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清明他没来,我只好飘下山去找他

今年清明他没来,我只好飘下山去找他

江雪夜无眠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沈司年李玉梅 更新时间:2026-06-04 12:40

在江雪夜无眠的小说《今年清明他没来,我只好飘下山去找他》中,沈司年李玉梅是一位寻找自我身份和归属感的年轻人。沈司年李玉梅在旅途中结识了各种各样的人物,经历了丰富多彩的冒险与挑战。通过与他人的交流和内心的探索,沈司年李玉梅逐渐明白了自己的使命和价值,并最终找到了真正的归宿。这部小说充满成长与探索,那个破旧的衣柜,吱呀作响的床板,还有一些他以前的藏书。一共换来了一千多块钱。这是他全部的启动资金。他没有用这笔钱去改善生……将引发读者对自我的思考和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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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又是一年寒食雨,纸钱在风里烧成灰。我在这等了他三年。每年清明,

    他都会准备一桌子糕点,青团、桂花糕、豌豆黄,都是我爱吃的。他会坐很久,

    絮絮叨叨说些家长里短。今年雨下得很大,纸钱都湿透了。我等到天黑,他也没来。

    我低头看看自己透明的手,做了个决定。既然你不来找我,那我去找你。

    01又是一年寒食雨。纸钱在风里烧成灰。我在这等了他三年。每年清明,

    他都会准备一桌子糕点。青团、桂花糕、豌豆黄,都是我爱吃的。他会坐很久,

    絮絮叨叨说些家长里短。说他的工作,说院子里的那棵桂花树,

    说他又看到了长得像我的女孩。他的声音很好听,像三年前一样。只是每一年,

    都比上一年更沙哑,更疲惫。今年雨下得很大。纸钱都湿透了,黏在冰冷的墓碑上,

    狼狈不堪。我等到天黑,他也没来。风穿过我透明的身体,带不起一丝涟。雨水也一样。

    我感觉不到冷,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三年来,这是他第一次失约。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低头看看自己透明的手,做了个决定。既然你不来找我,那我去找你。这个念头一生出来,

    就像藤蔓一样疯长。三年来,我一直以为自己被困在了这方寸之地。可当我真的迈出脚步时,

    那层看不见的屏障,碎了。墓园里的柏树在我身后慢慢变小。城市的灯火像一片温暖的海洋,

    朝我涌来。三年的时光,足以让一座城市的面貌发生巨大的变化。到处都是我没见过的高楼,

    和不认识的路。但我还记得回家的方向。那个我们一起住了五年的家。我凭着记忆,

    穿过车水马龙的街道,穿过一栋又一栋冰冷的建筑。车辆和行人从我身体里穿过,

    带不起半点波澜。他们看不见我,听不见我。我像这个世界最孤独的过客。终于,

    那栋熟悉的公寓楼出现在眼前。米白色的外墙,十二楼,我们的小家就在那里。

    我记得窗台上那盆我们一起种下的茉莉花。我记得他总喜欢在阳台上看书,

    一看就是一个下午。我的心跳得有些快,如果一个魂魄还有心跳的话。

    我迫不及待地飘了上去。十二楼,就是这里。我穿过紧闭的房门,像一阵微风。

    屋子里的陈设,却让我愣住了。不是我们熟悉的米色沙发。不是我亲手挑的木质餐桌。

    墙上挂着陌生的全家福,照片上的男女笑得很开心,还有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

    客厅的地上堆满了玩具。一个陌生的女人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饭菜的香气飘散出来。

    那不是我习惯的味道。我的家,有了新的主人。他把房子卖了?为什么?

    一个男人提着公文包从我身体里穿过,打开了门。“老婆,我回来了。”“回来啦,

    快洗手吃饭。”厨房里的女人探出头,笑得温柔。小男孩从房间里跑出来,抱住男人的大腿。

    “爸爸!”幸福又美满的一家三口。这里的一切,都和我无关了。我的沈司年呢?

    他去了哪里?我站在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空间里,第一次感到了茫然。他没有来墓园,

    又卖掉了我们的家。我找不到他了。这个城市这么大,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我要去哪里找一个下定决心躲起来的人。不。他不是躲起来。他一定有他的苦衷。

    我静静地看着那一家人吃饭,听着他们的欢声笑语。女人给男人夹菜。

    “隔壁的王阿姨今天又在说,咱们这房子买得值。”“说是上一任房主急着用钱,

    降了不少价呢。”男人点点头,喝了口汤。“听中介说,好像是家里出了什么大事,

    不然谁舍得卖这么好的房子。”急着用钱?家里出了大事?我心里猛地一沉。是他的家人吗?

    我记得他们。他的母亲,他的弟弟,从来都不喜欢我。他们觉得我配不上他。现在我不在了,

    他们又在用什么样的方式,为难我的阿年。我不能再等下去了。我必须立刻找到他。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曾被我称为“家”的地方。然后转身,毫不犹豫地穿墙而出,

    融入了城市的夜色里。夜风更冷了。远处的霓虹灯闪烁着,像一颗颗冰冷的眼泪。沈司年,

    你到底在哪里?02我像个孤魂野鬼,在城市上空飘荡。没有方向,也没有目的。

    我不知道他的公司地址有没有换。也不知道他的朋友住在哪里。我唯一能做的,

    就是一遍遍地,去我们曾经去过的地方。我们常去的公园,长椅上坐着一对年轻的情侣,

    女孩的头靠在男孩的肩膀上,说着悄悄话。我们爱吃的那家面馆,老板换了人,

    味道也不再是记忆中的样子。我们第一次约会的电影院,已经拆掉了,

    变成了一座更气派的商场。物是人非。这四个字,原来是这么沉重。

    我把他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都找遍了。还是没有他的踪迹。他就像一滴水,汇入了人海,

    消失不见。我开始感到一丝恐`。如果我真的找不到他了,该怎么办?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我想起了一个地方。城南的老城区。那是他长大的地方。

    虽然他很多年没有回去过了,但他说过,那里有他童年的记忆。

    如果他真的遇到了过不去的坎,会不会回到开始的地方?我燃起了一丝希望,

    立刻朝着城南的方向飘去。老城区的样子,倒是和三年前没什么变化。低矮的楼房,

    斑驳的墙壁。狭窄的巷子里,晾着五颜六色的衣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复杂的生活气息。

    这里和我格格不入,也和曾经的他格格不入。他那样一个清风霁月的人,

    怎么会回到这样嘈杂的地方。我开始挨家挨户地寻找。我是魂魄,这是我唯一方便的地方。

    我可以穿过一扇扇紧闭的门,看到一户户人家里的光景。有的人家在看电视,

    有的人家在辅导孩子写作业,有的人家在争吵。人生百态,尽收眼底。

    但我始终没有看到那张熟悉的侧脸。希望一点点被磨灭。天快亮了,

    灰白色的光从东方透出来。我有些累了。原来魂魄也是会累的。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

    我的目光被一栋楼吸引了。那是一栋最破旧的筒子楼,楼道里堆满了杂物。鬼使神差地,

    我飘了进去。楼道里很黑,声控灯已经坏了。我一层一层地往上飘。二楼,三楼,四楼。

    在五楼的拐角,我停了下来。503的门上,贴着一张催缴电费的单子。已经有些泛黄了。

    我不是因为这个停下的。而是因为,我在那扇掉漆的木门上,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

    独属于他的气息。那么淡,却又那么清晰。我的心,再一次剧烈地跳动起来。是他吗?

    他真的住在这里?我怀着无比忐忑的心情,穿过了那扇门。屋子里的景象,

    让我的心瞬间揪紧了。很小,很乱。大概只有不到三十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

    就是全部的家具。衣服和杂物扔得到处都是。桌子上堆满了吃剩的泡面桶和啤酒罐。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颓唐又压抑的味道。这是他的新家?他这三年,就是生活在这样的地方?

    我的目光在屋子里逡巡,最后,定格在了唯一一处干净整洁的角落。那是床头的小柜子。

    柜子上,一尘不染。上面摆着一个相框。相框里,是我笑靥如花的脸。照片上的我,

    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站在开满蔷薇的花架下,笑得没心没肺。那是他给我拍的。他说,

    他就喜欢我这样笑,像个小太阳。可现在,他的小太阳,再也照不进他黑暗的生活里了。

    我在照片前停了很久。伸出手,想要抚摸一下相框。手指却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

    巨大的无力感包围了我。我能找到他,却什么也做不了。我不能让他知道我在这里,

    不能让他看到我为他难过。我是他心里的小太阳,我不能熄灭。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很轻,很虚浮。然后是钥匙**锁孔的声音。是他!他回来了!

    我下意识地躲到了墙角,屏住了呼吸,尽管他根本看不见我。门开了。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03他回来了。带着一身的夜露和疲惫。

    他比我在记忆中,瘦了太多。原本合身的衬衫,现在空荡荡地挂在身上。

    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头发也乱糟糟的。只有那双眼睛,还是那么深邃,

    只是里面盛满了化不开的疲惫和死寂。他手里提着一个便利店的袋子。走进来,反手关上门。

    袋子被他随手扔在桌子上,发出塑料摩擦的声响。他没有开灯,就那么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径直走到沙发前,重重地把自己摔了进去。整个人陷在破旧的沙发里,一动不动。

    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我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这就是我的沈司年。

    这就是那个曾经会在清晨给我念诗,会在雨天背我回家,会把所有温柔都给我的男人。

    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这三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我在他面前飘来飘去,想让他看看我,

    想跟他说说话。可他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过了很久,他才动了一下。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猩红的火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他以前是不抽烟的。

    他说烟味不好闻,怕我会不喜欢。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吐出长长的烟圈。烟雾缭绕中,

    他的表情依旧麻木。忽然,他的手机响了。刺耳的**划破了屋子里的死寂。

    他很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但还是拿出了手机。屏幕的亮光照在他脸上,一片惨白。

    他接起电话,声音沙哑又冰冷。“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沈司年!

    你什么意思?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你都不接?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是他的母亲,

    李玉梅。我一下子攥紧了拳头。沈司年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我上班,没听到。

    ”“上班上班!你就知道上班!你弟弟要结婚了你知不知道?那笔钱你到底准备好没有?

    你当初在你爸的病床前是怎么答应我的?”李玉梅的声音越来越高,充满了理直气壮的刻薄。

    “我答应过会给,就一定会给。”沈司年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一定给?你拿什么给?

    你把房子卖了的钱呢?你别跟我说你都花了!我告诉你沈司年,那钱是你弟弟的救命钱!

    他要买婚房,要给彩礼,哪一样不要钱?”“你那个狐狸精老婆死了,

    你一个人花不了多少钱,把钱给你弟弟怎么了?他可是你唯一的亲弟弟!”狐狸精。

    她是在说我。我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撕烂她的嘴。可我只是个魂魄,

    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司年,看着他被这些恶毒的言语攻击。他的背脊,

    似乎更弯了一些。“钱我已经给过一部分了。”他低声说。“一部分?那才多少?

    五十万够干什么的?现在房价多贵你不知道吗?你弟弟看上的那套房子,首付就要八十万!

    ”“我说了,剩下的钱,我会想办法。”“你想什么办法?你一个月那点死工资,

    能想出什么办法?我不管,明天,你必须把剩下的十万块钱给我带回来,不然,

    你就别认我这个妈!”电话那头,李玉梅下了最后的通牒。然后,电话被狠狠地挂断了。

    屋子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沈司年坐在那里,很久很久,都没有动一下。

    我飘到他面前,看着他。看着他通红的眼眶,看着他紧握的、骨节泛白的拳头。

    我终于明白了。他卖掉了我们的家。他把自己折磨成这副模样。全都是因为他的家人,

    因为他那个吸血鬼一样的母亲和弟弟。他把所有的钱都给了他们,

    自己却住在这破旧的筒子楼里,靠泡面和啤酒度日。所以,他才没钱买我爱吃的糕点。所以,

    他才没脸去见我。我的傻瓜。我的阿年。你怎么能这么傻。他就那么坐着,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才缓缓地站起身,走到那个小小的床头柜前。他拿起我的照片,

    用指腹轻轻地摩挲着我的脸。他的动作那么轻,那么珍视。仿佛,那是他世界上唯一的宝物。

    “安然。”他开口了,声音嘶哑得厉害。“对不起。”“今年……我没脸去见你。

    ”“我把你最喜欢的家,弄丢了。”“我把你,也弄丢了。”他的眼泪,一滴一滴,

    砸在相框的玻璃上,碎成一片。我伸出手,想去接住他的眼泪,想替他擦掉。可我的手,

    只能一次又一次地,从他的脸上穿过。不。不应该是这样的。我死了,是希望他能过得好。

    不是希望他被这群**拖进地狱,活得生不如死。我是他的小太阳。我要把他从这片泥潭里,

    拉出来。李玉梅的最后通牒还在我耳边回响。明天,十万块。她想用这个,逼死我的阿年。

    我看着沈司年绝望的侧脸,透明的拳头,越握越紧。我不能说话,不能触碰。

    但我不只是一个旁观者。我一定有能做的事情。一定有。04我看着沈司年通红的眼眶,

    心如刀绞。不。我的阿年不该是这样的。他应该意气风发,站在阳光下,

    而不是被这些阴暗的吸血鬼,拖拽进无尽的深渊。我必须做点什么。可是我能做什么?

    我只是一个魂魄,连为他擦去眼泪都做不到。十万块。像一座大山,

    压在沈司年单薄的脊背上。也像一把利刃,悬在我的心头。天亮了。沈司年像是没事人一样,

    起身,去洗漱。他用冰冷的水,一遍遍地冲刷着脸。镜子里映出的那张脸,憔ें悴,苍白,

    毫无生气。他换上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拿起桌上那个廉价的面包,就准备出门。

    没有热牛奶,没有煎鸡蛋。只有冷冰冰的面包,和更冷冰冰的生活。我跟在他身后,

    飘出了那扇破旧的门。清晨的阳光,透过楼道里肮脏的窗户照进来。

    在他身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孤独的影子。他要去哪里?去上班吗?他现在在哪里上班?

    我跟着他,挤上了拥挤的公交车。无数的人从我的身体里穿过。我看着他被人群挤在角落里,

    低着头,沉默地啃着手里的面包。曾经的他,是骄傲的。他有自己的工作室,有自己的梦想。

    他设计的作品,灵气逼人,拿过很多奖项。可现在,他却在一个小小的设计公司里,

    做一个最底层的绘图员。我跟着他走进那间压抑的办公室。格子间一个挨着一个,

    像无数个小小的牢笼。一个顶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看到沈司年,

    立刻把一沓图纸摔在他桌上。“沈司年!这个图怎么画的?客户那边很不满意!

    让你改的地方你改了吗?”男人的声音很大,充满了不屑和颐指气使。

    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飘了过来。带着同情,也带着看好戏的轻蔑。

    沈司年没有抬头,只是低声说。“对不起,刘总,我马上改。”“马上?我昨天就让你改了!

    你是不是不想干了?不想干就滚蛋!多的是人想来!”刘总的声音愈发尖锐。

    沈司年握着鼠标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但他始终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沉默地打开图纸,

    开始修改。我飘在他的身边,看着他专注而疲惫的侧脸。心里堵得难受。

    这不是他该待的地方。他是一只雄鹰,不该被折断翅膀,困在这样的笼子里。都是因为钱。

    如果他有钱,就不用受这份气。如果他有钱,就不用被李玉梅逼到绝路。钱。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我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钱!我好像,有一笔钱!那是我结婚前,

    偷偷接的一个私活。一个国外的奢侈品牌,看中了我的一个毕业设计,花钱买断了版权。

    那笔钱不算多,大概二十万。我当时没告诉沈司年,我想攒起来,给他一个惊喜。

    我想等我们结婚纪念日的时候,用这笔钱,给他换一间更大的工作室。可后来,我出了意外。

    那张卡,连同我的这个小秘密,一起被尘封了起来。卡在哪里?我想起来了!

    我把它放在了我最喜欢的一本画册里。那本画册,是我最珍视的东西。搬家的时候,

    我亲手把它和其他一些舍不得扔掉的旧物,一起装进了一个箱子。那个箱子!

    那个箱子在哪里?我们卖掉的那个家,东西都清空了。但那个箱子,沈司年一定舍不得扔掉。

    他一定会把它带在身边。我急切地在办公室里环绕。这里没有。那就是在家里!

    在那个破旧的筒子楼里!我必须引导他,让他找到那个箱子!我看着他麻木工作的背影,

    心里一遍遍地呼喊。阿年,回家。快回家。回家看看,我给你留下了礼物。

    那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意念起了作用。沈司年放在桌上的手机,

    突然毫无征兆地黑屏了。他愣了一下,按了按开机键,毫无反应。他皱了皱眉,

    似乎有些烦躁。没有手机,很多工作都无法对接。他跟刘总请了个假,说要去修手机。

    刘总不耐烦地挥挥手,让他快去快回。沈司年拿着手机,走出了公司。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回家!一定要回家!他没有去手机维修店。而是走进了旁边的一家营业厅。

    似乎是想先看看是什么问题。我急了。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撞向营业厅的玻璃门。

    “砰”的一声。像是有一阵风吹过。玻璃门晃动了一下。沈司年停下脚步,

    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风?今天没有风。他犹豫了一下,鬼使神差地,转了个方向。

    朝着家的方向走去。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太好了。他回家了。我紧紧地跟在他身后。

    这一次,我不再觉得无力。我虽然不能触碰他,不能与他交谈。但我可以引导他。

    我要做一缕只为他而吹的风。吹散他眼前的迷雾,带他找到希望。阿年,再等一等。

    我来救你了。05沈司年回到了那个狭小压抑的房间。

    屋子里还残留着昨夜的烟味和绝望的气息。他把坏掉的手机扔在桌上,

    整个人又陷进了沙发里。似乎刚才那个回家的决定,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只是坐着,

    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不行。不能让他这样消沉下去。我飘到他面前,

    努力回想着那个箱子的样子。是一个棕色的牛皮纸箱。上面用马克笔写着一个“安”字。

    那是我的字迹。箱子被他放在了哪里?我开始在屋子里四处寻找。床底下,衣柜顶上,

    阳台的角落。终于,在那个堆满杂物的衣柜顶上,我看到了它。那个熟悉的棕色纸箱,

    安静地躺在那里,落满了灰尘。找到了!我欣喜若狂。现在,要怎么让他也看到?

    我飞到箱子旁边,用尽全力去推它。箱子纹丝不动。它对我来说,像山一样沉重。

    我的身体一次次从箱子里穿过,带不起半点尘埃。我有些气馁。难道,

    我真的什么都做不了吗?我看着沙发上一动不动的沈司年,心急如焚。对了!光!

    我或许可以影响光线!我飘到窗帘旁边,试着拉动窗帘。窗帘很厚重,我根本拉不动。

    我又将目光投向了房间里那盏唯一的灯。一盏老旧的白炽灯。灯绳垂在半空中。我飘过去,

    用我虚无的身体,一遍又一遍地,去撞击那根灯绳。一次,两次,三次。

    灯绳只是轻微地晃动着。我的魂体开始变得有些稀薄。我知道,我的力量正在被消耗。

    但我不能放弃。这是唯一的希望。我凝聚起所有的意念,再一次,狠狠地撞了过去。“啪嗒。

    ”一声轻响。灯,亮了。昏黄的灯光,瞬间洒满了整个房间。沙发上的沈司年,

    被这突如其来的光亮惊动了。他抬起头,茫然地看着那盏自己亮起来的灯。灯坏了?

    他站起身,走到灯下,拉了一下灯绳。“啪嗒。”灯,灭了。他又拉了一下。灯,又亮了。

    他皱起了眉,脸上满是困惑。但他并没有多想,只当是线路老化了。他准备关上灯,

    重新坐回去。不要!我急了,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再一次撞向灯绳。“啪嗒。”灯,又灭了。

    这一次,沈司年彻底愣住了。他死死地盯着那根静止不动的灯绳。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感觉,

    笼罩了他。他没有再开灯。而是站在黑暗里,很久很久。我能感觉到,他在害怕。对不起,

    阿年,我吓到你了。可我没有别的办法。你看看上面,求你了,看看衣柜顶上。

    他缓缓地抬起头,目光在房间里逡巡。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个积满灰尘的衣柜上。

    以及,衣柜顶上那个若隐若现的箱子。他的瞳孔,猛地一缩。那个箱子。他当然记得。

    那是安然的东西。是他从那个被卖掉的家里,唯一带出来的,属于她的东西。

    他像是被什么东西指引着,搬来一张椅子。踩上去,小心翼翼地,把那个箱子抱了下来。

    他用袖子,轻轻地擦去箱子上的灰尘。那个用马克笔写的“安”字,露了出来。字迹娟秀,

    和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他的手,开始微微颤抖。他打开了箱子。里面,

    都是一些女孩子的旧物。日记本,相册,还有一些她自己做的小手工。每一件,

    都承载着他们共同的回忆。他一件一件地拿出来,放在桌子上。动作轻柔得,

    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我的魂体,已经变得很淡很淡。但我还是强撑着,飘在他的身边。

    快一点,阿年。快找到那本画册。他的手指,终于触碰到了那本画册。一本很厚的,

    硬壳的画册。封面是他为我画的肖像。他打开画册,一页一页地翻看着。里面,

    全是我天马行空的涂鸦和设计。他看得那么认真,嘴角,甚至还露出了一丝久违的,

    温柔的笑意。翻到最后一页。他愣住了。那一页,夹着一张银行卡。卡下面,

    压着一张小小的便签。上面是我的字迹。“给我最爱的沈先生,一个迟到的惊喜。

    去开一间属于你自己的工作室吧,我的大设计师!”“密码是……我们的纪念日。

    ”沈司年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滞了。他拿起那张薄薄的卡片,手指抖得不成样子。

    仿佛那不是一张卡。而是他失而复得的整个世界。他看着便签上的字,看了很久很久。然后,

    他缓缓地,缓缓地,将那张卡和便签,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胸口。他低下头,

    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压抑了许久的,无声的哭泣,终于在这间昏暗的小屋子里,爆发了。

    “安然……”“安然……”他一遍又一遍地,哽咽着,呼唤着我的名字。我飘在他的面前,

    用我透明的手,努力地想要拥抱他。阿年,别哭。我还在。我一直在。这是我留给你的,

    不是让你用来还债的。是让你用来追逐梦想的。但是现在,请你先用它,去打败那些恶魔。

    去夺回,属于你的人生。06沈司年哭了一个下午。

    像是要把这三年所有的委屈、痛苦和思念,都随着眼泪流淌出来。我静静地陪着他。

    等到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去。他才终于停了下来。他用手背,胡乱地抹了一把脸。

    然后站起身,走进了浴室。再出来时,他已经洗了把脸。虽然眼睛还是红肿的,但眼神,

    却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那片死寂的湖水里,终于重新燃起了一点星光。他拿起手机,

    插上充电器。开机之后,无数个未接来电和信息涌了进来。大部分,是李玉梅打来的。

    催命符一样。他看着那个熟悉的名字,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他没有回复。

    而是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虽然依旧是廉价的衬衫,但他把领口和袖口的扣子,

    都一丝不苟地扣好了。他对着镜子,把乱糟糟的头发梳理整齐。镜子里的人,依旧消瘦,

    但那根被压弯了许久的脊梁,似乎,悄悄地挺直了一些。他拿起那张银行卡,放进口袋里。

    然后,他走出了门。我知道,他要去哪里。他要去赴一场迟到了三年的战争。

    我跟在他的身后,心里既紧张,又充满了期待。阿年,你可以的。这一次,你不是一个人。

    沈司年的父母家,在一个老旧的小区。他走到楼下,停住了脚步,

    抬头看了一眼那个亮着灯的窗户。那扇窗里,曾有过他短暂的童年。也曾有过,

    无尽的争吵和压抑。他站了很久,才迈开脚步,走了进去。开门的是他的弟弟,沈司明。

    一个看上去有些虚胖,眼神躲闪的年轻人。看到沈司年,他愣了一下,

    然后不自然地喊了一声。“哥,你来了。”李玉梅尖锐的声音,立刻从客厅里传了出来。

    “他还知道来?我还以为他死在外面了!钱呢?钱带来了没有?”沈司年没有理会沈司明,

    径直走了进去。李玉梅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嗑着瓜子。看到他两手空空,

    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我问你话呢!钱呢?”沈司年走到她面前,没有说话。他从口袋里,

    拿出那张银行卡,轻轻地放在了茶几上。李玉梅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她一把抓过银行卡,

    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笑容。“算你还有点良心!密码呢?快说!”“密码是安然的生日。

    ”沈司年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李玉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

    她又不屑地撇了撇嘴。“死了三年了还阴魂不散,真是个扫把星!”“妈!”沈司年第一次,

    提高了音量。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直直地射向李玉...梅。“这张卡,是安然留给我的。

    ”“里面的每一分钱,都是她的。”“和你,和他,和这个家,没有半点关系。

    ”李玉梅被他吓了一跳。这是他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她有些恼羞成怒。

    “你什么意思?你还想把钱要回去不成?我告诉你沈司年,你弟弟结婚是天大的事!

    你当哥的,就该出钱!”“我出了。”沈司年说。“我卖了房子,给了你们一百五十万。

    ”“那是我和安然的家,是我答应过要让她住一辈子的家。”“为了这笔钱,

    我没日没夜地加班,住在三十平米的筒子楼里,吃了三年的泡面。”“我以为,这些,

    已经够了。”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字字泣血。客厅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沈司明低下头,不敢看他。李玉梅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你这是在跟我算账吗?

    我可是你妈!我生你养你,你给我点钱怎么了?”“你没有养我。”沈司年看着她,

    一字一句地说。“是爸养的我。也是爸临终前,让我照顾你们。”“我答应了他,

    所以我做了。”“但是,我欠他的,已经还清了。”他拿起茶几上的那张银行卡。

    “这张卡里,有二十万。”“十万,是你明天想要的。”“另外十万,是我替我爸,

    还给你的生养之恩。”“从今天起,我沈司年,和你们,再无任何关系。”他说完,把卡,

    重新拍在了桌子上。然后,转身就走。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沈司年!你给我站住!

    你这个不孝子!”李玉梅的尖叫声,在身后响起。但他没有回头。他一步一步,

    走出了那个让他窒息了三十年的家。走出了那条黑暗的楼道。当我跟着他,

    重新站在外面的星光下时。我看到他抬起头,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他笑了。

    那是我三年来,第一次看到他笑。虽然眼角还带着泪。但那笑容,却像是拨开了所有乌云的,

    第一缕阳光。我的阿年。你终于,自由了。07我跟着沈司年,走在凌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个是真实的,一个是虚幻的。但他走得那么坚定,

    那么决绝。好像要把过去三十年的沉重,都一步一步地,甩在身后。

    他没有回那个破旧的筒子楼。而是沿着马路,一直走,一直走。走到天边泛起了微光。

    他最终在江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江风吹起他的头发,也吹散了他眉宇间最后一丝阴霾。

    他看着江面上初升的太阳,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和释然。我也在他身边坐下。

    虽然长椅冰冷,江风穿身而过。但我的心,却是滚烫的。我的阿年,终于回来了。

    那个会为了梦想而闪闪发光的少年,回来了。我们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一起看完了整个日出。

    当第一缕阳光,温暖地洒在他脸上时。我看到他笑了。发自内心的,轻松的笑。他站起身,

    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然后,朝着那个他厌恶了许久的公司走去。我有些疑惑,

    他还要回去吗?他走进那间压抑的办公室。时间还早,办公室里只有零星几个人。

    他没有回到自己的工位,而是开始收拾东西。他的东西很少,只有一个水杯,一本笔记本,

    几支笔。很快就装进了一个小小的纸盒里。这时,那个顶着啤酒肚的刘总,

    打着哈欠走了进来。看到沈司年,他习惯性地把眉毛一横。“昨天让你改的图呢?

    客户等着要呢!磨磨蹭蹭的,不想干了?”他的声音依旧那么刺耳。若是昨天,

    沈司年大概只会默默忍受。但今天,不一样了。沈司年抱着纸盒,站直了身体。

    他平静地看着刘总。“刘总,那张图的设计本身就有问题。

    ”“客户要求在承重墙上开一个异形窗,这不符合建筑安全规范。

    ”“我昨天已经把相关的规范条例,用邮件发给您了。”他的声音不大,但逻辑清晰,

    不卑不亢。刘总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个平时逆来顺受的员工,今天居然敢顶嘴。

    他脸色涨红,恼羞成怒。“你什么意思?你是说客户不懂,还是说我不懂?”“我的意思是,

    我不能画一张会害死人的图纸。”沈司年说得斩钉截铁。办公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震惊地看着他。刘总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好,好!

    沈司年,你长本事了!”“你给我滚!现在就滚!”“我这里不养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废物!

    ”沈司年没有动怒。他只是把一份打印好的辞职信,轻轻地放在了刘总的办公桌上。

    “谢谢您这三年的‘照顾’。”“不过,废物这两个字,我还给您。

    ”“一个连基本设计规范都看不懂,只会压榨员工的领导,才是行业里真正的废物。”说完,

    他没有再看刘总一眼。抱着他的纸盒,在所有同事惊愕的目光中。挺直了脊梁,大步流星地,

    走出了那间让他蒙尘了三年的办公室。阳光,在他身后,镀上了一层金边。我飘在他的身边,

    几乎要为他鼓掌欢呼。太帅了,我的阿年!就该这样!他走出了写字楼,

    站在车水马龙的街边。失业了,也身无分文了。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是我从未见过的轻松。

    他把那个装着他屈辱过往的纸盒,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然后,他走进了一家书店。

    在设计区的书架前,站了很久很久。他拿起一本最新的建筑设计杂志,翻看着。他的手指,

    轻轻地拂过那些精美的图片。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名为“热爱”的火焰。我知道,

    他要做什么了。他要捡起他被丢掉了三年的梦想。他要重新做回那个,

    才华横溢的设计师沈司年。可是一切都要从零开始。没有钱,没有设备,没有人脉。这条路,

    注定比他想象的,要艰难得多。他走出书店,站在阳光下,眼神里有迷茫,但更多的是坚定。

    阿年,别怕。我会陪着你。我们一起,把失去的一切,都重新拿回来。08身无分文的日子,

    比想象中更难熬。沈司年做的第一件事,是把筒子楼里,所有能卖的东西都卖了。

    那个破旧的衣柜,吱呀作响的床板,还有一些他以前的藏书。一共换来了一千多块钱。

    这是他全部的启动资金。他没有用这笔钱去改善生活。而是租了一台最低配置的二手电脑。

    然后,他退掉了那个让他窒息的房间。用剩下的一点钱,在更偏远的一个城中村,

    租了一个带小院的平房。房子很破,但比筒子楼干净,也更安静。最重要的是,

    那个小小的院子,有阳光。他把房子打扫得干干净净。电脑放在唯一一张桌子上。

    这就是他新的工作室,也是他新的家。生活被压缩到了极致。每天的伙食,

    就是五块钱一大包的挂面,加一点盐。他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瘦了一圈。

    但我知道,他是不一样的。他的眼睛,是亮的。他每天坐在那台破旧的电脑前,

    一坐就是十几个小时。网络,是他连接世界的唯一窗口。他开始在各种设计网站上,

    注册账号,投递作品。他把他大学时的那些获奖作品,重新整理,做成作品集。然后,

    像撒网一样,投向所有可能的机会。石沉大海。大部分的邮件,都没有回音。这个行业,

    更新换代太快了。三年,足以让一个曾经的天才,被所有人遗忘。偶尔有几个回复的,

    也是一些要求极高,但报酬极低的小单子。画一张LOGO,设计一张海报,

    报酬只有一两百块。但他没有拒绝。他接下了每一个能接到的单子。

    然后用百分之二百的努力,去做到最好。我看着他熬得通红的双眼,

    看着他因为长时间握着鼠标而微微颤抖的手。心疼得无以复加。我多想帮帮他。

    我试着在他疲惫的时候,为他吹去一阵清凉的风。在他卡壳的时候,努力地想影响他的灵感。

    但我的力量,太微弱了。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一天深夜,

    他又在为了一个LOGO的设计而苦思冥想。客户的要求很奇葩,预算又少,

    改了十几稿还不满意。我看到他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电脑屏幕的光,

    映着他苍白而疲惫的脸。就在这时,电脑“嗡”的一声,突然黑屏了。

    是那台老旧的二手电脑,终于不堪重负,**了。沈司年愣住了。他试着重启,

    但屏幕上只有一片黑暗。这意味着,他熬了好几个通宵的稿子,可能全都付诸东流了。

    那一瞬间,我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绝望。就像一根紧绷的弦,在即将看到希望的时候,

    啪地一声,断了。他把脸,深深地埋进了手掌里。肩膀,无声地颤抖着。我急得团团转。

    怎么办?怎么办?我不能让他就这么放弃。我冲到他面前,看着他痛苦的样子,

    所有的意念都汇聚成一句话。别放弃,阿年,再试一次!或许是我的执念太过强烈。

    他缓缓地抬起了头。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在那台已经冰冷的电脑主机上,轻轻地拍了一下。

    屏幕,闪烁了一下。然后,奇迹般地,亮了。熟悉的开机画面,出现了。沈司年和我,

    都愣住了。他颤抖着手,握住鼠标,点开了那个设计软件。文件,竟然自动恢复了。

    他熬了好几天的稿子,完好无损。他看着屏幕,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转过头,

    看向空无一人的房间。低声地,带着一丝不确定地,问了一句。“安然,是你吗?

    ”我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我拼命地点头,拼命地想告诉他。是我,阿年,是我。

    我一直都在。他当然听不见。他只是自嘲地笑了笑,觉得自己大概是太累,出现幻觉了。

    但他眼中的光,却重新被点燃了。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仿佛刚才那个小小的奇迹,给了他无穷的力量。就在他即将完成稿件的时候。一个好友申请,

    突然弹了出来。头像是一个熟悉的笑脸。是陈峰,他大学时最好的朋友,

    也是他曾经工作室的合伙人。自从我出事后,沈司年就和所有人断了联系。

    陈峰怎么会突然找到他?沈司年犹豫了一下,通过了好友申请。陈峰的第一句话就是。

    “司年?真的是你?我找了你好久!”“我看到你在一个设计比赛的网站上,

    用了我们大学时期的作品,我猜可能就是你。”沈司年打字的手,有些迟缓。“是我。

    ”“你这几年跑哪去了?工作室关了,电话也换了,人间蒸发了一样!”陈峰的语气里,

    带着一丝责备,但更多的是关心。“说来话长。”“长话短说!你现在怎么样?

    还在做设计吗?”沈司年看着眼前破旧的电脑,和屏幕上那个只值几百块的LOGO。

    苦涩地笑了笑。“还在做。”“太好了!”陈峰的下一句话,却让沈司年愣住了。

    “我这儿正好有个项目,是个民宿的设计,甲方很有品味,预算也足,

    就是之前的设计方案一直不满意。我觉得你肯定行!”“你把你的作品集发我一份,

    我马上推荐给甲方!”机会。一个真正的,可以让他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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