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失败，宿主周沫即将被系统抹除。”冰冷的机械声在牢房里回荡，像一把钝刀，
一下一下地剜着人心。我站在牢门外，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女孩。她穿着脏兮兮的囚衣，
头发散乱，脸上还有干涸的血痕。那张曾经圆润的脸蛋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
眼睛下面青黑一片，嘴唇干裂起皮。她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女孩。
她像一个被世界抛弃的破布娃娃。周沫抬起头，看到我的那一刻，
眼眶里的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来。“云亭姐姐……”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像砂纸磨过玻璃。我推开牢门走进去，蹲在她面前。牢房里的霉味刺鼻，
地上铺着发霉的稻草，墙角有老鼠跑过。我不敢想象，她在这里待了多久。“云亭姐姐，
你终于来了……”周沫抓住我的手，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浑身都在发抖，
“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冰凉的，骨节分明，
瘦得只剩皮包骨。“想回家吗？”我问。周沫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哭得悲痛欲绝，
：“我想回家……我想我爸妈……那天是我生日……他们一定在等我回家过生日……”生日。
她的生日，她爸妈在等她回家过生日。可是她被困在这个该死的世界里，
被一群该死的人欺负，被关在这间该死的牢房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深吸一口气，
站起身。“那就回家。”周沫茫然地看着我，不知道我要做什么。我转身走出牢房，
没有回头。“云亭姐姐！你要去哪？”周沫在身后喊，声音里带着惊慌。我没有回答。
走出牢房的那一刻，我抬起头，看向天空中那层凡人看不到的光幕。那是系统的边界。
它困住了周沫，困住了所有人。也困住了我。但没关系。规则是强者制定的。
如果规则对周沫不利，那我就打破规则。如果这个世界对周沫不公，那我就毁掉这个世界。
第一章初见我和周沫第一次见面，是在系统空间。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但我记得每一个细节。那天，系统出了故障，不小心把我这个“局外人”拉了进来。
我本来不属于这个世界。我是一个普通的现代人，一个孤儿，在福利院长大，没有亲人，
没有朋友，没有人在乎我的死活。系统发现多了我这个人，
冰冷的机械声立刻响起：「检测到无关人员，正在清除——」那一瞬间，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在瓦解，意识在消散，像一粒尘埃被风吹散。我没有挣扎。
反正也没有人在乎。“不要！”一个清脆的声音炸开。我的意识重新凝聚，视线渐渐清晰。
我看到一个女孩挡在我面前，张开双臂，像一只护崽的母鸡。她穿着白色连衣裙，
扎着马尾辫，脸蛋圆圆的，眼睛大大的。她浑身都在发抖，但她一步都没有退。“系统！
你不小心把她拉进来的，为什么要杀她？！”周沫对着虚空大喊，声音都在发抖。
系统冷冰冰地回答：「规则如此。无关人员必须清除。」“什么破规则！”周沫急了，
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你要杀她，就连我一起杀！”我愣住了。从来没有人这样对我。
在福利院的时候，没有人替我挡过任何东西。因为我性格孤僻，不爱说话，不讨人喜欢，
所有人都觉得我活该被欺负。可是这个素不相识的女孩，在第一次见面的瞬间，
就毫不犹豫地挡在了我面前。“求求你了，系统。”周沫的眼泪掉了下来，声音软了下来，
带着哭腔，“她还什么都没做错，你不能就这样杀了她。求求你了，我什么都愿意做，
你让我攻略谁都行，求你别杀她……”她一遍又一遍地求。哭着求，哽咽着求，
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哑，但她没有停下。她跪下来，
对着虚空磕头：“求你了……求你了……”我站在那里，
看着这个为了一个陌生人拼命的女孩，心里某个冰封了很久的地方，裂开了一道缝。
系统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它已经放弃了。最终，
那道机械声再次响起：「鉴于宿主强烈请求，目标人物予以保留。
但宿主需接受更高难度的攻略任务作为交换。」周沫破涕为笑，转头看向我，
眼睛亮晶晶的：“你没事了！”她脸上还挂着泪痕，却笑得像个傻子。我看着她，张了张嘴，
想说谢谢。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这条命，是她给的。
从那天起，我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她想要什么，我都会尽力满足。就算要我的命，
我也给。第二章明鼎仙门周沫是女主。系统让她攻略的对象，是这个世界的主角——陆沉星。
一个道士，一个捉妖师。初见陆沉星，是在去往明鼎仙府的路上。他穿着一身黑色道袍，
扎着高高的马尾，腰间挂着一柄长剑，整个人像一棵挺拔的松树。他的五官很精致，
剑眉星目，但气质不像高冷男神，反而透着一股未经世事的干净。
“两位是要去明鼎仙府拜师学艺吗？”他问，声音清朗。“是。”我说。
周沫摇头：“我不是，我要去凤凰城。”陆沉星的眼睛亮了一下：“那正好，
我要去哪里捉妖，你可以跟我一起。”周沫低着头，耳尖泛红，手指绞着衣角。我看了一眼，
没有说话。这是她攻略的开始。我没有多说什么，和周沫道了别，
跟着明鼎仙门的弟子往山上走。走了几步，我回头看。周沫站在山道上，朝我用力挥手，
嘴巴一张一合：“放心吧——”我转过头，没有再回头。高耸入云的山峰，殿宇凌厉如刀削。
明鼎仙门是天下第一修仙宗门，藏经阁里的功法浩如烟海，弟子数千人。
宗门长老看到我的第一眼，眼睛就亮了。“此子根骨奇佳，百年难遇。”他捋着胡须，
上下打量我，“你可愿拜我为师？”“愿意。”就这样，我成了长老的亲传弟子。
整个宗门都在议论我。“那个新来的女弟子，听说长老直接收为亲传了？”“什么来头？
连入门考核都不用？”“不知道，看起来冷冰冰的，不太好惹。”我确实不太好惹。
不是因为我脾气差，而是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和人相处。从小在福利院长大，
没有人教过我如何交朋友，如何表达善意。我只知道，如果我表现得足够强，
就没人敢欺负我。这个道理，在福利院适用，在仙门同样适用。
我每天的生活很规律：天不亮起来修炼，上午去藏经阁看书，下午去演武场和师父对练，
晚上继续修炼。日复一日。一个月后，我收到了周沫的第一封信。信封是粉色的，
上面画了一朵歪歪扭扭的小花。我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字迹圆圆的，
带着少女的稚气。【云亭姐姐，我和陆沉星成为朋友了！他长好帅啊，
而且他还会给我缝衣服。会针线活儿的男孩，好少见啊！而且他不是高冷，他是腼腆，
我跟他肢体接触，他还会脸红呢。好可爱……最后，放心吧云亭姐姐，
我一定会攻略他带你回家的。】我的目光停在最后一行字上。“我一定会带你回家的。
”内心泛起点点涟漪。我是孤儿，无父无母，从来没有家。可是周沫说要带我回家。
她说要带我回她的家，见她的父母，吃她妈妈做的饭，睡她爸爸收拾好的客房。我把信折好，
放进枕头底下。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从这天起，我开始期待她的来信。
第三章修炼的日子很枯燥，但周沫的信让一切变得有期待。第二封信，
她寄来了一串贝壳手链。【云亭姐姐，我们到了凌海，这里好漂亮。我第一次看到海，
沙滩上有好多好看的贝壳。我做了两串手链，一串给小星星，嘿嘿嘿，
我叫他小星星的时候他总是会害羞，你说他是不是也喜欢我啊？我不敢说，怕我自作多情。
还有一串是给你的，希望你会喜欢。】贝壳手链用彩色的细绳串着，
每一个贝壳都被仔细清洗过，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我把手链戴在手腕上，看了很久。
从小到大，没有人送过我礼物。这是第一次。第三封信，周沫的语气兴奋了许多。
【云亭姐姐，我们遇到了妖怪！一只很大的蜘蛛精，可吓人了。小星星把我护在身后，
他好厉害，一剑就把妖怪劈成了两半。被人护在身后的感觉真好，我以前从来不知道，
原来有人挡在你前面，是这种感觉……】信的末尾，她画了一个笑脸。第四封信里，
夹着几幅画。是周沫自己画的风景画，笔触稚嫩，但能看出用心。有山川，有湖泊，
有枫叶林，有沙漠戈壁。每一幅画的背面都写着地点和日期。【云亭姐姐，
上次路过的那片枫叶林可美了，我画下来给你看。下次我一定带你亲自去看！】第五封信，
周沫说她和陆沉星去了桃花坞。【这里真的太美了，到处都是桃树，花瓣落下来像下雪一样。
我和小星星在寺庙里祈福，听说只要把自己的愿望写在牌上，挂在许愿树上，
神明就能替你实现愿望。我写的是“希望能和大家一起回家”，小星星写的是什么我没看到，
他不给我看，哼！】第六封信。第七封信。第八封信。每一封信，我都会仔细看完，
然后放进枕头底下的小木匣子里。那个木匣子是我自己做的，原本是用来放丹药的，
现在专门用来放周沫的信。周沫问我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陪我玩，吃的怎么样，
风景怎么样。我给她回信，只有六个字：【一切都好，勿念。】不是敷衍。
是我真的不知道写什么。我从小就不会表达感情，心里有很多话说不出来。
我只能告诉她一切都好，让她不用担心。至于风景好不好，
有没有人陪我玩——我一个人看了很久的风景，也早就习惯了一个人。所以没关系。
春去秋来。宗门考核开始了。擂台比赛，我一招制敌，得了第一。秘境比试，
所有弟子可以自由组队。我独自一人进入秘境，因为没有人愿意和我组队。不只不愿意组队。
他们在秘境入口处聚在一起，声音不大，但我听得一清二楚。“那个戚云亭，
一个人肯定好对付，我们在秘境里合力把她打出去。”“放心，她没什么朋友，
在秘境里落单，还不是任我们宰割？”“成交，谁让她夺走大师兄的天才榜第一。”“就是，
一个外人，凭什么骑到我们头上？”我没有说话。秘境里，我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狼，
一个人对抗十几个人。他们围攻我，用法术轰炸我，想把我逼出秘境。我浑身是血，咬着牙，
一个一个地把他们淘汰。不是因为我比他们强多少。是因为我比他们更想赢。最终，
我夺得头筹，成为明鼎魁首。此时我的修为已经来到了元婴，是同辈中无人能及的存在。
从秘境出来的时候，所有弟子看我的眼神都变了。不再是忌惮，不再是畏惧。是恐惧。
真正的恐惧。事后，再也没有人敢惹我。他们对我避之不及，像躲瘟神一样。我不在乎。
因为我又收到了周沫的信。第九封信。【云亭姐姐，我们又认识了一个新朋友。是个狐妖呢，
她长得好漂亮，好像小说里的女主角。她和小星星站在一起，俊男靓女，好般配。
而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没什么亮点。云亭姐姐，我现在怀疑，
我到底能不能攻略小星星了。】我从这封信中看出了她的忧虑。她开始自卑了。
因为那个叫宁姝的狐妖太耀眼了，耀眼到让周沫觉得自己黯淡无光。我放下信，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第一次认认真真地给她回了一封信，写了很多字。【周沫，你不普通。
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我没有告诉她的是——你比那个狐妖好一万倍。
因为你有一颗善良的心。而这是最珍贵的东西。第四章雁观师父看我整日闷在宗门修炼，
怕我走火入魔，便让我外出历练。“去吧，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
”师父拍着我的肩膀，“你这孩子，心里装的东西太多了，放一放，对你有好处。
”我点头应了，收拾了简单的行李，下了山。我去的地方叫雁观。是一个小镇，依山傍水，
风景很好。最近镇上有妖怪出没，伤了几个百姓，明鼎仙门收到求助信，派我来处理。
我没想到的是，在这里遇到了周沫。那天的阳光很好，我走在雁观的石板街上，
远远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穿着一件浅绿色的衣裙，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
正站在一个糖画摊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老师傅画糖画。“云亭姐姐！
”她转头看到我的瞬间，眼睛亮了，像两颗星星。她跑过来，一把抱住我的胳膊，
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阳光：“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在仙门修炼呢！
”“师父让我出门历练。”我说。“太好了！”周沫高兴得差点跳起来，“那我们一起走吧！
”这时候，陆沉星和另外两个人走了过来。“戚前辈。”陆沉星拱手，礼貌地打招呼。
因为我二十三岁，比他们都大，所以陆沉星一直称我前辈。他身边站着一个穿着红衣的少女，
貌美无比，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天然的魅惑感。那是宁姝，周沫信里提到的狐妖。
宁姝自然地挽着陆沉星的手臂，靠在他肩膀上，笑盈盈地看着我：“这是谁啊？
好冷淡的样子。”陆沉星轻轻扯出自己的手臂，别过脸，耳尖微微泛红。宁姝也不在意，
继续笑吟吟地看着我。周沫拉着我的手，轻声说：“云亭姐姐，那是宁姝，
我们在路上认识的。”“嗯。”我点了点头。我没有多看她。因为我的注意力在周沫脸上。
她看起来比信里写的更瘦了一些，下巴尖尖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她在笑，
但笑容没有到达眼底。四个人走在雁观的街道上。街边叫卖声此起彼伏，
卖糖葫芦的、卖馄饨的、卖胭脂水粉的，热闹得很。突然，人群中蹿出一个人影，
朝他们用力招手。“喂！沫沫、陆沉星！”一个少年跑到他们面前，笑得眉眼弯弯。
“终于又见到你们了！”窦寻之笑逐颜开，目光落在周沫脸上，“沫沫，有没有想我啊？
”“窦寻之……你不是在清河县吗？怎么来雁观了？”周沫有些惊讶。“这不闲着没事，
来这里玩玩，没想到能遇到你们。”窦寻之说着，目光扫过周沫，停在宁姝脸上。
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宁姝站在那里，红衣似火，美貌逼人，自带一股天然的魅惑。
她朝窦寻之眨了眨眼，嘴角微微上扬。窦寻之的脸腾地红了。他戳了戳陆沉星的胳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