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他烧了整座宫殿

我死后,他烧了整座宫殿

范先生的故事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萧玦念初 更新时间:2026-06-05 11:45

作者“范先生的故事”的最新原创作品,短篇言情小说《我死后,他烧了整座宫殿》,讲述主角萧玦念初身边发生的精彩故事,作者文笔不俗,精彩剧情不容错过!主要讲述的是:则变得一片煞白。她引以为傲的那首诗。在这四句面前,瞬间变得矫揉造作,不值一提。而萧玦。他死死地盯着我。……

最新章节(我死后,他烧了整座宫殿精选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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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他还是落魄皇子的时候,抱着我的手发誓:"若得天下,必封你为后。

    "我不惜与父母断绝关系也要帮他。他登基那天,果然立我为后。我以为这是圆满的结局。

    直到两年后,一道圣旨下来——我全家以谋反罪满门抄斩。

    我跪在金銮殿上质问他:"为什么?"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因为你知道的太多了。

    "废后、幽禁、冷宫。我死的那晚,听说他烧了整座宫殿。01冷宫的雪,下了整整三天。

    我就要死了。端在我面前的,是一杯御赐的毒酒。执壶的太监面无表情,声音像被砂纸磨过。

    “娘娘,请上路吧。”我看着杯中毒酒,倒映出我枯槁的脸。不过二十二岁,却已白发丛生。

    我曾是这大夏朝最尊贵的女人。镇国将军府的嫡女,沈念初。也是他萧玦的皇后。

    他还是落魄皇子的时候,拉着我的手,在我掌心写下他的名字。他说:“念初,若得天下,

    我必十里红妆,封你为后。”为了这句话,我与父亲反目,和兄长决裂。我为他盗取兵符,

    为他联络旧部。甚至在一次刺杀中,为他挡下一刀,废了一根手指。他登基那天,

    果然立我为后,凤冠霞帔,荣耀无双。我以为那是我一生最幸福的时刻。我错了。两年后,

    一道圣旨从天而降。镇国将军府满门,以谋逆罪论处,尽数斩首。

    我跪在金銮殿冰冷的地面上,一遍遍地问他为什么。他坐在高高的龙椅上,

    神情淡漠得像个陌生人。他说:“沈念初,你的父兄功高震主,你的家族知道得太多了。

    ”原来,所谓的谋逆,不过是一个借口。一个他为了铲除我沈家,巩固他皇权的借口。

    我被打入冷宫。从皇后,到废后,再到一个连宫女都可以随意欺辱的罪人。我看着那杯毒酒,

    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萧玦,你好狠的心。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像是烧红的铁。剧痛从腹部传来,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朦胧中,我仿佛又看到了那年桃花树下,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郎。他说,

    念初,信我。我信了。换来了满门血海,自身惨死。殿外传来巨大的喧哗声。

    有人在疯狂地砸门。那声音,是萧玦。他在喊我的名字。“沈念初心!”“谁准你死的!

    ”“开门!给朕开门!”声音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惊惶与恐惧。真可笑。

    现在来装什么情深义重。我的血从嘴角涌出,滴落在雪白的囚衣上,像极了那年桃花。

    若有来生。萧玦。我定要你,血债血偿。我闭上眼,最后一丝意识消散在无尽的黑暗里。

    最后的最后,我听到一声巨响。是殿门被撞开的声音。还有他那一声,撕心裂肺的绝望嘶吼。

    02剧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暖。有阳光透过窗棂照在我的脸上。

    我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纱幔和雕花木床。这不是冷宫。

    这是……镇国将军府,我的闺房。我僵硬地抬起手。五指纤长,白皙如玉,完好无损。

    那根为萧玦挡刀而断掉的小指,此刻正完好地长在我的手上。

    一个穿着翠綠色衣裙的丫鬟端着水盆走了进来。看到我醒了,她惊喜地叫道:“**,

    您醒了!”我看着她,眼眶瞬间红了。是我的贴身丫鬟,绿珠。上一世,

    她为了给我送一床过冬的棉被,被活活杖毙在冷宫门外。“绿珠……”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绿珠心疼地放下水盆,扶我坐起来。“**,您都睡了一天了,可吓死奴婢了。

    ”“您不过是淋了点雨,怎么就发起高烧了呢。”淋雨?高烧?我记起来了。是了,那一年,

    我十六岁。为了去见被禁足的七皇子萧玦,我冒着大雨跑出府,回来后就大病了一场。

    我真的……回来了?我回到了六年前。回到了一切悲剧都还未开始的时候。我的父母健在,

    兄长未死。沈家,也还是那个荣耀满门、无人敢欺的镇国将军府。我不是在做梦。我重生了。

    巨大的狂喜过后,是深入骨髓的冰冷恨意。萧玦。苏晚儿。所有害过我沈家的人。这一世,

    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我掀开被子就要下床。绿珠连忙拦住我:“**,您要去哪儿?

    大夫说您要好生休养。”“我没事。”我看着镜中的自己。十六岁的少女,眉眼如画,

    还带着一丝未脱的稚气。眼神里却没有了上一世的天真烂漫。只剩下死过一次的沉寂与冷冽。

    我问道:“绿珠,今天是什么日子?”绿珠答道:“回**,是永安二十三年,四月初七。

    ”四月初七。我记得这个日子。上一世的今天,我大病初愈,心疼萧玦在府中挨饿,

    便偷偷拿了父亲珍藏的兵法图,想送去给他当进身之阶。也正是这张兵法图,

    最后成了父亲通敌叛国的“铁证”。我真是……愚不可及。绿珠看我脸色不对,

    小心翼翼地问:“**,您怎么了?”我摇摇头,掩去眼中的杀意。“没什么。

    ”“扶我梳妆吧。”既然老天让我重来一次,我绝不会再重蹈覆辙。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丫鬟的通报声。“**,七皇子殿下来了,正在前厅等您。”萧玦?他竟然来了。

    上一世,他也是在我病好后来见我。他拉着我的手,说尽了甜言蜜语,将我哄得晕头转向。

    也就是那次,我答应了他,去偷父亲的兵法图。我的手,在袖中死死攥紧。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这疼痛,却让我无比清醒。来得正好。萧玦。

    我们的新账旧账,也该从今天开始,一笔一笔地算了。我对着镜子,缓缓露出一抹冰冷的笑。

    “绿珠。”“让他等着。”03我在房里,足足磨蹭了一个时辰。等我慢悠悠地走到前厅时,

    萧玦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了。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身形单薄,面容俊秀。

    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郁,最是能激起女子的保护欲。上一世的我,

    就是被他这副模样骗得神魂颠倒。现在再看,只觉得无比虚伪和恶心。他看到我,

    立刻压下眼中的不耐,换上一副关切又心疼的表情。“念初,你终于来了。

    ”“你的病可好些了?我听闻你高烧不退,担忧得一夜未眠。”他说着,便要来拉我的手。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萧玦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念初,

    你……”我屈膝行了一礼,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见过七皇子殿下。”“殿下乃是君,

    臣女是臣,于礼不合。”这番话,不仅让萧玦愣住了,连我身后的绿珠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要知道,以前的我,见了萧玦,就像蝴蝶见了花,恨不得整个人都贴上去。

    哪里会讲究这些君臣之礼。萧玦很快反应过来,他收回手,苦笑道:“念初,你我之间,

    何须如此生分。”“是我不好,明知你身体不适,还来叨扰。”“只是,我实在太想见你了。

    ”他的声音温柔,眼神深情,和记忆中一模一样。若不是经历过那地狱般的两年,

    我恐怕又会沉溺其中。可惜。我现在只觉得,他的每一个字,都淬着剧毒。我抬起头,

    静静地看着他。“殿下今日前来,所谓何事?”我的冷淡,

    让萧玦的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他大概以为我还在闹脾气。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木盒子,递到我面前。“念初,这是我寻来的南海明珠,

    磨成粉末服用,对女子的身体最好。”“为了给你求这颗珠子,我……”“殿下。

    ”我打断了他的话。“无功不受禄。”“这等贵重的礼物,臣女受不起。”“还请殿下收回。

    ”上一世,他也送了我这颗明珠。我感动得一塌糊涂,当即便许诺,

    会为他拿到父亲的兵法图。后来我才知道。这颗所谓的南海明珠,

    不过是他在街边花十文钱买来的鱼目。而他,却用这颗假珠子,换走了我沈家满门的性命。

    萧玦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他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些什么。“沈念初,

    你到底怎么了?”“为何对我如此冷漠?”我心中冷笑。这就装不下去了?

    我淡淡道:“殿下多虑了。”“我只是大病初愈,身子乏力,不想多言罢了。”萧玦不信。

    他向前一步,逼近我。“是因为我前几日没来看你,你生气了?”“念初,你要知道,

    我被父皇禁足,出府一趟已是极难。”“我心中,时时刻刻都念着你。”他说得情真意切。

    我却只想吐。我懒得再与他虚与委蛇。“殿下若是无事,便请回吧。”“我要休息了。

    ”我直接下了逐客令。萧玦的眼中,终于浮现出一丝真实的怒意。他大概从未想过,

    一向对他言听计从的沈念初,会这样对他。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好,我不逼你。

    ”“念初,你好好休息。”“过几日我再来看你。”他转身欲走,又像是想起了什么,

    回头道:“对了,念初,我听闻沈将军最近得了一份前朝的行军布阵图,

    颇为精妙……”他的话没说完。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图穷匕见了。上一世,

    他就是用这样不经意的语气,引诱我去偷盗兵法图。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殿下。

    ”“父亲书房中的东西,皆乃国家机密。”“殿下打探这些,是想做什么?”萧玦的脸色,

    瞬间变得惨白。04萧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似乎完全没有料到我会如此直白地戳破他的心思。

    那双总是装满深情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他连退了两步。

    仿佛被我的话刺痛了心扉。但他毕竟是皇室中人。从小浸淫在深宫的权谋算计之中。

    他很快就稳住了心神。他强撑着一抹笑意。试图掩饰眼底的心虚与狼狈。“念初,

    你在胡说什么。”“我不过是随口一问罢了。”“我对行军布阵一窍不通。

    ”“要那图纸又有何用。”“我只是听闻将军得了宝物,替将军高兴。”“你若是介意,

    我不提便是了。”他这番话推脱得干干净净。毫无破绽。上一世的他也是这般口若悬河。

    黑的能被他说成白的。假的能被他演成真的。我那时真是愚蠢透顶。

    竟然对这种漏洞百出的鬼话深信不疑。我静静地看着他表演。内心没有丝毫波澜。

    只有彻骨的寒意在血液里疯狂蔓延。我冷冷地看着他。目光像是看一个死人。

    “殿下既然不懂,以后就莫要再问了。”“朝堂之事,军机之密。”“不是我们能妄议的。

    ”“若是隔墙有耳,传到陛下耳朵里。”“殿下这禁足的日子,怕是又要遥遥无期了。

    ”这句话正中他的死穴。当今圣上生性多疑。最忌讳皇室子弟私下结交手握重兵的武将。

    萧玦本来就不受宠。若是再沾染上窥探军机的嫌疑。他的太子梦就彻底碎了。

    萧玦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死死地盯着我。似乎想看透我到底经历了什么变故。

    可是他什么都看不出来。我的眼睛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死寂。“好,好得很。

    ”萧玦咬着牙。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既然念初身体不适,我就不打扰了。

    ”“你好好歇息。”他猛地拂袖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厅外走去。

    背影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狼狈与气急败坏。我看着他跨出门槛。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这就受不了了。萧玦,这还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开始。你欠我沈家一百多条人命。

    我要你千倍百倍地还回来。绿珠走上前来。小声且充满疑惑地问我。“**,

    您今天怎么对七皇子殿下这般生分。”“以前您连重话都舍不得对他说一句的。”我转过头。

    看着绿珠满是担忧的纯真眼神。我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属于活人的温热。

    真好,她还在。我轻声对她说话。“绿珠,人都是会变聪明的。”“我以前是瞎了眼。

    ”“把鱼目当成了珍珠。”“差点害了自己,也差点害了大家。”绿珠似懂非懂地看着我。

    “**的话,奴婢听不太明白。”“但只要**安好,奴婢就安心了。”我收回手。

    深吸了一口气。将胸腔里的浊气尽数吐出。“走,陪我去父亲的书房。”“我要去见他。

    ”将军府的景色依旧是那么熟悉。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透着让我安心的气息。

    我走在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上。每走一步都觉得无比踏实。上一世。

    这座繁华鼎盛的府邸最终化为一片焦土废墟。鲜血染红了院子里的每一寸土地。

    冲天的火光烧毁了所有的辉煌。我闭上眼睛。仿佛还能闻到空气中令人作呕的浓烈血腥味。

    还能听到家人临死前绝望的惨叫声。我猛地睁开眼。将那些可怕的画面死死压在心底。

    这一世。我绝对不允许那样的地狱再次重演。父亲的书房在后院最幽静的角落。

    门口站着两名身材魁梧的持刀侍卫。看到我走过来。他们立刻恭敬地抱拳行礼。“大**。

    ”我点了点头。“父亲在里面吗。”侍卫恭敬地作答。“回大**,

    将军和大少爷都在里面议事。”哥哥也在。我的眼眶瞬间温热了。我强忍着落泪的冲动。

    轻轻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楠木房门。05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好闻的檀香味。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桌上。父亲沈啸正负手站在书桌前。他身形高大挺拔。

    两鬓虽然染上了几缕风霜。但依然透着久经沙场的威严与霸气。哥哥沈长风站在一旁。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面容英俊。眉宇间尽是飞扬的神采。听到推门声。

    他们同时转过头来。看到是我。父亲严肃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慈爱的笑容。“念初,

    你怎么起来了。”“大夫说你还需要卧床静养。”哥哥也快步走过来。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

    “烧退了。”“你这丫头,平时看着挺机灵。”“怎么下那么大的雨还往外跑。

    ”听着他们充满关切的责备。看着他们鲜活生动的面容。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了出来。我猛地扑进父亲的怀里。死死地抱住他的腰。放声大哭。

    “爹。”“哥哥。”“我好想你们。”我的哭声凄厉而绝望。

    仿佛要把上一世受尽的委屈和痛苦全都哭出来。父亲和哥哥都吓坏了。在他们的记忆里。

    我从小到大都是个性格开朗的将门虎女。极少有这样失控痛哭的时候。

    父亲手忙脚乱地拍着我的后背。声音里充满了心疼。“哎哟,爹的乖女儿。”“这是怎么了。

    ”“谁欺负你了,你告诉爹。”“爹去把他大卸八块。”哥哥也急了。

    “是不是萧玦那小子惹你生气了。”“我这就去揍他。”听到萧玦的名字。

    我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我从父亲怀里抬起头。胡乱地擦去脸上的泪水。“不是他。”“爹,

    哥哥,我做了一个很长很可怕的梦。”我看着他们。眼神无比认真。

    “我梦见我们沈家满门抄斩。”“梦见爹被冠上通敌叛国的罪名。”“梦见哥哥身首异处。

    ”父亲和哥哥的脸色同时变了。书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哥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念初,梦都是反的。”“我们沈家对大夏忠心耿耿。”“陛下圣明,

    怎么会无缘无故降罪于我们。”我紧紧地抓着父亲的衣袖。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爹,

    不是无缘无故。”“是因为那张兵法图。”我抬起手。

    指向书桌上那卷被仔细珍藏的羊皮卷轴。父亲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转头看向书桌。

    那份前朝行军布阵图是他费了极大力气才弄到手的。里面记载的阵法精妙绝伦。

    但这东西极其敏感。若是被人大做文章。确实是个致命的把柄。父亲压低了声音。神色冷峻。

    “念初,这图的事情。”“你究竟还梦到了什么。”我深吸了一口气。

    将编造好的说辞缓缓道来。“我梦见有人蓄意偷走了这份图纸。”“他们在图纸上做了手脚。

    ”“加上了与敌国将领的往来暗号。”“然后将这伪造的罪证呈交给了圣上。

    ”“圣上雷霆震怒。”“连申辩的机会都没给爹。”“直接下令满门抄斩。”我说得极慢。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书房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

    父亲在官场沉浮多年。深知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他不会把我的话当成简单的胡言乱语。

    因为这个逻辑太顺理成章了。朝堂之上想扳倒沈家的人太多了。

    这份图纸确实是个现成的绝佳借口。哥哥的脸色也变得铁青。“爹,妹妹说得不无道理。

    ”“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东西放在府里,终究是个祸患。”父亲沉思了良久。

    走到书桌前。将那卷羊皮图纸拿在手中。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长风,去拿火盆来。

    ”哥哥毫不犹豫地转身去取火盆。我看着父亲。眼眶再次湿润。这就是我的家人。

    哪怕我说出再荒谬的话。他们也会无条件地信任我。保护我。火盆很快端了过来。

    通红的炭火散发着炽热的高温。父亲没有任何犹豫。

    直接将那卷价值连城的兵法图扔进了火盆里。羊皮卷迅速卷曲。燃烧。化为一团灰烬。

    看着那团灰烬。我压在心头的一块巨石终于落了地。萧玦。这一世。

    你休想再用这招陷害我沈家。你的如意算盘。彻底落空了。06烧毁了兵法图后。

    我便回到了自己的闺房继续休养。连着下了几天的春雨终于停了。天空放晴。

    阳光明媚得让人有些睁不开眼。我的身体也逐渐恢复了力气。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

    但我心里很清楚。暗流正在将军府的平静水面下汹涌。萧玦绝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

    他极度渴望权力。极度渴望拉拢我父亲手中的兵权。明着要不到兵法图。

    他一定会想尽办法在府里安插眼线。上一世的惨痛教训让我记起了一个关键人物。

    一个隐藏得很深、却给了沈家致命一击的毒蛇。我坐在梳妆台前。

    看着铜镜中面色红润的自己。冷冷地开口。“绿珠,去把院子里的丫鬟都叫过来。

    ”“就说我病好了,要赏赐她们。”绿珠高兴地应了一声。连忙跑出去传话。不一会儿。

    院子里的十几个粗使和二等丫鬟都在门外站成了一排。我慢条斯理地走出去。

    目光在这些年轻鲜活的面孔上一一扫过。最后。

    我的视线停留在了一个穿着粉色比甲的丫鬟身上。她低着头。看起来老实本分。

    毫不惹人注意。她的名字叫翠柳。上一世。就是这个看似忠厚老实的翠柳。

    在金銮殿上指天发誓。声泪俱下地指控我父亲私通敌国。拿出了那些伪造的信件。

    成为了压死沈家的最后一根稻草。谁能想到。一个微不足道的扫地丫鬟。

    竟然是萧玦早早就安**来的死士。我收回冷厉的目光。换上一副温和的笑脸。

    “这段时间我生病。”“大家都辛苦了。”“绿珠,把准备好的碎银子发下去。

    ”丫鬟们纷纷磕头谢恩。拿到赏钱后便各自散去干活。我特意留意了翠柳的动向。

    她拿到赏钱后没有一丝喜悦。反而脚步匆匆地朝着后院的偏僻角落走去。

    我给绿珠使了个眼色。悄悄地跟了上去。后院的假山旁。翠柳正蹲在一丛茂密的迎春花下。

    小心翼翼地往地里埋着什么东西。我放轻脚步。猛地从假山后走了出来。声音冰冷刺骨。

    “你在做什么。”翠柳吓得浑身一哆嗦。手中的小木筒掉在了地上。她猛地转过身。

    看到是我。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大……大**。”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奴婢……奴婢在埋死掉的虫子。”我冷笑一声。走上前去。

    一脚将地上的浮土踢开。露出了那个精致的小木筒。这根本不是什么埋虫子的容器。

    这是专门用来传递密信的信筒。绿珠立刻上前。捡起信筒递给我。我当着翠柳的面。

    拧开信筒。倒出里面卷得紧紧的小纸条。纸条上只写着几个极小的字。“图已毁,无果。

    ”字迹娟秀。透着一股子决绝。我把纸条捏在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抖如筛糠的翠柳。

    “埋虫子?”“你这虫子,怕是会飞出将军府,飞到七皇子的府邸里去吧。

    ”翠柳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眼底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她怎么也想不到。

    我竟然一口叫破了她背后的主子。“大**饶命。”“奴婢听不懂大**在说什么。

    ”“奴婢真的只是埋虫子啊。”她还在拼命地磕头狡辩。额头磕在青石板上。

    很快就渗出了血丝。我懒得听她废话。微微俯下身。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

    却带着令人胆寒的杀意。“翠柳,你家人的命都在七皇子手里,对吧。

    ”翠柳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绝望地瘫倒在地。最后一道心理防线被我彻底击溃。

    上一世我在冷宫里。从那个折磨我的老太监嘴里听到过翠柳的底细。她本是罪臣之女。

    家人被充军发配。是萧玦暗中截留了她的弟弟。以此作为要挟。逼迫她潜伏在将军府。

    我站直身子。看着这个可恨又可怜的棋子。“现在,我给你两条路。”“第一,

    我把你交给刑部。”“按通敌细作论处,你和你的家人,一个也活不了。”翠柳疯狂地摇头。

    泪水鼻涕糊了一脸。“第二条路。”我缓缓蹲下。直视着她的眼睛。“继续做你的眼线。

    ”“但从今天起,你传回去的每一个字,都必须由我来定。”“我保你弟弟平安。

    ”翠柳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似乎不敢相信我会放过她。她用力地咽了一口唾沫。

    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奴婢愿意。”“奴婢这条命,以后就是大**的了。”我站起身。

    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萧玦。你不是喜欢玩安插眼线的游戏吗。

    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让你也尝尝。被最信任的消息渠道彻底蒙骗。

    一步步走进万劫不复深渊的滋味。07我让翠柳传出去的第一封密信,内容写得极其暧昧。

    信里我斥责了萧玦的野心。又隐晦地表达了我的身不由己。我说父亲已经对我起了疑心。

    将我禁足在府中。不许我再与他有任何往来。信的末尾,我用模仿上一世的口吻,

    写下了一句。“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这封信足以让多疑的萧玦陷入矛盾。

    他会怀疑我的转变。但最后那句话,又会让他对我重新燃起希望。他会认为,

    我对他余情未了。只是碍于父亲的威严,才不得不故作冷淡。一个男人最大的自信,

    便是相信一个女人永远不会真正离开他。萧玦更是如此。他自负地以为,

    我已经爱他到无可救药。只要他稍稍用些手段,我便会再次回到他的掌控之中。

    他不会放弃我这颗棋子。更不会放弃我身后的镇国将军府。翠柳的事情处理妥当后。

    我的生活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每日在府中读书,弹琴,或是陪母亲说说话。

    哥哥沈长风看我最近安分了许多。也不再像从前那般终日愁眉苦脸。他很高兴。

    时常会从军营里带些新奇的小玩意儿回来逗我开心。父亲看在眼里。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仿佛那个噩梦带来的阴霾,正在一点点散去。但我知道。这一切都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萧玦就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会探出头来,给我致命一击。我必须赶在他之前,

    拔掉他的毒牙。机会很快就来了。宫里的德阳长公主,要在自己的府邸举办一场春日诗会。

    遍邀京中所有的王公贵族与名门闺秀。上一世。我为了避嫌,怕萧玦的政敌拿我做文章,

    便称病没有去。结果那场诗会,成了苏晚儿大放异彩的舞台。她以一首咏梅的诗,艳压群芳。

    赢得了京城第一才女的美名。也正是从那天起。她开始频繁地出入各种皇室宴请。

    一步步地走进了萧玦的视线。苏晚儿。丞相苏宏远的嫡女。那个外表温婉如水,

    内心却比蛇蝎还要恶毒的女人。上一世我被打入冷宫。她穿着一身华丽的妃子服饰来看我。

    脸上带着悲天悯人的微笑。她说。“姐姐,你别怪殿下。”“要怪,

    就怪你身后的沈家功高震主,挡了殿下的路。”“还有你这性子,也太刚烈了。”“不像我,

    懂得什么时候该低头,什么时候该示弱。”“男人啊,都喜欢柔顺的女人。

    ”她亲手拔掉了我所有的指甲。一边拔,一边笑着告诉我。“姐姐,你知道吗,

    殿下第一次注意到我,就是在那场诗会上。”“他说我的诗,写尽了风骨,

    像极了他心中的女子。”“你被废后,殿下就向父皇求娶我了。”“他说,

    我才是他命中注定的皇后。”那些锥心刺骨的疼痛。那些淬了毒的炫耀。

    我至今都记得清清楚楚。苏晚儿。这一世,我不仅要让你身败名裂。我还要让你尝尝,

    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我收到了长公主府送来的请柬。母亲有些担忧地看着我。“念初,

    你的身子才刚好,这种场合,若是不想去,娘帮你回绝了。”我摇了摇头。

    眼神里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不。”“娘,我要去。”“而且,还要风风光光地去。

    ”诗会那天。我没有选择上一世偏爱的那些张扬的红色衣裙。

    而是挑了一件素雅的月白色长裙。裙摆上用银线绣着几支清冷的寒梅。不施粉黛,

    只在发髻上插了一支白玉簪。整个人看起来,沉静得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绿珠为我披上披风。小声地嘀咕。“您今天穿得好素净。”“怕是要被那些贵女们比下去了。

    ”我对着镜中的自己,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绿珠,有时候,素净,才是最锋利的武器。

    ”当我乘坐着将军府的马车抵达长公主府时。门口已经停满了各式各样华丽的马车。

    我扶着绿珠的手下车。立刻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那些贵族公子和千金们,

    都用一种惊诧的眼神看着我。他们大概都习惯了我以往那副飞扬跋扈、烈火烹油的模样。

    今日这般清冷素雅的打扮。反而让他们觉得无比新奇。我没有理会那些探究的视线。

    径直走进了公主府的大门。穿过花园,来到举办诗会的湖心亭。亭子里已经坐满了人。

    环佩叮当,衣香鬓影。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德阳长公主。

    也看到了坐在她下首的两个人。萧玦。和苏晚儿。他们正坐在一起,低声交谈着什么。

    苏晚儿巧笑嫣然。萧玦的眼神里则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好一幅郎才女貌的璧人画卷。

    和我上一世听到的传闻,一模一样。看来,就算我重生了。有些人,有些事,

    还是会按照既定的轨迹发生。我的出现,打断了他们的交谈。萧玦抬起头看到我。

    眼神瞬间亮了。他眼中的惊艳与渴望,几乎要溢出来。他立刻站起身,想朝我走过来。

    苏晚儿也看到了我。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温婉。她看着我的眼神里,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敌意。我心中冷笑。一切,都开始了。

    我目不斜视地走到长公主面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大礼。“臣女沈念初,见过长公主殿下。

    ”德阳长公主与我母亲关系甚好。一向很疼爱我。她笑着拉起我的手。“念初回来了,快坐。

    ”“你这丫头,前阵子听说你病了,可把我担心坏了。”“今日一见,气色倒是不错。

    ”“只是怎么穿得这般素净,倒不像你的性子了。”我淡淡一笑。“回殿下,大病一场,

    心境也跟着变了些。”“以往是念初不懂事,过于张扬了。”“以后不会了。

    ”我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萧玦。他站在原地,

    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丝被我忽略的失落。我没有再看他。

    而是找了一个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08我的冷漠与疏离,显然大大出乎了萧玦的意料。他大概以为,

    我只是在府中做戏给父亲看。一旦到了外面,便会像从前一样,迫不及待地黏上去。

    他端着酒杯,几次想走过来与我说话。但都被我身旁围绕着的其他贵女们挡住了。

    那些以往对我敬而远之的千金们。今日见我性情大变,不再咄咄逼人。

    反而都好奇地凑上前来与我攀谈。我应对得体,言笑晏晏。

    却始终与所有人保持着一种礼貌的距离。萧玦几次尝试无果后。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只能悻悻地坐回原位。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他身旁的苏晚儿,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眼底闪过一丝得意。随即端起酒杯,柔声细语地对萧玦劝慰着什么。那副善解人意的模样。

    真是演得活灵活现。诗会很快就开始了。今年的主题,是咏雪。长公主命人取来了笔墨纸砚。

    让在场的才子佳人们即兴发挥。一时间,亭子里墨香四溢。那些才子们个个摩拳擦掌,

    文思泉涌。贵女们也不甘示弱,纷纷提笔。苏晚儿自然是全场的焦点。

    她姿态优雅地走到一张书案前。略一沉吟,便提笔挥毫。一气呵成。

    她身边的丫鬟将她的诗作呈给长公主。长公主看后,连连点头称赞。“好,

    好一个‘未若柳絮因风起’。”“苏家有女,果然名不虚传。”众人纷纷附和。

    夸赞之词不绝于耳。苏晚儿谦虚地行了一礼。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娇羞。她的目光,

    却不着痕迹地朝我这边瞥了一眼。带着几分炫耀,也带着几分挑衅。上一世。

    我就是在这个时候,因为嫉妒和不甘。也非要写上一首。结果画虎不成反类犬。

    被众人狠狠地嘲笑了一番。成了苏晚儿才情的垫脚石。这一世,我不会再那么蠢了。

    我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品茶。仿佛对这一切都毫无兴趣。长公主见我迟迟没有动笔。

    便笑着问我。“念初,你怎么不写?”“我可听你父亲说过,你的骑射功夫京城第一,

    文采也是不输男儿的。”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了我的身上。萧玦的眼神里,

    带着一丝期待。苏晚儿的嘴角,则挂着一抹看好戏的浅笑。我放下茶杯,站起身。

    对着长公主福了福身子。“殿下谬赞了。”“念初不善诗词,就不在此献丑了。”我的拒绝,

    让所有人都感到了意外。这完全不符合沈家嫡女争强好胜的性格。苏晚儿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她大概还准备了许多奚落我的话。我这一退,倒让她无处发挥了。她柔柔地开口。声音不大,

    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听到。“沈姐姐何必自谦。”“我们不过是借着诗会助兴罢了,

    写得好与坏又有什么关系呢。”“况且,以沈将军的赫赫威名,姐姐的诗,

    定然也带着一股旁人没有的豪迈之气。”她这话,看似是在为我解围。

    实则是在将我架在火上烤。我若再推辞,便显得小家子气,也丢了将军府的脸面。

    真是好一朵美丽的白莲花。我抬起眼,静静地看着她。“苏妹妹说的是。”“既然如此,

    那念初便也凑个趣。”我没有走向书案。而是缓步走到了湖心亭的栏杆边。

    望着远处还未完全消融的残雪。我没有提笔。只是缓缓地吟诵起来。“千山鸟飞绝,

    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这首诗,不是我这个时代该有的。它简单,

    直白。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孤寂与苍凉。当最后一句落下时。整个湖心亭,

    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诗中那股极致的孤独与绝望震慑住了。他们无法想象。

    一个年仅十六岁、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将门贵女。为何能吟出如此凄凉冷寂的诗句。

    那不像是诗。更像是一个人,在生命走到尽头时,发出的最后悲鸣。

    德阳长公主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担忧与不解。苏晚儿的脸色,

    则变得一片煞白。她引以为傲的那首诗。在这四句面前,瞬间变得矫揉造作,不值一提。

    而萧玦。他死死地盯着我。握着酒杯的手,在微微地颤抖。他的眼中,

    充满了震惊、困惑、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痛。

    他大概是想起了我传给他的那封信。想起了我说,被父亲禁足,身不由己。这首诗,

    在他听来。便成了我内心痛苦最真实的写照。我转过身。对着已经完全失语的众人,

    微微一笑。“一首打油诗,让大家见笑了。”说完。我便再次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端起茶杯,

    轻轻地吹着杯中的热气。仿佛刚才那个引得满座皆惊的人,根本不是我。这一局。我赢了。

    赢得轻而易举。苏晚儿。你的好戏,还在后头呢。09诗会不欢而散。

    我那首诗带来的震撼太过强烈。以至于后面再无人有心情吟诗作对。众人看我的眼神,

    都带着一种复杂的探究。仿佛想要剥开我的皮囊,看看里面究竟藏着怎样一个沧桑的灵魂。

    我提前向长公主告辞。离开了那个让我感到窒息的地方。回去的马车上。

    绿珠小心翼翼地看着我。“您今天……没事吧?”她大概也被我那首诗吓到了。我摇了摇头,

    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我是真的累了。

    应付那些虚伪的嘴脸,比上一世在冷宫里挨饿受冻还要累。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今天之后,

    京城里关于我的传言,将会彻底改变。人们不再会说我是个空有美貌的草包。

    也不会再说我是个飞扬跋扈的将门恶女。他们会说,沈家嫡女沈念初,大病一场后性情大变。

    变得沉静,内敛,且才华横溢。而她那首诗里透出的孤寂与悲伤。则会成为一个谜。

    一个让所有人,尤其是让萧玦,百思不得其解的谜。他越是想不通。

    就越会对我产生浓厚的兴趣。就越会相信我传递给他的假情报。回到将军府。

    父亲和哥哥已经听说了诗会上的事情。他们都在我的院子里等我。见我回来。父亲立刻上前,

    满脸担忧地问我。“念初,你那首诗是怎么回事?”“为何如此……凄凉?

    ”哥哥也皱着眉头。“我听说了,你在诗会上,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跟萧玦说。

    ”“你是不是真的对他死心了?”我看着他们关切的眼神。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我没有直接回答他们的问题。而是反问道。“爹,哥哥。”“你们觉得,如今的七皇子,

    值得我们沈家倾力相助吗?”父亲和哥哥对视了一眼。都陷入了沉默。父亲叹了口气。

    “七皇子虽有才干,但心机过深,城府难测。”“他母妃早逝,在宫中毫无根基。

    ”“若想登上那个位置,唯一的捷径,便是借助外戚的力量。”“我们沈家,

    就是他眼中最完美的踏脚石。”哥哥冷哼一声。“他接近你,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欢你。

    ”“他看中的,只是爹手中的三十万兵权。”“这种人,一旦得势,必定会为了巩固皇权,

    毫不犹豫地铲除我们。”“鸟尽弓藏,兔死狗烹,自古皆然。”我心中微惊。原来,

    我的父亲和兄长,早就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们不是不懂。

    只是因为上一世的我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他们不忍心让我伤心,才一直没有戳破。

    是我的愚蠢,害了他们。我跪在他们面前,重重地磕了一个头。“爹,哥哥,

    是女儿以前不懂事。”“差点为了一己私情,将整个家族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向你们保证,从今往后,我与萧玦,恩断义绝。”“我沈念初,

    只会是镇国将军府的女儿,绝不会再是任何人的棋子。”父亲和哥哥连忙将我扶起来。

    他们的眼眶都红了。父亲拍着我的肩膀,声音哽咽。“好,好。”“我的念初,终于长大了。

    ”哥哥揉了揉我的头发。“傻丫头,你能想通就好。”“以后,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是的。这一世,我们一家人,要永远在一起。

    任何想破坏我们家庭的人。都得死。安抚好家人后。我开始着手布置我的第二步计划。

    我叫来了翠柳。让她给萧玦送去第二封密信。信的内容很简单。我告诉他。诗会之后,

    父亲对我的管束更加严厉了。他似乎已经察觉到了我们之间的私情。并且,

    父亲准备在开春之后,将我送到边关的军营里去历练。美其名曰磨练心性。

    实则是为了彻底隔绝我们见面的可能。这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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