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折寒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司机脸上。
“你是裴家的员工,只需要服务我和裴夫人。”
声音不大,语气也淡,但司机后背一凉。
“是、是。”
司机不敢再说话,心里却犯嘀咕。
以往这位对裴若笙什么态度,他们这些手下人看得清清楚楚。
说句不好听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裴若笙才是裴太太。
他们还不是看男主人的脸色行事?
裴折寒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改道,去拍卖行。”
“啊?”
“上次若笙说喜欢的那套粉钻首饰,拍下来,明天让人送到她房间。”
司机愣了一下,应了声“是”。
裴折寒垂下眼,没再说话。
希望这样,她明天能安分一点。
深夜,裴家老宅。
裴若笙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机屏幕上是姜毓今天没更新的朋友圈。
她没有等到任何新动态。
裴若笙把手机摔在床上,坐起来,眼睛通红。
她不能输。
她拿起床头柜上那瓶东西,拧开盖子,一仰头灌了进去。
然后拨通了裴折寒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哥……”她的声音虚弱得像是随时会断掉,“我好难受,你过来看看我好不好……”
裴折寒赶到的时候,家庭医生已经在了。
裴若笙躺在床上,脸色发青,嘴唇发紫,床边有呕吐物。
“什么情况?”裴折寒皱眉。
医生擦了擦汗:“有中毒迹象,但不严重,已经处理过了,裴小姐说她只喝了一瓶姜小姐送过来的酒。”
裴折寒的目光沉下来。
裴若笙抓住他的袖子,眼眶里全是泪:“哥,我真的只是想跟她和好,她送了一瓶酒来,说喝了我们之间的恩怨就一笔勾销,我没想到她竟然会给我下毒,她……”
话没说完,裴折寒忽然开口:“说够了吗?”
裴若笙一愣。
“什……什么?”
裴折寒松开她的手,站直了身体。
“姜毓的别墅,我安排了人二十四小时守着。”他看着裴若笙,目光平静,“她今天一步都没有出过门。”
裴若笙的脸彻底白了。
“若笙,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学会不骗我?”
裴若笙的眼眶红了,这次是真的。
“你不信我?我差点死了你都不信我?”
“我累了。”裴折寒闭了闭眼,“若笙,我们之间,应该有一个新的开始了。”
他转身要走。
裴若笙赤着脚跳下床,从背后一把抱住他。
“我不准你走!”
她踮起脚尖,嘴唇贴上他的。
裴折寒偏头,躲开了。
他伸手握住她的肩膀,把她推开。
力道不重,但很坚决。
“够了。”
裴若笙站在那儿,看着他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
门在身后关上。
她慢慢滑坐在地上,指甲掐进掌心,鲜血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