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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秋辞捏着那九张照片,在她面前晃动:“每一个都有阿聿的亲手签名同意标本哦!”
每一张照片都是一个成型的婴儿标本,根据大小凑一个月到九个月的。
钟意欢看着,手控制不住的抖,一个念头疯狂涌上心头。
是不是她还没九个没出世的孩子。
她记得第一个孩子是最大月份的那个,却因为车祸闷死腹中。
那时候,李岁聿抱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她,一遍遍安慰说还会有孩子的。
所以从那以后,李岁聿在她流产后不准她操办孩子的葬礼,不让她碰遗体。
原来李岁聿不是怕这些勾起她的伤心,而是要瞒着她把这些送给余秋辞当标本。
“姐姐,我记得有一个早产能保住吧,可惜阿聿为了帮我出气,拖了一会,它就胎死腹中了。”
余秋辞满腔的恶意溢出来,“你说你的孩子会不会怪你没护住他呢?”
此言一出。
钟意欢猛地扑上去,压住余秋辞双手死死掐着她的脖子。
“你这个疯子!你要索就索我的命,为什么要动我的孩子!为什么!为什么!”
她红着眼,一巴掌接着一巴掌打在余秋辞脸上。
死不死的,她什么都顾不上了。
脑海里全是她失去孩子每一个画面。
那段时间,醒也苦,梦也苦。
她在想,怎么这种事偏偏就轮到她的孩子。
原来,是她丈夫亲手递得刀......
余秋辞的脸肿的老高,她慌了,拼命的挣扎:“**,放开我,要是阿聿知道了,你这辈子就完蛋了!”
这辈子?
钟意欢笑了,血混着泪溢出来。
早就毁于一旦了。
下一刻,客厅门砰的一声。
李岁聿快步冲进来,满脸惊恐,看着眼前的一幕。
他的妻子一身血色,掐着憋的满脸通红余秋辞。
他没有半分犹豫,用力扯开钟意欢:“谁给你的胆子当场行凶?”
钟意欢重重撞上茶桌,她的肋骨断了,可自己却浑然不觉。
她趴在地上,壮若疯魔,触及他凶狠质问的眼神,嘶吼道:“李岁聿,你骗我!你骗我那九个孩子是意外死亡!你骗我骗得好苦!”
李岁聿慌乱地去捧她的脸,去擦拭她的泪:“孩子,我们会有的,都过去了......”
流不完,也擦不尽。
血色混合着染红了他衬衣。
这时,余秋辞缓过来,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扯了李岁聿衣着:“阿聿,我们的孩子没了。”
“姐姐身上的血都是我的......是我的孩子的......”
李岁聿骤然恢复冰冷,松开了一句话也不回应他的钟意欢。
“将夫人送去专业机构做心理辅导,改改自己装病的性子再出来。”
钟意欢蜷缩在地,眼神里满是麻木,任由保镖将她拖上车。
......
钟意欢在这封闭的空间里待了整整一周,活的像个提线木偶。
直到这日,她的主治医生带她离开这个房间,说她丈夫来看她。
门外,李岁聿牵着余秋辞。
这些天钟意欢遭受了电击治疗甚至是精神折磨,除了她的主治医生,今天是她唯一和外界联系的机会。
她趴在厚重玻璃前,苦苦哀求:“李岁聿,带我出去,我不会跟她争了,我再也不敢争了。”
她想活着出去。
可对面的李岁聿眼神根本没有落在她身上,仿佛她不存在一样。
主治医生笑的讽刺:“他们可看不见你,不过今天还有个重头戏,你看着老公再和跟我玩玩会不会很**呢!”
钟意欢才意识到这是双面镜,她能看到对面对面,却看不到她。
身旁男人狞笑着逼近,粗糙的手去拉扯她的衣服。
镜对面,余秋辞依偎在李岁聿怀里:“阿聿,我们能不能再要个孩子,我第一个孩子被害死了,能不能在我再怀上前让姐姐多待一会,我怕她再次伤害我的孩子。”
李岁聿目光略过眼前的墙,心脏突突跳了几下,沉声道:“好,听你的。”
钟意欢在玻璃前,看着从年少到如今十年感情的男人。
恨意战胜了恐惧,她狠狠咬掉了眼前男人的耳朵,:抄起桌上的烟灰缸砸在男人头上。
男人惨叫着倒地。
钟意欢背靠着玻璃瘫软在地。
一墙之隔,不堪入耳。
她没回头,只是平静地将衣服扣好,擦拭掉身上的血。
这时,封闭的铁门开了。
逆光中,她哥哥带着人大步向她走来。
哥哥脱下外套罩住她:“哥,带你回家。”
她平静地点了点头,将收好的微型摄像头塞给哥哥。
半个小时后,医院后门,两个保镖带着一具棺材从后门缓缓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