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婚姻第七页:乙方不得动心

契约婚姻第七页:乙方不得动心

墨蝶黛霏 著

热门小说《契约婚姻第七页:乙方不得动心》由大神作者墨蝶黛霏编著而成,小说主角是陆司宴林知予沈吟,情节生动,细节描写到位,值得一看。小说精彩节选他忽然开口:“你妈那边,我请了一个护工。明天到岗。”我转头看他。车内的光线很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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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结婚那天,陆司宴在签字页的最后一栏写了一行小字:“婚姻存续期间,

    乙方不得干涉甲方任何私人事务。”」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然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民政局的工作人员笑着让我们靠近一点拍照,他微微侧开半步,

    我闻到空气里残留的烟味「不是他常抽的那个牌子」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上午他从另一个女人的床上赶来衬衫第二颗纽扣系错了孔……我叫沈吟,

    今年二十八岁,在陆氏集团设计部做一名普通的设计师。三个月前我还不认识陆司宴,

    两个月前他在公司年会上点名要见我,一个月前他递给我一份契约婚姻的合同,

    条款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他说他需要一桩婚姻来堵住董事会的嘴,

    而我的履历干净、背景简单、没有感情牵扯——在他看来,

    这是最省事的组合】……“各取所需。”他把合同推过来时,

    声音跟会议室里的中央空调一样,温度刚好,没有感情……我缺钱。

    我妈的医疗费账单上那个数字,恰好是合同里标的那个数……一切都很合理。。。。

    合理到让人觉得残忍。。。签完合同那天,他让助理送我去车库。我走了几步,

    忍不住回头看他的办公室。门半开着,他站在落地窗前抽烟,

    侧脸被夕阳勾出一条冷硬的轮廓。我那时候想,这个人长得真好看。

    但也只是好看而已……〈二〉【婚后的日子比我想象中更安静。

    】陆司宴把城东的一套公寓划给我住,他自己住在城西的老宅。说是夫妻,

    其实更像是签了长期合同的室友,连见面都很少。公司里没人知道我们结婚了。

    他在三十七楼的办公室里运筹帷幄,我在十九楼的设计部改方案,偶尔在电梯里遇见,

    他会礼貌地点头,像对待任何一个普通的下属。。。只有我自己知道,每次那个点头过后,

    我的心跳要多久才能平复。

    我大概是真的有病…………明明知道这桩婚姻的每一页都写着“交易”两个字,

    却还是在签字的那个下午,偷偷看了他一眼。他长了一双很冷的眼睛,但睫毛很长。

    低头写字的时候,那种冷被遮住了一半,露出一点说不清的东西。我告诉自己,那是错觉。

    但我没告诉自己的是,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满脑子都是他签完字后把钢笔搁在桌上的那个动作。很轻,很稳,像他这个人一样,

    什么都不会失控。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沈吟你清醒一点。”我对自己说。

    然后我又翻了个身。算了,不清醒就不清醒吧。反正也没人知道。

    /转折发生在一个周四的下午。我去财务部送报销单,路过茶水间时听见两个同事在聊天。

    ————“听说了吗?陆总最近在谈林氏的那个并购案,对方派来的代表好像是他的前女友。

    ”“哪个前女友?”“还能有谁,林知予啊。林氏集团的大**,

    当年跟陆总可是圈子里公认的金童玉女。听说都见过家长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分了。

    ”我端着咖啡站在门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地砸在耳膜上。林知予?

    这个名字我不是第一次听到。入职第一天就有同事跟我八卦过,

    说陆总办公桌抽屉里锁着一张照片,

    有人打扫时瞥见过……是个长头发的女人……我当时没放在心上。现在想起来,

    那些细节像碎玻璃一样,每一片都割手。回到家后,我做了一件很蠢的事,

    我打开了陆司宴留在公寓里的一个纸箱。那是他搬家时让助理送过来的,

    说是“一些不常用的文件”,暂时寄放在这里。「箱子没有封口,最上面是一本厚厚的相册。

    」照片里的陆司宴很陌生。他穿着白T恤,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搂着一个笑容灿烂的女人站在海边。他的眼睛里有光,

    是那种我从未见过的、属于活人的光那个女人就是林知予。我翻到相册最后一页,

    里面夹着一张请柬。烫金的字体写着陆司宴和林知予的名字,

    婚期是三年前的十月/请柬的边角已经磨损了,被人反复摸过很多次。。。

    我把相册放回原处,坐在客厅里发了一个小时的呆。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

    我的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陆司宴发来一条消息:“周末董事会有个晚宴,

    需要你出席。礼服会有人送过去。”我没回过了十分钟,他又发了一条:“看到了吗?

    ”我打了两个字:“收到。”然后把手机关了。那天晚上我失眠到凌晨三点。不是因为愤怒,

    也不是因为嫉妒,我甚至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资格嫉妒。「一段契约婚姻里,

    最可悲的不是对方心里有别人,而是你连生气的立场都没有」

    我只是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我可能比我自己以为的,陷得更深……也是那天晚上,

    我翻来覆去地想一个问题: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这个男人有感觉的?

    是他在年会上点名要见我的那次吗?他坐在主桌,穿黑色西装,我走过去的时候他抬眼看我,

    就那么一眼,我手心全是汗。还是签合同那天?他问我想不想看看合同内容,我说不用,

    他说“你应该看”,然后把合同翻到第七页,指着那行字给我看。或者是更早?

    早到我来陆氏面试的那天,他在走廊里经过,我抱着作品集侧身让路,他点了一下头。

    那个点头大概只有零点几秒,但我记了三个月。你看,沈吟,

    你这个人真的很没出息……一个点头就能记三个月,一张照片就能失眠到凌晨。

    「你在陆司宴的人生里,连配角都算不上,顶多是背景板里一个模糊的人影。」

    〈三〉「周末的晚宴设在城中最好的酒店」陆司宴派了司机来接我,

    还送来一条墨绿色的丝绒礼服。试穿的时候我对着镜子看了很久,这条裙子的尺码刚刚好,

    一分不差。他没有问过我的尺寸。唯一的解释是,他让人查过。「这个念头让我又冷又热」

    到了宴会厅,陆司宴站在入口处等我。他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

    领带是墨绿色的——跟我的裙子是同一种颜色。我走过去的时候,他微微侧头打量了我一眼,

    然后很自然地伸出手臂。“挽着。”他说。我照做了。他的手臂很硬,

    隔着西装面料都能感觉到肌肉的线条。我听见身边有人小声议论:“陆总身边那位是谁?

    没见过。”“听说是他太太,刚结婚不久。”“长得挺好看的,什么来头?

    ”“好像就是他公司的设计师……”那些声音像水一样从耳边流过,我保持微笑,

    跟着陆司宴走完了红毯。宴会开始后,他带我认识了几个人,都是董事会的老头子,

    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展品。我礼貌地寒暄,背挺得很直,

    直到我看见一个女人从大厅的另一端走过来……她穿了一条白色的长裙,长发披在肩上,

    笑容明媚得像三月的阳光。

    是她……我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我感觉到陆司宴的手臂僵了一下。

    只是很轻微的一下,但我挽着他,所以清清楚楚。】“司宴。”林知予走过来,

    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秒,“这位是?”“我太太,沈吟。”陆司宴的声音很平静,

    但我注意到他没有说“妻子”,而是用了“太太”这个更疏离的词。林知予笑了笑,

    朝我伸出手:“你好,我是林知予,林氏集团的。我跟司宴是……老朋友了。

    ”她的手指很凉,握手的力度恰到好处。我注意到她的指甲涂了很淡的粉色,

    修剪得整整齐齐。“久仰。”我说。这两个字从我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讽刺。

    晚宴进行到一半,我去洗手间补妆。出来的时候,在走廊拐角处撞见了一个不该看见的画面。

    陆司宴和林知予站在消防通道的门前,两个人的距离很近。林知予仰头看着他,眼眶微红,

    嘴唇在动,但我听不清她在说什么。陆司宴背对着我,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但我看到他的手垂在身侧,指节攥得发白……我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心上。回到宴会厅后,我喝了两杯香槟。第三杯刚倒上,

    陆司宴回来了,坐在我旁边。“少喝点。”他说。“你管我?”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这不是我应该有的语气。他看了我一眼,没有生气,也没有追问。只是把我的酒杯拿过去,

    放在他自己那边。“沈吟,”他说,“我们之间有协议的。”『协议。

    又是协议』我笑了一下:“我知道。乙方不得干涉甲方任何私人事务。合同第七页,

    我背得下来。”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我意想不到的话:“你比我想象中聪明。

    ”“这算夸奖?”“算提醒。”那天晚上回公寓后,我把那条墨绿色的裙子挂进衣帽间,

    打开电脑开始找工作。「不是陆氏集团,是别的地方。任何地方都行」我需要离他远一点。

    不是因为嫉妒,

    是因为我发现自己在洗手间里哭了十分钟……竟然为一个跟我签了合同的男人?

    这种感觉太像真的了。而真实,是契约婚姻里最危险的东西。但我没有走成第二天早上,

    我收到医院的电话,说我妈的病情突然恶化,需要做第二次手术。费用大概是之前的两倍。

    我挂掉电话,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招聘网站,慢慢把页面关掉了。

    然后我给陆司宴发了一条消息:“我想预支下半年的费用。”他秒回:“理由。

    ”“我妈的手术。”他没有再回复。但一个小时后,医院的账户里多了一笔钱,

    金额比我预支的多了一倍。〈四〉我妈的手术安排在周三。我请了一天假,

    从早上八点就在手术室外面等。十一点的时候,陆司宴来了。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大衣,

    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走到我面前时,他把保温袋放在我旁边的椅子上,然后坐下来。

    “你怎么来了?”我问。声音有点哑,因为从昨晚开始就没怎么吃东西。“路过。”他说。

    医院在城北,陆氏集团在城东。他开了一个半小时的车,“路过”这个理由,

    连他自己都不信。我没有拆穿。只是打开保温袋,看见里面是一份热粥和几样小菜。

    「都是清淡的,适合在手术室外吃的那种」“谢谢。”我说。他没回答,只是坐在旁边,

    拿出手机开始处理工作。手术做了六个小时。这六个小时里,他一直没有走。

    偶尔接几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走到走廊尽头去讲。/下午五点多,手术室的灯灭了。

    主刀医生出来说手术很成功,但后续的康复期会比较长,需要有人陪护。我松了一口气,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陆司宴递过来一张纸巾。我接过来,擦完以后才发现,

    那是他西装口袋里折得整整齐齐的手帕。白色的,角上绣了一个字母“L”。

    我把手帕攥在手心里,没有还给他。那天晚上,他开车送我回公寓。车停在楼下时,

    他忽然开口:“你妈那边,我请了一个护工。明天到岗。”我转头看他。车内的光线很暗,

    他的侧脸被仪表盘的光映出一层冷白色。“你不必做这些。”我说,

    “我们的合同里没有这一条。”他沉默了很久“沈吟,”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

    “有些事不是每一条都要写进合同里的。”这句话让我心里某个地方抖了一下。但紧接着,

    他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林知予”。他看了一眼,按掉了。

    手机又响……他又按掉。。。第三次响的时候,他接了。我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只听见他说:“我知道了,马上过来。”然后他转头看我,表情里有一丝我没见过的东西,

    像是歉意,又像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你先上去。”他说。我打开车门,下了车。

    走出几步后,我回头看了一眼。他的车还停在那里,车灯亮着,

    挡风玻璃后面的他正低头看手机。大概是在看林知予发来的消息/我转回头,走进了楼里。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我看见自己的脸映在不锈钢门板上,面无表情,

    眼眶通红……「真难看」从那天起,我和陆司宴之间的关系变得很奇怪。他还是很少来公寓,

    但每天会发一条消息。

    内容都很简短:“吃了没有”“今天降温了”“医院的护工说阿姨恢复得不错”。

    我也简短地回复:“吃了”“嗯”“好的”。#直到有一天,

    设计部接了一个大项目——林氏集团的品牌升级方案。作为部门的主力设计师,

    我被分到了项目组。而林氏那边的对接人,就是林知予。

    第一次对接会安排在陆氏的大会议室。我提前十分钟到场,把方案打印好,摆好投影仪。。

    林知予准时来了/她今天穿了一套奶白色的西装,头发扎成低马尾,干练又优雅。

    她身后跟着两个助理,气场全开。“沈**,又见面了。”她笑着跟我握手,

    眼神里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会议进行得很顺利。我的方案她很满意,

    只提了几个修改意见。散会后,其他人都走了,会议室里只剩下我和她。“沈**,

    你跟司宴……是怎么认识的?”她靠在椅背上,语气像是闲聊。“公司年会上认识的。

    ”我如实说。“哦,对,我忘了,当然是在公司认识的。”她笑了笑,“那你们结婚,

    是因为感情吗?”这个问题太直接了。直接的像是故意在试探什么?我看着她,

    平静地说:“林**,这个问题可能不太适合在工作场合讨论。”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出了声:“你很有意思,难怪他会选你。”“选我”这个词让我不舒服。

    好像在说我是货架上的商品,被人挑走了。“林**,”我收拾好文件站起来,

    “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回去工作了。”“等一下。”她也站起来,

    从包里拿出一张请柬递给我,“下周五是我的生日派对,在半岛酒店,希望你和司宴一起来。

    ”「我看着那张请柬,烫金的字体跟相册里那张婚礼请柬一模一样。」“我会转告他。

    ”我说。回到工位后,我把请柬放在桌上,盯着它看了很久。旁边的同事探头过来:“哇,

    林氏的生日宴?这种场合一般人可进不去,沈吟你认识林知予?”“不算认识。

    ”“那你拿到请柬了?”“嗯,项目对接。”同事羡慕地叹了口气:“真好啊。

    听说这种场合圈子里的大佬都会去,陆总肯定也在!你说陆总跟林知予是不是真的有什么?

    圈子里传得可凶了。”我的手在键盘上停了一秒。“不知道。”我说。周五那天,

    陆司宴破天荒地来了公寓。他进门的时候我在换衣服——穿了一件黑色的连衣裙,简单大方,

    不出挑也不出错。他看了一眼,说:“换一件。”“为什么?”他没有解释,

    径直走进衣帽间,从里面拿出一条我从来没穿过的裙子。【香槟色的真丝吊带裙,

    是我去年打折时买的,一直没找到场合穿】“穿这个。”他说。我接过来,

    犹豫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有这条裙子?”“衣帽间里挂着的。”他说,“你从来**它,

    但它很适合今晚。”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可怕。他明明不怎么来这个公寓,

    却知道我衣帽间里挂着什么衣服。他明明跟我在同一家公司,

    却选择用短信而不是内线电话联系我……他把一切都控制得恰到好处,包括距离。。

    我换上那条裙子,走出来时,他的视线在我身上停了两秒。“走吧。”他说,移开了目光。

    半岛酒店的宴会厅被布置成了白色和金色的海洋。林知予穿着一条银色的亮片礼服,

    站在入口处迎客,笑得像女主人一样从容。看到我们时,她的目光在我身上转了一圈,

    然后落在陆司宴脸上……“你们来了。”她说,语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味道。陆司宴点点头,

    没有说什么。他把准备好的礼物递过去,一个扁平的盒子,看不出是什么。林知予接过来,

    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那个动作很快,但我看见了。」宴会进行到一半,

    我被几个客户拉着聊设计。等脱身出来时,我发现陆司宴不见了。

    我端着酒杯在宴会厅里走了一圈,没找到他。走到外面的露台时,我看见了。

    露台的角落有一棵高大的绿植,陆司宴和林知予站在绿植后面。林知予靠在他肩膀上,

    他的手放在她的后背上,像是在安慰。两个人的姿势很亲密,

    亲密得让我觉得自己的存在是一种冒犯。我转身往回走,脚步很快。走到走廊时,

    一个服务生端着托盘迎面过来,我闪避不及,撞了上去。红酒泼在我的裙子上,

    香槟色的真丝瞬间染出一片暗红。“对不起对不起!”服务生慌忙道歉。“没事。”我说,

    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奇怪。我去洗手间处理裙子上的酒渍,但红酒已经渗进去了,

    怎么擦都擦不掉。我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忽然觉得很可笑。这条裙子是他挑的。

    现在它被弄脏了,就像这桩婚姻一样。【表面上光鲜亮丽,其实早就被什么东西渗透了,

    洗不干净】我用纸巾把裙子擦了擦,然后回到宴会厅。陆司宴已经回来了,

    坐在沙发上跟人聊天。他看到我裙子上的酒渍,皱了皱眉。“怎么了?”“撞了一下。

    ”我说,“我先走了。”“我送你。”“不用。”我看着他,“你继续吧。”他看了我几秒,

    没有坚持。我走出酒店,拦了一辆出租车。坐在后座时,我打开手机,

    看到朋友圈里有人发了一张宴会的照片。照片里,陆司宴和林知予站在一起,

    两个人举着酒杯,对着镜头微笑。配文是:“金童玉女同框了!”我点进那个人的主页,

    发现她是林氏集团的员工。我关掉手机,靠在车窗上。窗外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

    像一条流光的河。到家后,我把那条裙子脱下来,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

    但是我又把它捡了出来……因为那上面的酒渍,跟陆司宴在合同第七页写的那行字,

    颜色很像。〈五〉第二天上班时,我收到了一封邮件。是林知予发来的,抄送了整个项目组。

    内容是说上次的方案有几个地方需要调整,要求我下周一到林氏集团当面沟通。

    很正常的公务邮件。但她的措辞里有一种微妙的命令感,像是在对下属说话。我没有多想,

    回复了“收到”。周一上午,我准时到了林氏集团。前台带我去了林知予的办公室,

    门开的时候,我看见陆司宴坐在沙发上。两个人都愣了一下。“沈**来了。

    ”林知予笑了笑,语气很自然,“司宴刚好来谈并购的事,就一起坐坐。不介意吧?

    ”“不介意。”我说,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来。接下来一个小时,

    我们三个人进行了一场诡异的对话……林知予主导着场面,一会儿跟我讨论设计细节,

    一会儿转头跟陆司宴聊并购条款。她的态度滴水不漏,既没有冷落我,也没有冷落陆司宴。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直到她说了一句话——“沈**,

    这个方案的主视觉我觉得可以再大胆一点。你回去改一版,用更年轻化的表达。

    毕竟你们陆氏的设计部,一直都是以保守著称的。”“保守”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

    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评判。我没有反驳,只是说:“好的,我会调整。

    ”陆司宴忽然开口了:“林氏的年轻化策略我了解过,但沈吟的方案我看过,保守不是问题,

    精准才是。她的方案在调性上没有问题。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林知予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你说得对,

    是我考虑不周。”我看了陆司宴一眼。他没有看我,正在低头翻手机,

    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说的。但从林氏出来以后,

    我在电梯里忍不住笑了~「这是我第一次觉得,陆司宴这个人,也不是完全没有用」

    但这种微小的温暖持续了不到二十四小时。第二天晚上,我在医院陪我妈。

    她刚做完康复训练,累得睡着了。我坐在床边刷手机,忽然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

    “你知道陆司宴为什么跟你结婚吗?不是因为你需要钱,

    是因为他需要一个人来挡住董事会的逼婚,好让他有时间和林知予复合。

    ”下面附了一张照片。是陆司宴和林知予在一家餐厅里的合影,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桌上摆着蜡烛和红酒。照片的拍摄日期显示是三天前,

    就是我从半岛酒店提前离开的那个晚上。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把短信删了。

    不是因为不在意,是因为我知道这条短信是谁发的。

    能同时接触到我的手机号和这种照片的人,只有林知予。她在提醒我,或者更准确地说,

    她在宣示**。我没有跟陆司宴提这件事。我只是在第二天早上,

    把那张照片的截图发给了他。没有配文,没有质问。十分钟后,

    他回了一条消息:“那天的晚餐是工作餐,谈的是并购案的细节。

    ”我回:“你不用跟我解释。”他回:“我知道。但我还是想解释。

    ”这条消息让我在医院的走廊里站了很久。保洁阿姨推着拖车经过,看了我一眼:“姑娘,

    站这儿发什么呆呢?”“没事。”我说,把手机揣进口袋里。/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找了一家律师事务所,咨询了离婚的事。律师告诉我,契约婚姻如果手续齐全,

    在法律上是有效的。但如果我想单方面解除,需要看合同里有没有相关的违约条款。

    我回到家,把那份合同翻出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合同的有效期是三年。提前解约的话,

    我需要退还所有已支付的钱款,外加一笔违约金。那笔钱,我付不起。。。我把合同合上,

    放在茶几上。封面上的“婚姻协议”四个字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我忽然想起签合同那天,

    陆司宴对我说的话。“沈吟,我不会给你虚假的期待。这桩婚姻里没有爱情,但我保证,

    在合同期内,我会尽到一个丈夫的基本责任。”“基本责任”包括什么?物质上的供给?

    社交场合的配合?还是偶尔去医院接我下班?当然不包括,他心里的那个位置,

    因为从来就不是我的。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我白天上班,晚上去医院,

    偶尔回公寓睡几个小时。陆司宴还是很少出现,但消息照常发。

    有一天他问我:“你最近瘦了很多。”我回:“工作忙。”他回:“注意身体。

    ”简短的对话,像两个不太熟的朋友。/但那天晚上,我称了一**重,

    确实瘦了六斤……我想了想,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你怎么知道我瘦了?

    ”他回得很快:“上次抱你的时候感觉到的。”上次抱我?他什么时候抱过我?

    我翻了半天聊天记录,才想起来,是宴会那次,他伸手扶了我一下。就一下,一秒都不到。

    就那一秒,他感觉到我瘦了?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五分钟。然后我对自己说:沈吟,

    别分析了。也许只是客套话。

    但我心里另一个声音在说:谁会用“抱你的时候”这种话来客套啊。直到有一天,

    公司里出了一件事。设计部的一个大项目出了问题——客户临时撤单,

    理由是方案跟另一家公司的作品高度相似。而那个方案,是我主导设计的。

    我第一时间否认了抄袭的指控。但客户拿出了对比图,

    两套方案的构图、配色、甚至字体选择都极其相似。唯一的区别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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