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年的阵雪

第七年的阵雪

妖精的世界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顾臣深宋韵 更新时间:2026-06-06 11:43

短篇言情小说《第七年的阵雪》是“妖精的世界”的原创佳作,该书主要人物是顾臣深宋韵,书中故事简述是:纸张被划出一道口子。我拿回那份协议原件。转身,拉过一旁的行李箱,走向大门。手搭上黄铜门把。停下脚步,没回头。「这十年,我……

最新章节(第七年的阵雪精选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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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是顾家养大的孤女。21岁,为了报恩嫁给了顾臣深。顾臣深是极重体面的。规矩大过天,

    分寸严过火。就连我用的粉底他都觉得俗。可升学面试当天,

    我却亲眼看到他为了给初恋平公关,丢下了等在校外的儿子。我知道,这段感情该到头了。

    1白天的升学面试结束了。顾臣深直到深夜才进家门。他脱下西装外套,径直走向餐桌主位。

    身体靠进椅背,满脸疲惫。他的目光没在满桌菜肴上停留,只频频扫向手边的手机。

    我坐在对面,拿起汤勺盛了一碗排骨汤,搁在他手边。顾臣深没看一眼。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这是他焦虑时的习惯。我收回手。

    屏幕突然亮起。他条件反射般抓起手机,划开接听键。动作太急,不小心碰到了免提。

    「臣深……我好像闯祸了。」是宋韵。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底片被曝光了,记者全堵在酒店楼下,我不知道能去哪……」顾臣深冷峻的面容瞬间变了。

    他迅速关掉免提,把手机贴在耳边。「别怕,待在房间别出来,我马上过去。」

    他语气里的轻柔和焦急,是我这七年都没听过的。他直接站起身,捞起椅背上的外套往外走。

    路过我身边时,丢下一句交代。「锁好门,不用等我。」我坐在原位,没有出声。

    没像过去那样追到门口替他整理领带,也没问他什么时候回。

    只是静静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我低下头,排骨汤表面结了一层油。

    他面前的餐盘干干净净。顾家最重规矩,顾臣深从小接受严苛教导,食不言寝不语。

    他极度厌恶在吃饭时处理私事。有一次我不小心弄出碗筷的动静,换来他半个月的冷脸。

    可是刚才,宋韵的一个电话,就能让他把规矩全忘了。他连走出去接的耐心都没有,

    毫不迟疑地抛下了刚刚经历面试挫败的妻子。十年了,我以为只要足够乖顺,就能捂热他。

    因为顾母资助过我,我欠顾家恩情。我把隐忍当成本能,

    却眼看着他把所有的例外都给了另一个人。我还在深夜骗自己,他只是天性冷漠。现在想来,

    真没意思。白天知知嫌弃的眼神,和眼前这桌冷透的饭菜摆在一起。我拿起筷子,

    夹起那块发硬的排骨,丢进垃圾桶。这顿饭,以后都不用等了。2早晨的光穿过纱帘,

    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我把熬了两个小时的干贝瘦肉粥端上餐桌。

    门厅的深色男士拖鞋还在鞋柜前。顾臣深一夜未归。这几个月,毫无交代的冷处理成了常态。

    只要事关宋韵,他连对我敷衍的耐心都没有。楼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七岁的知知穿着私立学校制服,跑进餐厅。他拉开椅子坐下。目光只扫了一眼面前的瓷碗。

    小手将碗一推。碗底摩擦玻璃桌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又是粥,每天都是粥,难吃死了。」

    他仰头瞪着我,紧拧的眉心和顾臣深厌烦时一模一样。我站在桌边,手里捏着擦桌的抹布。

    换作过去,我会立刻回厨房,重新做他喜欢的太阳蛋和培根。哪怕被热油溅到手背。但今天,

    看着他充满敌意的小脸,我没动。我收起抹布,伸手越过桌面。

    拿走他手边那盒用来垫肚子的进口饼干。「今天只有粥,必须喝完。」知知愣住了。

    他张开嘴刚要闹。餐厅门口传来高跟鞋踩地的笃笃声。顾母穿着真丝外搭走进来。

    我停下动作,放缓了语气。「妈。」「别叫我妈。」顾母冷声打断,目光直接越过我。

    「顾家出钱供你读书吃穿,让你做顾太太,不是让你连顿早饭都做不明白的。」她走近餐桌,

    把知知拽到身边。知知顺势甩开我的手。指甲划过我的手背,留下一道红印。「就是,

    妈妈做的饭一点都不好吃。」他躲在顾母身后看着我。「比宋阿姨昨天带我吃的西餐差远了。

    」我垂下眼。看着自己常年沾水而粗糙的指尖。过去七年,我背下了顾家每一个人的忌口。

    我把讨好当成报恩。但在他们眼里,我连保姆都不如。顾母拿起知知的书包,

    递给身后的司机。「走吧,奶奶带你去吃法式松饼,不吃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知知换上笑脸。看都没看我一眼,跟着顾母往外走。别墅重新安静下来。我独自站在原地,

    看着桌上不再冒热气的白粥。没像以前那样红着眼反思。也没觉得恐慌。我拉开椅子坐下。

    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亮起,通讯录里存着林姐的电话。几个月前,

    她邀我合伙开美妆工作室。那时我顾忌顾家的体面,婉拒了。我按下拨号键。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林姐。」我看着对面空荡荡的主位。「那份企划书,我签。」

    3电话那头,林姐舒了口气。「终于想通了。」她语速很快。「场地备好了,

    租约最晚明天签。」「林希,你有手艺有本事。」「早该自己出来,

    别总守着顾太太这个空名头。」我拿着手机,转身走向二楼卧室。「邮件发你了。」

    「除了场地确认书,还有一个加密压缩包。」「里面是你之前帮我整理的公关素材,

    算是谢礼。」「密码是你生日。」走到梳妆台前。我拉开椅子坐下,点亮电脑屏幕。

    登录邮箱。一封带附件的邮件躺在收件箱里。鼠标箭头悬停在下载键上。看着屏幕,

    我想起十年前。父母车祸双亡,追债的人堵在门口。是顾母递来一张支票。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顾家不养闲人,记住自己的本分。」学费,生活费。

    后来被安排嫁给顾臣深。我都没说过一个不字。我把这些当成对顾家的偿还。十年了。

    我收起所有脾气。企图用百依百顺,换一点点温情。我抬起眼,看向面前的梳妆镜。

    台面上摆着顾臣深让助理按季送来的名贵护肤品。镜子里的人面色苍白。

    眼下是熬夜等门留下的乌青。头发用鲨鱼夹随意挽着,发丝间带着厨房的油烟味。

    这就是现在的我。我手指蜷缩,指甲掐进掌心。真的要走吗?顾家的恩情压在背上。

    还有知知。我在产房痛了十几个小时,差点大出血生下的孩子。他刚出生时那么小。

    软绵绵地趴在我胸口。真要丢下他不管吗?我抵着桌沿,喉咙干涩。「林希,你还在听吗?」

    林姐的声音传过来。我回过神,低头看自己的手背。知知早上划出的那道红痕,微微肿着。

    耳边是他稚嫩的声音。「妈妈做的饭一点都不好吃。」「又是粥,难吃死了。」

    七岁的亲生儿子,看我的眼神里全是嫌弃。昨夜顾臣深彻夜不归。连条信息都没有。

    只要事关宋韵,他走得向来干脆。还有顾母今早高高在上的施舍。

    「顾家出钱供你读书吃穿……」一味退让,换来的全是理所当然的践踏。

    他们不需要妻子和母亲。只需要一个听话的附庸。十年的青春和卑微。足够还清那笔钱了。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发酸的喉咙。再次睁眼,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我不能再困在这里了。「我在听。」我对着电话开口。声音出奇地平静。「林姐,我明白。」

    「明天上午去签合同。」「好,我等你。」挂断电话,我放下手机。鼠标点开桌面,

    新建空白文档。『离婚协议书』『女方林希,自愿放弃顾家一切婚内财产。』『净身出户。

    』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指尖微颤。那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是我在这栋别墅里唯一的念想。

    但我带不走他。顾家不会让长孙流落在外。更何况,他已经厌弃了我。我咬紧牙,

    脑子里全是知知推开我的那一幕。手指落下,敲下一行字。

    『自愿放弃婚生子顾知之的抚养权。』敲完这行字。我拉开抽屉,拿出一个黑色U盘。

    将林姐发来的压缩包存进去。4楼下传来密码锁的声音。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

    我走出卧室,站在二楼楼梯口。顾臣深大步穿过玄关,直接走进客厅。他没换鞋。

    定制皮鞋踩在纯白羊毛地毯上,印下几个泥印。他紧锁着眉,视线扫过沙发和茶几。

    「我的黑色公文包呢?」他没抬头。我顺着楼梯走下去,停在沙发旁。

    公文包就端正地放在茶几边缘。他走过去,一把抓在手里。「宋韵那边出了点状况,

    后续公关没处理干净。」他低头拉开拉链检查文件。「我拿些补充文件过去一趟,

    晚上不用等我。」他单手拎着包,另一只手去整理领口。领带有些歪。他扯了两下没弄好,

    动作有些烦躁。换作以前。我会走上前。帮他抚平西装的褶皱,嘱咐他路上小心。

    但我今天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他终于察觉到了不对。抬起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茶几。

    往常这个时间,那里会放着一杯温水。他皱起眉,视线落在我身上。「怎么没倒水?」

    我不躲不避地对上他的视线。「忘了。」他整理领带的手僵在半空。目光上下打量着我。

    这才注意到我已经换下了家居服。「你要出门?」他沉下脸。「不在家看着知知,乱跑什么?

    」我看着他。没像以前那样低头报备。「出门办点事。」顾臣深抿紧唇。他赶时间,

    没空深究。「早点回来,知知明天要参加补习班的评估。」他扔下这句话,转身往外走。

    客厅重新冷清下来。我看着地毯上的泥印。没去拿吸尘器。转身走到玄关,拎起手提包。

    包底压着刚打印出来的离婚协议。签着我的名字。推开门。初冬的冷风迎面灌进衣领。

    我走到院子,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导航屏幕亮起,目的地是顾家主宅。这个时候,

    顾母应该在花房修剪盆栽。等着我去听她训话。我握紧方向盘。踩下油门。

    车子驶离这栋住了七年的别墅。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房子。有些话,是该当面说清楚了。

    5半小时后。车子停在顾家老宅的铁门外。我推开车门,一路走进散发着沉香的茶室。

    顾母坐在紫檀木主位上。手里端着钧窑茶盏。听到脚步声,她连眼皮都没抬。

    我拉开对面的红木椅坐下。看着她古板严苛的脸。想起十多年前。那时我刚失去双亲。

    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帆布鞋,抱着薄薄的学籍档案。站在顾家宽敞的客厅里,手足无措。

    顾母居高临下地看了我很久。最后点头,替我交了学费。把濒临辍学的我拉了回来。

    这份恩情我记了十几年。后来她以报恩为由,安排我嫁给顾臣深。我们在催促下仓促领证。

    没办婚礼。没有戒指。「臣深最近很忙。」顾母抿了口茶,将茶盏搁在桌面上。

    「你出身普通,能进顾家是顾念旧情。」「男人在外面逢场作戏,你应该大度点,

    别总去惹他心烦。」我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慢慢收拢。指甲抠进掌心。我想到知知刚出生时。

    为了给他一个完整的家。我忍着顾臣深对宋韵明目张胆的偏袒。每一次宋韵惹出事,

    他都毫不犹豫抛下我和孩子,连夜赶去善后。因为顾忌那份恩情,我处处退让。

    默默吞下这些冷眼。我的视线落在面前冒热气的茶水上。喉咙发干。昨天知知面试失败。

    他用嫌弃的眼神看我,把怒火全发泄在我身上。那个血脉相连的骨肉。

    已经被教成了和他们一样的模样。我深吸了一口气。顾母还在喋喋不休地讲着顾家的规矩。

    我端坐在椅子上。脊背挺直。安静地听完了她的指责。等茶室里终于安静下来。

    我打开手提包。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连同签字笔。平稳地推到她手边。「这是什么?」

    顾母皱起眉,眼神里透着习惯性的轻蔑。「放弃财产的声明。」我看着她的眼睛,

    语气出奇地平静。「我净身出户,不要顾家一分钱。」说出这句话的瞬间。

    胸口堵了七年的那团闷气忽然散了。我站起身。没理会顾母骤变的脸色。转身走出茶室。

    跨出主宅大门。初冬的冷风迎面吹来。我停下脚步。回望这栋住了七年的宅院。

    院里的常青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我收回视线。这份恩,我还清了。6我裹紧了羊绒大衣,

    沿着老宅外的柏油路往前走。中午,我接到顾臣深助理的电话。

    说下午跨国会议的备忘录落在家里,语气焦急。我本不想去。

    知知昨天埋怨的声音还在脑子里转。我还是拿着那个牛皮纸袋,打车去了CBD。

    乘电梯到了合伙人楼层。走到顾臣深办公室外。厚重的胡桃木门没关严。我刚要敲门。

    里面的谈话声传了出来。「外头都在传,顾大律师为了宋韵,连亲儿子的面试都放鸽子了。」

    合伙人周律靠在桌边,语气里带着试探。「无稽之谈。」顾臣深声音沉稳。透过门缝,

    我看到他靠在真皮椅背上。抬手按了按眉心。「宋韵最近惹的麻烦不小,处境很糟,

    我不能不管她。」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不耐。「至于林希,她是个安分的挡箭牌。」

    走廊的冷气顺着脚底往上爬。「顾家需要一个听话的太太稳住后方,她刚好合适。」

    我收回停在半空的手。喉咙干涩。十年。我守着那份资助之恩,维系着他的体面。到头来,

    只是一块掩护他初恋的挡箭牌。我没推门进去质问。拦住路过的助理,把文件袋递过去。

    没说一句话。转身走向电梯。夜里。我推开别墅的大门。客厅没开灯。我走进主卧,

    拖出柜底的行李箱。里面只装了几件婚前的旧衣服。玄关传来密码锁的声音。顾臣深回来了。

    我停下整理衣物的手。他脱下西装,扔在沙发扶手上。没察觉房间里的异样。

    更不知道下午老宅发生的事。他站在客厅中央,伸手解开衬衫的扣子。

    「明天宋韵有个澄清发布会,媒体的问题会比较刁钻。」他没看我。

    语气是习惯性的发号施令。「你准备一下,跟我一起出席,打破那些传闻。」我看着他。

    顾臣深停下动作。目光冷冷地扫向我。「明天,别忘了顾太太的本分。」7我垂下眼。

    没接话。我的沉默似乎让他找回了掌控感。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去书房。走到床边坐下。

    甚至伸出了手。「事情处理完,周末带你和知知去马场。」他声音放缓,带着温和。

    如果是以前,这种难得的示好,足够让我咽下所有委屈。

    但下午那句“听话的挡箭牌”还在耳边。他的指尖快碰到我的肩膀。

    胃底泛起一阵生理性的反胃。我侧过身,躲开了。「我累了。」我站起身,

    没看他停在半空的手。径直走向房门。「林希。」他的声音沉了下来,透着不悦。我没回头。

    反手关上了主卧的门。我推开客房的门。没开灯,和衣躺在床上。后半夜。

    门锁发出一声轻响。脚步声靠近床边。床垫微微塌陷。一只手臂从背后环过来。

    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别闹了。」他在我耳边开口。依旧是发号施令的口吻。没解释,

    没安抚。只有不耐烦。我背对着他,在黑暗中睁着眼。身体僵直。我闭上眼。没挣扎。

    也没回应。早上醒来,身边的位置冷透了。顾臣深去了律所。知知也被送去了学校。

    别墅空荡荡的。我坐在床头,点开手机里的PDF文件。是林姐发来的租约。

    条款已经确认过。视线在落款处停了一会儿。我点开电子签名。签下名字。点击发送。

    我按灭屏幕,起身下床。换了件风衣,挽起长发。出门去核对场地细节。

    中午的CBD人流如织。我拿着平板,路过一家常去的西餐厅。隔着落地玻璃窗。

    我看到了顾臣深。他穿着白衬衫。正低头切着盘里的牛排。坐在他身旁的,是宋韵。

    化着淡妆,笑得温婉。而我的儿子知知,坐在他们对面。顾臣深把切好的牛排推到知知面前。

    宋韵顺手递上纸巾,替知知擦了擦嘴角。三个人有说有笑。就像真正的一家三口。

    我站在玻璃窗外。不到三米的距离。看着我的丈夫,在忙于替别人收拾残局时,

    还能抽出时间陪她吃午餐。看着我的儿子,对着另一个女人笑得一脸依赖。

    我攥紧了手里的平板。玻璃门被人从里面推开。服务员端着托盘走出来。笑声顺着门缝漏出。

    知知靠在宋韵怀里。仰着头,声音清脆。「今天很开心爸爸和宋阿姨带我吃饭,

    要是宋阿姨每天都来就好了。」8我没推门。收起平板,转身走进人群。下午三点,

    明德国际学校门外。我站在树荫下。刚结束的家庭面试,只有我们两个人。

    校方明确要求父母双双出席。顾臣深没来。知知绷着小脸,用力甩开我的手。

    一辆黑色迈巴赫在路边停稳。顾臣深推开车门下来。手机贴在耳边。「别怕,

    公关部压下去了,我等会儿就过去看你。」他声音压得很低,透着难得的温和。挂断电话,

    他抬眼看到了我们。眼神瞬间恢复了冷淡。「宋韵的车被私生饭追车,出了点刮擦。」

    语气随意,像在交代一件普通的公事。我看着他。上前一步,想拉他去一旁。「顾臣深,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场合吗?」他皱起眉,反手拂开。力道不大,却透着抗拒。「林希,

    你要在校门口闹事?」他理了理袖口,看着我。我看着落空的手。慢慢垂在身侧。

    「因为你缺席,知知的面试直接不合格。」顾臣深动作一顿。没等他开口。

    知知在一旁喊出声。「明明是你没用!」他指着我,眼眶发红。「如果不是你,

    老师怎么会问我妈妈为什么连正经工作都没有!」他稚嫩的脸上,

    挂着和顾臣深如出一辙的嫌弃。「奶奶说了,你就是个只会给别人涂粉底的下人!」

    「所以老师才讨厌我们!」我转头看向顾臣深。他听见了。站在原地,眉头都没皱一下。

    没阻拦。没纠正。默认了亲生儿子对我的羞辱。我看着这对父子。连一句辩解的力气都没了。

    我收回视线。转身朝路边走去。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我停下脚步。

    屏幕弹出明德招生办的短信。知知落榜了。我看着这条简短的通知。心里出奇地平静。

    我拉开手提包的拉链。摸出牛皮纸信封。转过身。抽出几张A4纸,递到顾臣深面前。

    顾臣深的目光落在这份文件上。最上面是一行加粗的黑字。离婚协议书。

    他不耐烦的神色瞬间收住。目光从白纸上移开,盯着我的脸。「你要离婚?」

    9他没看那份协议一眼。随手丢进迈巴赫的副驾驶。我没拦他。夜晚。顾家别墅餐厅。

    顾臣深正和两位律所高级合伙人碰杯。顾母坐在主位,端着汝窑茶盏。

    空气里夹杂着雪茄和红酒的味道。我拉着打包好的行李箱,停在长桌尽头。

    重新打印好的离婚协议,被我推到顾臣深面前。「签字。」顾臣深夹着雪茄的手指顿住。

    合伙人们面面相觑。谈笑声停了。顾臣深看着我,目光落在加粗的黑色标题上。

    他慢慢皱起眉。我迎着他的视线。他拿起协议,草草翻了两页。扯了扯唇角。「净身出户,

    放弃抚养权?」纸页被他拍在桌面上。「林希,离开顾家,你什么都没有。」我看着他。

    没接话。顾臣深向后靠进真皮椅背。指尖敲着桌面。「作为律师,我得提醒你。」

    「单方面解除婚姻关系,深究起来,你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够了!」顾母重重放下茶盏。

    瓷器磕碰的闷响打断了顾臣深的话。她冷着脸看向我。「顾家养了你十年,供你读书,

    给你身份。」「你闹这一出,真是不知好歹!」我没看她。视线一直停在顾臣深脸上。

    拿出手机,解锁屏幕。点开林姐发来的文件包。几十张高清底片铺满屏幕。

    宋韵深夜出入资方房间的照片。还有她肇事逃逸被压下的内部档案。我把手机顺着桌面,

    推到他手边。「你要的体面,我留了。」「如果不签,这份文件明早会发到各大媒体的邮箱。

    」顾臣深的视线落在屏幕上。脸色变了。眼底的散漫收得干干净净。喉结上下滑动。

    他死死盯着我。「你查我?」他咬紧牙,下颌绷得笔直。我收回手。「签吧。」他胸口起伏。

    一把抓起桌上的钢笔。笔尖划过纸面,在协议最后签下名字。力道太大,

    纸张被划出一道口子。我拿回那份协议原件。转身,拉过一旁的行李箱,走向大门。

    手搭上黄铜门把。停下脚步,没回头。「这十年,我们两清了。」10拉开大门。

    我在路边拦了辆车。去了林姐找好的工作室。整理完最后一件行李,天蒙蒙亮了。我直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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