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8世界线以所有人心满意足的胜利告终,白六被驱逐出世界,
白柳终于拥有了一切——金钱,朋友,爱情,以及那栋卖卤粉的小破楼。
白柳以为这就是结局。然后,他重新睁开了眼睛。刺目的白光从四面八方涌来,
一个冰冷的电子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叮!欢迎来到终极游戏·邪神继承战。
】白六的声音从白光的尽头传来,带着亘古不变的戏谑:“我亲爱的小继承人,
你以为游戏已经结束了吗?”“不。现在,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白柳看着对面那个和自己长着一模一样面孔的邪神,忽然笑了,笑得很冷。“想要我继承?
可以。”他说,“但是规则,得由我来定。”最终测试不仅是力量的较量,
更是心灵的博弈。白六想要白柳彻底抛弃人性成为第二个他,
然而他低估了一件最重要的事——白柳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了。
第一章终局之后白柳以为自己会死。在0658世界线的最后一场战役中,
他以一角的灵魂为代价,将邪神白六彻底驱逐出了这个世界线。陆驿站站在他身侧,
方点握着那柄染血的十字重剑,流浪马戏团的所有成员围成一个半圆,将他护在最中心。
刘佳仪的红伞滴着血,牧四诚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木柯的白衬衫碎成了布条,
唐二打浑身是伤,但所有人都没有退。黑桃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只是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那只手很凉,但意外地稳。白柳觉得世界正在崩塌。不,
准确地说,是0658世界线正在被他重塑。他的身体在发烫,意识在膨胀,
像有什么东西要从灵魂深处破茧而出。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驱逐白六的代价,
就是他自己成为新的邪神。他不想成为白六。
他不想变成那个无情无义、把一切视为棋盘的怪物。但命运没有给他选择。白光吞没了一切。
白柳睁开眼睛。刺目的白色光芒从四面八方涌来,刺得他几乎睁不开眼。他抬手挡了一下,
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纯白的空间中。没有地板,没有天花板,没有墙壁,
只有无穷无尽的白色,白得让人心慌。“白柳!”他听见了陆驿站的声音。白柳转头,
看见陆驿站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那个永远穿着校服、袖子挽到肘部的好人傻瓜,
此刻脸上写满了震惊和警惕。他的右手已经握住了腰间那把审判者的十字重剑,
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只随时准备扑出去的猎犬。再远一点的地方,是方点。
点姐的星瞳亮得像两颗燃烧的恒星,手里握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长刀,
刀刃上反射着刺目的白光。然后是黑桃。黑桃站在方点身侧,
那双淡蓝色的眼瞳正直直地盯着白柳,眼底没有情绪,但白柳能感觉到——他在看他,
认真地看,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流浪马戏团的成员们零零散散地分布在纯白空间里,
刘佳仪的红伞撑开了,伞尖正对着白光的来源处;牧四诚的手指在枪套上敲了两下,
发出不耐烦的哒哒声;木柯靠在一面并不存在的墙上,
手指间夹着一张扑克牌;唐二打站在最外围,双臂交叉在胸前,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所有人都活着。白柳数了一遍,发现流浪马戏团全员到齐。不仅如此,
就连杀手序列的人也来了——乔治亚和阿曼德两兄弟并肩而立,岑不明靠在角落,
喻芙抱着她那本永远翻不完的书,苏恙蹲在地上用手指画圈。“这里是哪里?
”陆驿站问出了所有人都在想的问题。没有人回答。白柳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地面。
地面是实的,但不是任何他认识的材料——不是水泥,不是金属,不是玻璃,
不是任何已知物质。它像是一种凝固了的光,摸起来冰凉,却没有任何纹理。“像个盒子。
”白柳站起来,拍了拍手,声音很平静,“把我们所有人都关在里面的盒子。
”陆驿站皱眉:“你意思是——”“有人在操控。”白柳说,“而且这个人,
不怕我们所有人加起来。”话音刚落,白光忽然大盛。刺目的光从四面八方涌来,
所有人都本能地闭上了眼睛。白柳没有闭。
他在白光的尽头看见了一个人影——那个人影从白色的最深处走出来,一步,一步,
每一步都踩在白柳的心跳上。然后,那个人影停在了白光之中。白柳看见了那个人。
那个人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温和而矜贵的笑容。
他站在那里,姿态优雅得像一件被精心陈列的艺术品,浑身上下找不出任何瑕疵。
除了那张脸。那张脸和白柳一模一样。“白六。”白柳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全场哗然。
陆驿站几乎是本能地拔剑,十字重剑在纯白空间中划出一道耀眼的银色弧光,
朝白六的面门直劈而去。方点在同一时间动了,长刀从侧面切入,刀锋贴着剑刃滑行,
两道攻击配合得天衣无缝。白六没有躲。剑和刀同时劈进了白光之中,像是劈进了一团虚无。
白六的身影在那团白光中晃了晃,重新凝聚,毫发无损。“陆驿站。”白六的声音不紧不慢,
带着一种慵懒的戏谑,“你杀了我658次,难道还没杀够吗?”陆驿站的瞳孔骤然收缩。
658次。那是白六给方点和陆驿站的658次机会——只要有其中一次赢下这场比赛,
那条世界线就会登入真实世界,而白六退出当前世界。
-380658世界线是最后一次机会。陆驿站以为,这是最后一次了。
“你们赢了0658世界线。”白六环顾四周,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去,
最后停在白柳身上,“所以,你们有资格参加最后的游戏。”“什么游戏?”白柳问。
白六笑了。那笑容和白柳一模一样,但白柳的笑是冷的,白六的笑是空的——像一面镜子,
映出一切,却什么都没有。“终极游戏·邪神继承战。”白六的声音在纯白空间中回荡,
“你们以为杀死我就结束了吗?不。我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他看着白柳,
目光幽深如渊。“白柳,你是我的坐标衍生造物。
0658世界线中因白柳产生灵魂后分裂为黑桃与塔维尔,
后被白柳以愿望、信仰和爱购得灵魂,并于副本『邪神祭·船屋』完成融合。
-你拥有我的力量、我的记忆、我的灵魂碎片——你以为你是在驱逐我?不,你是在唤醒我。
”白柳没有说话。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把所有信息碎片拼在一起——白六没有死,
没有消失,没有退出。他只是换了一个形态,以白柳灵魂中的碎片为载体,蛰伏了下来。
“你想要什么?”白柳问。“我想要你。”白六走近了一步,“我想要你成为我。
继承邪神的位置,接管所有的世界线,成为这个游戏真正的主宰。
然后——”“然后你就可以解脱了。”白柳打断他,“你就可以摆脱这个无限循环的宿命,
去死。”白六的笑容僵了一瞬。“聪明。”白六说,“和你说话从来不需要费力气。
”白柳忽然笑了。他笑得很轻,声音不大,但在这个绝对安静的纯白空间里,
每一个音节都清清楚楚。“你以为你赢了?”白柳说,“你把我关在这里,
把陆驿站、方点、黑桃、刘佳仪、牧四诚、木柯——把所有人都关在这里,逼我做选择。
继承你,所有人活。不继承你,所有人死。”白六没有否认:“这是规则。”“规则?
”白柳向前走了一步,“谁定的规则?你?”白六微微歪头:“不然呢?”白柳又走了一步。
两步。三步。他走到了白六面前,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近到能看见彼此瞳孔中倒映的白色世界。他们长着同一张脸,
但眼睛里装的东西完全不同——白六的眼睛是空的,像一面镜子;白柳的眼睛里,有火。
“你定的规则,我不认。”白柳说。白六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第二章流浪马戏团不认命纯白空间里安静了整整三秒钟。然后,刘佳仪笑了。
那笑声尖细而清脆,像碎玻璃砸在瓷砖上。她收起红伞,歪着头看白六,
眼睛里全是刀锋般锐利的光芒。“白六,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刘佳仪把红伞往肩上一扛,语气漫不经心,“我们流浪马戏团,什么时候按你的规则玩过?
”牧四诚在旁边吹了一声口哨,手指在枪套上弹了两下:“就是。上次你说要玩契约游戏,
白柳把你的契约撕了。上上次你说要玩猎人游戏,唐二打把你的猎人杀了。你哪次赢过?
”木柯没有说话,只是从手指间弹出一张扑克牌,牌面在空中翻转,
落在地上时化作了一柄黑色长刀。他把刀横在身前,刀锋正对着白六的咽喉。
唐二打终于动了。他双臂放下来,缓缓抬起头,
那双死水般的眼睛里燃起了一簇暗红色的火焰。“白六。”唐二打的声音嘶哑而低沉,
“你欠我的,还没还完。”乔治亚和阿曼德交换了一个眼神,不约而同地向前走了一步。
岑不明从角落里直起身来,喻芙翻书页的动作停了,苏恙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所有人都向前走了一步。白柳站在原地,
看着身后的人一个一个地走上前来。黑桃从侧面走过来,在他身旁站定,
那双淡蓝色的眼瞳盯着白六,没有任何表情,
但白柳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杀意——冰冷的、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杀意。
“我没有灵魂。”黑桃的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见了,“但我爱你。所以,
我不会让你继承他。”白柳偏头看了黑桃一眼。黑桃没有看他,目光始终锁定在白六身上。
他的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削,下颌线绷得很紧,手指微微蜷缩着,像一只随时会扑出去的猛兽。
白柳忽然想起谢塔。想起那个在水底沉睡的爱人,想起他曾经说过的话——“在所有怪物中,
我只爱你。”-白柳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白六。“你听见了。”他说,
“我们不会按你的规则玩。”白六沉默了。纯白空间里的白光忽明忽暗,
像一簇快要熄灭的火苗。白六站在那里,
流浪马戏团、杀手序列、异端管理局的精英们——所有他曾经掌控过、利用过、背叛过的人,
此刻全部站在一起,站在白柳身后。“有意思。”白六终于开口了,声音里的慵懒淡了几分,
多了一些白柳从未听过的情绪,“你居然让这些人,全都站在了你那一边。
”“我从来不让他们站在我这边。”白柳说,“我只是让他们站在他们自己那边。
”白六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你还记得你问过我什么吗?”白柳忽然说,“你问我,
我会成为什么样的邪神。”白六没有回答。“我说我不知道。
”白柳的声音平静得像一面湖水,“现在我知道了。”他向白六伸出了手。
“让我继承你的位置。”白柳说,“但规则由我来定。”白六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
白柳的手不大,骨节分明,指腹上有薄薄的茧——是握刀和握笔磨出来的。
这是一只普通人的手,会受伤、会流血、会发抖。但此刻,这只手稳稳地停在半空中,
纹丝不动。“什么规则?”白六问。“第一条。”白柳竖起一根手指,“我不会杀任何人。
”“第二条。”第二根手指,“我不会操控任何人。”“第三条。”第三根手指,
“我不会变成你。”白六忽然笑了。那笑容和白柳一模一样,
但这次不是空的——白六的眼睛里,多了一些东西。
一些白柳从未在这个邪神眼中见过的东西。“你确定?”白六问,“你确定你能做到?
”“不确定。”白柳说,“但我会试试。”白六伸出手,握住了白柳的手。
两只手交握的瞬间,纯白空间里的白光忽然全部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黑暗。然后,
黑暗里亮起了星星。第三章灵魂的重量白柳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
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旷野上。天空是深蓝色的,缀满了星星,多得不像话。旷野上没有路,
没有房子,没有任何人工的痕迹,只有疯长的野草和远处若隐若现的山峦。“这是哪儿?
”白柳问。没有人回答。他转头,发现白六站在他身后。两个人站在旷野中央,
头顶是无边的星海。“这是你的灵魂。”白六说,“你的灵魂内部,从来不是纯白的。
”白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还是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腹有茧。但在这片星空下,
那只手似乎在微微发光——一种很淡很淡的银白色光芒,从皮肤下面透出来,
像月光透过薄纱。“你继承了邪神的位置。”白六的声音很轻,“从这一刻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