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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衬衫，袖口随意挽起，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小臂。
他垂着眼，神情漫不经心，修长的手指间，一柄银色匕首正灵活地翻转，刀刃在灯光下折射出森冷的寒光。
沈乔言的呼吸骤然停滞。
她认识这个男人，祁向澜。
穆辞川在商场上最棘手的死对头，传闻中黑白两道通吃，行事毫无章法可循的祁家少爷。
比起穆辞川摆在明面上的傲慢与霸道，这个人更危险，像潜伏在暗处的毒蛇，笑容之下是阴晴不定的狠戾。
他怎么会在这里？这不是救护车吗？穆辞川呢和沈佳妍呢？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咙，她想动，想逃，可浑身剧痛，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只能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祁向澜停下了把玩匕首的动作，缓缓抬眼。
那是一双极为好看的眼，眼尾微微上挑，本该是风流多情的形状，可眸底却沉静幽深，没有半分温度，像结了冰的深潭。
他的目光落在沈乔言惊恐煞白的脸上，嘴角似乎极轻地勾了一下，又似乎没有。
沈乔言张了张嘴，想说话，想呼救，可干裂的喉咙只发出一点破碎的气音。
祁向澜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抵在自己的唇边。
“嘘。”
他看着她，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然后，在沈乔言惊骇的目光中，他慢条斯理地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并按下了免提。
短暂的等待音后，电话接通，穆辞川压抑着焦躁和怒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祁向澜！是不是你搞的鬼？！你把妍妍带到哪里去了？！”
祁向澜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懒洋洋的，却带着刺骨的凉意。
“穆少，别急嘛。听说你的心肝宝贝到处宣扬被我绑了？我这人最讲信誉，只好把这罪名坐实了。”
“祁向澜！**敢动她一下试试！”穆辞川的怒吼几乎要震破听筒。
“别急，游戏规则很简单。”
祁向澜打断他，语调轻松，“两辆救护车一辆载着你老婆，往南开。一辆载着你姘头，往北开。路线我定。你只有一个小时，只能选一辆，救一个。”
“至于剩下的那个......就归我处置了。”
“祁向澜！我要杀了你！！”
“计时开始，祝你好运。”祁向澜利落挂断，将手机丢开。
沈乔言如坠冰窟，她知道那些关于祁向澜的恐怖传闻，落在他手里的下场只会生不如死。
“不......救命......”她嘶哑地挣扎，徒劳地试图移动。
祁向澜倾身，冰凉的指尖虚按在她唇上：“安静，游戏开始了。”
他拿出平板，屏幕分割成几个画面，分别是两辆救护车内部，以及沿途道路监控。
半小时过去，监控画面里，没有穆辞川车辆的踪迹。
倒计时十分钟，监控画面里，穆辞川的黑色跑车正以疯狂的速度闯过红灯，朝着城北方向疾驰。
他选择了沈佳妍。
倒计时，归零。
手机准时响起，祁向澜接通，手下声音传来：“祁少，城北的车被穆辞川拦下了，沈佳妍已被救走。”
尽管早有预感，但亲眼所见的这一刻，沈乔言还是感到一种灵魂被抽离般的冰冷。最后一丝微弱的光，彻底熄灭了。
心脏的位置，空洞洞的，只剩下呼啸的风声。
“知道了。”
祁向澜挂断，看着她，目光像是终于捕捉到满意猎物的猛兽，缓缓地，绽开一个毫无温度却漂亮得惊心动魄的笑容。
“时间到。”他宣布，声音轻柔如情人低语，却字字清晰，敲打在沈乔言最后的神经上。
“看来，你被抛弃了，沈**。”
他伸出手，指背缓缓蹭过她冰冷的脸颊，动作温柔，却没有半分暖意。
“那么，从现在起，”他微笑，一字一顿。
“你是我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