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校舍友是个顶级海王。同时吊着四五个男生骗钱骗礼物,还逼我帮她打掩护。我不肯,
她就到处造谣我嫉妒她。直到她翻车那天,全技校都看了她的笑话。
林星蔓的电话在晚上十点零三分响起。宿舍刚熄灯,沈佳宁床头的小充电灯发着昏黄的光。
我对着单词本发呆,字母像爬动的虫。林星蔓床铺窸窣响,手机屏幕光照亮她半边脸。
她接起来,压得低软。“喂……在宿舍呢,刚洗完澡。”那声音黏糊糊的。我移开视线。
“今天好累呀……站得脚疼。”她顿了顿,“你心疼我呀?那明天给我带杯奶茶好不好嘛,
要热的,三分糖。”沈佳宁那边传来很响的翻书声。啪。林星蔓侧过身,对着墙,更轻了。
“我也想你呀……可是明天不行呢,我们宿舍约好去图书馆。后天好不好?”虚伪。
我盯着单词本上“hypocrisy”这个词,笔尖把它涂黑。电话挂了。安静几秒。
林星蔓坐起来,手指飞快打字。新涂的裸粉色甲油在光里泛亮。沈佳宁放下书。“林星蔓,
你明天不是要跟机电班张翔看电影吗?我中午听见你打电话了。”敲击屏幕声停了一瞬。
林星蔓转过头,眼睛在暗处显得格外大。“佳宁你听错了吧?”她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
“我跟张翔就是普通同学呀。明天我是跟你们去图书馆,上周不是说好了吗?”沈佳宁噎住。
“上周谁跟你说好了?我没答应。”“苏婉答应了呢。”林星蔓立刻接上,看向对面,
“对吧婉婉?你说要一起去复习机械制图。”苏婉的床帘动了一下,她探出圆脑袋,
脸上犹豫。“啊……星蔓是问过我,我说看情况。”“看情况就是答应嘛。”林星蔓笑起来,
清脆了些,“晓晓也去的,对吧?”我抬起眼,对上她的眼神。那眼神不是询问,是陈述,
底下藏着一丝催促。我握了握笔。“我……可能去吧。”话干巴巴的。“你看。
”林星蔓满意地转回去,“我们都去。佳宁你也一起嘛。”沈佳宁没再说话,重重躺回去。
充电灯“啪”地灭了。黑暗彻底淹下来。林星蔓屏幕的光成了唯一光源。她又拨了一个电话,
更甜,拖着尾音。“喂……你到宿舍啦?今天谢谢你送我呀,那条路好黑,
我一个人走还真有点怕……”我闭上眼,把单词本塞到枕头下。手指碰到手机冰凉的外壳。
开学不到两个月,306宿舍的空气里开始漂浮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臭味,是更黏稠的,
像看不见的蛛网。起初不是这样。刚搬进来那天,林星蔓最热情。她带了一大包零食挨个分。
“以后就是一家人啦!”她笑着说。她帮苏婉挂蚊帐,夸沈佳宁运动鞋好看,
注意到我用旧款手机。“我这个充电宝借你呀,容量可大了。”那时候我们都觉得,
这个室友真不错。变化是从第一个男生出现在宿舍楼下开始的。军训刚结束,
一个瘦高个男生提着两杯奶茶在楼下喊“林星蔓”。她飞下去,回来时带着一杯奶茶,
另一杯给了苏婉。“买一送一,我喝不完,婉婉你帮我分担一下嘛。”苏婉不好意思地接了。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送奶茶的,送水果的,送小玩偶的。
林星蔓总有理由——“他非要给我”,“社团活动发的”,“哎呀这个我不爱吃,
你们谁要”。沈佳宁第一个没接。她把林星蔓递过来的苹果推回去,语气认真。“星蔓,
老是收男生东西不好。人家会不会误会?”林星蔓当时正在涂指甲油,动作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还是笑着,但嘴角弧度有点微妙。“佳宁你想多啦,都是同学,互相帮助嘛。
”她把苹果顺手放我桌上。“晓晓你吃。”我没说话。那个苹果红得发亮,
放在我灰扑扑的笔记本旁边,很扎眼。后来我还是吃了。沈佳宁和林星蔓之间,
从那以后就有点别扭。沈佳宁还是有什么说什么,林星蔓也还是笑盈盈的,
但那种笑不太一样了。有时候沈佳宁去水房,林星蔓会叹口气,对我们说:“佳宁人挺好的,
就是太较真了,以后走上社会要吃亏的。”苏婉通常跟着点头,小声附和:“是啊,
星蔓也是为我们好。”我一般沉默。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帮忙”,发生在一个周四下午。
只有我和苏婉在宿舍。林星蔓说她去图书馆。结果三点多,她空着手匆匆跑回来,
额头有薄汗。她快速补了点粉和口红。“晓晓,婉婉,帮个忙。”她对着小镜子抿唇,
语速快,“等下要是有个电话找我,就说我在洗澡。要是张翔找我,
就说我跟你们去市区买学习用品了,刚出门。”苏婉正在织围巾,毛线针停住了。“啊?
星蔓,你不是去图书馆吗?”“计划有变嘛。”林星蔓眨眨眼,“有个高中同学来找我。
帮我一下哈,回头请你们喝奶茶。”她说完,拎起那个米白色带双G标志的小包,
脚步轻快地走了。门关上。宿舍里安静下来。只有毛线针摩擦的细微声响。我盯着电脑屏幕,
文档上一片空白。“晓晓,”苏婉小声开口,“我们……真要那么说啊?”“不然呢?
”我嗓音没什么起伏。“可是……撒谎不好吧?”苏婉嗓音更低了,“而且,
张翔要是去图书馆找她,不就穿帮了?”“图书馆那么大,他找不到很正常。”我说,
眼睛还看着屏幕。电话在十分钟后响起。林星蔓桌上那个粉色手机壳的手机嗡嗡震动,
屏幕上跳动着“李伟”两个字。甜腻的情歌**在寂静里格外刺耳。我和苏婉都没动。
**固执地响着,一遍,又一遍。苏婉坐不住了,她放下毛线针,站起来,无措地看着手机,
又看看我。“晓晓……接不接啊?”“别接。”我说,“等她回来自己处理。
”“可是……万一有急事呢?”“有急事会再打。”手机终于不响了。
我和苏婉同时松了口气。但安静只持续了几分钟。我的手机震了一下。拿起来看,
是条陌生号码短信:“你好,请问是林星蔓的室友吗?我是李伟,她电话没人接,
请问她在宿舍吗?有点急事找她。”我把手机屏幕转向苏婉。她凑过来看,圆眼睛睁大了。
“怎么……怎么回啊?”她话发紧。我看着那条短信。发信人叫李伟。林星蔓提过这个名字,
汽修班的,她说他“人傻钱多,就是长得一般”。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
“就说她在洗澡。”我最终打字,发送前顿了顿,又加了两个字,“刚去。”短信回了过去。
几乎立刻有了回复:“好的,谢谢。麻烦你等她出来告诉她一声,我找她。”“嗯。
”我回了一个字,按灭屏幕。苏婉看着我做完这些,慢慢坐回去,重新拿起毛线针,
但半天没织一针。她盯着毛线,很小声地说:“晓晓,我们这样……算不算在帮她骗人啊?
”我没回答。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水哗哗地流出来,冰冷。
那天晚上林星蔓回来得很晚,身上带着点烟味和另一种甜腻的香水味。她心情很好,哼着歌,
洗漱完爬到我床边,小声说:“晓晓,谢啦。李伟跟我说了,多亏你。”黑暗里,
她眼睛亮晶晶的。我没说话,翻了个身。从那天起,有些事情变了味。
林星蔓的“需要帮忙”渐渐多了。让我们帮她收快递,寄件人名字五花八门。
让我们在特定时间“偶遇”她和男伴,打个招呼证明她“确实和室友在一起”。
沈佳宁拒绝得最彻底。一次林星蔓想让她帮忙转交一盒巧克力,
沈佳宁直接说:“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我不当传话的。”林星蔓当时没说什么,
只是笑了笑。但后来有两次,沈佳宁去水房打热水,回来发现壶被人用过了,水只剩个底儿。
她没证据,脸色铁青地重新去接。苏婉总是最难拒绝的。林星蔓很会拿捏她,
用软软的、祈求的语气。“婉婉,你最好了,帮帮我嘛。”“就这一次,求求你啦。
”有时候还会附带上一点小东西,一颗糖,一个发卡。“这个我用着过敏,给你试试。
”苏婉每次接过那些小东西,脸上表情复杂,像高兴又像愧疚。
然后她通常叹口气:“那……好吧,就这一次啊。”但“一次”之后,总还有下一次。
我处在她们中间。林星蔓很少直接求我,更多是心照不宣的暗示。她要去约会,
出门前会看我一眼,说:“晓晓,晚上要是有人问起,你知道怎么说哦?
”或者手机响起某个特定**时,她一边往外走,一边对我做个“拜托”的口型。
我通常沉默。沉默有时候代表默许。我以为这样就能划清界限。我只是不主动参与,
但我也没有阻止。我错了。第一次意识到“共谋”的分量,是在一次宿舍夜谈彻底谈崩之后。
那天林星蔓收到了一个新包。深棕色托特包,皮面光滑,款式简洁。
她说是“一个朋友”送的生日礼物。沈佳宁正在泡脚,瞥了一眼。“这包不便宜吧?
什么朋友这么大方?”林星蔓正喜滋滋地倒腾东西,闻言动作停了一下。“还好吧,
人家条件好,不在乎这点。”“条件好?”沈佳宁擦了擦脚,“哪个朋友?我们认识吗?
”空气凝了一下。苏婉剪指甲的咔嚓声停了。我翻书的手顿了顿。林星蔓抬起头,
脸上还带着笑,但眼睛里温度降了。“佳宁,你什么意思呀?审问我呢?”“我没审问你。
”沈佳宁转过身,面对着林星蔓。“我就是觉得,你最近收的东西是不是太多了?
不同的‘朋友’,送你奶茶、水果、巧克力、玩偶,现在直接送包了。这些‘朋友’,
都是男的,对吧?”林星蔓笑容淡了。她把新包放到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是男的又怎么样?法律规定了女生不能收男性朋友的礼物吗?”“朋友?
”沈佳宁提高了话,“你那些‘朋友’,知道你同时和他们好几个人都是‘朋友’吗?
知道你管张翔叫‘哥哥’,管李伟叫‘亲爱的’,管送你这个包的不知道谁叫‘宝贝’吗?
”苏婉倒吸一口凉气,指甲钳掉在地上,“当啷”一声。林星蔓脸色彻底变了。嘴角绷紧,
眼睛微微眯起,露出一种带着冷意的锐利。“沈佳宁,你偷看我手机?”“我用得着偷看?
”沈佳宁毫不退缩,“你打电话从来不避人,撒娇发嗲整个宿舍都听得见!
你当别人都是聋子?你那些破事,你以为我们不知道?”“我的事轮不到你管!
”林星蔓尖了起来,“我交什么朋友,收什么礼物,关你屁事!你在这装什么清高?
不就是嫉妒吗?嫉妒有男生围着我转,嫉妒有人给我买东西!你自己没人追,
就看不得别人好是吧?”“我嫉妒你?”沈佳宁气得脸红了,
“我嫉妒你像个乞丐一样到处举手要东西?我嫉妒你同时吊着好几个男人骗吃骗喝?林星蔓,
你要不要脸!”“你说谁不要脸!”林星蔓抬手,似乎想推沈佳宁,但手在半空停住了,
剧烈颤抖。她胸口起伏,眼睛迅速红了。“沈佳宁!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自己本事交朋友,怎么了?他们愿意给我花钱,那是他们乐意!
总比你这种死板僵硬、倒贴都没人要的强!”“你……”“够了!”苏婉忽然喊了一声,
带着哭腔。她站起来,挡在两人中间,脸上满是焦急。“别吵了!求求你们别吵了!
都是室友,有话好好说嘛!”我看着她们。沈佳宁像头被激怒的狮子,
林星蔓像只竖起全身毛的猫。“好好说?”沈佳宁喘着气,“跟这种人有什么好说的?
她根本不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她扭头爬上床,用力拉上床帘,“唰”的一声巨响。
林星蔓站在原地,眼泪掉下来,大颗大颗的。她死死咬着嘴唇,看着沈佳宁床帘的方向,
眼神里有恨意。苏婉手足无措地看着林星蔓,又看看我,嘴唇翕动。林星蔓抹了一把眼泪,
拿起新包抱在怀里,爬上床拉上床帘。宿舍里只剩下我和苏婉站着。
苏婉慢慢蹲下去捡指甲钳,手指发抖。她看向我,眼神茫然。“晓晓……怎么办啊?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最后只是摇头,走回座位坐下。翻开书,字迹在眼前晃动,
一个也看不进去。那一晚,宿舍里静得可怕。我躺在黑暗里,盯着上铺床板的纹路。
耳朵里回响着沈佳宁那句话——“你那些破事,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她知道。苏婉知道。
我知道。我们一直都知道。从第一个谎言开始,从第一次帮忙圆谎开始,
从每一次沉默和默许开始。我们是知情者。是默许者。甚至是共谋者。
这个认知让我胃里发凉。第二天,沈佳宁和林星蔓陷入了彻底冷战。她们不再说话,
不再看对方一眼。在宿舍狭小空间里,她们像两个移动的冰山。苏婉试图调和过两次,
但每次刚开口,就被沈佳宁生硬打断,或被林星蔓用“嗯”、“哦”挡回来。
苏婉显得更焦虑了,织围巾时常常织错。我尽量待在图书馆。但有些事,躲不开。
冲突过去大概一周后,一天下午,林星蔓接了个电话。她正在试新裙子,对着镜子左照右照。
电话响,她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稍稍变了一下,但很快接起来。“喂,妈妈。
”我和苏婉都在。听到“妈妈”两个字,我们都不由得放轻动作。“嗯,在学校呢,
都挺好的……钱够用,您别担心。”林星蔓对着镜子捋裙摆,语气轻松,
“我跟同学合买了很多东西,分摊下来不贵的……嗯,知道,我会省着点。”她停顿了一下,
听着电话那头,脸上笑容慢慢淡了,嘴角稍稍下拉。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裙子腰带。
“爸的腰又疼了?去医院看了吗?……哦,贴膏药啊。”她的低了些,语速变慢,“妈,
我不是说了吗,那种杂牌膏药没什么用,得去正规医院看看……钱?
我……我上次不是打回去五百了吗?我这边……我也要吃饭买东西呀……”她的话越来越小,
带着颤抖和烦躁。她转过身,背对着我们,面向墙壁。“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我看看……等下个月生活费到了,我再省一点……嗯,挂了。”电话挂断。她拿着手机,
站在那儿,背脊挺直,一动不动。过了好几秒,她才慢慢转过身。脸上表情已经调整好了,
又是那种无懈可击的笑,只是眼角有点红,被她快速眨掉了。她走回座位,拿起那个新包,
指头在皮面上摩挲。打开包,拿出一个精致钱包,也是新的。她打开钱包,
里面插着几张卡和一叠粉红色钞票。她抽出一张一百的,对着光看了看,又塞回去,
把钱包合上,紧紧攥在手里。她低着头,看着手里的钱包和包,看了很久。
侧脸线条在下午光线里显得有些僵硬。苏婉偷偷看了她几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低下头。
我收回眼神,笔尖在本子上划下一道深痕。我想起她炫耀礼物时的神采,
想起她嘲讽某个男生“穷酸”时的嘴角,
想起她电话里对父母说“钱够用”时那种自然的语气。那一刻,
我好像看到了那层精致外壳下的一点裂缝。但那裂缝只是一闪而过。很快,
林星蔓就把钱包放回包里,站起身对着镜子整理头发。她拿起手机开始打字,
脸上恢复了那种带着算计的甜美专注。又过了几天,事态开始滑向更不可控的方向。
张翔开始频繁出现在宿舍楼下。他不像以前那样只是送东西,而是会等。有时候等十几分钟,
有时候等半个多小时,就站在老槐树下,埋头玩手机。林星蔓有时会下去,有时不会。
不下去的时候,她要么拉着苏婉在窗口指给他看,要么干脆把手机关静音。
有一次张翔等得久了,直接拨了我的电话。我的号码大概是林星蔓给他的。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犹豫几秒,接了。“周晓吗?我是张翔。”他听起来有点急,
还有点疲惫,“星蔓在宿舍吗?她电话不接,微信不回。我找她有点事。”我看向林星蔓。
她正戴着耳机看综艺,笑得前仰后合。“她……”我顿了一下,“她在洗头。不方便接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两三秒。“洗头?我二十分钟前在楼下还看见她在窗口。她洗头这么快?
”我心里咯噔一下。“可能……你看错了吧。她刚进去洗。”又是一阵沉默。更长。“周晓,
”张翔再开口时,话沉了些,“你帮我转告她一声,我有事找她,很重要的事。
让她尽快回我电话。”“好。”**巴巴应道。电话挂了。我放下手机,手心潮。
林星蔓摘下一只耳机,转头看我,脸上还带着笑。“谁呀?”“张翔。”我说,
“他让你回电话,说有重要的事。”林星蔓笑容淡了点,撇撇嘴。“他能有什么重要事,
烦人。”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回拨,反而调成飞行模式扔回桌上。“不管他。晓晓,
谢谢你啊。”那句“谢谢”轻飘飘的,落在我耳朵里却有点沉。我没应声。
张翔没再打电话给我。但第二天,我在去食堂路上碰到了他。他一个人端着餐盘,
看起来憔悴,眼下一片青黑。他看见我,愣了一下,朝我点头。我本想垂眼快步走过去,
但他开口叫住了我。“周晓。”我停下脚步。他走过来,餐盘里饭菜几乎没动。
“昨天……谢谢你了。”他有点哑。“没事。”我简短回答,想走。“周晓,”他又叫住我,
眼神复杂,“你跟星蔓一个宿舍……她最近,是不是挺忙的?”我心头一紧。
这个问题看似平常,底下藏着试探。“还好吧,课挺多的。”“哦。”他点头,
拨弄餐盘里的米饭,“那她……除了上课,平时都跟你们在一起吗?
她有没有经常一个人出去,或者……跟别的什么人一起?”我避开他视线。“我不太清楚。
她有时候会出去,具体去哪,我们也不好多问。”张翔抬起头,眼睛专注,带着固执的探究。
“周晓,我们是老乡。你能不能跟我说句实话,”他压低了嗓音,“星蔓她……除了我,
是不是还有别的……走得近的男生?”食堂喧闹声似乎在退远。我心跳快了几拍,喉咙发干。
我捏紧饭卡,塑料边缘硌着。“这是她的事。”我最终说,“你应该直接问她。
”张翔盯着我看了几秒,眼神里有失望,有怀疑,还有一丝了然的苦涩。他扯了扯嘴角,
笑容比哭难看。“我明白了。谢谢。”他没再多说,端着餐盘扭头走了。我站在原地,
好一会儿才挪动脚步。手掌里,饭卡边缘留下了深印子。回到宿舍,林星蔓正在试一双新鞋,
细高跟,亮面的。她踩着不稳的步子走来走去,哼着歌。“晓晓,你看这鞋好看吗?
”她停下来,抬起一只脚,“李伟送的。他说这颜色显白。”我没看鞋。
“我刚才碰到张翔了。”林星蔓脸上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哦,他啊。说什么了?
”“他问你最近是不是很忙,还问……”我停顿一下,“问你是不是还有别的走得近的男生。
”林星蔓“嗤”地笑了一声,放下脚走到镜子前。“他是不是有病?疑神疑鬼的。
”她对着镜子拨弄头发,语气轻松,但我看见她左耳垂那颗褐色小痣附近,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他好像有点起疑了。”我说。“起疑就起疑呗。
”林星蔓转过身,靠在桌沿抱着胳膊,“我又没跟他确定关系,普通朋友而已,他管得着吗?
再说了,晓晓,”她看着我,眨眨眼,“你昨天不是帮我圆得很好吗?他信了就行。
”她的话像根细针,扎了我一下。我没再说话,走到自己床边坐下。林星蔓也不在意,
继续试她的新鞋,鞋跟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嗒、嗒”声。苏婉从水房回来,
看到新鞋夸了两句。林星蔓更高兴了,说要请我们喝奶茶。“晚上我让李伟送过来,
他家奶茶店新出的口味。”沈佳宁正好推门进来,听到这句话,面无表情地走到自己座位,
重重放下书包。嗓音很响。林星蔓似乎没听见。奶茶晚上果然送来了。李伟亲自送到楼下。
林星蔓下去拿,回来时拎着三杯,给了我和苏婉一人一杯。沈佳宁那份,她放在沈佳宁桌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