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全家吸血十年?重生反杀满门

被全家吸血十年?重生反杀满门

什么能爆量写什么 著

奇幻小说《被全家吸血十年?重生反杀满门》由什么能爆量写什么精心编写。主角林昭溪钱美玉宋桂芬在一个神秘的世界中展开了一段奇妙的冒险之旅。故事情节扣人心弦,令人惊叹不已。这本书充满了魔力和想象力,必定能够引起读者的共鸣。】她闭上眼睛。没有哭。上辈子的眼泪已经流干了。早上六点,她起来给念安做了早饭。蒸了鸡蛋羹,煎了两片吐司,热了一杯牛奶。念……

最新章节(被全家吸血十年?重生反杀满门精选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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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老二家的真好骗,十年赚的钱全进了咱口袋。」「她还当老二真心疼她呢,啧啧。」

    上辈子,婆婆在我汤里下药,小姑子偷走我全部家产,丈夫带着情人看我咽气。

    我死在看守所的水泥地上,儿子在电话里喊:我没有妈妈。这一世,我提前三天睁开了眼。

    我笑着把伪造的股权**书推回去:「签吧,我看看你敢不敢落笔。」

    【第一章】油烟味钻进鼻子。林昭溪猛地睁开眼。灶台上的高汤正翻着小泡,

    排风扇嗡嗡地转。她的手按在不锈钢台面上,十根指头干干净净,指甲盖完整,

    没有一点血痕。她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五秒。上一次她看见这双手,指甲是断的,甲床翻起来,

    嵌在看守所地面的水泥缝里。【我死过了。】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兜头泼下来。她撑住台面,

    膝盖发软,后背的汗瞬间把围裙带子洇湿了一片。墙上的日历。十一月十五号。

    【十一月十八号,钱美玉会拿着那份伪造的股权**协议走进我的办公室。十二月,

    所有门店会变成她的名字。三月,我会被送进看守所。五月,我的肝和肾会同时衰竭。

    】【那碗汤。】她扭头看向灶台上那锅咕嘟咕嘟冒泡的高汤。宋桂芬每天早上炖的,

    说是给她补身体。她喝了三年。林昭溪拿起汤勺,舀了一勺,凑近鼻尖。淡淡的药味。

    被骨头的香气盖住了大半,但她闻得出来。上辈子闻不出来,因为她信。

    她把那勺汤倒回锅里。后厨的门被推开了。钱美玉踩着高跟鞋走进来,

    手里夹着一个深蓝色文件夹。她烫了新头发,锁骨链在领口晃来晃去,

    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一只刚吃饱的猫。「嫂子,忙着呢?」林昭溪没动。

    「我跟你说个事儿。」钱美玉把文件夹放在台面上,用指尖推过来,

    「税务那边要做年底调整,有几份文件得你签个字。你看看,都是常规的,

    我都替你整理好了。」林昭溪低头看了一眼文件夹的封面。【上辈子,我连翻都没翻,

    直接签了。她说什么我信什么。她是我小姑子,我以为她在帮我。】她伸手打开文件夹。

    第一页,股权变更协议。第二页,法人代表变更申请。第三页,门店注册信息修改表。

    每一页的签名栏旁边都贴着小箭头贴纸,指向她应该签字的位置。林昭溪一页一页地翻。

    她翻得很慢,慢到钱美玉开始拨弄自己的锁骨链。「嫂子,就是走个流程。」

    钱美玉往前凑了半步,声音甜得发腻,「你那么忙,这种小事交给我处理就行。

    签完我直接拿去交了。」「美玉。」林昭溪合上文件夹。「嗯?」「这份我先留着,

    让我仔细看看。」钱美玉的笑僵了半拍。只有半拍,随即恢复了。「嫂子,这个比较急。

    税务局那边催着呢,月底之前得交上去。你要是信不过我,我一条条给你念——」「不用。」

    林昭溪把文件夹拿起来,放进自己围裙底下的柜子里,上了锁,「我自己看。」

    钱美玉站在原地。她的笑没有完全褪干净,挂在嘴角,像一块要掉不掉的墙皮。「嫂子,

    你今天怎么了?」「没怎么。」林昭溪转身继续处理灶台上的东西,「我就是想仔细看看。」

    钱美玉盯着她的后背看了三秒,转身走了出去。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林昭溪听见她在楼梯拐角停下来,拨出了一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但后厨的排风扇刚好停了。「妈,她没签。」「……」「不知道,今天不对劲。

    她居然把文件留下来了。以前从来不看的。」「……」「行,我知道了。您别急。」

    电话挂断。高跟鞋声重新响起来,越来越远。林昭溪关掉灶火。她走进后厨的卫生间,

    锁上门,打开水龙头。【钱美玉,你上辈子用这些文件拿走了我八家店。三千六百万。

    注册资金、流动资金、加盟费、设备,一分不剩。】【宋桂芬,你用那锅汤毁了我的肝和肾。

    三年。一千多天。每天一碗。】【钱明泽,你和何婉吟在我们的婚床上滚了六年,

    然后你签字把我送进看守所。】她两手撑着洗手台,低着头,水龙头的水冲着她的手腕。

    镜子里的脸。三十二岁。皮肤还没有蜡黄,眼窝还没有凹陷,嘴唇还是红的。她还活着。

    林昭溪擦干手,掏出手机,翻到一个没有备注名的号码。这个号码是上辈子在看守所里,

    一个公益律师塞给她的。那时候她已经签了认罪书,太迟了。律师说如果早三个月找他,

    结果会不一样。她按下拨号键。响了两声,对面接了。「喂?」「周律师,我叫林昭溪。」

    她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菜单,「我需要一个擅长公司股权纠纷和刑事证据保全的律师。

    越快越好。」「林女士,您方便说一下具体情况吗?」

    「我怀疑有人在伪造我的签名转移我名下的资产。」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同时,

    有人在长期给我投放有害物质。我需要做两件事:锁定证据,和保住我的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您现在方便见面吗?」「明天上午十点,昭记总店。」她挂断电话。

    水龙头还开着。她望着水流冲刷着白瓷台面,然后伸手关掉。【上辈子你们赢了。

    】【这辈子,我要你们把吃进去的,一口一口全吐出来。】她解开围裙,叠好,放在架子上。

    推开卫生间的门,走进后厨。灶台上那锅汤还冒着热气。她端起整锅汤,倒进了下水道。

    【第二章】第二天上午九点,林昭溪把钱美玉留下的文件夹锁进了保险柜。

    保险柜在她办公室的书架后面。密码只有她一个人知道,但上辈子钱美玉找人撬过。

    这一次她换了密码,又在保险柜门上贴了一层防撬报警贴片。九点半,她把文件逐页拍照,

    发到自己新注册的邮箱。原件留在保险柜里,复印件放进一个快递信封,

    寄到周远舟律师的事务所。十点整,周远舟到了。他比她印象中年轻。

    上辈子在看守所见到他的时候,他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很疲惫的眼睛。

    现在那双眼睛没有黑眼圈,干净,专注。「林女士,文件我路上看了。」

    周远舟把复印件展开在桌面上,一根食指点着第一页的签名栏,

    「这份股权变更协议的格式有问题。正规的税务调整不需要变更法人代表,

    也不需要修改门店注册信息。这三份文件放在一起,

    只有一个目的——把你名下的资产整体转移给另一个人。」「钱美玉。我小姑子。」「对。

    受让方写的是钱美玉。」周远舟抬头看她,「但这些文件还没有你的签名,目前不构成犯罪。

    你怀疑她之前伪造过你的签名?」「不是怀疑。」林昭溪打开手机相册,翻出一张照片,

    「昨天晚上我去公司财务室调了去年的往来账目。这是去年六月的一笔设备采购款支付凭证,

    上面有我的签名。」她把手机递过去。「这个签名不是我签的。」周远舟接过手机,

    放大了看。「你确定?」「我签名的时候,'林'字最后一笔会向右上方挑。

    这个签名最后一笔是平的。」林昭溪指着屏幕,「去年六月十三号,我在外地考察加盟商,

    不在公司。但这笔款项批了三十二万,打给了一个我没听说过的供应商。」

    周远舟把手机放在桌上。「如果能证明这个签名是伪造的,

    结合你手里这份未签署的**协议,就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你需要做三件事:第一,

    申请笔迹鉴定。第二,调取公司近三年的所有财务凭证。第三,冻结所有可能被转移的资产。

    」「第三条能做到多快?」「如果证据充分,法院可以在四十八小时内下达保全裁定。」

    「那就先冻结。」周远舟点头,开始在笔记本上写委托要点。林昭溪看着他写字的手,

    想起上辈子他在看守所的铁栅栏外面说的话。他说:林女士,如果你早三个月找到我,

    这些伪造的签名就是你最好的武器。可惜你签了认罪书。早三个月。她现在比三个月还要早。

    周远舟走后,林昭溪锁好办公室门,下楼进了后厨。宋桂芬的汤已经炖上了。每天早上七点,

    宋桂芬会准时出现在后厨,用她从老家带来的砂锅炖一锅汤。

    排骨莲藕汤、乌鸡枸杞汤、猪肚鸡汤,花样翻新。钱明泽说妈是心疼你,嫂子辛苦,

    喝碗汤补补。砂锅在灶台上咕嘟咕嘟地响。林昭溪从碗柜里拿出一个干净的玻璃瓶,

    拧开砂锅盖,舀了一瓶汤出来,拧紧瓶盖。她把玻璃瓶装进一个密封袋,放进自己的挎包里。

    【周律师说的三件事,笔迹、财务、冻结。但还有第四件。】【这锅汤。

    如果检测出来有问题,宋桂芬就不只是帮凶,而是主犯。】她把砂锅盖盖回去。中午十二点,

    钱美玉又来了。这次她没拿文件夹,端着一碗汤走进办公室,放在林昭溪面前。「嫂子,

    妈炖的汤,猪肚鸡。你忙了一上午了,喝点暖暖胃。」林昭溪看着那碗汤。

    汤面上飘着枸杞和姜片,热气升腾,看起来和任何一碗正常的汤没有区别。「谢谢美玉。」

    她端起碗,吹了吹,「放这儿吧,等忙完了喝。」钱美玉没有走。「嫂子,

    昨天那个文件你看了吗?」「看了一部分。」「有什么问题吗?」「没有。就是内容有点多,

    我慢慢看。」钱美玉挤出一个笑:「嫂子,你以前可不这样。

    以前你总说这些杂事交给我就行了,你只管做菜。怎么突然这么较真了?」林昭溪放下汤碗,

    手上沾了汤碗外壁的热水珠,她在围裙上擦了擦。「以前是我不懂事。都这么大的公司了,

    我得上心。」「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会害你似的。」钱美玉笑着拍了一下桌子,

    指甲嗒地一声,「嫂子,我是你小姑子,一家人,我能害你什么?」【你能害我什么。

    】【你能害我倾家荡产。你能害我蹲监狱。你能害我死在水泥地上。】「我知道。」

    林昭溪笑了一下,「所以我仔细看看也没关系吧?」钱美玉顿了一下。「没关系。

    反正税务局那边我先顶着。」她转身走出办公室。门关上的时候,力道比平时重了一点。

    林昭溪端起那碗汤。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把汤倒进了窗台上的花盆里。然后她拿出手机,

    给检测机构发了一条信息。【样品已密封保存,明天上午送到。请做全项毒理分析。

    】发完后她又给周远舟发了一条。【周律师,再加一件事。

    我需要调取我婆婆近三年在药房和网购平台的购买记录。】回复很快。【收到。

    需要申请调查令,三天左右。】三天。上辈子她死在第三天的凌晨四点。这辈子第三天,

    她要让所有人的底牌见光。她把手机放进口袋,低头看了一眼花盆。猪肚鸡汤渗进土里,

    枸杞卡在兰花的叶片中间,滑了一下,掉进了泥里。【第三章】第三天。十一月十七号。

    她收到了两个消息。第一个来自检测机构,早上八点,林昭溪在后厨看完了报告。报告很短。

    样品中检出「醋酸甲地孕酮」和「氟尿嘧啶」的降解产物。前者是一种激素类药物,

    长期低剂量摄入会损害肝肾功能。后者是一种化疗药物的代谢成分,

    慢性摄入可导致器官纤维化。检测人员在备注栏写了一句话:非食品用途,建议立即报案。

    林昭溪的手指攥着手机,指尖发白。【所以这就是那锅汤。】【三年。一千多碗。

    每一碗都在杀我。】【她笑着端给我,我笑着喝下去。钱明泽在旁边看着,

    夹一筷子菜到我碗里。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她把手机锁屏,拿起桌上那杯白水喝了一口。

    第二条消息来自周远舟。法院已受理资产保全申请。四十八小时内,

    钱美玉名下所有从昭记关联账户流入的资金将被冻结。

    周远舟还附了一条:笔迹鉴定机构已排期,后天可送样。林昭溪回了两个字:收到。

    上午十点。林昭溪在总店的办公室里等着。她知道今天会来人。不是钱美玉一个人,

    是钱家集体出动。因为昨天钱美玉发现花盆里的汤渍了。果然,十点半,

    楼梯上响起了三双脚步声。宋桂芬走在最前面,穿着她那件枣红色开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钱美玉跟在右边,脸色不太好。钱明泽跟在左边,手插在裤兜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宋桂芬第一个坐下。她环顾了一圈办公室,目光在书架后面的保险柜位置停了一下,

    然后落在林昭溪身上。「昭溪啊。」宋桂芬开口了,声音温和,

    像她在学校给一年级孩子讲课,「美玉跟我说,这两天你不太舒服?工作压力大?」

    林昭溪看着她。【这张脸。这个声音。

    上辈子你也是用这个声音跟警察说:我儿媳妇精神状况不稳定,她可能需要去医院看看。

    】「妈,我没有不舒服。」「那美玉说你最近有什么事情在忙?那个文件——」「妈。」

    钱明泽插嘴了。他看了林昭溪一眼,语气带着一种她听了十年的居高临下的耐心,「昭溪,

    美玉替你管了这么多年的账,你信不过她?那些文件就是走个流程,你签个字就完了,

    何必搞得一家人不愉快?」「对。」钱美玉在旁边接话,「嫂子,

    你要是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对,你跟我说就行了,别弄得这么……」她没说出那个词。

    林昭溪把三个人的脸一张张看过去。宋桂芬的温和。钱美玉的委屈。钱明泽的不耐烦。

    和上辈子一模一样。同样的站位,同样的台词,同样的合围方式。

    上辈子她在这个包围里低了头,说了「好,我签」。她站起来。走到书架旁边,打开保险柜,

    把那个深蓝色文件夹取出来。三个人的目光同时跟了过来。林昭溪把文件夹放在桌上,打开。

    「美玉。」她的声音很平,「你说这是税务调整的文件。但这份是股权变更协议。

    这份是法人代表变更申请。这一份是门店注册信息修改表。

    你要把昭记八家门店的所有人从我的名字,变成你的名字。」办公室安静了三秒。

    钱美玉的手指停在锁骨链上。「嫂子,你误会了。这当中有些手续——」「我没误会。」

    林昭溪翻到第三页,指着受让方信息栏,「受让方:钱美玉。

    身份证号:320XXXXXXXXXXXXXXX。这是你的身份证号吧?」

    钱美玉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出声。宋桂芬开口了:「昭溪,

    这事儿可能是美玉没跟你解释清楚。她的意思是——」「妈。」林昭溪打断了她。

    这是她第一次在宋桂芬说话的时候插嘴。宋桂芬愣住了。

    「我已经请了专业的审计师和律师来审查公司近三年的所有财务记录。」

    林昭溪把文件夹合上,放回保险柜,锁好,「去年六月十三号,

    有一笔三十二万的设备采购款,签名是我的名字,但那天我不在公司。

    这个签名我已经送去做笔迹鉴定了。」钱美玉的脸一点一点白下去。不是突然变白的,

    是从额头开始,像水洇下来,蔓延到脸颊,最后到嘴唇。她的手从锁骨链上滑下来,

    抓住了椅子扶手。「嫂子,你、你这是……」「我这是在保护自己的公司。」

    林昭溪坐回椅子上,看着她,「如果你没做亏心事,审计结果出来你也不用怕。」

    钱明泽的脸色也变了。他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往前走了一步。「林昭溪,你什么意思?

    你请律师?你这是要告你自己家人?你疯了吧?」他的声音提高了。林昭溪看着他。这张脸。

    浓眉,方下巴,看起来老实可靠。上辈子她在看守所的会客室里最后一次见到这张脸,

    他坐在对面,手里拿着离婚协议,旁边坐着何婉吟。他说:签了吧。「明泽,我没疯。」

    她说,「我只是第一次认真看了这些文件。」「你——」「还有一件事。」林昭溪站起来,

    用钥匙锁好保险柜,把钥匙挂回自己脖子上,「以后公司的汤我就不喝了。我自己带饭。」

    这句话说出去的时候,她盯着宋桂芬的眼睛。宋桂芬的表情没有变化。一丝都没有。

    她的嘴角还挂着温和的弧度,眼神平静得像一面不起波澜的水。

    但她的右手中指轻轻弹了一下拇指。一下。只有一下。林昭溪看见了。

    上辈子她没看见过这个动作。因为上辈子她从来没有拒绝过那碗汤。「好。」宋桂芬站起来,

    声音还是很温和,「你忙,我们先回去了。美玉,走吧。」三个人走了。门关上之后,

    林昭溪听见走廊里爆发了一阵压低声音的争吵。是钱美玉的声音,尖锐,像指甲刮玻璃。

    「妈,她怎么突然——」宋桂芬的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一句话隐约传进来。「别急。

    她一个人翻不了天。」林昭溪站在门后,手心全是汗。她打开手机,给周远舟发了一条消息。

    【他们来过了。加快速度。】【第四章】钱明泽当天晚上没回家。

    他去了何婉吟在滨江的公寓。林昭溪知道。不是因为她跟踪了他,

    是因为上辈子这一天他也没回家。上辈子她打了七个电话他没接,还以为他在加班。

    这辈子她一个电话都没打。她坐在客厅里,儿子钱念安趴在茶几上画画。六岁的男孩,

    胳膊上有一块青紫痕迹——上周被钱美玉拽了一把,说是「教规矩」。林昭溪看着那块淤青,

    把儿子的袖子拉下来。「念安,疼不疼?」「不疼了。」钱念安头也没抬,继续涂颜色,

    「小姑说男孩子摔一下不算什么。」【上辈子,你被他们养了四年。

    四年里宋桂芬跟你说妈妈不要你了、妈妈是坏人。

    你八岁的时候在电话里说了那句话——我没有妈妈。】林昭溪的牙齿咬住了腮帮子内壁。

    咬出了血腥味。她把儿子抱起来,抱得很紧。「妈妈?」「没事。妈妈抱一下。」

    「妈妈你压到我的画了。」她松开手,低头看了一眼被她胳膊蹭花的图画。画的是一栋房子,

    三个人站在门口,有爸爸、妈妈和小孩。她帮他把画纸抹平。「念安,你最喜欢跟谁在一起?

    」「妈妈。」「为什么?」「因为妈妈做饭好吃,奶奶做饭苦苦的。」林昭溪的手停了一下。

    「苦苦的?」「嗯。奶奶给我喝过一次汤,苦的。我不喝,奶奶说小孩子不听话。

    后来就不给我喝了,只给妈妈喝。」林昭溪的指甲嵌进了掌心。【连念安都尝出来是苦的。

    】【她六十岁了,退休教师,体体面面的一个人。她给自己的孙子尝了一口毒药。

    】她把念安放到沙发上,盖好毯子,走进了卧室。关上门。

    她从床底的行李箱夹层里翻出了一个U盘。这个U盘在上辈子不存在。

    这是两天前她连夜去公司财务室拷贝的近三年流水数据。她**笔记本电脑,打开文件。

    三年的银行流水。她从最早的记录开始看。第一年:每月有两到三笔款项,

    以设备采购、店面维护、员工福利为由,打入不同的对公账户。

    这些账户的实际控制人全部指向钱美玉名下的一家空壳公司。单笔金额不大,

    三万到八万之间。但一年累积下来超过六十万。第二年:频次增加,金额上升。

    出现了几笔超过二十万的转账,名目变成了「分店筹建费」「品牌推广费」。

    但那些分店从未建成,品牌推广从未执行。第三年,也就是今年:出现了三笔大额转账,

    分别是一百一十万、八十五万和九十三万,合计两百八十八万。名目是「战略投资合作款」。

    接收方是同一家空壳公司。三年合计:超过五百万。

    加上钱美玉准备通过伪造股权**一次性拿走的门店资产估值——三千一百万。

    合计三千六百万。这是林昭溪用十年时间,从一个街边小摊做到八家连锁门店的全部身家。

    她合上电脑。手机亮了。钱明泽发了一条微信。「今晚公司有事,不回去了。你和念安先睡。

    」她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五秒。然后她点开另一个对话框。这个对话框是三个小时前刚建立的。

    对方是一个私人调查公司。她发了一条消息:「滨江丽景花园23栋1702。

    今晚有人会去。我需要时间戳照片和视频。」对方回复:「收到。按小时计费,实时传送。」

    她锁好卧室门,把手机插上充电线,放在枕头旁边。凌晨一点,手机振了一下。她打开。

    三张照片。第一张:钱明泽的车停在丽景花园的地下车库,车牌号清晰。

    时间戳:22:47。第二张:钱明泽和何婉吟一前一后走进单元门。何婉吟挽着他的手臂,

    头靠在他肩上。时间戳:22:51。第三张:1702的窗户亮着灯。两个人影在窗帘上。

    时间戳:23:15。林昭溪把三张照片保存到加密相册里。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六年。何婉吟是我的合伙人。我把她当闺蜜。她在我面前喊我昭溪姐,

    替我管着四家分店的供应链。她什么时候开始的?】【上辈子我临死都不知道。

    是死后在看守所的病房里,隔壁床的人随口提了一句——你们公司那个何总,

    跟你老公早就在一起了,外面好多人都知道。你不知道?】【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闭上眼睛。没有哭。上辈子的眼泪已经流干了。早上六点,她起来给念安做了早饭。

    蒸了鸡蛋羹,煎了两片吐司,热了一杯牛奶。念安吃完,她送他上了幼儿园的校车。

    然后她开车去了一趟药店。不是宋桂芬去的那家药店。是另一家,城西的连锁药房。

    她拿着检测报告上的两种药物名称,问药师:「这两种成分,在什么药物里含有?」

    药师看了看:「醋酸甲地孕酮是处方药,用于晚期癌症的姑息治疗。氟尿嘧啶也是处方药,

    抗肿瘤用的。你需要这些药物吗?需要医生处方。」「不需要。我只想知道,

    如果一个人持续三年低剂量摄入这两种成分,会怎样?」药师的表情变了。「三年?低剂量?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认真看着她,「肝肾功能会逐渐受损,早期没有症状,

    就是容易疲劳、脸色发黄。到了中后期,会出现不可逆的器官纤维化。如果不停止摄入,

    最终会导致器官衰竭。」「致死吗?」「如果持续到那个程度……是的。」林昭溪点了点头。

    「谢谢。」她走出药房,在车里坐了一分钟。然后把手机拿出来,

    给周远舟发了一条很长的消息。

    药物成分名称、药师的口头确认、以及一个请求——申请调取宋桂芬的就医记录和购药记录。

    周远舟回复很快。「调查令已在申请。预计后天拿到。」他又发了一条:「林女士,

    资产保全的裁定书也下来了。

    法院已经冻结了钱美玉关联账户中来源可追溯至昭记的所有资金。」

    林昭溪靠在驾驶座椅背上。【五百万冻住了。】【钱美玉大概今天就会发现。】她发动引擎,

    开车去了总店。到了之后,她在停车场遇见了一个人。何婉吟。何婉吟站在总店门口,

    穿着一件米白色风衣,画了全妆,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见林昭溪走过来,她笑了。

    「昭溪姐,好久不见。」「婉吟,你怎么来了?」「路过嘛。想着好久没来总店看看了,

    顺便跟你聊聊下个季度的供应链方案。」何婉吟走上前,很自然地挽住她的手臂,「走,

    进去说。」那根手臂。上辈子她在看守所最后一次见何婉吟的时候,这根手臂挽着钱明泽。

    林昭溪没有抽开。「好啊。」她笑了一下,「进去吧。」

    【第五章】何婉吟坐在林昭溪办公室的沙发上,翘着腿,咖啡杯搁在膝盖上,

    说话的时候偶尔用手指点一下杯盖。「昭溪姐,下个季度中央厨房那边的食材供应商到期了,

    我这边有几家新的渠道,价格能压下来百分之十五左右,你要不要看看报价单?」「好啊。」

    林昭溪坐在对面,「发过来我看看。」「我手机里有。」何婉吟掏出手机,

    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找出文件,把手机递过来。林昭溪接过手机的时候,

    屏幕顶端弹出一条微信消息提醒。

    发送人备注:小泽~内容预览:昨晚忘了跟你说……只显示了这一行就缩了回去。

    何婉吟的手指快速按了一下侧键,屏幕暗了。「不好意思,来了条消息。」她把手机拿回去,

    退出消息,重新打开报价单递回来,「你看这个。」林昭溪低头看报价单。【小泽。

    】【钱明泽。她存的备注名带个波浪号。】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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