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痣变心,帝王彻底破防

朱砂痣变心,帝王彻底破防

顾北乔 著
  • 类别:言情 状态:连载中 主角:沈姝妍萧承胤 更新时间:2026-06-06 12:41

朱砂痣变心,帝王彻底破防是一部令人陶醉的精彩小说,由顾北乔精心打造。故事围绕着主角沈姝妍萧承胤展开,情感细腻而深入,洞察力极强。这本小说揭示了关于仇恨和爱情的精彩故事,赢得了广泛推荐。“本宫没误会。”沈姝妍慢悠悠道,“姐姐说话一向这个样子,听着软,但就是扎人。”贤妃脸色终于有……

最新章节(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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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端午前三日,萧承胤没有来昭阳宫。

    沈姝妍起初还强撑着。

    她坐在殿中,看尚衣局的人把最后一套舞衣送来。绯红薄纱,金线束腰,袖口绣着细细的艾草纹,舞起来时像一片火里生出的叶子。

    她看了一眼,挑不出错,便随手放下。

    春桃站在旁边,半天没敢说话。

    沈姝妍抬眼:“陛下今晚在哪儿?”

    春桃嘴唇动了动。

    沈姝妍笑了一声:“怎么,本宫如今连问都问不得了?”

    春桃连忙跪下:“娘娘,陛下今晚……去了柔嫔宫里。”

    殿里一下静了。

    柔嫔是三年前入宫的,性子温顺,不争不抢,平日里见了沈姝妍,连头都不敢抬。她父亲前些日子刚在江南盐税案里立了功,皇帝赏了她不少东西,宫里已有些风声。

    沈姝妍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她忽然问:“柔嫔好看吗?”

    春桃低着头:“自然比不得娘娘。”

    “本宫问她好不好看,又没问她比不比得过本宫。”

    春桃不敢答了。

    沈姝妍靠回椅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过了一会儿,她拿起桌上那枚刚做好的端午香囊,指尖一松,香囊便落进了茶盏里。

    茶水很快洇湿锦缎。

    春桃轻声道:“娘娘……”

    沈姝妍低头看着那只沉下去的香囊,忽然笑了。

    “柔嫔手巧吗?”

    春桃小心道:“听说柔嫔娘娘擅女红,端午给陛下绣了五毒香囊。”

    “难怪。”

    沈姝妍把茶盏推远了些。

    “本宫就说,陛下怎么忽然喜欢这些东西了。”

    这话说得轻,殿里的人却都不敢接。

    到了端午这日,昭阳宫天还没亮就忙起来了。

    宫人捧着衣裙、首饰、香粉进进出出。沈姝妍坐在妆台前,任由春桃替她梳发。

    铜镜里,她的脸依旧漂亮,眼尾微微上挑,胭脂一抹,便有种天生不肯低人的艳色。

    春桃替她挑了一套赤金累丝头面。

    沈姝妍看了一眼。

    “太重。”

    春桃又换了一套红玉嵌珠的。

    “不够明亮。”

    最后沈姝妍自己伸手,从最里面挑出一支金凤衔珠步摇。

    春桃一愣。

    “娘娘,这支会不会……”

    太艳,也太近凤形。

    沈姝妍抬眼看她。

    “会不会什么?”

    春桃立刻低头:“奴婢多嘴。”

    沈姝妍看着那支步摇,慢慢**鬓边。

    她今日穿了一身绯色宫装,比前几日还要艳。裙摆层层叠叠,腰间束着金带,走动时如火光流过。

    春桃替她理好衣袖,忍不住小声道:“娘娘今日真好看。”

    沈姝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淡淡道:“当然要好看。”

    她总不能输给这满宫的妃嫔。

    更不能输给凤仪宫。

    宫宴设在太液池畔。

    端午宫宴比寻常家宴更热闹些,前朝宗亲、后宫妃嫔都在,湖边搭了高台,四周挂满艾草与菖蒲,风一吹,清苦香气便四散开来。

    沈姝妍到时,皇后已经坐在上首。

    齐皇后今日穿正红凤袍,发间凤钗端稳,眉目温和。她身旁不远处坐着柔嫔。

    柔嫔穿了一身浅碧色宫裙,颜色淡,样式也素,低眉顺眼地坐在那里,瞧着倒真像一枝被雨打湿的嫩柳。

    沈姝妍走过去,盈盈一拜。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齐皇后含笑道:“起来吧。今日端午宫宴,贵妃辛苦了。”

    沈姝妍笑道:“娘娘说笑了,能替陛下分忧,是臣妾的福气。”

    齐皇后看了她一眼。

    “贵妃今日这身衣裳,倒是极衬你。”

    “臣妾也觉得。”沈姝妍抬手扶了扶鬓边步摇,“今日宫宴若都穿得寡淡,岂不辜负了这太液池的好景?”

    柔嫔坐在旁边,头垂得更低。

    沈姝妍偏偏看向她。

    “柔嫔妹妹说是不是?”

    柔嫔没想到会被点到,连忙起身:“贵妃娘娘说的是。”

    她声音很轻,像被吓着了。

    沈姝妍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妹妹怕什么?本宫又不会吃人。”

    齐皇后适时开口:“柔嫔性子静,不比贵妃活泼。”

    沈姝妍转头看向皇后:“娘娘说得是。陛下日日听臣妾吵闹,偶尔也该换换清静的。”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妃嫔都低下了头。

    柔嫔脸色微微白了。

    齐皇后神色却没变,只淡淡道:“陛下心怀天下,后宫姐妹能让陛下片刻舒心,便是本分。”

    沈姝妍唇角仍旧弯着。

    心里却像被什么轻轻扎了一下。

    本分。

    多好听的两个字。

    皇帝宠她,是宠。宠幸旁人,也是本分。

    她可以闹一时,不能闹一世。

    远处内侍唱礼。

    “陛下驾到——”

    所有人起身行礼。

    萧承胤从御道尽头走来,身侧跟着太子萧景珩。

    皇帝今日穿玄色绣金龙纹常服,眉眼沉稳,步履不急不缓。太子跟在他身后,玄青衣袍,玉冠束发,整个人清冷端方。

    沈姝妍行礼时,视线只落在萧承胤靴边。

    她不想先看他。

    偏萧承胤走到她身前时,脚步停了一瞬。

    “起来。”

    沈姝妍直起身。

    萧承胤看着她今日的打扮,眼底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沈姝妍抬眼,笑盈盈问:“陛下看什么?”

    萧承胤道:“今日很漂亮。”

    “陛下不喜欢?”

    “喜欢。”

    沈姝妍心口那点闷气总算散了一些。

    她刚要笑,便见萧承胤目光越过她,看向柔嫔。

    “柔嫔身子不好,今日风大,坐得靠里些。”

    柔嫔受宠若惊,连忙起身谢恩。

    沈姝妍脸上的笑意停了一下。

    可萧景珩看见了。

    他站在皇帝身后,目光垂着,像是在看地上的砖纹,却将沈姝妍那一瞬的神色收进眼底。

    宫宴开始后,先是宗亲祝酒,又是礼部献词。

    沈姝妍兴致不高,拿着酒盏,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

    柔嫔果然呈上了一只香囊。

    那香囊绣得极好,五色丝线细密,艾草、菖蒲、五毒俱全,针脚整齐得挑不出半点错。

    柔嫔跪在御前,声音轻细。

    “臣妾手艺粗陋,愿陛下端阳安康。”

    萧承胤接过,看了一眼。

    “有心了。”

    柔嫔脸上浮起一层浅红。

    沈姝妍低头喝了一口酒。

    酒是雄黄酒,味道辛辣,滑过喉咙时有些烧。

    贤妃在旁边笑道:“柔嫔妹妹真是心灵手巧。难怪陛下昨夜夸你香囊做得好。”

    这话像是不经意。

    沈姝妍手里的酒盏停住。

    柔嫔脸上的红色褪了一点,慌忙道:“贤妃姐姐说笑了,陛下不过随口一句。”

    贤妃笑得温和:“陛下金口玉言,随口一句,也是恩典。”

    周围妃嫔纷纷低头。

    谁都知道,这话是说给沈贵妃听的。

    沈姝妍却没有恼。

    她慢慢放下酒盏,看向柔嫔。

    “妹妹既然手巧,不如改日也替本宫绣一个。”

    柔嫔愣住。

    沈姝妍笑着道:“本宫不爱五毒,妹妹就绣一只狐狸吧。”

    贤妃脸色微僵。

    柔嫔更是不知如何作答。

    沈姝妍仍旧笑着。

    “怎么,不愿意?”

    柔嫔忙道:“臣妾不敢。娘娘若喜欢,臣妾回去便绣。”

    “那就好。”

    沈姝妍重新端起酒盏,轻飘飘道:“本宫听惯了旁人骂狐媚,倒想看看狐媚绣在香囊上,是什么样子。”

    萧承胤听见了,偏头看了她一眼。

    沈姝妍也看他。

    她眼睛很亮,带着一点挑衅,又带着一点委屈。

    萧承胤捏着酒盏的手指微微一紧,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齐皇后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神色平静。

    很快,鼓声起了。

    沈姝妍安排的端午歌舞终于上场。

    第一声鼓落下时,满场都安静了一瞬。

    二十四名舞姬从高台两侧旋身而出,绯红舞衣在风里扬开,像一簇簇火焰沿着水面烧起来。金色束带随着腰身转动,在日光下碎光飞溅。

    曲子不是凤仪宫从前喜欢的清雅调子。

    鼓点快,笛声亮,琵琶声如珠玉滚落。舞姬手持五色彩线,随着步伐交错缠绕,在台上织出一个巨大的驱邪纹样。

    宗亲席中有人低声赞叹。

    连一向挑剔的礼部尚书,也忍不住点了点头。

    沈姝妍终于笑了。

    她抬眼看向萧承胤。

    萧承胤正看着高台,眼底带着一点浅浅的赞许。

    她心情好了些,便故意问:“陛下觉得如何?”

    萧承胤道:“很好。”

    “比皇后娘娘原先定的如何?”

    齐皇后就在旁边。

    这话问得实在放肆。

    萧承胤看她一眼。

    沈姝妍不躲,仍旧笑盈盈等着。

    片刻后,萧承胤道:“热闹些。”

    她满意了。

    齐皇后也笑了笑:“贵妃年轻,心思巧,臣妾自愧不如。”

    沈姝妍刚要回话,高台上忽然出了变故。

    领舞的舞姬在转身时,腰间金扣突然松开,长长的红绸一下散落开来,正被后头舞姬踩住。

    她脚下一绊,整个人朝旁边跌去。

    旁边便是燃着端午香草的铜炉。

    火苗虽不大,可她袖摆极轻,若真扑上去,半边衣袖都要烧起来。

    满场惊呼。

    乐声也乱了一拍。

    沈姝妍脸上的笑意瞬间收尽。

    她猛地站起身。

    高台上的舞姬吓得脸色惨白,眼看就要摔向铜炉,一道身影却比禁军更快。

    萧景珩从席间起身,手中酒盏飞出,半盏酒泼在铜炉旁,压住了窜起的火星。

    下一刻,他已经踏上高台边缘,伸手隔着红绸扶住那名舞姬的手臂,将人稳稳带开。

    舞姬跪倒在地,浑身发抖。

    乐声彻底停了。

    满场寂静。

    太子救场,本无可指摘。

    可他站的位置,正好在沈姝妍能一眼看见的地方,他抬眸时,视线越过混乱的高台,落在沈姝妍身上。

    她心口莫名一跳,随即移开眼。

    萧承胤也看见了,他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齐皇后先开口:“今日端午,贵妃安排的这支舞,倒真是惊险。”

    这话落得轻,却像一根针,正扎在众人心上。

    贤妃忙道:“幸好太子殿下反应快,否则御前失火,怕是……”

    她没有说完。

    可该说的都已经说尽了。

    宫宴由沈姝妍负责,舞衣出了错,高台险些失火,若真追究起来,她第一个脱不了干系。

    沈姝妍站在席前,袖中的手指慢慢收紧。

    她能感觉到许多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等着看她慌,看她向皇后和皇帝低头。

    可她偏不。

    沈姝妍忽然笑了一声。

    她看向乐师。

    “谁让你们停的?”

    乐师愣住。

    沈姝妍声音一冷:“鼓声继续。”

    乐师们面面相觑,不敢动。

    沈姝妍抬高声音:“本宫说,鼓声继续。”

    萧承胤看着她,没有阻止。

    下一瞬,鼓声重新响起。

    先是一声。

    接着越来越急。

    沈姝妍走下席位,站在高台前,盯着那些惊魂未定的舞姬。

    “端阳驱邪,火也来凑热闹,不过是添了个彩头。都愣着做什么?”

    她抬手,指向高台中央。

    “散开的红绸不用收了。以绸作焰,改走火阵。”

    领舞还跪着,脸色惨白。

    沈姝妍看向她:“站起来。”

    领舞咬着牙,扶着旁边人的手站起。

    沈姝妍道:“你若此刻跪着,这支舞便真毁了。你若跳下去,今日所有人都会记得,你在御前险些摔倒,还能把火阵跳完。”

    领舞眼眶红了,重重磕了一个头。

    “奴婢遵命。”

    鼓点再次一变。

    原本织成驱邪纹样的五色彩线被舞姬们迅速拆开,那条散落的红绸反倒成了火阵中心。舞姬们围着红绸旋转,袖摆翻飞,像火势由乱转盛。

    方才那一点惊险,竟硬生生被沈姝妍改成了舞中一折。

    宗亲席中有人忍不住叫好。

    紧接着,掌声四起。

    沈姝妍这才慢慢回身,看向齐皇后。

    “娘娘觉得,这样可还算惊险?”

    齐皇后看着她,片刻后,温和一笑。

    “贵妃应变极快。”

    沈姝妍也笑。

    “臣妾不比娘娘稳重,只会些临场补救的笨法子,让娘娘见笑了。”

    她说完,又看向高台边缘。

    萧景珩已经退回席间,重新垂眸坐下,像刚才出手的人不是他。

    萧承胤却一直没有说话。

    宴会继续。

    可方才那场变故像一根细刺,扎进了热闹里。

    舞虽跳完了,赏也照赏了,萧承胤甚至当众夸了沈姝妍一句“有胆色”,又命人厚赏舞姬。

    可沈姝妍知道,这事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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