥哥你有女朋友吗?」「……」我被吵得头疼,打字:「凌晨三点了,你们不睡觉?」
「睡什么觉啊!」「星星不营业」理直气壮,「周五晚上不熬夜是对周末的不尊重!」
「而且明天又不用上学。」「糖糖今天也很甜」补充。我看了看她们的ID和头像,
问了一句:「你们多大?」语音频道又安静了。然后「星星不营业」
干咳一声:「这个嘛……哥哥你多大?」「26。」「哦,那没事了。」她语气突然放松,
「我们成年了!都成年了!放心!」「你刚才那个停顿很可疑。」我打字。「没有!
真的成年了!我马上二十了!」她急吼吼地辩解,「糖糖十八,棠棠二十,瓷瓷二十一!
我们都大学生!」我半信半疑,但也没追问。又不是相亲,管人家多大。
「再来一局再来一局!」「糖糖今天也很甜」嚷嚷,「寂灭哥哥带我们再飞一把!」
我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零八分。明天还要上班,
但那个改了七版的方案像一根刺扎在喉咙里,让我不想这么快回到现实。「最后一局。」
我打字。那一局,我选了打野。不是为了秀,而是因为打野这个位置最能控制节奏。
我用最笨的方式带她们——每波gank之前打信号,每条龙刷新之前提前二十秒标记,
对面打野出现在地图上的每一秒我都报位置。我甚至破了例,在语音里听她们说话,
虽然我不说。「星星不营业」是个话痨,
从她室友养了只仓鼠一直聊到她上周买了一条新裙子——「JK的!深灰色!
配黑色蕾丝边**超好看!」「糖糖今天也很甜」负责捧哏,时不时尖叫一声「好厉害」,
也不知道是说我的操作还是说星星的裙子。「棠梨煎雪」偶尔插一句,基本都是冷笑话,
冷到整个频道能安静五秒那种。「瓷不碎」话最少,
但她每次开口都是关键信息——「对面打野在上半区」、「中路没闪」、「大龙还有四十秒」
。我一边打一边觉得魔幻。凌晨三点,一个被甲方折磨到秃头的程序员,
带着四个穿JK黑丝的精神小妹打游戏,还他妈打得挺开心。第二局也赢了。
我的战绩12-0-7。「星星不营业」发了个朋友圈截图到队伍频道,
配文是:「今晚遇到了一个神仙中单,一个人带飞我们四个菜鸡,我愿称之为精神界的菩萨。
」我:「……别。」「已经发了!」她嘻嘻笑,「而且我配了你刚才一打五的录屏!
点赞已经两百多了!」我看了看她的头像,
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她那个JK头像的右上角,有一个金色的小标志。
那是游戏里「尊贵身份」的标识,只有累计充值超过五万人民币的账号才有。
我点开她的资料页。VIP等级:12。累计充值:87,432。我:「……」
又点开「糖糖今天也很甜」的资料。VIP等级:11。累计充值:62,150。
「棠梨煎雪」:VIP10,累计43,200。「瓷不碎」:VIP13,
累计112,800。我关掉资料页,沉默了很久。这四个精神小妹,
充游戏的钱够我在广州付个首付了。「寂灭哥哥?你怎么不说话了?」「糖糖今天也很甜」
问。我打字:「没什么,在看你们的VIP等级。」语音频道安静了两秒。
「哎呀那个不重要!」「星星不营业」大大咧咧,「就是随便充着玩的!对了寂灭哥哥,
你在哪个城市啊?」「广州。」「广州?!」她声音突然拔高了一个八度,「我们也——」
「星星。」「瓷不碎」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有一种让人闭嘴的力度。
星星立刻收声:「哦哦哦对对对,不能说不能说。」我皱眉:「你们也在广州?」
「没有没有!」「星星不营业」否认得太快,「我们在……别的地方!反正不在广州!」
「你刚才明明想说也在广州。」我打字。「我没有!你听错了!瓷瓷你听到我说广州了吗?」
「没听到。」「瓷不碎」淡淡地说。「你看!」我懒得拆穿。
四个未成年(或者刚成年)的小姑娘,在网上有点戒心是好事。「最后一局了,打完睡觉。」
我打字。「好嘞!」「星星不营业」欢天喜地,「寂灭哥哥,明天晚上你还上线吗?」
「不一定。」「那你加我微信呗!上线了喊我!」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微信号发了过去。
好友申请几乎是秒到。头像是她本人的半身照——确实是JK黑丝厚底鞋,
但脸长得……怎么说呢,完全不像是会在凌晨三点打游戏的人。五官精致得有点过分,
像那种富家千金去私立学校拍的学生证照片。验证消息:「星星不营业~求通过~」
我通过了。然后她的第一条消息就让我哭笑不得:「寂灭哥哥,你头像是你自己吗?
还挺帅的嘛!」我头像是去年公司团建拍的,海边,风大,头发被吹成鸟窝,
嘴角还有烧烤酱。「你眼神不太好。」我回。「哈哈哈哈!对了哥哥,
你游戏里那个皮肤太少了,你怎么不用皮肤啊?」「皮肤加属性吗?」
「不加……但是好看啊!」「那就不需要。」「……你这个人好无聊哦。」「嗯,睡了。」
「晚安!寂灭哥哥!」我放下手机,关了电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空调还是坏的,
广州的夜风从窗户缝里挤进来,带着楼下烧烤摊的烟火气。我翻了个身,
明天的方案、老板的微信、四个精神小妹的VIP等级、那个叫星星的姑娘发来的**。
我忽然觉得荒诞。一个连游戏皮肤都舍不得买的穷程序员,
被四个充了十几万的小姑娘叫「哥哥」。这世道,真是看不懂。我闭上眼睛,
决定明天卸载这个破游戏。但我没做到。因为第二天早上九点,我刚到公司楼下,
就看到了一辆粉色的兰博基尼,大剌剌地停在写字楼门口的禁停区。车旁边站着四个姑娘。
清一色的JK制服、黑丝、厚底鞋。路过的人都在看,男的看车,女的看人。
我低着头往楼里走,假装自己是个赶时间的社畜。
然后一个清脆得像薄荷糖的声音从我背后炸开——「寂灭哥哥!!!」我脚步一顿。
「寂灭哥哥!!这里这里!!!」我僵硬地转过头。粉色兰博基尼旁边,
那个昨晚自称「星星不营业」的姑娘正冲我拼命挥手,
十二厘米的厚底鞋让她看起来快一米八,JK短裙配黑色蕾丝边**,
上身是一件剪裁考究的白衬衫,领口系着深灰色的领带,头发染成深棕色,扎了个高马尾,
脸上化了淡妆。她旁边的三个姑娘也都看着我。一个粉色JK配白丝,齐刘海,圆脸,
看起来最小最甜——应该是「糖糖今天也很甜」。一个黑色JK配纯黑丝,面无表情,
双手插兜,浑身散发着「别惹我」的气场——「棠梨煎雪」。
最后一个穿着深蓝色JK配深灰**,气质最安静,但眼神最锐利,她靠在车门上,
手里拿着一杯冰美式——「瓷不碎」。整栋写字楼的大堂里,至少有三十个人在看我。
「寂灭哥哥!」星星一路小跑过来,厚底鞋在大理石地面上踩出清脆的「哒哒」声,
她跑到我面前,仰着头看我,眼睛亮得像偷了星星,「你怎么不回我微信!
我昨晚给你发了好多消息!」我掏出手机一看,三十七条未读。「……我上班没看手机。」
「骗人!你明明看到了!」她撅嘴,「我发了一条『哥哥吃早餐了吗』,你已读不回!」
我确实看到了。但我以为她只是客气,就没回。「你们怎么找到我的?」我问。
「你昨晚不是说你公司在珠江新城吗?而且你游戏资料页填了生日,
我们查了一下你的战绩记录,你大部分对局都是在工作日白天打的,
说明你上班时间不固定——程序员嘛,广州的程序员聚集地就是科韵路和珠江新城。
然后你昨晚说了一句『我们公司楼下那个红绿灯每次都要等九十秒』,
我查了一下珠江新城所有写字楼门口的红绿灯配时,只有你这栋楼门口是九十秒。」
我:「……」这个分析能力,你跟我说你是精神小妹?「所以你就一辆一辆车停在楼下等?」
我难以置信。「没有啦!」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让人查了一下你公司的注册地址。
我爸公司有企业信息查询的会员。」「…………」我忽然觉得,
昨晚担心她们是未成年被骗的我是个大傻子。「你到底想干什么?」我问。星星眨了眨眼,
然后从身后掏出一个纸袋,里面是一份热气腾腾的早餐——虾饺、烧卖、肠粉、艇仔粥,
全是广州老字号「点都德」的招牌。「给你送早餐啊!」她理直气壮,
「你昨晚带我们打了四局游戏,一局都没输!我晋级赛过了!这是我欠你的!」
我看着那份早餐,目测价格至少两百块。「不用,我公司有食堂。」
「你们公司的食堂能有这个好吃?」她把纸袋塞到我手里,指尖碰到我的手背,凉凉的,
「拿着!不许拒绝!拒绝就是不给我面子!」我低头看了看纸袋,又看了看她。
她身后的「瓷不碎」喝了口冰美式,淡淡地说:「你就收下吧。她不送出去,
能在你公司楼下站一天。」「她真的做得出来。」「棠梨煎雪」补充,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收下嘛收下嘛!」「糖糖今天也很甜」从星星背后探出头来,甜甜地笑,
「星星姐姐为了买这份早餐,早上六点就起床了!」我沉默了三秒,接过了纸袋。「谢谢。」
星星的脸上瞬间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像凌晨三点的游戏胜利界面一样耀眼。「不客气!
寂灭哥哥!」她蹦了一下,厚底鞋离地五厘米,「那你今晚还上线吗?」「看情况。」
「那我等你哦!」她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
你那个方案——第三页的数据呈现方式,你试试用堆叠柱状图代替饼图,
客户要的是趋势对比,不是占比。饼图只能看构成,堆叠柱状图能同时看构成和变化。」
我愣住了。「你怎么知道我在改方案?」「你昨晚语音的时候自言自语过一句啊。」
她拉开车门,回头冲我眨眨眼,「你说『第三页的饼图客户不满意,到底要什么』。
我当时就想告诉你,但你没开麦,我就没插嘴。」她坐进车里,
粉色兰博基尼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拜拜!寂灭哥哥!晚上见!」车窗摇上去之前,
我听到「瓷不碎」说了一句:「你今天的分析,露了太多底。」「管他呢!」
星星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他又不是坏人!」粉色兰博基尼汇入车流,
消失在广州早高峰的喧嚣里。我站在原地,手里拎着一袋热气腾腾的早餐,
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那一幕。三十七条微信消息。企业信息查询。红绿灯配时分析。
堆叠柱状图。一个穿JK黑丝、开兰博基尼的十九岁姑娘,
用大数据分析找到了一个程序员的公司地址,然后开着几百万的跑车来送一份两百块的早餐。
我开始觉得,昨晚那场游戏,可能不是我带飞了她们。是她们选中了我。那天晚上,
我没有卸载游戏。第二章:精神领袖晚上九点,我坐在出租屋里,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代码,
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微信里,「星星不营业」
的头像右上角挂着红色的数字,从中午的37变成了晚上的89。我没有点开。
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该怎么回。早上那个场景太魔幻了。
色兰博基尼、四个JK黑丝的姑娘、整栋写字楼的注目礼——这些东西和我的生活之间,
隔着一道我跨不过去的鸿沟。我一个月工资一万二,房租四千五,吃饭交通三千,
给老家爸妈转两千,剩下的钱连那辆车的一个轮子都买不起。她们误入我的游戏,
就像流星误入大气层——燃烧得再绚烂,也只是路过。我打开游戏,
打算把她们从好友列表里删掉。然后我看到了一条私信,发送时间是下午三点十七分。
「瓷不碎」:寂灭,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删好友之前,听我说几句话。我手指悬在鼠标上。
「瓷不碎」:星星找你不是因为你打游戏厉害。她爸给她请过三个职业选手当陪练,
她的号是代练打上去的。她找你,是因为你守高地的时候让了一个炮车给她的女枪。
「瓷不碎」:她妈妈去世三年了,她爸忙得连她生日都记不住。那天是她妈妈的忌日,
她一个人在家,不想哭,就打游戏。她的女枪是她妈妈生前最爱玩的英雄。我盯着屏幕,
喉咙发紧。「瓷不碎」:糖糖家里是做投资的,她爸管她像管项目,
KPI考核、ROI分析,连交朋友都要算投入产出比。棠棠更惨,
她妈是那种会上热搜的豪门阔太,为了维持人设,连女儿都不能公开认。我?
我家里做古董生意,我爸说我的价值就是嫁个好人家,把家里的藏品传承下去。「瓷不碎」
:我们四个不缺钱。但我们缺一个……不把我们当「项目」、「人设」、「藏品」的人。
「瓷不碎」:你昨晚打游戏的时候,骂了句「你们钱多了烧得慌」。
那是星星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不是讨好,不是巴结,
不是看在钱的面子上假笑。「瓷不碎」:所以,如果你要删好友,删就行。但我想让你知道,
你今天早上收下的那份早餐,是星星三年来第一次为了一个人早起。我关掉了私信界面。
没有删好友。然后我打开微信,把那89条未读消息一条一条看完了。
**、她养的猫、她今天吃的午饭、她在商场看到的一件男装(「这件外套好适合寂灭哥哥!
」),还有十几条是凌晨三四点发的,内容全是「睡不着」和「你在干嘛」。
最后一条是晚上八点四十一分:「寂灭哥哥,你今天是不是不会上线了?没关系,我等你。」
我深吸一口气,打了一行字发过去:「上线了,来。」回复几乎是秒到:「!!!我来了!!
!」然后是语音频道邀请。我点了接受。「寂灭哥哥!!!」星星的声音还是那么脆,
但今天多了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你今天上班累不累?」「还行。」
「那……你吃了晚饭没?」「吃了,楼下沙县。」「沙县?!」她的声音瞬间拔高,
「你怎么能吃沙县!那个不营养的!你等一下我让人——」「星星。」我叫她的名字,
语气平静,「我是个月薪一万二的程序员,沙县对我来说是正常晚餐。」语音频道安静了。
「哦。」她小声说,声音忽然变得有点软,「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
我打字,「打游戏吧。今天我玩辅助,你们练C位。」「啊?你玩辅助?!」
「糖糖今天也很甜」惊呼,「你这么厉害玩辅助会不会太浪费了?」「不浪费。
你们需要学会自己C,不能永远靠别人带飞。」这句话说出口之后,语音频道安静了很久。
然后「瓷不碎」轻轻笑了一声——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她笑,声音像瓷器碰撞,清脆而克制。
「说得好。」她说。那一晚,我打了六局辅助。我用最笨的方式教她们——每波团战之后,
我在聊天框里打出每个人的失误和亮点,不批评不夸奖,只陈述事实。「星星不营业,
第三波团战站位靠前了,对面刺客有闪,你应该等他用完技能再进场。」「糖糖今天也很甜,
你的经济分配有问题,前期不要跟射手抢兵线,去游走支援。」「棠梨煎雪,
你打得太保守了,你的英雄是开团型,不是防守型。」「瓷不碎,你的大局观没问题,
但你太相信队友了,有些人你不该救。」最后那句,我是故意说的。「瓷不碎」没有回复,
但她接下来的几局明显改变了打法——该卖就卖,该撤就撤,胜率反而提高了。
打到凌晨一点,我准备下线的时候,星星忽然说:「寂灭哥哥,这周末有一个……聚会。
你能来吗?」「什么聚会?」「就是……我们圈子里的一些朋友,
搞了一个……嗯……精神小妹主题的派对。」她说得吞吞吐吐,完全没有白天的理直气壮,
「在番禺的一个别墅里,会有很多人穿JK什么的……我想请你来。」「我去干什么?」
「做……嘉宾?」「什么嘉宾?」「就是……」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糖糖今天也很甜」
忍不住插嘴了:「哎呀星星姐姐你直说嘛!寂灭哥哥,星星姐姐想让你去做评委!
我们有个『最佳JK穿搭』的评选,想请你当评委!」「我?」我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