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妈妈别想难过的事啦!】
小腹里的小宝像是察觉到她的情绪,意识变得软乎乎的:
【那个坏女人再凶,等我长出手手,就帮妈妈打她!左勾拳!右勾拳!揍得她屁股开花!】
许橙忍不住用指尖轻轻戳了戳肚皮,那片温热的皮肤下,似乎有个小小的东西轻轻颤了一下。
紧接着,一道更软、更认真的声音传了出来:
【妈妈别怕,小宝保护你。】
她的眼眶忽然热了。
这辈子,她绝不会再让小宝受一点苦。
“我说,我会离开傅律清。”
许橙抬眼,声音清晰地重复了一遍,目光落在许云裳错愕的脸上,故意添了句:
“毕竟,你在他心里的分量,谁能比得过?”
“上次你抱着他的萨摩耶拍照,明明对狗毛过敏,却硬撑着说没事,他不还连夜让助理买了进口脱敏药吗?”
“这种在意,我确实争不过。”
这话像是戳中了许云裳的痒处,她脸上的错愕瞬间变成得意,下巴抬得更高:
“算你识相。不过就算你不识相也没用,阿律只会信我。”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带着保镖浩浩荡荡地离开,只留下傅律清的助理站在原地,语气公事公办:
“许小姐,傅总说,这999朵弗洛伊德是给云裳小姐的赔罪礼,现在脏了,麻烦你重新包扎一束送过去。”
他顿了顿,话里添了层冷意:“傅总还说,当初云裳小姐出国,你也有责任,这次就当是给你补过的机会。”
许橙望着助理转身的背影,轻轻笑了。
责任?
当初明明是许云裳嫌弃傅律清眼瞎,又还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死活不愿嫁。
许家怕得罪傅家,才急急忙忙找回她这个流落在外的女儿,用一杯加了料的红酒,逼她和傅律清生米煮成熟饭,替许云裳嫁了过去。
如今傅律清眼睛好了,成了傅家说一不二的掌权人,许云裳摇着尾巴回来了,倒成了她“不知廉耻”了?
【呸!这个坏助理!还有那个渣爹!都不是好东西!】
肚子里的小宝气得炸了毛:【妈妈别理他!我们把狗毛撒到花上,让那个坏女人过敏!脸肿成大猪头!】
许橙不由得笑了笑,轻轻抚了抚小腹,里面的小家伙瞬间安静下来。
按助理的要求重新包扎好花束,送到住院部导医台时,许橙忍不住往傅律清的病房望了一眼。
上辈子这个时候,傅律清因急性胃出血住院,她天天炖汤熬粥,迎着冷嘲热讽也要照顾他,可他连眼皮都没抬过一次。
但现在,许橙只是将花束放在导医台,转身走向了相反方向的病房。
那里躺着的男人,是她上辈子错过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