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征孕妇连:挺着肚子冲锋,雪山里生子

长征孕妇连:挺着肚子冲锋,雪山里生子

彼岸的救赎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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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936年深冬,夹金山南麓的山口阵地上,我挺着八个月的孕肚,

    刚把最后一发子弹压进枪膛,羊水就破了,温热的液体顺着裤腿往下淌,

    在冻硬的雪地上融出了一小片湿痕。“冬梅姐!小心!”小花瓣的嘶吼扎进呼啸的风雪里,

    这个才十六岁的姑娘,左脸颊还留着爹娘被民团烧死那天蹭的疤,想都没想就扑过来,

    用身子死死把我护在了战壕里。流弹擦着她的左胳膊飞过去,瞬间撕开了单薄的灰布军装,

    一道长长的血口子翻着皮肉,温热的血溅在我隆起的肚子上,她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反手把我按在战壕死角,咬着牙捡起枪就要朝山下打。我叫林冬梅,

    红四方面军妇女独立团一营二连的班长,肚子里的孩子,

    是嘉陵江战役牺牲的丈夫陈营长留给我唯一的念想。他弥留之际,

    把缝在军装里的半块炒面袋塞给我,气若游丝地跟我说:“冬梅,等革命胜利了,

    咱带娃回江西老家,种两亩田,过安稳日子。”我瞒着怀孕的事,死活不肯留在苏区,

    就是要带着孩子,走完他没走完的路。三天前,我们连接到了死命令:留在夹金山山口断后,

    死死挡住**追兵,给妇女团主力部队争取翻山的时间,哪怕全连打光,

    也不能放一个敌人过山口。这已经是我们在阵地上死顶的第三个小时了。

    “都给我把腰杆挺起来!别给老子怂!”张连长的嘶吼混着机枪的扫射声炸在风雪里。

    这个三十岁的鄂豫皖苏区老红军,肚子里怀着五个月的孩子,此刻正挺着孕肚趴在战壕前沿,

    死死攥着机枪朝山下扫射。她腹部被弹片划开的口子还在渗血,血顺着棉裤往下淌,

    在雪地上冻成了暗黑色的冰痕,却像没感觉一样,吼得嗓子都劈了:“主力刚进山口!

    我们再多顶一分钟,大部队就多一分活路!死也要死在阵地上!”“张姐!你悠着点!

    你肚子里还揣着一个!”王桂英趴在我身边,一边快速给小花瓣处理胳膊上的伤口,

    一边朝着阵地上吼,眼眶却红了。她是我的副班长,四川通江人,全连唯一生过孩子的老兵,

    嘴硬心软,是我们所有人的主心骨。她趁着包扎的间隙,偷偷用另一只手按了按自己的小腹,

    眉头飞快地皱了一下,又很快舒展开,压下了喉间的反胃感——那时候我才察觉,

    她也怀着四个月的身孕,还把这个秘密藏了一路,没跟任何人说。“桂英姐!子弹!

    咱们只剩十七发了!正面的敌人又冲上来了!”战壕另一头的姐妹带着哭腔喊,

    风雪把声音吹得支离破碎,却字字扎心。就在这时,我肚子里一阵撕心裂肺的宫缩,

    疼得我死死攥住了战壕的冻土,指节都捏得发白,眼前一阵阵发黑。王桂英回头一看,

    脸色瞬间变了,爬过来摸了摸我的裤腿,声音都抖了:“冬梅?你羊水破了?不行,

    这里不能待!”她转头就朝着张连长喊:“张姐!冬梅要生了!小花瓣胳膊中弹伤了动脉!

    我带她们去左侧山坳的雪洞隐蔽!”张连长回头扫了一眼,机枪没停,咬着牙吼:“去!

    我派二柱子和小李守洞口!记住,没我的命令,不准出来!主力翻过山,我们就去找你们!

    ”王桂英不敢耽误,把枪别在腰里,半架着我,小花瓣用没受伤的右手死死扶着我的胳膊,

    三个人猫着腰,顺着战壕的掩护,撤到了阵地左侧后方三百米的山坳雪洞里。

    这里是阵地的射击死角,既能避开正面的炮火,又能随时和阵地联系,

    是我们提前勘察好的伤员隐蔽点。二柱子和小李两个年轻战士守在了洞口,

    王桂英刚用随身的火镰打燃干草,烧了点雪水,要给我接生,就听见洞外传来了两声闷响,

    不是枪响,是刺刀捅进身体的声音,跟着就没了动静。王桂英瞬间抄起手榴弹,

    把我和小花瓣按在雪洞最深处,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几秒钟后,洞外传来了敌人的皮鞋声,

    踩着积雪咯吱作响,离洞口只有几步远,跟着是污言秽语的叫嚣,压着嗓子,

    怕被前面的阵地听见:“仔细搜!这山坳里肯定有红军的后方指挥所!

    刚才那两个岗哨都解决了!抓到当官的,团长赏五十块大洋!”“连长说了,正面攻不动,

    咱们就从侧面绕上去,端了她们的后路,看她们还怎么守!”我死死捂住嘴,

    把痛呼和尖叫都憋在喉咙里,宫缩的剧痛和死亡的恐惧一起攥住了我的心脏。

    我们在阵地上正面挡住了敌人的主力,却没料到,他们派了迂回小队,

    从侧面的悬崖小路绕了上来,刚好摸到了我们藏身的雪洞。风雪还在呼啸,洞外的皮鞋声,

    越来越近了。王桂英把我按在雪洞的死角,一手抄起别在腰里的两颗手榴弹,

    另一只手死死捂住了刚醒过来的小花瓣的嘴,后背紧紧贴在冰冷的洞壁上,

    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一丝动静引来洞外的豺狼。皮鞋声在洞口来回晃了几圈,

    污言秽语骂了半天,最终还是没发现这个藏在山坳深处的雪洞,脚步声渐渐远了,

    直到彻底听不见,王桂英才松了手,额头上的冷汗混着雪水往下淌,

    后背的军装已经全湿透了。“一群王八蛋,总算走了。”她蹲下来,刚要伸手给我查宫口,

    就看见缩在角落的小花瓣咬着自己的胳膊,硬生生把哭声憋在喉咙里,

    左胳膊上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棉裤腿上结了一层暗黑色的冰壳,随着她的抖动,

    冰碴子簌簌往下掉,她疼得直抽气,眼泪却无声地砸在雪地上。“傻丫头,怎么了?

    伤口疼得厉害?跟姐说。”王桂英伸手去碰她的胳膊,小花瓣却猛地一缩,哭着摇头,

    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桂英姐,我没事……我不疼……别管我,

    先给冬梅姐接生……孩子要紧……”“放屁!血都透了还说没事!

    ”王桂英一把撩开她胳膊上的布条,只看了一眼,眼眶瞬间就红了。伤口被风雪冻得发僵,

    又因为刚才的挣扎崩开了,血还在往外渗,更要命的是,小花瓣来例假了。

    这是她人生第二次来例假。第一次是过嘉陵江的时候,我们连夜蹚过零下的冰河抬伤员,

    她踩着齐腰深的冰水走了三个来回,血顺着裤腿往下流,混在冰水里散开,

    她以为自己得了要死的绝症,蹲在冰冷的河水里不肯上来,抱着膝盖哭得浑身发抖。

    是我跳回河里,把她抱上岸,把自己唯一一件完整的里衣撕成布条,给她换了干净的,

    抱着她在篝火边暖了半宿,她才止住哭,跟我说:“冬梅姐,我爹娘给红军送粮,

    被民团放火烧死了,红军就是我的家,你们就是我的亲人。”这次翻夹金山,

    她垫在裤子里的布条,早就被没完没了的风雪浸透,

    又被零下二十度的寒风冻成了硬邦邦的冰坨,死死贴在她的皮肤上,

    腿根的皮肉被磨得血肉模糊,又和冻硬的布条、棉裤粘在了一起,

    冷风顺着裤腿往骨头缝里钻。再加上胳膊上的枪伤,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却一声都没吭,

    跟着我们急行军、守阵地,哪怕疼得眼前发黑,也没提过一句自己的难处,

    怕拖了队伍的后腿。“桂英姐,我是不是要死了……”小花瓣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我腿上没知觉了,

    胳膊也抬不起来……我会不会拖累你们……要是我走不动了,你们就把我留在这,

    别管我了……”“不许胡说!”王桂英一边把刺刀放在火上烧红消毒,

    用煮沸的雪水给她冲洗胳膊上的伤口,一边红着眼骂,“咱们全连的姐妹,

    哪个不是这么熬过来的?没有卫生用品,就把军装撕成条,

    用火烧过的草纸消消毒;过草地天天下雨,布条永远是湿的,冻硬了就绑在身上,

    忍着疼往前走。多少姐妹疼得栽进泥沼里,可没一个人说过一个‘苦’字,

    没一个人丢下过自己的姐妹。”她把嚼烂的止血草药敷在小花瓣的伤口上,

    用干净布条紧紧缠好,又小心翼翼地帮她把冻硬的布条揭下来,疼得小花瓣浑身发抖,

    她自己的眼泪却先掉了下来:“就说张连长,过冰河那天正赶上日子,

    踩着冰水里来回背了七个伤员,冻得晕过去三回,醒了第一句话,还是问伤员有没有事。

    她怀着五个月的身孕,跟咱们吃一样的冻树皮,喝一样的雪水,扛一样的枪,没喊过一声累,

    没搞过一点特殊。”“还有刘大妹。”旁边一个姐妹红着眼接了话,“怀孕七个月,

    前几天小产,血顺着裤腿流了一路,我们都以为她要垮了,

    结果她转头就端着机枪冲在了最前面,枪管烫得粘掉了手上的皮,她都没松手。夜里宿营,

    我看见她偷偷跑到山后面,把没保住的孩子埋在石头底下,磕了三个头,回来的时候,

    脸上一点泪都没有,跟没事人一样。”雪洞里一片沉默,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

    还有姐妹们压抑的呼吸声。我们这些女人,有的还没成年,有的怀着身孕,

    有的刚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可在这条九死一生的长征路上,我们没一个人退缩,

    没一个人低头。就在这时,洞帘被掀开了,张连长走了进来。她腹部的伤口还在渗血,

    棉裤冻成了硬邦邦的冰壳,走路的时候腿都在打晃,却先蹲下来,摸了摸小花瓣的额头,

    把自己怀里揣了半天、捂得温热的一块干树皮塞给她——那是她今天唯一能啃的东西。

    “妇女团主力已经顺利翻过山了。”张连长的声音很沉,带着风雪的寒气,却字字清晰,

    “但我们的麻烦大了,刚才绕过来的那支迂回小队,已经把我们往南的退路封死了,

    还呼叫了山下的主力增援。山上的气温还在往下降,带着重伤员、临产的冬梅,

    我们根本冲不出包围圈。”她的话刚说完,我肚子里一阵撕心裂肺的宫缩,

    疼得我死死攥住了身边的石头,指节都捏得发白。王桂英瞬间扑过来,按住我的手,

    眼睛瞪得通红,喊得嗓子都劈了:“冬梅!吸气!憋住!用力!孩子的头要出来了!

    ”“冬梅!跟着我的节奏!吸气!憋住!用力!”王桂英的声音在我耳边炸开,她的手很稳,

    死死按住我的肩,额头上的汗大颗大颗地砸在我身上。雪洞里没有消毒的东西,

    她提前把刺刀放在火上烧得通红,又用雪水凉透,放在一边备着,

    眼睛里全是不容置疑的坚定。张连长拎着枪守在雪洞门口,背对着我们,

    像一尊纹丝不动的雕像,把所有的风雪和危险都挡在了外面。她的背影不算高大,

    挺着孕肚微微佝偻着,却在漫天风雪里,给我们撑起了一片最安全的角落。

    小花瓣拖着受伤的左胳膊,蹲在我身边,用没受伤的右手给我擦汗,一遍遍地给我打气,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咬着牙不肯哭:“冬梅姐加油!小宝宝加油!我们一定能走出去!

    一定能看到胜利!”雪洞里只有我压抑的痛呼和洞外呼啸的风雪声,

    宫缩的剧痛一阵比一阵狠,我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拆碎了,意识一阵阵模糊,

    眼前全是丈夫牺牲时的样子,全是姐妹们在雪地里冲锋的身影。我咬着牙,

    把嘴唇都咬出了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活下去,我的孩子要活下去,我要带着他,

    走完他爹没走完的路。等待孩子降生的间隙,我听见洞外传来压抑的哭声,

    是怀孕六个月的陈小妹。“我不生了!我要把孩子打掉!”她蹲在雪地里,背对着我们,

    哭得浑身发抖,拳头狠狠砸在雪地上,“生下来又能怎么样?

    跟着我们在雪地里啃树皮、煮皮带,说不定明天就死了,连个名字都留不下!

    我为什么要带他来这个世上受罪!我这个当娘的,连一口饱饭都给不了他!

    ”周围的姐妹都沉默着,没人劝她。因为我们每个人,都在夜里睡不着的时候,

    偷偷想过这句话。我们这些女人,在最该安稳的年纪,踏上了九死一生的征途,怀着孩子,

    在枪林弹雨里拼命,我们不怕死,可我们怕,孩子跟着我们,连看一眼太阳的机会都没有。

    我忍着宫缩的剧痛,朝着洞外喊,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却字字清晰:“陈小妹!你看着我!

    ”她抬起头,满脸的泪和雪水混在一起,眼睛红得像兔子。“孩子不是累赘,是我们的念想!

    ”我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喊,“我们今天挺着肚子,在这雪山上挨冻、拼命,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以后的孩子,不用再走雪山草地,不用再看反动派的脸色,

    能安安稳稳地生在太阳底下,能吃饱饭,能读书,能不用像我们一样,

    挺着肚子在枪林弹雨里逃命!是为了他们以后不用再受苦!”我的话刚说完,

    山下突然传来了密集的枪声和喊杀声,一个姐妹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脸白得像纸,

    声音都劈了:“连长!不好了!敌人的增援上来了!刚才那支迂回小队带着人摸上山了!

    离洞口不到一百米了!他们看见我们了!”张连长瞬间拎起枪,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回头冲我们喊了一句,声音像石头一样硬:“桂英!看好冬梅!一定要让孩子平安生下来!

    姐妹们,跟我上!”喊完,她挺着五个月的孕肚,第一个冲了出去。

    刚才还在崩溃大哭的陈小妹,抹掉脸上的眼泪,捡起地上的刺刀,咬着牙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低声说了一句:“娃,娘今天给你打个太平天下。”说完,转身跟着张连长冲了出去。

    怀孕七个月的刘大妹,前几天刚小产,此刻抱着机枪,跪在冰冷的雪地里扫射,

    肚子紧紧贴在雪上,零下二十度的寒气透过单薄的军装钻进骨头里,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嘶吼着扣动扳机,枪管烫得冒了烟:“可恶的反动派!老娘跟你们拼了!我没了我的孩子,

    不能让姐妹们没了命!”枪声、喊杀声、风雪声搅在一起,震得雪洞都在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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