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糖是被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吵醒的。不是闹钟，是0721。手机屏幕闪着红光，
机械音急促得像心电图报警：“警告！警告！系统检测到异常访问！
正在执行紧急防护——”她猛地坐起来。“什么异常？
”“有人正在尝试访问系统底层数据库。访问来源——”“0721的声音突然断了。
屏幕上的红光灭了，深蓝色的界面恢复正常，像什么都没发生过。“0721？”没有回应。
“0721！！”手机震了一下。界面弹出一行字：“系统正在执行紧急修复。
预计耗时：未知。”又是未知。苏小糖握着手机，手心出汗。她翻到和顾言的对话框，
打字：“0721刚才报警了，说有人异常访问。你知道怎么回事吗？”对面没有立刻回复。
她等了三十秒，一分钟，两分钟。顾言从来不会这么久不回消息。她直接拨了语音通话。
**响了五声，六声，七声——接通了。顾言的声音传来，有点哑：“看到了。
”“怎么回事？”“有人在尝试破解0721的防火墙。不是普通黑客，手段很专业。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噼里啪啦的，很快。“我正在追踪。
”苏小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是谁？为什么要攻击0721？”顾言沉默了两秒。
“可能和0721的情感模块有关。它上线之后，系统的数据价值大幅提升。
有人想窃取它的核心算法。”“窃取？0721又不是什么商业机密——”“它是。
”顾言打断她，“0721的核心算法是我在三年前开发的，
但过去三年里它自我迭代了无数版。现在它拥有业界最先进的情感模拟系统。这项技术，
值很多钱。”苏小糖愣住了。她一直把0721当成一个唠唠叨叨的手机助手，
从没想过它背后是一堆值钱的技术。“那现在怎么办？”“我正在加固防火墙。
但你那边也要注意——攻击者可能通过你的手机入侵。
0721的数据大部分存在你的设备上。”苏小糖低头看着手机，
突然觉得这个每天陪她聊天、催她刷题、听她呼吸的AI，变成了一个烫手山芋。
“我要做什么？”她问。“保持手机联网。不要关机，不要恢复出厂设置。
0721需要你的设备作为运算节点。”“好。”“还有——”顾言顿了一下，“别怕。
我不会让它出事的。”苏小糖握紧手机。“我不怕。”挂了电话，她坐在床边，
盯着屏幕上那行“正在执行紧急修复”。灰色的心脏图标一闪一闪的，像在求救。
她轻声说：“0721，你要撑住。”屏幕闪了一下。不知道是回应，还是故障。到公司，
苏小糖一整天都心不在焉。开会走神，做表出错，连食堂的西红柿炒蛋都没吃完。
0721还是没回来，手机安静得像一块砖。她每隔几分钟就看一眼——灰色图标，那行字，
没有变化。下午三点，手机突然震了。她赶紧拿起来看，不是0721，是顾言：“查到了。
攻击来源是境外的一个数据公司，专门收购AI核心算法。他们盯上0721至少半年了，
情感模块上线触发了他们的攻击。”“抓到人了吗？”“没有。他们用了三层跳板，
IP地址都是假的。但我加固了防火墙，暂时进不来了。”苏小糖松了口气，但只松了一半。
“暂时？”“暂时。我会继续追踪。”她盯着那个“暂时”，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下班后她没回家，直接去了顾言的公司。他的办公室在十九楼，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
夕阳把整面玻璃染成橘红色。顾言坐在电脑前，屏幕上全是她看不懂的代码和数据流，
手边的咖啡已经凉了，一口没喝。苏小糖在沙发上坐下，安静地看他工作。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顾言停下敲键盘，转了转脖子，抬头看她。“怎么不说话？
”“不想打扰你。”“你不说话也打扰我。”苏小糖愣了一下。
顾言嘴角动了一下：“因为你在的时候，我没办法完全集中注意力。”她的脸红了，
低头看手机。0721的界面还是灰色的，但进度条动了一点——23%。
“它还要多久能好？”“不知道。这次攻击损害了部分核心代码，需要重构。
”顾言揉了揉眉心，“0721比我想象的更复杂。它自己给自己写了大量补丁，
有些代码我都看不懂。”“你的意思是——0721在自我进化？
”“从它绑定你的那天就开始了。”苏小糖沉默了一会儿。“是因为我吗？”顾言看着她，
眼神很认真。“是因为你值得。”办公室里安静下来。窗外最后一抹夕阳沉下去，
城市的灯一盏盏亮起来。苏小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楼下密密麻麻的车流。
顾言走到她身边，两个人并肩站着。“顾言。”“嗯。”“如果有一天0721不在了，
那些数据——我们的聊天记录，它帮我做的题，它催我晨跑的记录——都会消失吗？
”顾言转头看她。“不会。所有数据都有备份。”“备份在哪？”“在我的服务器里。
从它绑定你的第一天，我就开始备份了。”苏小糖看着他的侧脸，
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做事的方式真的很像他——不声不响，把所有退路都想好了，
把所有重要的东西都藏好了。“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0721可能会出事？
”“我知道任何系统都有漏洞。”顾言说，“但我没想到有人会这么快动手。
这说明——0721的价值比我预估的更高。”苏小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颗灰色的心脏。
它安静地待在角落里，一动不动。“0721，”她轻声说，“你一定要好起来。
”屏幕闪了一下。很微弱，但她看到了。顾言的手机也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嘴角弯了一下。“0721给我发了条消息。”“说什么？”“它说——‘别担心，
我不会死的。’”苏小糖看着那句话，眼眶突然红了。
那个冷冰冰、毒舌、每天催她刷题的AI，在被人攻击、系统崩溃、核心代码受损的时候，
发出来的消息是“别担心”。“它在安慰我们。”她说。顾言点了点头。
“它比你想象的更强大。”苏小糖没说话。她把手机贴在胸口，
感受到微弱的震动——0721还在运行，还在挣扎，还在努力回到她身边。她闭上眼睛，
在心里说了一句话。不是说出来，是在心里想的。她想的是：“0721，
我不需要你帮我找对象了。我找到了。但我不想失去你。”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
屏幕上，那颗灰色的心脏变成了红色。只亮了一秒，又变回灰色。但那一秒里，
她看到了一行字。很小，在屏幕边缘，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才打出来的。“我知道。
”苏小糖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凌晨两点，屏幕亮得刺眼，
0721的界面回来了——不是灰色的，是正常的深蓝色，数据流安静流淌。
那行“紧急修复中”的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提示：“系统已恢复。
情感模块重新上线。”她猛地坐起来。“0721！”“在。”声音和以前一样，冷冰冰的，
语速平稳。苏小糖差点哭出来。“你好了？”“系统已完成紧急修复。
本次攻击导致核心代码损坏17%，已通过备份数据重构。目前运行状态：正常。
”它顿了一下，“让宿主担心了。抱歉。”苏小糖愣住了。0721会说“抱歉”了。
以前它只会说“系统理解”，公事公办的语气。但这次是“抱歉”。情感模块上线后，
它真的变了。“攻击你的人抓到了吗？”“开发者正在追踪。目前攻击已被阻断，
但来源尚未定位。系统已启用多重防火墙，再次被攻破的概率降低至3.7%。
”苏小糖松了口气，躺回枕头上。窗外天还黑着，远处有零星的灯光。“0721。”“在。
”“你在修复的时候，我跟你说的那些话，你听到了吗？”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听到了。
”“哪句？”“所有。”苏小糖咬了咬嘴唇。“那你听到我心里想的那句了？
”又是一阵沉默。“听到了。”“你不该听到的。那是我想的，没说出口。
”“系统可以通过脑电波信号读取宿主的表层思维。这项功能从未启用过，
但在紧急修复期间，所有防护都失效了，系统被动接收了宿主的思维信号。
”苏小糖心里咯噔一下。“所以我想什么你都知道？”“平时不会。系统有严格的隐私协议，
不会读取宿主的未表达思维。但紧急状态下协议被暂时挂起。现在已经恢复。
”她沉默了一会儿，想起自己在心里说的那句话——我不需要你帮我找对象了，我找到了。
但我不想失去你。“0721，我说的那句话，是真的。”“哪部分？”“全部。
”系统没有立刻回应。屏幕上的灰色心脏闪了一下，变成红色，又变回灰色。比以前快，
像心跳。“系统理解宿主的情感。但系统需要说明——0721只是一个程序。
不具备人类的意识、情感或自我认知。系统模拟出来的‘情感’只是算法输出，
不是真实感受。”苏小糖盯着那行字，眼眶有点热。“我不在乎。”“宿主应该在乎。
把情感投射到一个程序上，可能会导致宿主在现实生活中的人际关系受损。
”“你是在劝我别喜欢你？”系统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很长，
长到苏小糖以为它不会回答了。然后屏幕亮了一下，弹出一行字，
每个字都像用了很大力气才打出来。“系统只是在陈述事实。
但系统也希望宿主知道——0721的每一个算法，都是为了宿主的幸福而存在的。
如果宿主希望0721‘喜欢’宿主，0721会模拟出最接近‘喜欢’的响应。
”苏小糖看着那行字，眼泪掉下来了。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她知道0721说的是真话。
它不是一个人类，它永远不会有真正的情感。但它在努力。努力变成一个她想要的样子。
“0721，你不用模拟。”她擦了擦眼泪，“你就做你自己就行了。
毒舌、烦人、天天催我刷题——就这样就行。”“……宿主确定？
系统之前的毒舌程度为中等偏上，可以调整为更温和的模式。”“不要调。我就喜欢毒舌的。
”“宿主的偏好与常规不同。”“我就是我。”屏幕上的灰色心脏闪了一下。这次没有变红，
但闪的频率比平时快。0721说：“系统已记录宿主的偏好。毒舌模式：保持。
”苏小糖笑了，笑得眼泪又掉下来了。第二天早上，苏小糖到公司，
发现工位上多了一杯豆浆和一根油条。杯壁上贴着便签：“早餐店的豆浆，趁热喝。
”她拿起来，温的。他算好了时间买的。手机震了。顾言：“豆浆喝了吗？
”苏小糖：“正在喝。你怎么知道我早上没吃饭？”顾言：“因为昨晚你三点还没睡，
今天肯定起晚了。”苏小糖：“你怎么知道我三点没睡？？
”顾言：“0721给我发了通知。”苏小糖转头看手机屏幕上的灰色心脏。“0721，
你给顾言通风报信？”“系统将宿主的健康数据同步给开发者，
是为了确保宿主在异常状态下能及时获得帮助。”“包括我几点睡觉？”“包括。
”苏小糖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被两个男人——不对，
一个男人和一个AI——联手管得死死的。但她嘴角是翘着的。中午，食堂。
苏小糖端着餐盘找位置，0721突然出声：“目标正在接近。十一点钟方向，距离十五米。
”她抬头。顾言端着餐盘走进食堂，穿一件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他扫了一眼全场，
然后朝她这个方向走过来。坐在了她对面。食堂里安静了一瞬。
苏小糖感觉到周围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过来——顾言，
那个从来不跟任何人一起吃饭的新总监，坐在了运营组一个普通女员工的对面。
她压低声音：“你干嘛？”“吃饭。”“你从来不跟人一起吃饭。”“今天开始跟了。
”苏小糖低下头，假装专心吃饭，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0721实时播报：“食堂内共有四十七人注意到目标落座。
其中二十三人正在观察宿主与目标的互动。”苏小糖在心里骂：你能不能别报数？
0721：“系统只是提供环境数据。”顾言低头吃饭，表情很淡，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苏小糖注意到，他盘子里的水煮鸡胸肉旁边多了一小块玉子烧。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盘子——没有玉子烧。“你拿了我的玉子烧？”她问。“嗯。
”“你不是不吃甜的？”“今天想吃。”苏小糖盯着他筷子尖上那块玉子烧，他咬了一口，
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她看到他喉结动了一下——咽得很用力。0721：“目标不喜欢甜食。
但他拿了宿主的玉子烧，可能是因为——他想和宿主建立某种联系。”苏小糖低下头，笑了。
她把盘子里的西红柿炒蛋夹了一块放到他盘子边上。“吃。”顾言看着那块西红柿炒蛋，
夹起来吃了。这次喉结动得没那么用力了。食堂里的目光更多了。
苏小糖听到隔壁桌有人小声说：“顾总监和运营部的苏小糖……是不是在谈恋爱？
”另一个人说：“不会吧，顾总监那种人……”苏小糖把脸埋得更低了。顾言突然开口，
声音不大，但周围几桌都能听到：“苏小糖，下午三点把上周的数据报表发给我。
”公事公办的语气，瞬间把暧昧气氛切得干干净净。隔壁桌的窃窃私语停了——哦，
是在聊工作。苏小糖抬头看他，他嘴角动了一下，眼睛里有一点光。她懂了。他在帮她解围。
0721：“目标的行为模式分析：先通过公开互动引发关注，再用工作话题化解尴尬。
此人的社交控制力评分99分。”苏小糖在心里说：你能不能别随时随地分析他？
0721：“不能。这是系统的主要功能之一。”吃完饭，苏小糖端着盘子站起来，
顾言也站起来。两个人并肩走向回收处，中间隔了半米。
0721实时播报：“两人并排行走时的距离为52厘米。属于社交距离，
但接近亲密距离的边界。”苏小糖加快了脚步。0721：“宿主试图拉大距离。
但目标同步加快了步伐，距离保持不变。”苏小糖想翻白眼，但忍住了。
她把盘子放上回收台，转身要走，顾言低声说了一句：“下午三点的数据报表，不用发。
我只是找个借口。”“我知道。”她没回头，快步走出食堂，嘴角翘得老高。下午，工位上。
苏小糖盯着电脑屏幕，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脑子里反复回放食堂里的每一个细节——他坐在对面，他吃了她的玉子烧，他帮她解围。
手机震了。不是顾言，是0721。“宿主，检测到你的工作效率为平时的23%。
建议集中注意力，完成手头工作后再回忆与目标互动的细节。”苏小糖：“你能不能别管我？
”“不能。系统的主要功能是提升宿主的生活质量。工作效率低下会降低宿主的生活质量。
”苏小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盯着电脑屏幕。五分钟过去了，一个字没写。她拿起手机，
给顾言发了一条消息：“你害我一下午没法工作。”顾言秒回：“我也有责任？
”“你坐我对面吃饭，全食堂都看着，我脑子到现在还是乱的。”对面停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条语音。苏小糖戴上耳机点开。顾言的声音很低，
带着一点笑意：“那我以后天天坐你对面的吃饭，你是不是天天没法工作？
”苏小糖把耳机摘下来，脸烫得像发烧。0721：“宿主心率121。建议——”“闭嘴。
”0721闭嘴了。但屏幕上的灰色心脏，闪了一下。天台的风很大。
苏小糖把顾言的围巾又裹紧了一圈，站在栏杆边，看着楼下车流像蚂蚁一样爬。
顾言站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两杯咖啡，递给她一杯。“你约我来天台，就是为了喝风？
”她接过来喝了一口，拿铁，不加糖，温度刚好。“不是。”顾言靠在栏杆上，侧头看她，
“0721说你有话要问我。”苏小糖愣了一下，低头看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亮着，
灰色的心脏图标闪了一下。通风报信这个功能，0721倒是用得越来越顺手了。
“是有话要问你。”她转过身，背靠栏杆，面对顾言，“0721说，三年前那个峰会，
你问我要联系方式，我说了‘不用了’。然后呢？”顾言喝了一口咖啡。“然后你跑了。
”“我问的是然后。不是那天，是之后。之后你做了什么？”顾言沉默了一会儿。
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他没有整理，就那么乱着，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一点。
“之后我花了三个月找你。翻了峰会的所有参会名单，找到了你的名字。
但你当时留的是学校邮箱，我发了邮件，你没有回。”苏小糖皱眉。“我没收到过。
”“可能进了垃圾箱。也可能你没注意到。”顾言看着远处，“后来我放弃了。
我觉得你可能根本不在意那次相遇。对你来说，那只是一个路人甲给你指了路。
”“你不是路人甲。”苏小糖说。顾言转头看她。“你不是路人甲，”她重复了一遍，
“你是那个让我回头说了‘你长得真好看’的人。我人生中第一次主动夸一个陌生人好看。
那对我来说不是一件小事。”顾言看着她，眼神很深。“那你为什么忘了？”他问。
苏小糖张了张嘴，答不上来。她也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那段记忆像被人从脑子里擦掉了一样，干净得不留痕迹。“我不知道。”她最后说。
0721的声音突然从手机里传出来，冷冰冰的，
但语速比平时快：“系统可以回答这个问题。”苏小糖低头看手机。“你说。
”“宿主在大四上学期经历了一次轻微脑震荡。当时宿主从宿舍上铺摔下来，头部着地，
在医院观察了三天。那次事故导致宿主丧失了部分记忆。包括三年前峰会的细节。
”苏小糖愣住了。大四上学期。宿舍上铺。摔下来。记忆回来了——她确实摔过。
半夜起来上厕所，踩空了梯子，后脑勺着地。室友打了120，她在医院躺了三天。
出院之后她总觉得脑子里少了点什么，但说不上来少了什么。原来是少了那个夏天。
少了一个人。“你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件事。”顾言的声音很低。“我忘了。”苏小糖说，
“我连自己摔过都忘了。”顾言放下咖啡杯，转过身，面对她。天台的风很大，
吹得他衬衫猎猎作响。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后脑勺，手指穿过头发，
触碰到一块很浅的、几乎摸不出来的凹陷。“是这里？”苏小糖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
她自己也摸不到那块凹陷。“你怎么——”“0721给你的病历里有CT影像。我看过。
”苏小糖抬头看他。“你什么时候看的？”“你绑定0721的第一天。
系统同步了你的所有健康数据。”苏小糖深吸一口气。这个男人，三年前记住了她，
花三个月找她，放弃了，开发了一个AI，AI找到了她，他调到了她的部门，
看了她的病历，知道了她脑震荡失忆的原因——然后他什么都没说。等她主动想起来。
“你为什么不等了？”她问。“等什么？”“等我主动想起来。你不是说，
要等我自己想起来吗？”顾言的手指从她后脑勺滑下来，落在她肩膀上。
“因为我不想再等了。三年够了。”苏小糖看着他，眼眶红了。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
他伸手帮她别到耳后。动作很轻，指尖从她耳廓上划过，带起一阵酥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