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鞋。”顾泽坐在沙发上，眼皮都没抬，指了指门口那堆一次性拖鞋。
他是顾家养了二十年的假少爷，正牌富家翁的做派学得十足。我没动。
脚上的军靴沾着西北的沙土，踩在顾家进门的大理石上，发出“咯吱”一声。
这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特别刺耳。“听不懂人话？”顾泽把遥控器往茶几上一摔，
那是块玉石做的，崩了个角。他妈，也就是顾夫人，立马心疼地去摸那块玉石，转头瞪着我。
“顾铮，既然回来了，就懂点规矩。顾泽身体不好，你别气他。”我看着顾泽。他脸色红润，
中气十足，刚才摔遥控器的力气能把一头牛砸死。身体不好？
我心里过了一遍数据：心率每分钟75，血压正常，声带无受损。这就是个健康的骗子。
“没鞋。”我开口了，嗓子有点哑，像是砂纸磨过。“我就站着。”“你！
”顾夫人气得指着我的鼻子，“振国，你看看你亲儿子，这是什么态度！
”顾振国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茶杯，一直没说话。他是顾家的家主，也是个精明的商人。
他放下茶杯，盖子磕在杯沿上，清脆的一声响。“顾铮。”“在。”“你在部队，
学的就是顶撞长辈？”顾振国眼神很利，想给我个下马威。我没接话。我在看顾振国。
他在算账。他在算把我接回来，能给顾家股市的股价带来多少涨幅。
心里盘算得噼里啪啦响：只要明天发个通稿，说顾家找回了流落在外的真少爷，
股价至少涨三个点。三个点，那就是三个亿。这买卖划算。我听得清清楚楚。
这顾振国脑子里的声音，怎么跟算盘珠子似的？“不说话？”顾振国皱眉，“哑巴了？
”“在算账。”我说。顾振国一愣：“什么？”“没什么。”我懒得解释。
反正他们也能听见我心里想什么。刚才那一瞬间，顾振国、顾夫人，还有沙发上的顾泽，
三个人同时抖了一下。看来，这读心术的事儿，是真的。“我要上楼。”我抬脚就往里走。
“站住！”顾泽跳了起来，挡在我面前。他比我矮半个头，但这会儿气势汹汹。“没爸的话，
你敢上楼？”“这家里，我说了算。”顾泽伸手就要推我。他的手伸过来，
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晃了我的眼。那是高仿。一眼假。
表带连接处的磨损程度和表盘的新旧程度不符。这表买来不到三个月，
但表扣已经磨出了铜色。这顾泽，不仅是个骗子，还是个土鳖。我心里刚闪过这个念头。
顾泽的手突然僵在半空。他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捂住了手腕。“怎么了泽儿？
”顾夫人赶紧扶住他。“手……手疼。”顾泽一脸惊恐地看着我，“他……他是不是瞪我了？
”顾振国猛地站起来，死死盯着我。他刚才听见了。他听见我心里说：这表是高仿，一眼假。
顾振国是做生意的，打了一辈子假，怎么可能不知道真假货的区别？但他不敢信。“顾铮。
”顾振国声音沉了下来，“你刚才心里在想什么？”“想上楼。”我面无表情。“还有呢？
”“还有，你儿子戴的表，是义乌批发的，成本不超过两百块。”这句话我没张嘴。
但客厅里三个人，听得真真切切。顾泽的脸瞬间白了，又瞬间涨红。“你胡说！
这是爸送我的生日礼物！几百万呢！”顾泽急了，把袖子撸起来，“爸，你评评理！
”顾振国没说话。他盯着那块表。刚才他心里也在犯嘀咕，这表看着是有点新得过分。
现在听我心里这么一说，越看越像假的。“行了。”顾振国摆摆手，脸色难看，
“都少说两句。”他看我的眼神变了。不再是看一个乡巴佬，而是看一个……怪物。
“上楼去吧。”顾振国挥了挥手，“二楼左手边第一间，是你的房间。”“以后，别惹事。
”“我不惹事。”我收回目光，“我只做事。”我转身往楼梯走。路过顾泽身边的时候，
我心里又闪过一个念头：这顾泽肾虚，走路飘，估计是药吃多了。刚走到楼梯口。“哎哟！
”身后传来一声惨叫。顾泽捂着肚子蹲了下去，脸都绿了。“泽儿！怎么了？
”“疼……肚子疼……”顾夫人慌了手脚。我脚步没停，继续往上走。这顾家的人，
心理素质不行。心里想点啥都能把他们吓破胆。二楼很安静。我推开房门。房间很大，
装修得很豪华，但我不喜欢。太软。床太软，椅子太软，连地毯都太软。这种环境，
不适合睡觉，适合暗杀。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楼下是花园。
有个黑影正鬼鬼祟祟地在墙根底下挖土。是个园丁。但他挖的位置不对。
那是顾家地下光缆的走向。再往下挖三米，就能挖断整个别墅区的网线。这顾家的安保，
跟筛子一样。我心里刚吐槽完。楼下突然传来顾振国的咆哮声：“保安！保安死哪去了！
花园里的光缆被挖断了！”我关上窗帘。这读心术，有点意思。我不仅能听见他们的，
他们也能听见我的。那以后，这顾家，就清净不了了。我打开背包，
从里面掏出一个黑色的硬块。那是我的备用通讯器。刚开机，屏幕就亮了。
一条加密信息跳了出来。【目标确认：顾泽。】【任务：回收代号“X”的机密文件。
】【状态：潜伏中。】我看着屏幕，嘴角扯了一下。顾泽。那个假少爷。他偷了国家的东西，
躲在这豪门大院里享福。以为披上一层皮，就没人认得出来了？我合上通讯器。“顾泽。
”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你的好日子，到头了。”这一晚，顾家没人睡得着。
顾振国在查那块表的来源。顾夫人在给顾泽熬粥。
顾泽在百度“为什么心里会有别人的声音”。而我，躺在床上，听着这栋别墅里所有的动静。
水管里的水流声，墙角的电流声，还有顾泽那沉重的呼吸声。这就是顾家。金玉其外，
败絮其中。不过没关系。我是来修房子的。修不好，就拆了重建。第二天一早，餐厅。
顾振国把一张黑卡拍在桌子上。“这张卡里有五十万。”“顾铮，你刚回来，
缺什么自己去买。”“算是顾家给你的见面礼。”顾夫人坐在旁边，一边给顾泽剥鸡蛋，
一边斜眼看我。“拿着吧，别不识好歹。这在山里，你十年也挣不到这么多。
”顾泽咬着鸡蛋，嘴角挂着笑。“爸，五十万是不是少了点？毕竟是大哥，以后开销大。
”他嘴上这么说，眼神里全是得意。五十万，对他来说就是零花钱。对我来说，是巨款。
这是他们想表达的意思。我看着那张卡。心里盘算：五十万，能买两公斤高纯度**，
或者一把改装过的巴雷特狙击枪的配件。但这钱，我不缺。
我上个月刚拿了国家科技进步特等奖，奖金是一百万。还没领呢。“不用。
”我把卡推了回去。“我有钱。”顾振国皱眉：“你哪来的钱？山里种地挣的？
”顾泽噗嗤一声笑了。“爸，你忘了？大哥以前可是‘放牛娃’。”“放牛能挣几个钱？
撑死一天五十块。”顾夫人也嫌弃地撇撇嘴。“拿着吧，别装清高。顾家丢不起这人。
”我收回手。既然你们非要给，那就给吧。反正这钱也是从顾泽头上薅下来的。我刚想开口。
顾泽突然站起来，神秘兮兮地说：“对了爸，妈，我今天有个惊喜给你们。”“什么惊喜？
”顾夫人眼睛一亮。“我托朋友从国外拍回来的宝贝。”顾泽打了个响指。
管家立马捧着一个锦盒走了进来。锦盒打开。里面躺着一个青花瓷瓶。瓶身修长，画工精美，
看着就贵气。“这是……”顾振国眼睛直了。他是搞房地产的，但也喜欢附庸风雅，
收藏古董。“这是明成化年间的青花缠枝莲纹瓶！”顾泽一脸得意，
“我花了三千万拍回来的！”“三千万？”顾夫人倒吸一口凉气，“泽儿，你……”“妈，
这是为了孝敬爸。”顾泽走过去，拿起瓷瓶，就要往顾振国面前送。“爸，您看这釉色，
这胎质，绝对是真品。”顾振国激动得手都抖了。他伸手去摸那瓶子。
就在他的手指碰到瓶身的一瞬间。我心里那个声音响起来了：【低配版赝品。
】【化学颜料做旧，酸咬痕迹明显。】【底部款识‘大明成化年制’六个字，笔锋不对。
真品的‘成’字，那一撇是回锋，这个是顺锋。】【成本不超过五百块，还是包邮。
】这几个念头，像炸雷一样在餐厅里响起。顾振国的手僵在半空。顾泽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顾夫人的鸡蛋掉在了桌上。“怎……怎么了？”顾泽结结巴巴地问，“爸，您摸出问题了？
”顾振国没说话。他死死盯着那个瓶子。刚才他心里还在想：这釉色怎么看着有点贼亮？
现在听我心里一说，越看越不对劲。“成”字那一撇。确实是顺锋。他是**湖，
虽然不懂古董，但书法懂一点。这字，写得飘。“泽儿。”顾振国声音有点冷，
“你从哪买的？”“拍……拍卖行啊。”顾泽慌了，“有证书的！国际权威鉴定证书！
”他手忙脚乱地去翻包，掏出一张塑封的纸。我扫了一眼。【证书是PS的。
】【字体用的是宋体，正规鉴定机构都用黑体。】【还有，盖章的位置偏了0.5厘米。
】我心里又补了一刀。顾振国一把抢过证书。他虽然不懂古董，但他懂合同，懂文件。
这证书看着确实粗糙。“这……”顾振国额头冒汗了。三千万啊！如果是假的，
那就是打了顾家的脸！“不可能！”顾泽急了，“那个拍卖行很有名的！怎么可能骗我！
”“有名不代表是真的。”我终于开口了。我拿起桌上的餐刀，在手里转了一圈。“拿来。
”我对顾泽伸出手。“你要干什么？”顾泽护住瓶子。“我看看。”“你懂什么！
你个乡巴佬懂个屁的古董！”顾泽吼道，“你懂青花瓷吗？你知道什么是苏麻离青吗？
”我不理他，直接伸手。顾泽想躲，但顾振国突然吼了一声：“让他看！”顾泽愣住了。
“爸？”“给他！”顾振国咬着牙，“我就不信了，他一个放牛的能看出什么名堂！
”顾泽不敢违抗，只能把瓶子递给我。我接过瓶子。很轻。真品明代成化瓷，胎土淘炼精细，
手感应该是沉甸甸的压手。这个轻飘飘的，胎土疏松。我心里：【注浆成型，现代工艺。
】顾振国听见了，脸都绿了。注浆成型？那是做马桶的工艺！
他花三千万买了个马桶工艺品的瓶子？“还有吗？”顾振国声音颤抖地问。我举起瓶子，
对着餐厅的水晶吊灯。光照进瓶子里。“看这里。”我指着瓶底。“有气泡。
”“真品成化瓷，气泡稀疏，也就是‘寥若晨星’。”“这个呢？”我晃了晃瓶子。
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气泡。“这是现代气窑烧出来的特征，气泡密集，像煮粥一样。
”我心里补了一句：【这要是成化瓷，那我就是秦始皇。】这句话太响亮了。
顾泽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你……你胡说八道！”“是不是胡说，敲一下就知道了。
”我拿起手里的餐刀。“你要干什么！”顾泽尖叫，“这可是三千万！”“如果是假的，
就是三千块。”我没理他，手腕一抖。刀背轻轻敲在瓶身上。“叮——”声音清脆，尖锐，
回音很长。像敲玻璃。“听好了。”我说，“真品成化瓷，声音应该是‘木’的，沉闷，
短促。”“这个声音这么脆，说明是高温化学釉。”“也就是现代工艺品。
”我心里最后总结：【这瓶子，拿去菜市场装咸菜都嫌占地方。】“啪！
”顾振国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够了！”他站起来，脸色铁青。“顾泽！你给我解释解释！
”“这……这……”顾泽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那个拍卖行说……说是真的……”“三千万！”顾振国气得手抖，“三千万买个假货！
你当我是傻子吗！”“爸，我……我也是被骗了……”顾泽哭丧着脸，“我这就去告他们！
我要把钱追回来！”“追？”顾振国冷笑，“那拍卖行是你那个狐朋狗友开的皮包公司吧？
”“你被人当猪杀了还帮人数钱！”顾夫人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她看着那个瓶子，
越看越像假的。刚才心里那个声音说得太对了。什么“苏麻离青”，什么“寥若晨星”。
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很专业。她转头看向我。眼神变了。不再是看乡巴佬，
而是看……鉴定大师？“顾铮。”顾夫人试探着问，“你……你以前学过古董？”“没有。
”我放下瓶子，擦了擦手。“我在山里修文物。”“修过几个破碗，见过真的。
”我心里说：【其实我是帮国家鉴定走私文物，顺便把造假窝点给端了。】这句话一出。
顾振国瞳孔猛地一缩。端了造假窝点？他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敬畏。“行了。
”顾振国摆摆手，“把那个破瓶子扔出去。”“看着心烦。”管家赶紧上来，
把那个“三千万”的瓶子捧走了。顾泽瘫在椅子上，像条死狗。“吃饭。”顾振国坐下，
拿起筷子，但手还在抖。那是气的。也是吓的。他刚才听见我心里说：【这顾泽脑子不好使，
以后得防着点，别让他把顾家败光了。】败家子。这是顾振国对顾泽的新定义。我拿起筷子，
开始喝粥。粥不错，小米熬的，很稠。比我在部队吃的压缩饼干强多了。“顾铮。
”顾振国突然开口。“那个……卡里的钱，你拿着。”“不够再跟爸要。
”他把那张黑卡又推了回来。这次是推到我面前。“五十万不够，我给你加到五百万。
”“你想买什么买什么。”顾泽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顾振国。“爸！他才刚回来，
你就给他五百万？”“凭什么！”“凭什么？”顾振国瞪了顾泽一眼。
“凭他能看出那破瓶子是假的！”“凭他不会让顾家亏那三千万！”“你呢？
你除了花钱还会什么！”顾泽被骂得低下了头，不敢吭声。我看着那张卡。五百万。
能买不少好东西了。但我还是没拿。“不用。”我说，“我不缺钱。”“我缺个实验室。
”“实验室？”顾振国一愣，“你要实验室干什么？”“搞研究。”我放下碗筷，站起身。
“吃饱了。”“实验室的事，你看着办。”我转身往楼上走。走到楼梯口，我停下脚步。
“对了。”我回头看了一眼顾泽。“那个拍卖行的人，下午会来找你。”“说是来退款。
”“其实是为了骗你签个免责协议，然后跑路。”“别签。”说完，我上楼了。
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顾泽脸色惨白。“爸……他说的是真的吗？”顾振国没说话。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老李。”“帮我查个拍卖行。”“对，
就是顾泽去的那个。”“查到了？是个空壳？”“行，我知道了。”顾振国挂了电话，
看着顾泽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滚回房间去！”“没我的允许，不许出来！
”“是……是……”顾泽连滚带爬地跑了。顾夫人瘫在椅子上。“振国，
这顾铮……到底是什么人啊？”顾振国看着楼梯口，眼神深邃。“不管他是什么人。
”“只要不是来讨债的，就是祖宗。”“供着吧。”楼上。我站在窗前。楼下花园里，
那辆黑色的轿车终于动了。那是顾泽的“朋友”派来的车。来接他那个“三千万”的瓶子。
“来得挺快。”我心里冷笑。“既然来了，就别走了。”我拿出那个黑色的通讯器。“喂，
老张。”“是我。”“顾家这边有个案子。”“对，金额三千万。”“嫌疑人就在楼下。
”“动手吧。”我挂断电话。楼下，几辆警车呼啸而至，停在了顾家门口。楼下警笛声刚响，
顾泽的房间门就开了。他换了身衣服，一身白色的练功服。手里提着一把剑。
不是那种开刃的宝剑，是那种公园老头老太太晨练用的太极剑。软绵绵的，像根面条。
他站在二楼走廊的栏杆旁，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顾铮。”他喊我，声音里带着股狠劲。
“你害我丢了五百万，还招来警察？”“今天我不教训教训你，我就不姓顾！
”**在房门上，看着他。“警察不是我招的。”“那是谁？
”“是你那个卖你假瓶子的朋友。”“警察是来抓他的，顺便来看看你这个买家是不是同伙。
”我心里补了一句：【这顾泽脑子真的不好使，警察来了他不跑，还在这耍剑？
】这句话又被他听见了。他脸一抽，差点没站稳。“少废话！”顾泽提剑冲了过来。
“看我顾家剑法！”他手腕一抖，剑尖颤出一道剑花。看着挺花哨。但我一眼就看穿了。
下盘虚浮，重心不稳。手腕发力不对，用的是蛮力，不是巧劲。这剑要是刺过来，
我只要侧身半步，就能让他自己把自己绊倒。我没动。因为我不想动。这种水平的攻击，
连我养的军犬都打不过。“铛！”剑尖刺在我肩膀上。不，是刺在了我背包的肩带上。
那里有一块钛合金的防弹插板。剑尖弯了。像根麻花。顾泽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一剑刺不进去。“就这？”我看着他。“顾家剑法，就这？”“你！
”顾泽恼羞成怒，举起剑就要砸。“住手！”一声暴喝从楼梯口传来。顾振国冲了上来。
他身后跟着顾夫人，还有一脸惊恐的管家。“顾泽！你疯了！”顾振国一把抓住顾泽的手腕。
“爸！我要教训这个乡巴佬！”“他害我丢了五百万！还招来警察！”“你闭嘴！
”顾振国气得脸通红，“警察是来抓那个骗子的！跟你有什么关系！”“怎么没关系！
那个骗子是我朋友！”顾泽还在挣扎，“爸，你别拦着我！
我今天一定要让他知道顾家的厉害！”“顾家的厉害？”顾振国松开手，冷笑一声。
“你会顾家剑法吗？”“我……我当然会！”顾泽挺起胸膛，“我从小就学！
师父教了我三年！”“三年？”顾振国摇摇头，“你学的是花架子。”“真正的顾家剑法，
是杀人技。”“不是表演技。”顾泽不服气：“那你会吗？你天天忙着做生意，你会吗？
”顾振国没说话。他转头看向我。“顾铮。”“你会吗？”我看着顾振国。
他刚才心里在想：【这顾铮身手不凡，说不定真懂点功夫。】“会一点。”我说。
“那你露两手。”顾振国退后一步，“让我们看看，你在山里学的东西，
能不能入得了顾家的门。”我没拒绝。我从背包里拿出一根筷子。不锈钢的，食堂用的那种。
“看好了。”我把筷子握在手里。没有摆架势，没有运气。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刺。
像平时吃饭夹菜一样。但这一刺，带着一股劲。那是寸劲。短，快，准。“噗！
”筷子刺穿了走廊的实木栏杆。入木三分。而且，刺穿的地方，正好是两根栏杆的连接点。
那里有个榫卯结构。筷子刺进去，榫卯松了。整根栏杆晃了一下。
“这……”顾泽眼睛瞪得像铜铃。“这怎么可能？”“一根筷子，怎么可能刺穿木头？
”“这不科学！”我看着顾泽。“科学？”“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科学只是参考。
”我心里说：【这顾家祖传的发力技巧，其实就是利用人体骨骼杠杆，
把全身的力量集中在一点。】【顾泽刚才那一剑，力量分散，软绵绵的，连只鸡都杀不死。
】【真正的顾家剑法，一剑刺出，应该像毒蛇吐信，一击必杀。
】这句话像鞭子一样抽在顾泽心上。他脸色惨白，手里的软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我……我……”他说不出来了。顾振国看着那根刺进栏杆的筷子，眼神复杂。
他刚才也听见了。听见我心里说：【顾家剑法，讲究的是快准狠。顾泽那套，
只能叫广播体操。】广播体操。这评价，太狠了。“顾铮。”顾振国深吸一口气，
“你这功夫，在哪学的？”“山里。”我说，“跟一个老头学的。”“老头？”“嗯，
他说他是顾家以前的护院教头。”“姓陈。”顾振国脸色一变。“陈教头？
”“他……他还活着？”“死了。”我说，“三年前死的。”“死前把这功夫传给了我。
”“他说，顾家后人没一个成器的，让我有机会回来看看。”“如果顾家还有人能练这功夫，
就把这功夫传下去。”“如果没有……”我顿了顿，“就把顾家拆了。”这句话，
像惊雷一样在顾振国脑子里炸响。陈教头。那是他爷爷辈的人。据说功夫了得，
一个人能打十个土匪。后来不知为什么离开了顾家。原来，他把功夫传给了顾铮。“好，好，
好。”顾振国连说三个好字。“顾铮，你这功夫，没丢。”“从今天起，
你就是顾家武学的传人。”“顾泽……”顾振国转头看向顾泽。“你以后跟着顾铮学功夫。
”“别整天搞那些没用的，什么古董，什么拍卖行。”“先把这广播体操练好了再说！
”顾泽低着头，不敢吭声。他手里还攥着那把软剑。剑尖弯得像根面条。就像他现在的心情。
“爸，我……”“别说了！”顾振国摆摆手，“警察还在楼下等着呢。
”“你下去跟警察解释清楚，那个骗子是你朋友，跟你没关系。”“然后，给我滚回房间，
面壁思过！”“是……”顾泽灰溜溜地走了。路过我身边的时候，他偷偷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全是恐惧。他怕我。怕我这个会“杀人技”的真少爷。顾振国看着我，
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顾铮，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就我们爷俩。
”“聊聊陈教头的事。”“还有……”他顿了顿，“聊聊你那个实验室的事。
”“我让人给你收拾了一间地下室。”“设备齐全，你看行不行？”我看着顾振国。
他刚才心里在想：【这顾铮是个宝，不仅能鉴宝，还会功夫。】【只要把他留在顾家，
顾家就能更上一层楼。】【就算他是野路子，那也是野路子之王。】“行。”我说，
“吃完饭，我去看看地下室。”“好，好。”顾振国笑了。这是他第一次对我笑。
“那我先下去了。”“你……休息一会儿。”顾振国转身走了。顾夫人也跟着走了。
走廊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看着那根刺进栏杆的筷子。伸手拔了出来。栏杆上留下一个洞。
洞的边缘很整齐。就像是被激光切割的一样。这就是寸劲的威力。也是顾家祖传的功夫。
其实，这功夫不是我学的。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我在山里修文物，
经常要拆那些锈死的零件。用锤子敲不行，用扳手拧不动。只能靠这种巧劲。一击，
就能把零件震松。后来，我把这功夫用在训练上。一拳能打穿沙袋，一脚能踢断树干。
陈教头不是我师父。是我在山里捡到的一个老头。他快死的时候，给了我一本破书。
书上写着《顾家剑法》。我看了看，发现这剑法跟我的发力技巧很像。就顺手改了改。
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了。我把筷子扔进垃圾桶。转身回房间。楼下，警车开走了。
顾泽那个“朋友”被带走了。顾泽也被关在房间里，面壁思过。顾家，终于清净了。
我拿出通讯器。“老张。”“顾家这边搞定了。”“接下来，该查查那个‘X’文件了。
”“顾泽那房间，肯定有线索。”“晚上，我去探探。”我关掉通讯器。窗外，天色渐暗。
顾家的大院，笼罩在夜色中。像一头沉睡的野兽。而我，就是那个要唤醒野兽的人。
晚上七点。顾家餐厅灯火通明。长条餐桌上摆满了菜。红烧肉，清蒸鱼，白灼虾。全是硬菜。
顾振国坐在主位，顾夫人坐在他旁边。顾泽坐在离我最远的位置，低着头，像个鹌鹑。
我坐在顾振国对面。“吃，别客气。”顾振国给我夹了一块红烧肉。“这是大厨特意做的，
肥而不腻。”我夹起来吃了。确实不错。比部队的伙食好多了。“顾铮。”顾夫人开口了，
语气比白天柔和了不少。“那个……实验室的事，你爸跟你说了吧？”“地下室收拾出来了，
设备明天就到。”“你看看还缺什么，尽管提。”她这是在讨好我。
因为她刚才心里在想：【这顾铮太邪门了，不能得罪。】【万一他哪天不高兴，
给顾家下蛊怎么办？】下蛊？我在山里确实见过苗医下蛊。那是利用寄生虫控制神经系统。
原理其实很简单。只要切断寄生虫的氧气供应，就能解蛊。我心里刚闪过这个念头。
顾夫人手里的筷子突然抖了一下。“怎么了？”顾振国问。“没……没事。
”顾夫人脸色有点白，“手滑了。”她惊恐地看了我一眼。她听见了。
听见我心里说：【下蛊很简单，切断氧气就行。】她以为我要对她下蛊。
其实我只是在科普生物学知识。“吃饭。”顾振国打破了尴尬。“对了，顾铮。
”“今晚有个晚宴。”“是王家老爷子过八十大寿。”“王家跟咱们顾家是世交。
”“你跟我们一起去吧。”“正好让圈内人认识认识你。”我心里一动。王家？
那个做医药生意的王家？我导师失踪前，最后联系的人就是王家的二少爷。“行。”我说，
“我去。”“好，那吃完饭就走。”顾振国点点头。这时候，顾泽突然抬起头。“爸，
我也要去。”“你去干什么？”顾振国皱眉，“你给我老实待在家里反省！
”“不……不行啊！”顾泽急了，“今晚王家的王诗涵也会去。”“我和她约好了要跳舞。
”“王诗涵？”顾振国冷笑，“人家是王家的大**，能看上你？”“以前你是顾家少爷，
人家给你面子。”“现在你什么都不是，别去丢人现眼！”“我不信！”顾泽站起来，
“她昨天还给我发微信，说想我了！”“想你了？”我心里冷笑。【那是想骗你的钱吧。
】【王诗涵上个月堵伯输了五百万，正愁没人填坑呢。】这句话一出。
顾泽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你……你胡说！”“她不是那样的人！”“是不是那样，
去了就知道了。”我说，“反正我也要去，带上他吧。”“省得他在家里闹腾。
”顾振国看着我。他刚才也听见了。听见我心里说：【王诗涵那个赌债，是欠的高利贷。
利滚利，现在已经八百万了。】八百万！顾振国心里咯噔一下。王家要是知道这事，
非得扒了顾泽的皮不可。“行。”顾振国咬咬牙，“带上他。”“让他去丢人，
正好让他死心。”半小时后。王家别墅。豪车云集。顾家的车刚停下，
顾泽就迫不及待地跳了下去。他整理了一下领带，对着后视镜照了照。“哼，等着吧。
”“一会儿王诗涵见到我，肯定很高兴。”我看着他。【这领带是歪的。
】【衬衫扣子扣错了一个。】【看着像个马戏团的小丑。】顾泽的手抖了一下。
他赶紧低头检查。果然，衬衫第二颗扣子扣到了第三个眼上。“你……”他瞪了我一眼，
赶紧重新**子。顾振国和顾夫人走在前面。他们听见了我的心声，
看顾泽的眼神充满了嫌弃。“走吧。”顾振国说，“别让人家等久了。”宴会厅里人声鼎沸。
衣香鬓影，推杯换盏。顾振国刚进去，就有人围了上来。“哟，老顾来了！”“恭喜恭喜，
找回了大少爷！”“大少爷在哪呢？让我们瞧瞧！”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我。
我站在顾振国身后，面无表情。“这就是我儿子，顾铮。”顾振国介绍道。那些人打量着我。
眼神里有好奇，有审视，也有不屑。毕竟我穿得太普通了。一身黑色的休闲装，还是地摊货。
跟这群穿高定西装的人格格不入。“这就是那个在山里长大的？”“看着挺壮实，
就是土了点。”“听说连大学都没上过？”“顾家这是要完啊，找个文盲当继承人。
”这些议论声很小，但我听得清清楚楚。顾振国也听见了。他脸色有点难看。但他没说话。
因为他心里也在想：【这顾铮确实太土了，带出来有点丢人。】【不过，他懂鉴宝，会功夫，
应该能镇住场子。】这时候，一个穿着红色晚礼服的女人走了过来。身材高挑，长得漂亮。
就是粉有点厚，遮住了眼角的细纹。她是王诗涵。王家的大**。“顾泽！
”王诗涵看见顾泽，眼睛一亮。“你终于来了！”她直接无视了顾振国和我，
挽住了顾泽的胳膊。“诗涵……”顾泽受宠若惊，“你……你真想我了？”“当然啦！
”王诗涵笑得很甜，“人家天天都在想你呢。”“对了，我最近手头有点紧……”来了。
我心里冷笑。【开口就要钱。】【这王诗涵，把顾泽当提款机呢。】顾泽听见了，脸色一变。
但他不敢推开王诗涵。“多……多少？”“也不多，就五百万。”王诗涵伸出五根手指，
“借我周转一下，下个月就还你。”五百万！顾泽倒吸一口凉气。“五……五百万？
我哪有那么多钱！”“你不是顾家少爷吗？”王诗涵脸色一沉，“顾家连五百万都拿不出来？
”“我……我现在不是了……”顾泽低着头，“我爸把钱都管着呢。”“切！
”王诗涵甩开他的胳膊，“没钱你来干什么？”“滚一边去，别挡着老娘钓凯子！”说完，
她转身就走。连看都没看顾泽一眼。顾泽站在原地，像个傻子一样。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
“哈哈哈，顾泽被甩了！”“活该，没钱还想泡妞！”“王家大**也是他能碰的？
”顾泽脸涨成了猪肝色。“你……你们……”他指着我，“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如果不是你回来，我怎么会没钱！”“如果不是你揭穿我，我怎么会丢人！
”“我要杀了你！”他疯了一样冲过来。手里不知从哪摸出一把水果刀。
那是餐桌上切牛排用的。“顾泽！住手！”顾振国怒吼。但已经晚了。
顾泽举着刀就刺了过来。目标是我的心脏。周围的人尖叫着散开。我没动。因为没必要动。
这种速度的攻击，在我眼里就是慢动作。我看准了刀锋的轨迹。侧身，抬手，扣腕。“咔嚓！
”一声脆响。顾泽的手腕被我折断了。刀掉在地上。“啊！”顾泽惨叫一声，跪在地上。
“疼……我的手……”我松开手，后退一步。“这是你自找的。”我说。
心里说：【这顾泽真是无可救药。】【刚才王诗涵走的时候，偷了他的钱包。
】【钱包里有张银行卡，密码是六个八。】【那是他攒了五年的零花钱，一共两百万。
】这句话像惊雷一样炸响。顾泽愣住了。他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钱包没了！“我的钱包！
”他大喊，“王诗涵！你个小偷！”这时候，王诗涵已经走到了门口。她听见顾泽的喊声，
回头冷笑一声。“顾泽，你那两百万，就当是分手费吧！”“拜拜了您嘞！”说完，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顾泽瘫在地上，欲哭无泪。两百万。没了。全没了。顾振国走过来，
一脚踢在顾泽身上。“废物！”“简直就是废物！”“顾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滚！
给我滚回家去！”“没我的允许，不许出门！”顾泽不敢反抗，捂着断手，灰溜溜地跑了。
宴会厅里恢复了平静。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他们看我的眼神，不再是看土包子。
而是看一个……狠人。刚才那一招折腕，太快了。快到他们都没看清。“顾铮。
”王家老爷子走了过来。他手里拄着拐杖，精神矍铄。“好身手。”“不愧是顾家的种。
”“刚才多谢你出手，没让那混小子伤到人。”“没事。”我说，“他不是我对手。
”“哈哈哈！”王老爷子大笑，“有骨气！”“对了，听说你懂鉴宝？
”“刚才顾泽那个假瓶子的事，我听说了。”“正好，我这儿有个东西，想请你掌掌眼。
”王老爷子挥挥手。管家捧着一个盒子走了过来。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玉佩。羊脂白玉，
雕工精美。“这是祖传的玉佩。”王老爷子说，“一直说是真品。”“但我总觉得不对劲。
”“你帮我看看。”我看着那块玉佩。心里盘算：【密度不对。】【硬度也不对。
】【这是玻璃仿制品。】【而且，这玻璃里还有气泡。】我刚想开口。突然，
我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这玉佩的背面，刻着一个微小的符号。】【那是……导师的标记！
】我瞳孔猛地一缩。这块玉佩，跟导师有关！“怎么了？”王老爷子问，“看出什么了？
”我看着王老爷子。“这玉佩，哪来的？”“一个朋友送的。”“哪个朋友？
”“就是……刚才走的那个，王诗涵的男朋友。”“叫什么……李二少。”李二少！
王家的二少爷！我导师最后联系的人！“他在哪？”我抓住王老爷子的胳膊。“我要见他！
”王老爷子被我吓了一跳。“他……他在楼上房间呢。”“跟诗涵在一起。
”我没等王老爷子说完，转身就往楼上跑。“顾铮！站住！”顾振国在后面喊。但我没停。
我必须见到那个李二少。那块玉佩，是找到导师的关键。我冲到二楼。推开一间房门。
房间里，王诗涵正坐在沙发上数钱。旁边坐着一个年轻人。穿着花衬衫，戴着金链子。
一看就是纨绔子弟。“谁啊！”年轻人站起来，“没看见老子在办事吗！
”我看着那个年轻人。又看了看他脖子上的玉佩。那是另一半。跟我背包里的那块，是一对。
“李二少。”我说，“把玉佩给我。”“你算老几？”李二少冷笑，“敢跟我要东西？
”“信不信我让人打断你的腿！”“打断我的腿，你也得付出代价。”我说，
“比如……你那五千万的赌债。”李二少脸色一变。“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你欠了五千万。”“我还知道，你挪用公司的公款去填坑。
”“现在账目已经平了，但银行那边已经盯上你了。”“明天一早，
经侦支队就会去你公司抓人。”我心里说：【其实我是刚才在楼下，听见王老爷子心里想的。
】【王老爷子刚才在心里骂李二少败家子。】【把所有信息都骂出来了。】李二少脸都白了。
“你……你到底是谁？”“我是谁不重要。”我走过去，伸手，“玉佩，给我。
”李二少犹豫了一下。但他不敢不给。因为他听见我心里说：【如果不给，
我就把你挪用公款的事告诉王老爷子。】到时候，他就死定了。他颤抖着手，摘下玉佩。
递给我。我接过玉佩。两块玉佩合在一起。严丝合缝。中间露出一个微小的芯片。
那是导师留下的线索。“谢了。”我把玉佩放进背包。转身就走。“站住！
”李二少突然喊道，“你不能走！”“你知道了我的秘密，我不能让你活着离开！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枪。“砰！”枪响了。但我已经不在原地。我侧身躲过了子弹。
子弹打在墙上，留下一个弹孔。“敢开枪？”我看着他，“你死定了。”我冲过去，
一脚踢在他肚子上。他飞了出去，撞在墙上。晕了过去。王诗涵尖叫着跑出了房间。
“杀人啦！杀人啦！”楼下乱成一团。我站在房间里，看着手里的玉佩。线索找到了。
接下来，该去救导师了。“顾铮！”顾振国冲了上来。后面跟着王老爷子和一群保安。
“你……你开枪了？”顾振国脸色惨白。“没有。”我说，“是他开的。”“我躲开了。
”王老爷子看着晕倒在墙角的李二少，又看了看墙上的弹孔。“这……”他叹了口气。
“家门不幸啊。”“顾铮，今天的事，多谢你了。”“如果不是你，
我还不知道这混账东西干了这么多坏事。”“没事。”我说，“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东西拿到了？”顾振国问。“嗯。”“那……我们回家吧。”顾振国说，“这里太乱了。
”“好。”我跟着顾振国往外走。路过王诗涵身边的时候，她吓得躲得远远的。“别怕。
”我说，“我不打女人。”“除非……她该打。”我心里说：【这王诗涵也不是好东西。
】【她跟李二少合谋，骗了顾泽两百万。】【这笔钱，我会帮顾泽要回来的。
】【虽然顾泽是个废物，但那是顾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