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我不再理他,转身回了我的房间。
关上门,我靠在门板上,才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狂跳。
我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哀。
那个我爱了八年的男人,为了所谓的孝顺,为了他父母的意愿,可以一次又一次地牺牲我,试探我的底线,甚至不惜用眼泪和示弱来算计我。
我们的婚姻,好像真的走到了尽头。
僵持的日子像一条没有尽头的隧道,黑暗而压抑。
自从上次去我娘家“哭诉”失败后,王锈覃又找到了新的方式来彰显她的存在。
她开始热衷于改造这个家。
先是我的书房。那里是我工作和独处的地方,我特意定制了一整面墙的书柜,摆满了我的专业书籍和收藏的画册。
一天我下班回来,发现书房的门敞开着。我的书桌上,摆了一个巨大的玻璃鱼缸,里面养着几条红色的金鱼。那是李健均不知从哪里淘来的。
而我书桌上原本放着的专业资料和几本原版书,被堆在了墙角的一个纸箱里。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个俗气的鱼缸,和那些被随意丢弃的书,一股火气直冲脑门。
我没说话,默默地走进书房,找到一个最大的水桶,开始往外舀鱼缸里的水。
李辙听到动静冲了过来,看到我的举动,立刻上来阻止。
“陈疏你干什么!那是我爸刚买的鱼!”
我没理他,继续舀水。
“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他抓住我的手。
我甩开他,冷冷地说:“这是我的书房,我的书桌。我需要用它来工作。如果你爸喜欢养鱼,可以放在客厅,或者你们的房间。”
“不就是占了你一点地方吗?你至于吗?”他气急败坏地吼道。
“至于。”我看着他,“这个家里,属于我的地方已经不多了。书房是最后一块。谁碰,我就跟谁急。”
我的眼神很冷,李辙被我看得退缩了。他没再阻止我。
我把鱼和水都倒进了水桶,然后把那个空鱼缸搬到了客厅中央。我把纸箱里的书一本一本拿出来,仔细擦拭干净,重新摆回书桌。
整个过程,王锈覃和李健均就坐在沙发上看着,一言不发,但眼神里的怨毒藏都藏不住。
这只是一个开始。
几天后,我发现我衣柜里的几件真丝连衣裙,被洗得缩水变形,挂在那里像几块抹布。
我拿着衣服去问王锈覃。
她正坐在阳台上织毛衣,头也不抬地说:“哦,我看着脏了,就顺手给你洗了。这料子怎么这么不结实,一洗就坏。”
我说:“妈,这些衣服只能干洗。”
她这才抬起头,一脸无辜:“干洗?城里人就是讲究。一件衣服还要拿出去洗,多浪费钱。我帮你省钱,你还不乐意?”