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夫带回家

鬼夫带回家

云顶的风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文雯李阳韩寒 更新时间:2026-06-05 11:47

文雯李阳韩寒是哪部小说中的主角?该作名为《鬼夫带回家》,是一本现代风格的短篇言情作品,是大神“云顶的风”的燃情之作,主角是文雯李阳韩寒,概述为:将我的尸身草草掩埋,伪造了我携款潜逃的假象!七年了,我的尸骨曝于荒野,我的冤屈无人知晓!我不甘心!”他的情绪波动使得透明……

最新章节(鬼夫带回家精选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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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1章归途骨灰盒里的喜糖罐,罐底那句“穿白裙的人不会投下影子”的规则,

    以及午夜时分墙上那由猫影幻化而成的、穿着婚纱的梦瑶轮廓,

    还有窗外火葬场烟囱升起的、由青烟拼凑的巨大“囍”字……这一切,

    如同烙印般深深灼刻在韩寒的脑海,日夜不休。自那夜之后,白猫出现的愈发频繁,

    但它碧绿的猫瞳里,那份属于梦瑶的灵性光辉,似乎正随着时间一点点黯淡下去。

    它依旧会蜷缩在韩寒的膝头,依旧会用脑袋蹭他的手心,但韩寒能感觉到,

    一种无形的消耗正在发生。它的身体有时会在抚摸下变得略微透明,

    仿佛下一秒就会消散在空气中。它对着窗外火葬场方向的哀鸣,

    也带上了一种急迫的、仿佛倒计时般的焦灼。韩寒翻遍了手机日历,

    一个被他用红圈标记的日期越来越近——中元节,鬼节。民间传说中,这一天地府开门,

    阴阳界限最为模糊。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那个日子,是关键。中元节的前夜,

    天气闷热得反常,没有一丝风。城市被一种黏稠的寂静包裹,

    连远处的霓虹都仿佛隔了一层毛玻璃,模糊而不真切。韩寒坐在404客厅的地板上,

    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那只白猫安静地卧在他的腿边,呼吸轻浅。午夜的钟声,

    不知从城市的哪个角落隐约传来,敲响了十二下。几乎在钟声落下的瞬间,

    腿边的白猫猛地抬起了头!它原本有些黯淡的猫瞳,此刻迸发出一种决绝的、燃烧般的光芒。

    它站起身,不再是平日里慵懒的姿态,而是绷紧了身体,每一根毛发都似乎蕴含着力量。

    它转头看了韩寒一眼,那眼神复杂无比,有眷恋,有不舍,更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然。然后,

    它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尖锐而悠长的猫叫,不再是哀鸣,更像是一种宣告,

    一种冲锋的号角。叫声未落,白猫已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猛地冲向紧闭的房门!

    没有撞击声,它的身体在接触到门板的刹那,仿佛融入水中一般,直接穿透了过去!

    韩寒的心脏骤然紧缩,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拉开门追了出去。楼道里一片死寂,

    声控灯没有任何反应。只有前方那道白色的身影,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中,

    散发着微弱的、莹白的光晕,像一盏引路的孤灯。它奔跑的速度极快,目标明确——楼下,

    火葬场!韩寒紧跟其后,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荡,显得格外突兀。他冲出新小区,

    横穿过午夜无人的马路,直奔火葬场那扇在夜色中如同巨兽入口的黑色铁门。

    平日里紧锁的铁门,此刻竟然虚掩着一条缝,门内透出的不是灯光,

    而是一种灰蒙蒙的、仿佛浓雾般的光晕。白猫没有丝毫停顿,直接从门缝中钻了进去。

    韩寒深吸一口气,用力推开了铁门。门内的景象让他瞬间窒息。不再是熟悉的火葬场院落,

    这里仿佛变成了另一个维度的空间。空气中弥漫着冰冷的雾气,能见度极低,

    四周是扭曲、模糊的阴影,仿佛无数窥视的眼睛。脚下的地面软绵绵的,踩上去毫无实感。

    远处,焚化炉的方向,隐约有暗红色的光芒在雾气中脉动,如同一个巨大而缓慢跳动的心脏。

    白猫在他前方不远处停下,它周身散发出的白光在浓雾中开辟出一小片清晰的区域。

    它回头看向韩寒,猫瞳中的光芒剧烈闪烁着,似乎在催促,又像是在积蓄力量。紧接着,

    它再次发出一声凄厉的猫叫,周身白光暴涨!那光芒如同利剑,狠狠刺向前方无形的空间。

    “啵——”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传入灵魂的碎裂声响起。

    韩寒感到一股无形的屏障被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

    冰冷的、带着怨念和悲伤气息的风从裂口处倒灌进来,吹得他几乎站立不稳。

    白猫身上的光芒在完成这一击后,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一大截,它的身体变得更加透明,

    仿佛随时会消散。它穿过那道裂口,韩寒咬牙紧跟。裂口之后,是一片奇异的“区域”。

    这里没有明确的景物,只有无尽的、缓缓飘荡的灰白色雾气。而在雾气的中央,

    一个半透明的、散发着柔和微光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是梦瑶!

    她穿着他们一起挑选的那件婚纱,裙摆蓬松,头纱轻覆,和她生前一样温婉动人。

    但她的身体是透明的,韩寒可以透过她,看到后面流动的雾气。她维持着人的形体,

    却失去了实体,像是由月光和晨露凝聚而成的幻影,美丽,却脆弱得令人心碎。“梦瑶!

    ”韩寒嘶哑地呼唤,想要冲过去抱住她,却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轻轻推开。

    “韩寒……”梦瑶的声音传来,空灵而遥远,仿佛隔着千山万水,直接响在他的脑海里。

    “别过来,我维持这个形态…很困难。”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哀伤的笑容,

    目光贪婪地描绘着韩寒的轮廓。“对不起…用这种方式回来见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规则…猫…还有你…”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韩寒的声音颤抖着。“那天出差,

    车祸…我以为我死了。”梦瑶的声音带着回忆的痛楚,

    “但我不甘心…我们的婚房还没住进去,我们的婚礼还没举行…我放不下你。

    ”她的身影闪烁了一下,变得更加透明了几分。“我的魂魄没有完全消散,不知怎么,

    就依附在了火葬场里这只刚失去幼崽的母猫带来的小猫身上…也许是执念,也许是巧合。

    我借着猫身回来,想陪着你,想…完成我们的约定。”“所以…门上的‘等我’,摩斯密码,

    规则…都是你…”韩寒的心痛得无法呼吸。“是我。”梦瑶轻轻点头,

    “猫身能让我留在阳世附近,但每次向你示警,每次显现异象,

    都在消耗我本就不多的魂魄力量。尤其是…像现在这样,

    维持人形与你相见…”她的话语证实了韩寒最坏的猜想。每一次猫瞳中的密码,

    每一次墙上的影子变化,都是她在燃烧自己。“那条规则…”韩寒想起罐底的字。

    “穿白裙的人不会投下影子…”梦瑶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依附猫身,介于生死之间,

    我的存在本身就不完整,是违背常理的…所以,没有影子。那是…我现在状态的描述,

    也是这个…‘规则怪谈’的一部分。”“规则怪谈?”“这里…生与死的界限之地,

    有自己的规则。”梦瑶没有深入解释,她的身影又开始剧烈闪烁,边缘开始变得模糊,

    如同即将融化的冰雪。“韩寒…时间不多了…猫身快要承载不住我了…这次见面,

    耗尽了最后的力量…”“不!一定有办法!我怎么能帮你?”韩寒急切地向前,

    却再次被那无形的力量挡住。梦瑶摇了摇头,眼神充满了无尽的爱意和遗憾。

    “守护婚约…是我的选择。我不后悔。只是…要食言了,不能陪你走下去了…”她的目光,

    越过韩寒,仿佛看向了遥远的未来,看向了那间承载了他们所有希望的404婚房。

    “记住…规则…记住我们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身影也越来越淡,

    几乎要与周围的雾气融为一体。就在这时,远方天际,第一缕微弱的晨曦,

    顽强地穿透了这生死界限之地的浓雾,投射进来。如同受到了某种召唤,

    梦瑶那即将消散的身影,化作最后一点流光,倏然飞向火葬场外,

    飞向对面小区4栋4楼的方向。韩寒心中大恸,不顾一切地转身冲出这片诡异的空间。

    当他踉跄着跑回404,猛地推开房门时,看到的景象让他瞬间僵立在原地。客厅里,

    那幅原本空着的婚纱照相框,此刻不再是空的。相框里,那只白猫静静地蜷缩在其中,

    姿态安详,仿佛陷入了永恒的沉睡。但它不再是活生生的猫,它的身体,

    连同它周身最后残留的那点微光,被彻底凝固、封存在了相框之内,

    形成了一块晶莹剔透的、内部封存着白猫的琥珀!琥珀在清晨第一缕真正阳光的照射下,

    流淌着温暖而悲伤的光泽。窗外,晨雾正在渐渐散去,城市开始苏醒。

    一个熟悉到让他心脏骤停的声音,带着最后的眷恋和一丝缥缈的期盼,

    仿佛从那些即将消散的雾气深处,轻轻传来,

    直接响彻在他的灵魂深处:“下次…换你找我…”“在第四个…轮回…”声音袅袅散去,

    再无痕迹。只剩下韩寒,独自站在婚房中央,面对着相框里凝固成琥珀的白猫,

    窗外是逐渐喧嚣起来的、属于生者的世界。下一次?第四个轮回?

    他看着那琥珀中永恒定格的身影,一个前所未有的决心,在他布满血丝的眼中,缓缓凝聚。

    他会的。无论规则如何,无论轮回几许。第2章跗骨之影火车在夜色中穿行,

    车轮撞击铁轨,发出规律而沉闷的“哐当、哐当”声,像是某种不知疲倦的催眠曲。

    文雯蜷缩在靠窗的座位上,右腿的石膏笨拙地架在对面空置的座椅边缘,

    阵阵酸胀的痛感并未因静止而消停。车厢内的灯光调得很暗,大部分旅客都歪着头昏睡着,

    空气里混杂着泡面、汗液和消毒水的气味。她睡不着。下山时那如影随形的脚步声,

    还有回头时只有荒草摇曳的空寂,像一根冰冷的针,反复刺穿着她的神经。

    每一次车轮的震动,都让她不由自主地绷紧身体,总觉得那“沙沙”的声响就贴在车厢外壁,

    或者,就在这节车厢的某个阴暗角落里。她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试图清空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骨折带来的虚弱,

    意识终于开始模糊,沉向一片混沌的黑暗。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她猛地一个激灵,

    惊醒过来。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像是刚刚逃离了一场追逐。

    车窗玻璃成了一面模糊的镜子,映出车厢内昏暗的景象,以及她自己苍白疲惫的脸。然而,

    就在她脸孔的侧后方,在那片晃动的、扭曲的倒影里,似乎……多了一个轮廓。

    一个男人的轮廓。模糊,透明,像是隔着一层布满水汽的毛玻璃,

    只能勉强辨认出挺括的肩线,像是穿着西装,还有一头梳理得整齐的短发。没有清晰的五官,

    只是一团人形的、略微深沉的阴影,静静地“站”在她座位后面的倒影里。

    文雯的呼吸骤然停滞,血液仿佛瞬间冻住。她猛地扭头,看向自己座位的后方——空着。

    那排座位空无一人,只有深蓝色的座椅套在昏暗光线下呈现出沉郁的色调。是幻觉。

    一定是太累了,加上腿伤疼痛产生的幻觉。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清晰的痛感传来。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转回头,目光再次小心翼翼地投向车窗。那个模糊的男人轮廓,还在。

    依旧在她侧后方的倒影里,静静地,一动不动。甚至,当她死死盯住那团阴影时,

    隐约感觉到一道视线,穿过两层玻璃和虚幻的倒影,落在了她的后颈上,冰冷,黏腻。

    她猛地抬手,用袖子用力擦拭车窗玻璃,冰冷的触感让她指尖发麻。玻璃被擦出一小片清晰,

    倒影变得更加真切,而那个男人的轮廓,也随之清晰了一瞬,

    随即又因火车的晃动而扭曲、模糊,但始终存在。如附骨之疽。文雯再也不敢看向车窗,

    她蜷缩起身体,把脸埋进臂弯里,紧紧闭上眼睛。可那种被注视的感觉非但没有消失,

    反而变得更加鲜明,无处不在。它来自头顶的行李架缝隙,来自座椅底下幽暗的空间,

    来自过道尽头那片吞噬光线的黑暗。她就这样僵硬地保持着这个姿势,直到天色微亮,

    火车广播响起,提示终点站即将到达。回到南方小城租住的单间,

    那股熟悉的、带着霉味的潮湿空气扑面而来,却没能带来丝毫安全感。反而,

    那种被什么东西跟随着、窥视着的感觉,也跟着她一起,钻进了这个逼仄的空间。

    夜里开始变得难熬。骨折的腿时常抽痛,让她睡不踏实。而更多的时候,

    她会在深夜莫名惊醒,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老旧空调外机低沉的嗡鸣。然后,

    一种极其细微的、布料摩擦的声音,会从靠墙的那个老旧木质衣柜里传出来。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像是有人穿着料子很好的衣服,

    在狭窄的衣柜里极其缓慢地转身,或者,只是无意识地移动。声音很轻,断断续续,

    在寂静的夜里却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文雯起初以为是老鼠,或者是楼上的动静。

    她打开手机手电筒,壮着胆子凑近衣柜,那声音便戛然而止。衣柜门关得严严实实,

    缝隙里只有陈年木料和樟脑丸混合的气味。当她回到床上,躺下没多久,

    那“窸窸窣窣”的声音便又幽灵般地响起。她不敢再开灯,也不敢再去看,

    只是用被子蒙住头,在黑暗中瞪大眼睛,听着那细微的、折磨人的声响,直到天色发白。

    第二天一早,她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拄着拐杖,准备开门去上班。

    一夜的惊恐和失眠让她头重脚轻,动作也有些迟钝。门一拉开,脚下似乎踢到了什么东西,

    发出轻微的“嗒”一声。她低头看去。门槛内侧,静静地躺着一枚玉佩。观音造型,

    白玉质地,即使在楼道昏暗的光线下,也能看出玉质温润细腻,是上好的和田玉。

    玉佩用一根红色的毛线绳系着,那毛线看起来有些旧了,颜色不再鲜艳,

    绳结处打着一个复杂而古怪的结,不是常见的平结或蝴蝶结,扭扭曲曲,

    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古拙和……诡异。她迟疑了一下,弯腰捡起玉佩。入手的一瞬间,

    一股沁凉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猛地窜了上来,激得她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冰冷不像寻常玉石的凉润,倒像是握了一块寒冰,直往骨头缝里钻。谁掉的?邻居?

    还是……她想起火车车窗上的倒影,想起衣柜里的摩挲声,心头一阵发紧。

    捏着那冰冷的玉佩,她站在门口,进退两难。最终,也不知是出于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还是单纯觉得这玉佩价值不菲丢了可惜,她鬼使神差地把它放进了外套口袋。

    那冰冷的触感隔着布料,依然清晰地传递到她的皮肤上。一整天在养生馆都心神不宁。

    发鸡蛋的时候差点数错,回答老人问题也总是慢半拍。口袋里的玉佩像一块冰,

    时刻提醒着它的存在,以及它带来的那股挥之不去的寒意。晚上回到住处,

    她简单下了点面条。或许是心思恍惚,或许是拐杖碍事,切葱花的时候,刀锋一滑,

    指尖传来一阵锐痛。“嘶——”她倒抽一口冷气,低头一看,左手食指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鲜红的血珠立刻涌了出来。她下意识地松开菜刀,想去拿纸巾按住伤口,动作间,

    沾染着鲜血的手指无意中擦过了外套口袋的位置——那里正放着那枚冰冷的玉佩。

    就在指尖鲜血触碰到口袋布料的那一刹那,文雯清晰地感觉到,

    口袋里的玉佩似乎……动了一下?不,不是物理上的移动,而是一种内在的、轻微的震颤,

    同时,那股一直萦绕不散的刺骨寒意,骤然加剧,像是一根冰针刺入了她的腿部。

    她惊骇地僵在原地,都忘了手指上的疼痛。屋子里寂静无声,只有她粗重的呼吸。

    她慢慢地、极其缓慢地将手伸进口袋,握住了那枚玉佩。冰冷,依旧彻骨的冰冷。

    但除此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是错觉吗?失血带来的头晕?她撑着拐杖,挪到水槽边,

    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洗手指上的伤口。冰冷的水流**着伤口,带来丝丝刺痛。

    血水被冲淡,顺着池壁流走。关掉水龙头,屋子里重新陷入寂静。而就在这时,

    一声极轻、极悠长的叹息,毫无预兆地在她身后的黑暗中响起。

    “唉……”那是一个男子的叹息声,清晰,低沉,带着难以言喻的疲惫,

    和一种……沉淀了许久的怨怅。文雯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猛地退去,

    留下彻骨的冰凉。她握着流理台边缘的手指用力到发白,指甲几乎要掐进瓷砖缝隙里。

    她不敢回头,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耳朵里只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咚咚,咚咚,

    撞击着死寂的空气。那声叹息之后,再没有任何声响。但文雯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一直跟随她的、模糊的存在,似乎因为她的血,因为那枚捡来的玉佩,而变得……更近了。

    第3章冥契那声叹息仿佛带着冰冷的实体,缠绕在文雯的脖颈,

    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死死攥着流理台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受伤的食指又开始隐隐渗出血珠,但她丝毫感觉不到疼痛。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

    扼住了她的喉咙,连尖叫都发不出来。黑暗中,只有她自己粗重而混乱的呼吸声。

    时间仿佛凝固了。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分钟,也许是漫长的一个世纪,

    她僵硬的身体才稍微恢复了一点知觉。她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松开流理台,

    摸索着找到墙上的开关。“啪。”昏黄的灯光驱散了厨房的黑暗,

    将狭小的空间照得无所遁形。水槽里还残留着几缕淡红的血丝,菜板上的葱花凌乱地堆着,

    除此之外,一切如常。没有陌生的男人,没有叹息的源头。是幻听吗?连续几天的精神紧张,

    加上腿伤失血产生的错觉?她不敢深想,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拄着拐杖,逃也似的回到了卧室,

    反锁了房门,又用椅子牢牢抵住。做完这一切,她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大口喘息,

    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的衣衫。惊魂未定地躺到床上,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外套口袋,

    那枚玉佩还在,冰冷的触感隔着布料清晰传来。她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不敢再碰。

    屋子里安静得可怕,连之前偶尔会从衣柜传来的“窸窣”声也消失了,

    只剩下她自己如同擂鼓的心跳。疲惫和惊吓最终战胜了恐惧,

    她不知何时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睡梦中并不安稳。

    她仿佛又回到了明星镇那座荒草丛生的后山,浓重的山雾弥漫,伸手不见五指。

    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裤腿被荆棘划破,冰冷的露水浸湿了皮肤。然后,她看到了一双手,

    一双正在奋力挖掘泥土的手,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褐色的泥垢,手背上青筋暴起,

    充满了绝望的力量。她想看清那双手的主人,雾气却越来越浓,只有那掘土的“沙沙”声,

    不绝于耳……文雯猛地睁开眼,心脏狂跳,额头上布满冷汗。然后,她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床尾,就在那片朦胧的、被窗外街灯映照出些许微光的黑暗中,静静地站立着一个“人”。

    或者说,一个轮廓。一个男人的轮廓,修长,挺拔,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

    只是整个身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态,像是水中晃动的倒影,边缘模糊,

    仿佛随时会融入周围的黑暗。他没有清晰的五官,面容的位置是一片更加深邃的阴影,

    但文雯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正在“看”着她。冰冷,死寂,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注视。

    她想尖叫,喉咙却像是被水泥封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想动弹,

    身体却如同被无形的绳索捆绑,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极致的恐惧让她浑身僵硬,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透明的影子。“别怕。”一个低沉而略带沙哑的男声,

    直接在她的脑海里响起,并非通过耳朵听到。这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虽然冰冷,

    却并无恶意。“我不会伤害你。”文雯瞪大了眼睛,恐惧中混杂着难以置信。鬼?

    她真的见鬼了?!“我……我叫李阳。”那个声音继续在她脑海中回响,带着一丝苦涩,

    “谢谢你……带我回来。”文雯的大脑一片空白。李阳?是谁?“你……你是谁?

    为什么……在我家?”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透明的影子,

    李阳的魂魄,微微动了一下,仿佛是在做一个无奈的动作。“七年前,我去洪城出差,

    死在了那里。尸骨……就埋在你白天烧纸的那座荒山,离你奶奶的坟地不远。

    ”文雯的心脏骤然紧缩。上错了坟!

    山上的脚步声、火车上的倒影、衣柜的声响、门口的玉佩……所有零碎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

    指向一个让她毛骨悚然的真相。她不仅上错了坟,还把坟里的“人”给带回来了!

    “是你……一直跟着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是。”李阳的魂魄承认得很干脆,

    “你烧纸时,裤腿被划破,鲜血渗入了我安眠的土壤。那血……加上你至亲的祭奠之意,

    阴差阳错,唤醒了我一部分残存的意识,也将我与你的气息连接在了一起。我浑浑噩噩,

    只能跟着你离开。”他顿了顿,透明的“手”微微抬起,指向文雯放在床头柜上的外套。

    “那块玉佩,是我的传家宝。本该……送给我未来的媳妇。它随我一同被埋在地下,

    沾染了我的魂息。你捡到它,我们的联系就更深了。直到……你的血,直接触碰了它。

    ”文雯想起切菜时手指的伤口,那滴落的血珠,以及玉佩那瞬间异常的冰冷和震颤。

    原来不是错觉!是她的血,完成了某种诡异的“契约”,让这个名叫李阳的男鬼,

    彻底显现在她的面前。“你想怎么样?”文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尽管声音依旧发颤。

    遭遇如此诡异的事件,恐惧之后,一种荒诞的麻木感开始蔓延。李阳的魂魄沉默了片刻,

    那团代表面部的阴影似乎更加深沉了。“我死得冤枉。

    ”他的声音里压抑着巨大的痛苦和愤怒,“是被信任的同事所害!他们谋财害命,

    将我的尸身草草掩埋,伪造了我携款潜逃的假象!七年了,我的尸骨曝于荒野,

    我的冤屈无人知晓!我不甘心!”他的情绪波动使得透明的身影一阵晃动,

    周围的空气仿佛也随之阴冷了几分。文雯听着这离奇的冤情,看着眼前这抹充满执念的孤魂,

    心中的恐惧奇异地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同情和……莫名的联系感。

    他们都是被命运捉弄的人,一个含冤而死,尸骨无存;一个婚姻失败,漂泊异乡。

    “我……我能帮你什么?”这句话脱口而出,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

    李阳的魂魄似乎也因为她的问题而稳定下来。“我不知道……但我能感觉到,你能帮我。

    我们的血与玉相连,或许……你能帮我找到真相,让我的尸骨得以安葬。”就在这时,

    文雯忽然感觉到右腿传来一阵奇异的麻痒。她下意识地动了动打着石膏的腿,惊愕地发现,

    之前那种沉闷的胀痛和持续的酸痛,竟然减轻了大半!一种清凉舒爽的感觉,

    正从石膏内部隐隐传来。她难以置信地看向李阳。李阳的魂魄微微“点头”,

    虽然看不清表情,但文雯能感觉到他传递过来的确认信息。“玉佩与我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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